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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0 年度建字第 1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12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建字第18號 原   告 誠鴻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信來 訴訟代理人 湯光民律師 被   告 展旺水電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新茹 被   告 楊樂安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鼎正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於民國101 年11月28日言 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展旺水電工程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零捌拾陸萬壹 仟貳佰伍拾玖元,及自民國一百年三月三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展旺水電工程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九十七,餘由 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參佰陸拾貳萬元為被告展旺水電工程有限 公司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展旺水電工程有限公司如以新 臺幣壹仟零捌拾陸萬壹仟貳佰伍拾玖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 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但書第2 、7 款定有明文。 查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請求:「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 幣(下同)1,124 萬7,148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 算之利息」,嗣於民國100 年5 月18日具狀追加假執行聲請之聲明,其請求之基礎事實 同一,且對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並無妨礙,於法並無不 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展旺水電工程有限公司(下稱展旺公司)於99年10月間 承包訴外人國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之「成功嶺營區整修、建 第4 期-指標暨管線系統後續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嗣 被告展旺公司將部分工程即「井水過濾系統工程暨水塔內部 防漏塗裝工程」(包含「井水過濾系統工程」946 萬1,780 元、「水塔內部防漏塗裝工程-800噸」100 萬5,574 元;下 稱系爭800 噸工程、「水塔內部防漏塗裝工程-500噸」73萬 2,646 元;下稱系爭500 噸工程等三大項目),以總價1,12 0 萬元之價格發包予原告承作,兩造並簽訂工程合約書(下 稱系爭合約),依系爭合約第6 條「付款辦法」第1 款約定 :「本案採相對付款,依甲方向業主計價項量向甲方請款, 甲方並於業主撥款後7 日內依比例撥款乙方指定帳戶內。」 故系爭合約性質屬承攬契約。 ㈡井水過濾系統工程部分,原告已於99年12月5 日完工,並未 逾期: ⒈「井水過濾系統工程」之完工期限以被告於系爭工程之完工 日為原告之完工日,依系爭合約第5 條原預定於99年11月15 日前完工,因被告之基礎工程(即系爭500 噸、800 噸工程 之槽體)未完成致原告無法施工,嗣兩造於99年11月26日協 商,並簽立協調書(下稱系爭協調書),約定延長至99 年 12月5 日前完工,由系爭協調書第1 頁第1 點記載之「過濾 機筒FRP :進場時間12月1 日諺、基礎台11月28日諺」及第 2 頁下方所載:「以上已和合約工期相違背請極力趕工,協 調內容12月2 日星期四所有材料設備全部進場12月3 、4 、 5 日施工人員(全部進場)預計12月4 日辦理井水60HP改接 蔡明諺」等語,足證兩造確已合意將施工期限延長至99年12 月5 日前完工。而被告曾於99年12月2 日來函「備忘錄」( 下稱99年12月2 日備忘錄)之說明一、二表示:「業依99/1 1/26貴我公司負責人所簽訂執行項及管制時間辦理」、「迄 於本日除500 噸新設自來水塔內部粉刷未完竣交與貴方施作 外,餘請於本日(12/2)下午5 時前將相關設備依11/26 決 議交付所有材料設備進場完畢」等語,足徵被告嗣後亦來函 確認系爭協調書延長工期時間之內容,並要求原告依該內容 辦理。況被告已於99年12月13日向業主即中部地區後備指揮 部及監造單位表示承攬工程全部完工,足見原告確有於99年 12月5 日前完成,故被告辯稱原告遲至99年12月27日始交付 驗收等語,顯不可採。另被告於99年12月14日傳真其所擬定 之切結書1 份(下稱系爭切結書)予原告,並告知原告須自 99年12月15日起至99年12月19日中午12時止完工,並強迫原 告簽名回傳,可見被告業已同意井水過濾系統工程之施工期 限延長至99年12月19日12時為止。 ⒉被告抗辯驗收通過之井水過濾系統有漏水瑕疵,原告應負保 固責任,並應賠償拆除重作費用776 萬1,070 元等語。惟過 濾槽底部支撐斷裂業經原告修復,否則在被告未提出業主認 定有瑕疵之公文及尚未命原告定期改善而未改善下,被告自 不得請求此部分修補費用。再者,系爭合約第6 條既有約定 付款辦法,保固責任約定保固金3%由原告開立商業本票交由 被告收執,足徵原告之保固責任最多係3%,超過部分無保固 義務。 ㈢系爭500 噸工程部分,被告終止不合法,故原告得請求此部 分30%之違約金: ⒈被告於99年12月8日以烏日郵局354 號存證信函終止系爭500 噸工程合約顯不合法: 依系爭合約第5 條「完工期限」記載系爭500 噸工程之完工 期限為被告通知起8 日內完成之約定,再依系爭協調書第8 點載明原告就系爭500 噸工程「預定於99年11月26日交付、 預計於99年12月3 日完工」及上開第2 頁之內容,可知完工 日為99年11月26日交付起8 日內,被告雖稱應依系爭協調書 所載於99年12月3 日完工,但被告遲未交付予原告為施工, 參以被告於99年12月2 日備忘錄中說明二之內容,足徵被告 已坦承該工程遲至99年12月2 日仍未交付,何以要求原告於 99年12月3 日如期完工?縱依被告嗣後陳稱預定為99年12月 5 日進場,原告則依上開約定,於通知後8 日即99年12月13 日內完成即可,然實際上被告遲至99年12月7 日下午始通知 原告承辦人員可進場施作,完工期限為通知後8 日即99年12 月13日內,詎被告於翌日即99年12月8 日以存證信函要求終 止系爭500 噸工程合約,是原告於通知翌日無法進場係被告 所致,非可歸責於原告,故被告於完工期限尚未屆至前即終 止合約,顯不合法。又系爭合約第5 條未約定一通知即需進 場,故本件不符系爭合約第15條第2 款之情形。 ⒉原告得向被告請求30% 違約金: 被告中途要求原告停止施作,並另覓廠商完成。是原告即得 依系爭合約第18條第10款之約定,請求被告支付系爭500 噸 工程總額73萬2,646 元之30% 懲罰性違約金即21萬9,794 元 予原告。 ㈣系爭800 噸工程部分: ⒈原告已於99年11月27日完工,被告嗣後惡意拒絕原告工人施 作且接管工地之要求,顯不合法: ⑴依系爭合約第5 條「完工期限」約定系爭800 噸工程之完工 期限為被告通知起8 日內,而被告係於99年11月15日通知原 告並交接該工程予原告施作,依上開約定,原告須於通知日 8 日內即99年11月22日完工;嗣依兩造於99年11月26日之系 爭協調書,約定完工期限全部延至12月5 日,而被告係於99 年12月13日向業主及監造單位申報承攬之系爭工程全部竣工 ,可見原告於99年12月13日前已完成系爭800 頓工程,否則 被告豈會向業主申報?