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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0 年度簡上字第 17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2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簡上字第175號 上 訴 人 聖國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添定 訴訟代理人 蔡佳穗       張啟育 被 上訴人 褚劍鴻 訴訟代理人 楊博堯律師 被 上訴人 林恒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 年8 月9 日本院桃園簡易庭100 年度桃簡字第504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1 年1 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上訴暨追加之訴之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被上訴人林恒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 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之 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至第6 款情形,不在此 限;又擴張、縮減訴之聲明、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縱於 訴狀送達後,原告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無須得被告 同意,此觀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第1 項、第255 條第1 項第 2 、第3 款規定即明。此該規定,依同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於簡易訴訟事件之上訴程序亦準用之。是原告於第二審 為訴之追加,苟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或為擴張、縮減 訴之聲明,即非法所不許。查上訴人於原審時,其聲明係請 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新台幣(下同)171,600 元及自支付命 令狀繕本送達翌日即民國100 年2 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嗣於100 年9 月1 日向本院 提起上訴時,聲明則係:原判決廢棄,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171,600 元及自支付命令狀送達翌日起之法定遲延 利息。復於100 年9 月20日具狀變更其聲明為:原判決廢棄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171,600 元及自96年9 月 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就前 開利息起算日之變更,核屬擴張訴之聲明,復請求之基礎事 實同一,合於前揭法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林恒於96年3 月起,多次向上訴人推銷「節能裝置 」,一再宣稱該節能裝置經過台電公司檢驗合格,並告知上 訴人可於購買安裝後請台電公司檢測,致上訴人法定代理人 陷於錯誤,於同年4 月同意購買該節能裝置,被上訴人林恒 偕同被上訴人褚劍鴻至上訴人工廠內施作裝置,上訴人並陸 續交付共計286,000 元予被上訴人林恒。然同年10月,台電 公司卻指稱該「節能裝置」係竊電行為,並對上訴人法定代 理人提起刑事訴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35 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0 年度上訴字第340 號,現於最 高法院繫屬之中),故而被上訴人林恒、褚劍鴻無法律上之 原因獲得利益,而致上訴人受有損失,已構成不當得利,應 負返還及賠償之責。又被上訴人林恒因涉犯竊電罪遭本院98 年度訴字第935 號、臺灣高等法院99年度上訴字第279 號判 刑確定,雖被上訴人林恒已與上訴人達成和解並返還114,40 0 元,惟被上訴人就剩餘171,600 元利益仍屬不當得利,且 被上訴人共同侵害原告權利,依民法第185 條第1 項前段規 定應負連帶賠償責任,雖上訴人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業 因時效而消滅,上訴人仍得依民法第197 條第2 項規定請求 被上訴人連帶返還不當得利。為此,爰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返 還171,600 元不當得利等語。並於原審聲明:被上訴人應連 帶給付171,600 元,及自支付命令繕本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㈡另於本審補充陳述: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林恒成立之和解內容 僅限於被上訴人林恒分得百分之40即114,400 元部分,上訴 人從未拋棄其餘百分之60即171,600 元部分,故上訴人請求 被上訴人林恒返還171,600 元,自未違反和解書約定。而被 上訴人既已自認上訴人不知該節能器係屬竊電,而當事人自 認與擬制自認之事實,有拘束法院之效力,不待當事人之舉 證,亦不問是否得心證,均應依其自認之事實為基礎,不得 作相反之認定,是原審逕認上訴人知竊電行為而為不法給付 ,顯有違誤。並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應連帶給 付上訴人171,600 元,及自96年9 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⒊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被上訴人林恒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其於原審及本院準 備程序所為陳述略謂:上訴人已同意以114,400 元與被上訴 人林恒成立和解,和解書並載明上訴人同意不再就此事對被 上訴人林恒提出刑民事訴訟,是上訴人不應再對其提起訴訟 。又被上訴人林恒雖向上訴人收取286,000 元,惟其中6成 費用由被上訴人褚劍鴻取得,被上訴人林恒僅獲利114, 400 元,已為臺灣高等法院以99年度上訴字第279 號判決所認定 ,被上訴人林恒並遭易科罰金61,000元,反受有損失61 ,000元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上訴駁回。 ㈡被上訴人褚劍鴻部分:被上訴人褚劍鴻並不認識上訴人,亦 未向上訴人推銷任何產品,亦從未向上訴人聲稱「節能裝置 」係合法,與上訴人接洽者乃被上訴人林恒,至被上訴人林 恒如何向上訴人推銷,被上訴人褚劍鴻均不知悉。又被上訴 人褚劍鴻並未向上訴人收取任何費用,被上訴人林恒亦未將 收取之費用朋分予被上訴人褚劍鴻,且該「節能裝置」乃違 法竊電行為,被上訴人林恒業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9年度上訴 字第279 號判處有罪確定;被上訴人褚劍鴻則經臺灣雲林地 方法院以98年度訴字第135 號判處有罪確定,是上訴人支付 予被上訴人林恒之費用,自屬因不法原因而為給付。況上訴 人法定代理人並因裝設「節能裝置」遭臺灣雲林地方法院認 定係違法竊電,以98年度訴字第135 號判處有期徒刑8 個月 ,亦證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明知本件省電乃係違法,是縱認被 上訴人褚劍鴻收取上訴人支付之費用,該費用亦係上訴人因 不法原因所為給付,依民法第180 條第4 款規定,上訴人自 不得請求返還等語置辯。並聲明:上訴駁回。 三、本院心證之理由: (一)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林桓給付171,600 元部分: ㈠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林桓於96年3 月間,向其推銷所謂「節 能裝置」,並先後收取上訴人交付之286,000 元,嗣於96年 10月,台電公司指稱前開「節能裝置」係屬竊電行為,並對 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即訴外人張添定提起告訴,致張添定遭 台灣