況原告早於11月27日即已完成。 ⑵詎料,被告於99年12月13日向業主申報完工後,竟為扣留原 告之全部工程款,於翌日即99年12月14日聲稱系爭800 噸工 程有若干工項未施作,並向原告佯稱:工程有瑕疵必須拆除 重作等語,而逼迫原告簽立系爭切結書,內容為原告承諾於 被告事先擬定之嚴格條件及施工時間內拆除並完成系爭800 噸工程,彼時原告業已完成井水過濾系統、系爭800 噸工程 ,唯恐遭被告拒付全部工程款迫於無奈下始為簽立,內容約 定自99年12月15日至99年12月19日中午12時止完工,此足徵 事後被告業已同意系爭800 噸工程之施工期限延長至99年12 月19日12時止,原告全力將公司之人手自99年12月15日起調 派至該工程施作,惟被告竟基於惡意接管之意圖,於99年12 月16日驅離原告派到現場之工作人員,拒絕原告繼續進行樹 酯混凝土拆除工程,並於翌日即99年12月17日片面來函表示 接管,斯時原告始知陷入被告事先謀劃所製造原告違約假象 之陷阱。 ⒉原告自得主張請求工程款,而被告辯稱有瑕疵僅為瑕疵修補 之問題: ⑴系爭800 噸工程包括水塔內部牆壁及地板之防蝕防漏工程, 原告施作之槽底混凝土未乾乃係被告員工在現場踩踏使結構 改變所致,非原告施作有瑕疵。退步言之,縱屬原告施作有 瑕疵致未乾,但牆壁並無瑕疵,且依系爭切結書第二點「工 程程序」記載:「(一)原地坪聚脂樹酯混凝土拆除。(二 )壁面原鋪設300 #玻纖保留。(三)原地坪聚脂樹酯混凝 土…..」等語,足徵系爭800 頓工程僅原地坪聚脂樹酯混凝 土有瑕疵,而被告仍保留壁面原鋪設300 #玻纖,故被告既 仍保留原告所施作之牆壁防漏工程,被告至多僅能要求扣除 槽底部分之工程款,無法要求系爭800 噸工程全部不予計價 。況被告最多僅會要求廣晟環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廣晟公 司)施作地板部分,豈會再委託施作無瑕疵之牆壁?故被告 辯稱廣晟公司有施作系爭800 噸水塔全部等語,顯與事實不 符。縱廣晟公司確有施作,但僅水塔地板部分方為必要施作 範圍,被告無從要求施作與瑕疵修補無關部分,應自行負責 。而兩造之報價單上系爭800 頓工程所有工項之記載,有關 水塔底部之工程僅有第10項「水塔內部底板聚脂樹酯混凝土 防水層(工程款29萬8,800 元)」、第11項「水塔內部底板 120 *60加勁網(工程款5 萬元)」,是縱地板混凝土有瑕 疵,最多扣除上開二項之金額。 ⑵被告復辯稱系爭800 噸工程有瑕疵,包含不鏽鋼樓梯施工不 當致生清潔費用1 萬2,800 元、拆除費用14萬元、廢棄物清 運費3 萬3,000 元,共18萬5,800 元等語,原告亦否認之。 ㈤因被告遲延付款,原告得請求全部工程款5%之違約金即56萬 元: ⒈依系爭合約第18條第13款「雙方特別訂定條款」約定:「本 合約生效開始至工程完工為止,於業主驗收時乙方(即原告 )有責任配合甲方(即被告展旺公司)驗收通過,若於業主 驗收後,甲方不得假借其他事由停止付款或扣款,故甲方同 意本案於業主驗收合格後為乙方施工履約責任完成,驗收後 乙方若有工程款或尾款未領時,甲方同意全部發放給乙方達 本契約總金額為止,為此條款雙方特別訂立,若有工程款爭 議時,雙方同意以本條款為第一優先要求,雙方絕無異議。 」等語,足徵系爭工程經業主驗收合格後,則原告之履約責 任視同已完成,被告即不得再以其他之理由扣款。而系爭工 程既於100 年1 月經業主驗收合格後,被告即應無條件給付 全部之工程款,但卻未給付,顯為遲延給付。 ⒉再依系爭合約第18條第3 款約定:「工程完工後,定作人倘 若延滯付款,須付法定利息外並加違約金工程費之5%。」而 系爭工程已完工並經業主驗收完成,但被告竟仍拒付工程款 ,是被告遲延付款依約應賠償原告全部工程款5%之違約金即 56萬元。甚且,系爭合約第6 條「付款辦法」約定:「⒈本 案採相對付款,依甲方向業主計價項量向甲方請款,甲方並 於業主撥款後7 日內依比例撥款乙方指定帳戶內;⒉本案保 留款5%;⒊設備進場被告給付40% ;⒋設備安裝完成給付20 % ;⒌測試運轉完成給付20% ;⒍竣工驗收給付20% ;⒎保 固金3%…」等階段為給付,因被告未依上開進度表給付款項 ,則原告實無須等工程驗收,亦可向被告請求工程款5%之違 約金。 ㈥原告否認被告有重新發包系爭500 噸、800 噸工程支出246 萬3,942 元,逾越原告施作之金額72萬5,722 元之費用: ⒈原告否認被告有另行發包一節,被告是利用原告已完成之系 爭800 噸工程向業主申報完工。況被告提出訴外人新泰工程 行所開立金額55萬之發票2 紙上記載之施工項目為「泥作工 程」(即將水泥塗在牆壁上之土木工程),皆與系爭500 噸 、800 噸工程無涉,且上開2 紙發票開立日期分別為100 年 2 月10日、100 年2 月15日,均在系爭工程驗收後,是否涉 及事後購買發票,不無疑義;而證人柯駿承即新泰工程行之 負責人亦證稱此2 張發票不包含刮掉再重作部分,可見此2 紙發票與系爭工程無關;另廣晟公司所開立3 紙發票之買受 人為「巨力水電工程有限公司(下稱巨力公司)」,並非被 告展旺公司,何以被告不直接委託廣晟公司進行系爭500 噸 、800 噸工程,卻透過巨力公司再轉包?另被告提出巨力公 司開立75萬元之發票1 紙,其上品名記載:「成功嶺管區第 四期指標機電工程」,與上開2 紙發票亦無關,故顯然被告 係以委託巨力公司進行成功嶺工程之機電工程之發票,佯裝 為被告委託巨力公司施作系爭500 噸、800 噸工程之發票。 ⒉退步言之,縱有委託他人完工,係被告違約另行委託,非可 歸責於原告,且發包金額逾越市價或系爭合約之價額,不符 一般工程之成本控管邏輯,原告承攬系爭工程為總價承攬, 承攬價格既然低於被告另覓廠商之價格,被告豈有捨低求高 之理?而巨力公司之負責人即訴外人蔡明諺,與被告展旺公 司登記之負責人即法定代理人王新茹係夫妻關係,被告開立 系爭工程之部分發票給巨力公司實係為節稅,故於會計帳目 上將部分工程款轉給巨力公司分擔,以達避稅之效果,況被 告於99年12月2 日備忘錄之說明一:「業依99/11/26貴我公 司負責人所簽定執行項及管制時間辦理」等語,足徵被告之 來函已表示簽立系爭協調書之蔡明諺為被告展旺公司之實際 負責人,並請原告能依兩造之負責人所協議之執行項及管制 時間辦理,故該兩家公司實為同一公司。是另行發包之費用 應由被告自行負擔。 ㈦原告否認被告有代施作28萬4,104 元、代付材料費13萬307 元及系爭工程施作有遭業主逾期罰緩33萬532 元等費用: ⒈代施作28萬4,104 元部分:原告否認被告於施作前有通知。 而原告所負責之PVC 管為系統內部之PVC 管線,若為進入系 統槽體前之外部管線,則應由被告展旺公司施作,與原告無 關,依系爭合約第3 條「工程範圍」第2 項「以下非乙方工 程承攬範圍」第3 款:「除500 噸及800 噸進出管線外」之 約定,可知系統槽體前之外部管線並非原告之施作範圍,原 告僅負責徵系統槽體之內部PVC 管線,且原告有施作系統輸 水管PVC4厚管施工部分,故被告不得要求扣款。另井水過濾 槽之開挖、近運、回填後之剩餘棄土丟棄、清除與原告無關 ,依系爭合約第3 條第2 項第1 款:「槽體結構、舊有管線 、雜物清除」之約定,顯見槽體開挖回填後之棄土清除亦非 原告之施作範圍,且無法單憑被告所提出之照片斷定被告有 將廢土進行丟棄、清除之行為。至被告辯稱:伊有代為履行 「 附著樹酯塗層」之工程,並提出不飽和聚脂樹酯進場照片 等語,然上開照片所拍攝之「英全保利不飽和聚脂樹酯」係 原告自行購買進場施作,與被告無關。況被告於100 年1 月 系爭工程經業主驗收合格後,依系爭合約第18條第13款「雙 方特別訂定條款」之約定,視同原告之履約責任已完成,被 告均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扣款,應無條件給付全部之工程款。 ⒉代付材料費13萬307 元部分: 原告承認委託被告代付「槽體底座預拌混凝土13.6m3」之1 萬8, 360元,但就「槽體水泥40包」、「過濾系統設備台座 預拌混凝土」、「混凝土壓送車」、「鋼筋」、「鋼筋綁匝 工」等部分否認有委託被告代付。 ⒊被告辯稱有遭業主逾期罰緩33萬532 元,且原告於99年12月 27日始交付驗收,共遲延42天,逾期罰緩為141 萬1,200 元 、100 年2 月10日始交付水質檢驗報告之文件,共遲延35天 ,逾期罰緩為117 萬6,000 元等語,分述如下: ⑴遲延系爭工程之逾期罰款33萬532 元部分:原告否認系爭工 程施作有遭業主逾期罰緩33萬532 元。況此係被告未發包之 工項遲延所致,與原告之施作無關。 ⑵逾期交付影響驗收之141萬1,200 元、117萬6,000 元部分: ①系爭合約第13條約定「逾期罰則」:依「進度表」逾期以每 日千分之三計罰。所謂之進度表是指系爭合約第6 條所規定 之7 個付款階段之進度而言,被告將該條之「進度表」解釋 為系爭合約第5 條「完工期限」等語,顯有誤解。故被告不 得以原告未依完工期限履約即謂原告未依進度表以每日千分 之三計罰;而被告未依進度表付款,原告仍得以每日千分之 三之罰款主張遲延違約金,然此部分乃保留至日後請求。退 步言之,縱系爭合約第13條之「進度表」有包含第5 條施工 期限,惟判斷設備有無導致地下水污染之水質檢驗報告與系 爭工程之完工期限無關,且其採樣日期為100 年1 月13 日 ,顯於系爭工程驗收完成、設備開始運轉後,始抽樣化驗, 故原告並無逾期。況水質檢驗報告乃兩造共同委託「昆鼎環 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進行檢測,並於100 年1 月24日完成 檢驗,原告承辦人員收到該報告後隨即於99年1 月26日提供 予被告,並非如被告所稱遲至100 年2 月10日始為交付。 ②至被告抗辯:系爭工程應於99年11月15日完工,但原告延至 99年12月27日始交付驗收等語。惟系爭500 噸工程因被告違 約終止,轉由他人施作,與原告履約無關,且原告已於99年 11月27日完成系爭800 噸工程等情,均如前述,是原告就系 爭500 噸、800 噸工程並未遲延完工。況被告所稱以違約金 以「總工程款」計罰每日千分之三之違約金亦不合理,應以 「實際遲延之工項」計罰違約金為妥。退步言之,如認本件 有違約金之問題,其違約金亦屬過高,請求予以酌減。另被 告辯稱系爭工程驗收後有漏水,原告應負保固責任等語,惟 原告對此工程已支出上千萬資金皆未獲被告給付,故原告請 求在未取得被告給付之工程款前,對被告履行保固責任之要 求,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等語。 ③而系爭工程完工後始有通知業主進行初驗、複驗之問題,如 初驗發現瑕疵者,則屬瑕疵修補之問題,與工程完工無關。 而被告提出之99年12月17日備忘錄說明一記載:「99年12月 16日驗收所見缺失…」等語,足見系爭工程之初驗至少在99 年12月16日之前,故被告辯稱系爭工程99年12月27日始進行 驗收等語,顯與事實不符。又系爭合約第5 條明文約定系爭 工程配合被告之工程進度施工,而被告與業主約定之完工日 為99年11月15日,倘被告屆期仍未完工,則原告履約之期限 即往後延至被告實際完工日止。今因被告施作系爭工程之進 度緩慢,使原告遲遲無法配合其進度施作,故原告如未於預 定之99年11月15日前完工,實非可歸責於原告。另被告雖於 原告完成系爭800 噸工程後以原告違約為由,違法接管系爭 800 噸工程,但依被告所擬定之系爭切結書,足見被告業已 同意井水過濾系統、系爭800 噸等工程之施工期限延長至99 年12月19日12時為止。故被告無法再為原定完工日即99年11 月15日之抗辯。 ㈧另依系爭合約第18條第11款約定:「雙方用印人同意為雙方 履約連帶保證人。」被告楊樂安於系爭合約之用印人欄載明 :「授權簽署:展旺楊樂安」等語,足徵被告楊樂安為被告 展旺公司授權簽署系爭合約之簽約人,依系爭合約第18條第 11款之約定,被告楊樂安即為本件契約之連帶保證人,應與 被告展旺公司負連帶責任。 ㈨綜上,原告除系爭500 噸工程之項目應被告要求停止施作外 ,其餘項目均已依約施作完畢,且系爭工程早已全數完成驗 收並經業主撥款,被告就系爭工程總款項1,120 萬元扣除原 告未施作總額為73萬2,646 元之系爭500 噸工程部分後,仍 應給付原告工程款1,046 萬7,354 元。然被告卻遲未依上述 約定期限給付予原告,經原告多次催討,被告更以施作瑕疵 為由拒絕付款。為此,爰依工程款給付請求權、系爭合約第 18條第11款及承攬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⒈被 告應連帶應給付原告1,124 萬7,148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原告願 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就系爭500 噸、800 噸工程施工有遲延、瑕疵等不符規 定之情事,經被告催告改善而迄未改善,故被告終止原告各 該工程之施工,並無違約之問題: ⒈系爭500 噸工程部分,被告依系爭合約第15條第2 款終止, 於法並無不合: ⑴因原告施工緩慢,無法配合工地進度,依兩造於99年11月26 日協商所簽立之系爭協調書,可見系爭500 噸工程本應於99 年12月3 日完工,後預定施工人員應於99年12月5 日進場, 被告亦於99年12月5 日為交付,然迄至99年12月8日 原告卻 仍未進場,被告預見原告必然無法如期完工,乃依系爭合約 第15條第2 款約定,因原告逾規定期限尚未開工或開工後工 程進行遲緩,作輟無常或工作料具不足不能依限完工時,而 終止合約。而原告辯稱被告於99年12月7日 始通知其可施作 系爭500 噸工程等語,亦與系爭協調書內容不符。準此,因 原告施工遲緩,經被告屢次催促均不獲配合,故被告於99年 12月8 日向原告以存證信函終止被告該部分施工之合約,始 另行招商施作,是被告自無違約可言,且該項產品市場均可 購得,亦非特製品,原告亦無開始生產之事實,自無權依系 爭合約第10條約定請求賠償。況因原告派工人員過少,且現 場尚有系爭800 噸水塔工程及井水過濾系統待進行,原告實 無力配合進度施工始有逾期情形,故被告為合法終止。而系 爭500 噸工程係由被告於99年12月15日施作完成。 ⑵原告之施作有漏水瑕疵,且拒不履行保固責任,致被告受有 因漏水而拆除重作費用之損害高達776 萬1,070 元,故被告 依瑕疵擔保及不完全給付等規定請求減少承攬報酬。 ⒉系爭800 噸工程部分,原告有逾期完工之情形: ⑴系爭800 噸工程被告於99年11月15日即交付予原告。另系爭 800 噸水塔工程中壁面中空玻璃纖維毯、表面耐酸鹼樹脂、 內襯修邊、膠殼面層等均未施作,僅作二層,底版聚脂樹酯 混凝土施作日起至99年12月14日未凝固(膠合15-20 分,硬 化40-60 分),原告現場人員已無能力處理,僅在未硬化表 面塗布聚脂樹酯至面乾內未飽和,是其根本未能完成系爭工 程。系爭協調書上之99年11月27日為被告展旺公司之總經理 即訴外人蔡明諺所寫,換言之,原告答應被告於99年11月27 日完工,非已於99年11月27日完工,況原告實未於99年11月 27日完工,其施作有嚴重瑕疵,經被告於99年12月9 日通知 後,原告始於99年12月14日書立系爭切結書,並未受被告逼 迫,並承諾若未依管控時間施工,被告即得接手施作,並無 異議等語,且系爭切結書係針對原告施作系爭800 噸工程進 行中有缺失應拆除重作而要求改善,原告亦同意改善,可見 並無完工之事實,且被告僅為催促原告施工,亦無同意延長 施工之意。詎料,原告仍遲延改善,未依約於99年12月16日 前將不合格未凝結聚脂樹酯混凝土完成拆除,等同未完工, 是被告於99 年12 月17日發函終止原告施作此部分工程,自 屬合法。而此部分係由被告於99年12月17日接管至99年12月 24日施作完成。故原告既因瑕疵需拆除而未完工,此未施工 部分之工程款100 萬5,574 元,應予扣除。 ⑵另系爭800 噸工程不鏽鋼攀梯施工不當致生清潔費用1 萬2, 800 元,及原告已施作未符合需求所為之拆除費14萬元,廢 棄物清運費3 萬3,000 元卻不結算,顯違誠信。 ⒊井水過濾系統工程部分,原告於99年12月27日始完工,亦有 逾期情形: ⑴井水過濾系統(除三只過濾機及三只篩濾機外)工程需依約 於99年11月15日前完成,部分工程設備於99年11月25日完成 ,而非原告所稱依被告與業主之完工日而定。而原告於99年 11月26日時,尚有20支水泥槽尚未進場,電氣設備線路於99 年11月27日尚未完工,馬達機械過濾用之設備馬達此時始進 場,此應於99年11月15日完工。又系爭協調書乃被告專案施 作包商巨力公司對原告已遲誤施工進度之情形,請原告明確 表示設備確切進場之日期,並無合意延長井水過濾系統工程 期限至99年12月5 日,更無免除原告逾期責任之意,且原告 並未於99年12月5 日完工。 ⑵99年12月13日被告向業主、監造單位呈報竣工乃程序上之先 期作業,然事實上監造單位並不認可,而係以99年12月5 日 為竣工日,且驗收期間系統缺失嚴重,於99年12月27日全部 補足完工後,方於翌日即99年12月28日交付予業主驗收完畢 ,故原告顯應負逾期之違約責任。 ⑶井水過濾系統於100 年6 月8 日上午8 時10分發生淨水廠過 濾機組2 號倒塌,底部支撐斷裂、進水管及出水管斷裂;3 號過濾基底部支撐出現裂痕並漏水,使淨水廠機組無法正常 運作,影響成功嶺營區供水,業主與兩造於同日召開檢討會 議後,被告即依協調會資料繪製改善結構補強圖說分送設計 監造單位審查、業主及原告,嗣審覆後由原告據以施作,惟 原告僅施作部分管線即作機體修補,並未按被告交付圖說施 作方式改正,現由被告依據業主要求製作備援系統,於100 年6 月23日完成,原告施作井水過濾系統既有瑕疵,自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賠償金額為776 萬1,070 元。原告依系爭合 約第14條約定本有保固責任,且依民法第494 、495 條規定 ,被告依法得請求減少報酬及損害賠償,並請求原告負不完 全給付責任,系爭工程確有瑕疵未補正,原告迄未履行保固 責任,被告得請求自工程款中抵銷,爰以書狀送達為減少報 酬請求損害賠償及抵銷之意思表示。 ㈡原告施工有遲延之逾期罰款、被告代施工及代墊付之工程款 等部分,應自結算款項中扣除: ⒈逾期罰款部分: ⑴依系爭合約第5 條,系爭工程預計99年11月15日應完工,卻 延至99年12月27日始交付驗收,計遲延42天,逾期罰款共為 141 萬1,200 元。 ⑵系爭工程於99年12月28日驗收時,原告應交付文件遲至100 年2 月10日始交付,遲延共35天,致影響驗收,逾期罰款為 117 萬6, 000元。 ⑶被告因原告施工逾期遭業主罰款330,532 元,應由原告負擔 33% 即10萬9,076元。 ⒉代施作費用28萬4,104 元: ⑴被告代施作前有通知原告,且原告不否認井水過濾系統之水 管為被告代施工,惟辯稱此非其施工範圍等語,然依系爭合 約第3 條第2 項第1 款排除原告施工範圍之項目為「槽體結 構,舊有管線,雜物清除」,棄土係為開挖埋設RC構體而產 生之土方,故其清除顯為系爭合約約定之內容,非在該項排 除範圍之內,原告辯稱非其施作範圍,自無可採。而系統輸 水管PVC4厚管施工部分原告並未施作,且開挖剩餘土方部分 ,原告僅清運但未完成。 ⑵原告塗佈之「樹脂塗層」數量僅約52% ,其餘部分由被告代 施作,故原告持英全化學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之銷貨單主張全 數有施作等語,與事實不符,殊無足取。 ⑶從而,原告未施工而由被告代施作,應扣除之款項為①系統 輸水管PVC4" 厚管施工扣款7 萬5,000 元。②管件及另料扣 款為7 萬2,600 元【計算式:165,000 -92,400=72,600】 。③井水過濾槽基礎開挖及近運、回填扣款4 萬元④附著樹 脂塗層3 萬3,304 元【計算式:68,724-35,420=33,304】 。⑤零星工程3 萬9,500 元【計算式:50 ,000-10,500= 39,500】。⑥雜項搬運比例支付2 萬3,700 元【計算式: 30,000-6,300 =23,700】,合計為28萬4,104 元。故原告 既自承並未施作,被告主張扣款,自屬有據。 ⒊代付材料費13萬307元 : 分別為槽體水泥40包5,400元、槽體底座預拌混凝土13.6m3 為1 萬8,360 元、過濾系統設備台座預拌混凝土17m3為6 萬 3,450元、混凝土壓送車1萬1,000元、鋼筋280w為2萬5,497 元、鋼筋綁札工6,600元,則被告代付材料費用共計13萬307 元。 ⒋況系爭合約第18條第13款乃區分原告依原合約之履行責任與 保固責任而設,並非驗收前原告所發生債務不履行事由,被 告均不能主張扣款,故原告辯稱其於驗收前發生債務不履行 事由被告亦不能主張扣款等語,顯屬無據。 ㈢被告並無遲延付款,亦無支付逾期違約金之義務: ⒈系爭合約第13條所指之「進度表」為系爭合約第5 條之完工 進度,原告辯稱為「付款進度」,顯與事實不符,亦不合邏 輯,殊無足取。而水質檢測為驗收之項目,業主要求出示檢 驗報告並納入驗收記錄,被告於99年12月21日以備忘錄通知 原告,原告本應於99年12月27日複驗時配合提出,竟拒不提 出,影響被告計價進度,依系爭合約第18條第6 款約定,原 告自應負遲延責任,惟原告否認此為驗收缺失,且該報告應 由原告付費及提供,而非共同委託,又該報告係原告公司人 員即訴外人賴進財於100 年2 月1 日親送予被告楊樂安,則 原告謊稱是100 年1 月26日即交付報告等語,自非可採。另 篩濾式過濾機試壓記錄迄今未交付,依系爭合約第18條第2 款已陷於遲延,況原告並未完成系爭500 噸、800 噸工程, 原告應無權主張被告遲延付款。 ⒉原告僅提出976 萬6,154 元(尚未計算應扣款)之請款金額 ,其餘部分原告未完成施作,亦未請款。而原告係100 年2 月17日方提出計價請款資料,被告於100 年2/1 、2/25、3/ 5 、3/10、3/26日多次經工地主任轉知先檢討無爭議部分以 便計價,惟原告遲不回應,故延宕至今,並非被告有意拒不 付款。況原告施作系爭工程產生諸多瑕疵,部分瑕疵乃至驗 收後始發現,且被告代付款及遲延施工扣款均待結算,系爭 工程雖已經業主先行驗收,但嗣仍發現有(漏水之瑕疵), 被告亦不出面解決,竟一再要求付款,誠屬無理。縱以判決 結果以代結算,但遲延請求責任並非應由被告負擔,是原告 請求違約金,要屬無據。 ㈣另行發包部分: ⒈系爭800噸工程拆除重作及500噸工程被告接手部分,係由被 告委由巨力公司施工再發包予廣晟公司承作,原告否認被告 有發包之事實,自無可採。 ⒉系爭800 噸工程拆除重作部分係委由訴外人新泰工程行施作 ,該部分需拆除聚脂樹脂混凝土及施作塔內攀梯清潔,故有 泥作工程,屬拆除重作部分,而發票開立請認當在施工完成 後,原告辯稱發票內容不實部分,顯無足取。 ⒊因原告施工進度遲延,致被告須將系爭500噸、800噸工程重 新發包共支出246 萬3,942 元,逾越原發包予原告施工之金 額72萬5,722 元部分,此部分原告自應賠償被告所受損害。 ㈤被告楊樂安於用印人欄表明「授權簽署」,自非以本人之意 思簽名其上,而係代理之意旨,故系爭合約係由被告楊樂安 代理被告展旺公司出面簽署,但已表明「代理」意旨,即與 系爭合約內容不符,對此被告楊樂安表示無意見,但其未細 看系爭合約內容。縱被告楊樂安有以用印人身份簽名之意思 ,亦無擔保展旺公司債務不履行責任之意旨,此「履約連帶 保證人」條款僅適用於原告,故用印人仍係被告展旺公司無 疑,則原告請求被告楊樂安負連帶責任,自屬無據等語,資 為抗辯。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益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展旺公司於99年10月間承包國防部軍備局採購中心之「 成功嶺營區整修、建第4 期-指標暨管線系統後續工程」( 見本院卷一第11頁)。嗣被告展旺公司將上開工程中「井水 過濾系統工程暨水塔內部防漏塗裝工程」(包含系爭500 噸 、800 噸水塔內部防蝕防漏工程含聚脂樹酯混凝土)轉包予 原告承攬,雙方於99年10月30日簽訂系爭合約,約定工程總 價為1,120 萬元(見本院卷一第12頁至第15頁、第144 頁背 面)。而各項工程之工程款分別為:井水過濾系統工程946 萬1,780 元、系爭800 噸工程100 萬5,574 元、系爭500 噸 工程73萬2,646 元(見本院卷二第80頁正、反面之101 年9 月24日言詞辯論筆錄)。 ㈡兩造簽立系爭合約時,被告楊樂安代表被告展旺公司用印, 並於系爭合約上簽署:「授權簽署:展旺楊樂安」(見本院 卷一第15頁)。 ㈢兩造於99年11月26日簽立成功嶺營區整修、建第4 期「指標 暨管線系統後續工程」井水過濾系統施工管制日期協調書( 本院卷一第86、87頁、第95頁背面)。 ㈣因被告展旺公司於99年12月8日以烏日郵局354號存證信函向 原告表示停止「水塔內部防漏塗裝工程-500噸」即系爭500 噸工程之施作(見本院卷一第42、43頁、第144 頁背面), 故原告並未施作系爭500 噸工程,且系爭500 噸工程之合約 已終止(見本院卷一第77頁)。 ㈤被告展旺公司於99年12月13日以99展成字第000000000 號函 文向業主即中部地區後備指揮部、監造單位吳昌成建築師事 務所申報竣工(見本院卷一第101 頁)。 ㈥原告於99年12月14日書立系爭切結書,承諾若未依管控時間 施工,被告展旺公司即得接手施作「水塔內部防漏塗裝工程 -800噸」,嗣因原告未於99年12月16日前完成原地坪聚脂樹 酯混凝土拆除工程,被告展旺公司於99年12月17日接管系爭 800 噸工程(見本院卷一第48頁、第144 頁背面)。 ㈦被告所承包之「成功嶺營區整修、建第4 期- 指標暨管線系 統後續工程」業已經業主即中部地區後備指揮部、監造單位 全部驗收合格完畢後,並已於100 年1 月間將工程款項給付 予被告(見本院卷一第31頁背面、第99頁背面、第107 頁、 144 頁背面)。 ㈧原告已完成井水過濾系統工程之施作(見本院卷一第179 頁 )。 ㈨原告曾委託被告展旺公司代付「槽體底座預拌混凝土13.6立 方公尺」共計1 萬8,360 元(見本院卷一第66頁、第144 頁 背面)。 ㈩被告所稱基礎工程為系爭500 噸、800 頓之槽體,係由被告 完成後再交由原告施作水塔內部防漏塗裝工程(見本院卷一 第221 頁背面至第222 頁之101 年1 月11日言詞辯論筆錄) 。 被告所稱因井水過濾系統工程瑕疵受有損害776 萬1,070 元 ,嗣因已由原告修復完畢,經被告表示不予追究(見本院卷 二第90頁正、反面之101 年11月12日言詞辯論筆錄)。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依系爭契約第18條第11款約定,被告楊樂安是否為系爭工程 之連帶保證人? ㈡被告展旺公司以存證信函終止系爭500 頓工程是否合法?原 告請求被告展旺公司給付系爭500 噸工程30% 之懲罰性違約 金有無理由? ㈢原告是否已完成系爭800 噸水塔工程之施作? ㈣井水過濾系統工程之完工日期為何? ㈤被告展旺公司有無遲延付款?原告請求被告展旺公司給付全 部工程5%之違約金即56萬元是否有據? ㈥被告辯稱應扣款代施作28萬4,104 元、代付款13萬307 元、 逾期罰款269 萬6,276 元、系爭800 噸工程瑕疵18萬5,800 元及重新發包系爭500 噸、800 噸工程支出逾越原告施作工 程金額72萬5,722 元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按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 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 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為民法第490 條第1 項、第505 條第1 項所明定,可知承攬契約中,承攬 人所負主給付義務係完成特定工作,定作人所負主給付義務 則係於承攬人完成特定工作後給付報酬之謂。查本件乃原告 為被告展旺公司完成系爭工程之施作,被告展旺公司則於原 告完成系爭工程後給付原告約定酬勞,是依前揭規定,兩造 間契約之性質屬承攬契約無疑,應適用民法有關承攬之規定 ,合先敘明。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 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原 告主張其承攬被告定作金額總計為1,120 萬元之系爭工程, 且如期完工,被告卻遲延給付工程款等情,被告則以前揭情 詞置辯。是就本件兩造爭執所在事項茲分述如下: ㈠依系爭合約第18條第11款約定,被告楊樂安是否為系爭工程 之連帶保證人? 原告主張被告楊樂安既於系爭合約上之「甲方(即被告展旺 公司)用印人」處簽名,依系爭合約第18條第11款之約定, 即為系爭工程之連帶保證人,被告楊樂安抗辯系爭合約為制 式內容,對系爭合約第18條第11款擔任連帶保證人之條款內 容表示無意見,但其未細看系爭合約內容,且此為制式合約 ,此「履約連帶保證人」條款僅適用於原告,況其簽名有註 明「授權簽署」等字樣,僅係以代理意旨為簽名,而非有負 連帶責任之意思表示等語。經查:按代理人於代理權限內, 以本人名義所為之意思表示,直接對本人發生效力,民法第 103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參依卷附之系爭合約第18條第11款 、第13款分別定有明文:「雙方用印人同意為雙方履約連帶 保證人。」、「…,若有工程款爭議時,雙方同意以本條款 為第一優先要求,雙方絕無異議。」另於同條第14款約定「 雙方連帶保證人」:「甲乙雙方若有任何一方無法履行本契 約責任時,連帶保證人將負起持續履行本契約所有責任。」 (見本院卷一第13頁至第15頁);再細視系爭合約書末頁所 示,雙方於99年10月30日所簽訂系爭合約上之「甲方(即被 告展旺公司)用印人」處,確實載有被告楊樂安之簽名並有 「授權簽署」等字樣,但「乙方(即原告)用印人」處卻未 見原告代表或出示任何特定人為簽名或蓋章,而呈現空白狀 態(見本院卷一第15頁)。惟系爭合約為雙務契約性質,屬 具高度專業性之承攬契約,兩造同為具有相當經濟能力之公 司主體,如僅要求一方負連帶保證人責任,顯然過於嚴苛而 有違事理之平,亦與系爭合約條款內容不相符;另觀諸系爭 切結書及被告展旺公司之所有發函,均以被告展旺公司及其 法定代理人王新茹或王新茹之夫即蔡明諺為主體,而非系爭 工程之工地主任即被告楊樂安,系爭合約既載明代理之意, 故應認其僅為獲得被告展旺公司授權之代理人,其所簽屬之 系爭合約對被告展旺公司即生效力,而其無需就系爭工程負 連帶保證責任,方屬公允。準此,原告請求被告楊樂安負連 帶給付責任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是以下僅就原告與被告展 旺公司間之爭執為論述,先予敘明。 ㈡系爭500 噸水塔工程部分: ⒈被告展旺公司以存證信函終止系爭500 噸工程不合法: 被告抗辯:因原告施工緩慢,無法配合工地進度,依兩造於 99年11月26日協商所簽立之系爭協調書,可見系爭500 噸工 程本應於99年12月3 日完工,後預定施工人員應於99年12月 5 日進場,被告亦於99年12月5 日為交付,然迄至99年12月 8 日原告卻仍未進場,被告預見原告必然無法如期完工,乃 依系爭合約第15條第2 款約定而終止合約等語。惟原告否認 之,並陳稱:被告展旺公司係於99年12月7 日下午始通知原 告要將系爭500 噸水塔槽體交付予原告施作,原告之承辦人 員於當日即與被告展旺公司之工地主任即被告楊樂安聯繫但 卻聯絡不上,詎99年12月8 日被告即以存證信函要求終止系 爭500 噸工程合約,此係非可歸責於原告,且系爭500 噸工 程之完工期限依系爭合約書約定是通知後8 日內即99年12月 14日下午,但被告展旺公司於完工期限未屆至前,即於12月 8 日以存證信函終止合約,顯不合法等語。經查,系爭500 噸工程之完工期限,依據系爭合約書第5 條之約定:「…, 新建500 噸800 噸水塔則為內部粉刷完成後依合約工序施作 ,工期為甲方(即被告展旺公司)通知日起8 日內完成」( 見本院卷一第13頁),足見,系爭合約書並未明定系爭500 噸工程之完工日期,僅係約定其完工期限為被告展旺公司通 知日起8 日內完成,且系爭500 噸、800 頓之槽體為被告完 成後再交由原告施作水塔內部防漏塗裝工程之事實,為兩造 所不爭,換言之,在被告將系爭500 噸槽體完成交付予原告 之前,原告係無從施作水塔內部防漏塗裝工程,是系爭500 噸工程,姑不論被告展旺公司係於99年12月5 日交付或12月 7 日為通知交付,依系爭合約書第5 條之約定均應認定係於 通知後8 日內始為完工日,但被告展旺公司於99年12月8 日 即以存證信函要求終止,乃屬系爭合約第18條第10款「中途 停止生產」之情形,準此,被告展旺公司於99年12月8 日終 止系爭500 噸工程,於法不合。 ⒉原告僅得請求被告展旺公司給付系爭500 噸工程10% 之懲罰 性違約金: ⑴又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得由法院依職權予以酌減。契約 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依一般客觀之事實、社會 經濟狀況、當事人實際上所受損害及債務人如能如期履行債 務時,債權人可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而債務已為一 部履行者,法院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是 當事人所受之一切消極損害(即可享受之預期利益)及積極 損害,均應加以審酌(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978 號民事 判決可資參照)。 ⑵原告主張被告展旺公司終止系爭500 噸工程不合法,依系爭 合約第18條第10款之約定,請求被告展旺公司其中30% 即21 萬9,794 元【計算式:762,646 ×30% =219,794 】之違約 金。查,系爭合約第18條第10款明文約定:「本合約產品為 特製產品,於合約成立後,代表甲方正式委託乙方進料,生 產,如甲方要求中途停止生產,甲方仍應支付該項30 %懲罰 性違約金予乙方」,而被告展旺公司終止系爭500 噸工程於 法不合,已如前述,符合上開約定條款「中途停止生產」之 內容,則被告展旺公司應負賠償違約金之責。惟原告於本院 審理中自承:系爭500 噸工程完全未施工(見本院卷一第17 8 頁背面之100 年7 月25日之言詞辯論筆錄),且參以證人 林嘉君即廣晟公司總經理亦到庭證述:「被告訴訟代理人問 :這個工程在你進場之前是否有別人做過?答:500 噸之前 沒有人做過。」(見本院卷二第54頁之101 年6 月25日言詞 辯論筆錄),足徵,原告未就系爭500 噸工程施工之事實, 堪以認定。故若認定原告得請求被告展旺公司給付系爭500 噸工程30% 之懲罰性違約金,顯不合理,而認原告請求30 % 之懲罰性違約金,尚屬過高,應酌減至10% 為妥。是以,被 告展旺公司應賠償原告7 萬6,265 元【計算式:762,64 6× 10 %=76,265,元以下四捨五入】。 ㈢系爭800 噸水塔工程部分,原告是否已完成施作? ⒈原告主張:依99年11月26日協商記錄,其中第7 點以手寫11 /2 7字樣,已載明原告係於11月27日完成系爭800 噸工程等 語,惟被告展旺公司則辯稱:該手寫11/27 字樣雖是被告展 旺公司總經理蔡明諺所寫,然其意思僅係原告答應被告要於 99年11月27日完工,而不是原告已於11月27日完工,且聚脂 樹質混擬土還沒乾,一直到99年12月15日都沒有乾等語(見 本院卷一第23 5頁之101 年2 月20日言詞辯論筆錄)。經查 ,兩造於99年11月26日協商之系爭協調書第7 點以打字方式 記載「800Ton內部防蝕防漏於11/15 交接訂於11/12 日完工 」,其後並以手寫11/27 字樣及加以圈畫起來(見本院卷一 第87頁),而該手寫11/27 既係緊接於打字11/22 日完工之 後,應係指11月27日完工之意無誤,而依打字方式記載系爭 800 噸工程原係預定於11/ 15交接訂於11/ 12日完工,其工 作日數為8 日,符合系爭合約書第5 條約定之完工期限:工 期為被告通知日起8 日內完成之要求(見本院卷一第13頁) ,且參以兩造係於11月26日協商,而卻記載隔日即27日僅1 日即完工,足見系爭800 噸工程應已完成大部分,否則被告 公司總經理蔡明諺豈會記載於協商之隔日即僅須1 日即完工 ,且原告就系爭800 噸工程剩餘小部分之收尾工程應能且會 按期於11月27日完工,亦符合經驗法則,再者,系爭800 噸 水塔工程整個工序於99年11月27日已完成之事實,亦為被告 楊安樂所自認(見本院卷一第235 頁之101 年2 月20日言詞 辯論筆錄)。況原告所稱系爭工程已完工之事實,據其提出 被告展旺公司於99年12月13日之函文記載:「本案於99年12 月13日竣工,依據本案合約應提送竣工報告書核備,並請排 程實施竣工查驗為荷」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01 頁),足徵 被告確係於99年12月13日即已發函業主即中部地區後備指揮 部申報系爭工程已全部完工,此為被告所不爭(見本院卷一 第221 頁、卷二第80頁背面之101 年1 月11日、101 年9 月 24日言詞辯論筆錄),顯見,系爭800 噸工程於99年12 月 13日前已完工,否則被告如何向業主申報完工。綜上,堪認 原告主張系爭800 噸工程於99年11月27日已完工之事實為真 正。 ⒉至於被告展旺公司抗辯:依其於99年12月14日傳真予原告之 切結書要求原告須於99年12月19日前將系爭800 噸水塔工程 瑕疵改善,可知原告遲至99年12月14日仍未完工,且因原告 遲至同年月16日仍未依約將聚脂樹脂混凝土拆除,等同未完 工,被告自得於同年月17日發函終止原告施作此部分工程等 語。惟原告否認之,並陳稱:被告展旺公司已於99年12月13 日向業主申報已竣工,若未完成全部工程被告展旺公司豈會 冒違約罰款之風險為之,況被告展旺公司於翌日即99年12月 14日向原告佯稱工程有瑕疵必須拆除重作云云,而逼迫原告 簽立系爭切結書,原告全力將公司之人手自99年12月15日起 調派至該工程施作,惟被告竟基於惡意接管之意圖,於99年 12月16日驅離原告派到現場之工作人員,拒絕原告繼續進行 樹酯混凝土拆除工程,並於翌日即99年12月17日片面來函表 示接管,斯時原告始知陷入被告事先謀劃所製造原告違約假 象之陷阱等語。經查,被告展旺公司既自認已於99年12月13 日發函業主即中部地區後備指揮部申報系爭工程已全部完工 之事實,已如前述,然其竟又於次日傳真切結書要求原告將 800 噸水塔工程之地坪拆除重做,足見,被告展旺公司所為 不僅無法向業主交代,亦有違經驗法則。況縱認原告施作之 800 噸水塔工程有瑕疵,衡諸一般常情,理當有相當之修補 期間,始得將瑕疵修補完繕,惟依被告楊樂安99年12月14日 所擬之切結書,要求原告之施作期限為99年12月15日起至99 年12月19日止,工期僅為5 日,顯與系爭合約書第5 條約定 之8 日完工期限有違,且亦較被告展旺公司自陳:其自99年 12 月17 日接管後直至99年12月24日始施作完成等語(見本 院卷二第114 頁)事實上亦須8 日之工作期限為短,足見, 被告並未給予原告合理之瑕疵修補施工期限。再者,被告展 旺公司於切結書約定之99年12月19日完工期限尚未屆滿前之 同年12月17日即單方終止契約,亦屬系爭合約第18條第10款 「中途停止生產」之情形,可見,被告展旺公司此舉不僅於 事實上須多額外支付工程費用及時間,且均與系爭合約書之 約定有違而於法未合。故縱認原告施作之800 噸水塔工程有 瑕疵,惟因被告未給予合理之修補期間且於約定期限屆至前 單方片面終止契約,均於法未合,是原告未完成瑕疵修補乃 係屬不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 ㈣井水過濾系統工程部分,應於99年12月5日完工: 原告主張依系爭合約第5 條主張井水過濾系統工程原先預定 於99年11月15日,嗣經兩造依系爭協調書合意延長至99年12 月5 日完工,且原告亦已於99年12月5 日完工等語,惟被告 展旺公司辯稱:原告交付之系爭井水過濾系統於驗收期間缺 失嚴重,原告係於99年12月27日全部補足完工後,方於翌日 即同年月28日交付予業主驗收完畢等語。查,系爭井水過濾 系統工程部分,依系爭合約書第5 條之完工期限約定:「本 工程約定配合甲方(即被告展旺公司)之工程進度施工,施 工期限於甲方完工日(水過濾系統99/11/15(60HP*2 聯軸 式泵浦2 台及篩濾式過濾機、活性碳吸附機各3 台於11/25 前)、…」(見本院卷一第13頁),足見,依系爭合約書之 約定系爭井水過濾系統之完工日為99年11月15日,其餘附屬 60HP*2 聯軸式泵浦2 台及篩濾式過濾機、活性碳吸附機各 3 台等設備則於同年月25日完工。惟依據兩造於99年11月26 日簽立之系爭協調書第1 頁第1 點記載之「過濾機筒FRP : 進場時間12月1 日諺、基礎台11月28日諺」及第2 頁下方所 載:「以上已和合約工期相違背請極力趕工,協調內容12月 2 日星期四所有材料設備全部進場12月3 、4 、5 日施工人 員(全部進場)預計12月4 日辦理井水60HP改接蔡明諺」等 語(見本院卷一第86頁、87頁),再依據被告曾於99年12月 2 日發函予原告之「備忘錄」之說明一、二記載:「業依99 /1 1/26 貴我公司負責人所簽訂執行項及管制時間辦理」、 「迄於本日除500 噸新設自來水塔內部粉刷未完竣交與貴方 施作外,餘請於本日(12/2)下午5 時前將相關設備依11/2 6 決議交付所有材料設備進場完畢」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6 0 頁),足徵被告嗣後亦來函確認系爭協調書延長工期時間 之內容,並要求原告依該內容辦理,是堪認兩造確已合意將 系爭井水過濾系統之施工期限延長至99年12月5 日前完工, 且被告展旺公司於99年12月13日函文業主即中部地區後備指 揮部申報系爭工程已全部完工之事實(見本院卷一第101 頁 ),亦為被告所不爭,顯見,井水過濾系統工程應於99年12 月13日前已完工,否則,被告展旺公司如何向業主申報完工 。再者,依據被告提出之中部地區後備指揮部於99年12月27 日之複查「驗收紀錄」其中第7 項即系爭井水過濾系統工程 原未改善之處記載為:「查井水進水管每分鐘1.26噸,投入 水塔1.12噸,差140 公升請查明」等語,而當日驗收完成後 並於「驗收紀錄」記載:「查RC槽體水位未下降、無漏水, 水錶亦重新安裝」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07 頁),且經負責 驗收紀錄之服務於中部地區後備指揮部之工程官即證人簡志 峻於本院101 年5 月14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場證稱:「依照99 年12月27日複查驗收紀錄第七項記載,進水量每分鐘1.26噸 的水進去,同時間這些水的排水量為1.12噸,進的比較多, 排的比較少,所以我們懷疑有沒有漏水,我們就列為不合格 應查明原因,後來12月27日我們再去複查的時候,就沒有漏 水,我們剛開始是懷疑漏水,後來我們把整個水都停起來, 從23日到27日靜止了四天,結果發現濾水系統的水量沒有漏 水情況,會有進出排水量不同的原因,推測可能是水管內水 量進出時間的不同」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 頁反面),足見 ,原告施作完成之系爭井水過濾系統工程於99年12月13日經 被告向業主申報竣工之後,雖經業主質疑有漏水之瑕疵,惟 經業主自99年12月23日起至同年月27日止,共計測試了四天 均無漏水之瑕疵,足見,被告展旺公司辯稱:系爭井水過濾 系統於驗收期間缺失嚴重,原告係於99年12月27日始全部補 足完工云云,顯不足採。綜上,原告主張系爭井水過濾系統 工程即已於99年12月5 日完工,應堪採信。 ㈤被告展旺公司有無遲延付款?原告請求被告展旺公司給付全 部工程5%之違約金有無理由? ⒈被告展旺公司有遲延付款: 原告主張系爭500 噸、800 噸工程已如期完工,被告展旺公 司卻未依進度表給付款項,則原告依系爭合約第6 條約定, 無須等工程驗收,亦可向被告展旺公司請求工程款5%之違約 金等語,惟被告否認之,並辯稱:因原告施作有遲延、瑕疵 之情形,故未全額付款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05 頁之101 年 11月28日言詞辯論筆錄)。惟查,原告就井水過濾系統、系 爭800 噸等工程分別已於99年12月5 日、99年11月27日完工 ,並未逾期,至於被告被告抗辯原告施作有遲延、瑕疵云云 ,亦均係不足採或係不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均已如前述, 而被告展旺公司亦自認業主即中部地區後備指揮部已於100 年1 月將全部工程款撥款予被告展旺公司之事實(見本院卷 一第107 頁、第144 頁背面之100 年7 月4 日言詞辯論筆錄 ),故依卷附之系爭合約書第6 條「付款辦法」:「⒈本案 採相對付款,依甲方(即被告展旺公司)向業主計價項量向 甲方請款,甲方並於業主撥款後7 日內依比例撥款乙方(即 原告)指定帳戶內。⒉本案保留款5%。⒊設備進場給付40% 。⒋設備安裝完成20% 。⒌測試運轉完成20% 。⒍竣工驗收 20 %退5%保留款。⒎保固金3%由乙方開立公司商業本票交甲 方收執」之約定內容(見本院卷一第13頁),足見,被告展 旺公司既自認業主即中部地區後備指揮部已於100 年1 月撥 款,則依上開系爭合約書第6 條之約定:被告自應於撥款後 7 日內依比例撥款至原告指定帳戶內,即應給付原告完工之 工程款,但被告於業主100 年1 月撥款後迄今仍未給付,顯 有遲延給付之情形存在。 ⒉原告僅得請求被告展旺公司給付全部工程3%之違約金: 系爭合約第18條第3 款明文約定:「工程完工後,訂做人( 應為定作人)倘若延滯付款,需付法定利息外並加違約金工 程費5%。」(見本院卷一第14頁)。承前所述,本件原告就 系爭800 噸工程、井水過濾系統工程既已如期完工,但被告 展旺公司卻遲未給付工程款,況被告亦自認已於100 年1 月 間自業主處領取全部工程款項之事實,則依上開約定,原告 得請求被告展旺公司給付違約金,然參以系爭500 噸工程並 未完成施工,但因非可歸責於原告,於此原告雖仍得請求違 約金工程費,惟因考量部分系爭工程未完成施作,故被告請 求予以酌減,應為有理由,揆諸前開最高法院判決之意旨, 本院認定原告請求之工程款違約金應酌減至以全部工程費之 3%為適當。是以,原告得請求被告展旺公司給付33萬6,000 元【計算式:11,200 ,000 ×3%=336,000 】之違約金。 ㈥被告展旺公司辯稱應扣款代施作28萬4,104 元、代付材料費 13 萬307元、逾期罰款269 萬6,276 元、系爭800 噸工程瑕 疵18萬5,800 元及重新發包系爭500 噸、800 噸工程支出逾 越原告施作工程金額72萬5,722 元有無理由? ⒈代施作28萬4,104 元部分之扣除請求,為無理由: 被告展旺公司抗辯:「附表項次壹、四、F.2.5 系統輸水管 PVC4厚管施工扣款7 萬5,000 元」、「附表項次編號壹、四 、F.2.8PVC管件及另料扣款7 萬2,600 元【計算式:165,00 0 -92,400=72, 600 】」、「附表項次編號壹、四、F.4. 9 井水過濾槽基礎開挖及近運、回填為4 萬元」、「附表項 次編號壹、四、C. 2.2附著樹脂塗層3 萬3,304 元【計算式 :68,724-35,420=33,304】」、「附表項次編號壹、四、 C.2.16零星工程3 萬9,500 元【計算式:50,000-10,500= 39,500】」、「項次編號壹、四、C.2.17雜項搬運比例支付 2 萬3,700 元【計算式:30,000-6,300 =23,700】」等, 原告均未施工而由被告代施作,應扣款合計28萬4,104 元云 云。惟原告陳稱:井水過濾槽之開挖、近運、回填固為其施 作範圍,但依系爭合約第3 條第2 項第1 款之排除約定,開 挖回填後之剩餘棄土丟棄、清除並非原告之施作範圍,且單 憑被告提出之照片無法斷定被告有將廢土進行丟棄、清除之 行為等語。惟查,誠如前述,原告未施作乃被告展旺公司中 途要求原告終止工程所致,係屬可歸責於被告展旺公司之事 由,又被告展旺公司無法具體證明「附表項次編號壹、四、 4 、F.4.9 井水過濾槽基礎開挖及近運、回填扣款」非屬排 除條款之範圍,況縱認屬原告承攬工程之範圍,惟因系爭工 程有其專業性及特殊性,如被告展旺公司認原告漏未施作, 亦應先行通知原告改善施作而非逕自代為施作,否則由被告 展旺公司自行施作即可,何需再分包予原告?況且被告亦無 法就「附表項次編號壹、四、C.2.16零星工程」、「附表項 次編號壹、四、C.2.17雜項搬運」之工程或其餘部分提出購 買單據以為證明,況僅以被告展旺公司抗辯其代為施作之「 附表項次編號壹、四、C.2. 2附著樹酯塗層」之工程提出之 「英全保利不飽和聚脂樹酯」照片(見本院卷一第56頁)為 例,原告主張該照片中所示之材料乃係原告所購買,並非被 告所購買之事實,已據原告提出其於99年11月、12月間向英 全化學工業公司購買該產品之銷貨單、發票等影本為證(見 本院卷一第70頁),然被告展旺公司則未提出其有於該時期 購買該材料之證據以實其說。故被告抗辯扣除代施工之請求 ,即難憑採。 ⒉代付材料費13萬0,307 元部分於之1 萬8,360 元範圍內之扣 除請求,為有理由: ⑴原告曾委託被告展旺公司代付「槽體底座預拌混凝土13.6立 方公尺」共計1 萬8,360 元(見本院卷一第66頁、第144 頁 背面),此為被告所不爭,堪信為真正。 ⑵至於被告展旺公司辯稱代墊「槽體水泥40包為5,400 元、槽 體底座預拌混凝土13.6 m3 為1 萬8,360 元、過濾系統設備 台座預拌混凝土17m3為6 萬3,450 元、混凝土壓送車1 萬1, 000 元、鋼筋280w為2 萬5,497 元及鋼筋綁匝工6,600 元」 等共計11萬1,947 元【計算式:5,400 +63,450+11,000 +25,497+6,600 =111,947 】等費用(見本院卷一第36頁 )。因系爭合約屬承攬性質之契約,則有其專業性及特殊性 ,如被告展旺公司不滿意原告所訂製之材料,亦應先行通知 原告改善而非逕自購買採用,況且被告展旺公司僅空言稱確 有代墊一事,卻無法提出代付材料費之相關單據以為證明, 故被告此部分之抗辯,難認可採。 ⑶從而,被告請求扣除代付款1 萬8,360 元部分,為有理由; 逾此數額之請求,為無理由。 ⒊逾期罰款269 萬6,276 元部分之扣除請求,均為無理由: ⑴被告展旺公司辯稱依系爭合約第5 條,系爭工程預計應於99 年11月15日完工,卻延至99年12月27日始交付驗收,共遲延 42天,逾期罰款為141 萬1,200 元等語。然查,系爭井水過 濾系統工程已於99年12月5 日完工,而系爭800 噸工程早於 99年11月27日已完工,況被告展旺公司分別於99年12月8 日 及12月17日終止系爭500 噸、800 噸工程,並不合法,均已 如前述,是原告並無遲延交付驗收之情事,故被告抗辯原告 遲延驗收42天,欲扣抵逾期罰款141 萬1,200 元等語,即屬 無據。 ⑵被告展旺公司又辯稱系爭工程於99年12月28日驗收時,原告 應交付文件遲至100 年2 月10日始交付致影響驗收,共遲延 35天,逾期罰款為117 萬6,000 元等語。惟查,系爭工程之 驗收合格日為99年12月27日,此有中部地區後備指揮部於99 年12 月30 日之函覆可憑(見本院卷一第243 頁),故被告 展旺公司所稱「影響驗收」之情形顯不存在,且驗收日亦不 相符,即無可取。況且被告僅遭業主認定遲延完工9 天而罰 款33萬532 元(詳下述),但本件被告竟欲罰款原告269 萬 餘元,顯不合理。 ⑶被告展旺公司再辯稱因原告施工逾期而遭業主即中部地區後 備指揮部罰款之33萬532 元,原告負擔應33% 即10萬9,076 元等語。而查,依卷附業主及中部地區後備指揮部於99年12 月30日之函文記載:系爭工程同意展延至99年12月10日,而 被告展旺公司於99年12月13日申報竣工,逾期3 日,於99年 12月16日驗收,於99年12月21日缺失複查,惟缺失複查尚未 合格,於23日辦理第3 次驗收,並於99年12月27日第4 次驗 收,驗收合格,共計逾期9 日依約罰千分之一計33萬532 元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43 頁)且證人簡志峻證述亦為相同證 述(見本院卷二第4 頁),可見罰款期日自99年12月10日至 99年12月13日,99年12月21日至99年12月27日為計算,逾期 9 日共罰33萬532 元,但系爭800 噸工程先於99年11月27日 已完工,系爭5 井水過瀘系統工程於99年12月5 日完工,均 已如前述,準此,原告施工並無逾期情形,至於被告終止系 爭500 噸工程並不合法,亦如前述,是縱有逾期亦非可歸責 於原告,因此被告展旺公司此部分之請求,更無足取。 ⑷綜上,被告展旺公司所稱之逾期罰款141 萬1,200 元、遲延 交付文件逾期罰款117 萬6,000 元、遭業主罰款之10萬9,07 6 元等共269 萬6,276 元之扣除請求,均為無理由。 ⒋系爭800 頓工程瑕疵18萬5,800 元部分之扣除請求,為無理 由: 被告展旺公司抗辯:系爭800 頓工程不鏽鋼樓梯施工不當, 致生該部分清潔費用1 萬2,800 元、拆除費用14萬元、廢棄 物清運費3 萬3,000 元等共計18萬5,800 元應予扣除等語, 惟原告否認之,並陳稱:否認被告有將廢土進行丟棄、清除 之行為,況此亦非其施作之範圍等語。查,姑先不論此部分 是否屬於原告承攬施作之範圍,惟被告展旺公司對其上開請 求扣除費用之部分,此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未提出相關單據 以實其說,自難憑採。 ⒌另行發包系爭500 噸、800 噸工程支出逾越原告施作工程金 額72萬5,722 元部分: 被告展旺公司抗辯:因原告施工進度遲延,致被告須將系爭 500 噸、800 噸工程重新發包共支出246 萬3,942 元,逾越 原發包予原告施工之金額72萬5,722 元部分,此部分原告自 應賠償被告所受損害等語,惟原告否認之,並陳稱:其未遲 延施工,且被告何須透過巨力公司轉包而不直接委託廣晟公 司發包施工,況被告展旺公司所提出之發票無法證明其有另 外發包之事實,且泥作工程與系爭工程無關等語。查,被告 展旺公司抗辯其將系爭800 噸工程拆除重作部分另行發包委 由新泰工程行施作,另將系爭500 噸、800 噸工程水塔內部 防漏工程委由巨力公司施工再發包予廣晟公司承作等語,並 提出新泰工程行出具之發票2 紙、廣晟公司出具之發票3 紙 為證(見本院卷一第51頁至52頁),惟關於系爭800 噸工程 部分,依據被告楊樂安於99年12月14日所擬之系爭切結書要 求原告拆除重作之部分僅「原地坪聚脂樹酯混凝土」之部分 (見本院卷一第48頁),而上開要求原告拆除重作之部分, 應僅係指兩造契約之報價單所示800 噸水塔工程中有關水塔 底部之工程即第10工項「水塔內部底板聚脂樹酯混凝土防水 層(工程款29萬8000元)」、第11工項「水塔內部底板120 *60加勁網(工程款5 萬元)」,此有報價單1 份附卷可稽 (見本院卷一第19),惟依新泰工程行出具之上開2 紙發票 其上記載之品名為「泥作工程」,已難認係上開兩項水塔底 部之工程,且系爭800 噸水塔工程僅有1 座,但為何新泰工 程行出具施作數量為各1 式共計2 式之2 紙發票?數量顯有 未合,且金額各為55萬元,共計110 萬元( 不含稅) ,亦顯 與上開報價單上估計兩工項之底部工程僅約34萬8000元相差 距過大。另參以新泰工程行負責人柯駿承到庭證稱:「被告 訴訟代理人提示被證五(本院卷一第51頁)問:兩張發票是 作何種工程?答:這兩張發票是100 年2 月10日及2 月15日 ,這是800 噸及500 噸水塔的內外牆水泥粉刷部分」、「被 告訴訟代理人問:工程費用有無包括刮掉再重作部分?答: 我是幫忙代叫工人而已,我的工程沒有作挖掉再作的部分, 且挖掉再作部分沒有包括在那兩張發票裡面」等語(見本院 卷二第52頁之101 年6 月25日言詞辯論筆錄),更足徵該2 張發票與被告要求原告將系爭800 噸工程拆除重新施作之部 分完全無關。至於被告抗辯其另將系爭500 噸、800 噸工程 水塔內部防漏工程委由巨力公司施工再發包予廣晟公司承作 ,並提出由廣晟公司出具之發票3 紙為證,惟觀之上開3 紙 發票其上之買受人均係巨力公司並非係被告展旺公司,則上 開廣晟公司出具之發票3 紙能否作為被告有另將系爭500 噸 、800 噸工程水塔內部防漏工程發包予廣晟公司承作實有可 疑。況縱認被告有另將系爭500 噸、800 噸工程水塔內部防 漏工程發包予廣晟公司承作,惟如前述,被告終止系爭500 噸、800 噸工程契約部分,均係屬不合法,且係屬於可歸責 於被告展旺公司自己之事由,則被告再發包予他人所支出之 費用,自不得再向原告請求賠償。故被告抗辯其另行發包系 爭500 噸、800 噸工程支出逾越原告施作工程金額72萬5,72 2 元部分請求扣抵,即屬無據。 ㈦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相抵銷。民法第334 條定有 明文。查,本件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之工程款部分為:系爭井 水過濾系統工程946 萬1,780 元、系爭800 噸工程100 萬5, 574 元,合計共1,046 萬7,354 元,核與被告展旺公司於本 院101 年8 月13日言詞辯論期日陳稱:工程款部分同意計價 948 萬元等語(見本院卷二第73頁背面),足徵被告展旺公 司業已自認原告施作完成之工程至少有948 萬元,加計被告 展旺公司所稱應扣款之代施作28萬4,104 元、代付材料費13 萬307 元及另行發包之72萬5,722 元等,共計1,062 萬133 元,與原告所請求之工程款部分1,046 萬7,354 元相去不遠 ,故認原告主張之範圍,應屬合理。是原告既就井水過濾系 統工程、系爭800 噸工程均有完工,而被告展旺公司亦自認 未給付款項,且被告抗辯扣除之款項除下述原告自認之1 萬 8,360 元之外,均屬無據,已如前述,是應認原告請求被告 展旺公司給付工程款部分1,046 萬7,354 元,即屬有據。另 外,加計本件被告展旺公司對於原告負有10% 懲罰性違約金 即7 萬6,265 元、全部工程費之3%違約金即33萬6,000 元等 ,是本件被告積欠原告之工程款及違約金共計1,087 萬9,61 9 元【10,467,354+76,2 65 +336,000 =10,879,619】, 扣除原告自認對於被告負有債務1 萬8,360 元後,被告尚應 給付原告之款項為1,086 萬1,259 元【10,467,354+76,265 +336,000 -18,360=10,861,259】。 六、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據工程款給付請求權、系爭合約及承 攬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展旺公司給付1,086 萬1,259 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0 年3 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即屬無據,應予駁回。又關於原告勝訴部 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經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至於原告 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 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 無再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28 日 民事第三庭法 官 黃漢權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28 日 書記官 施春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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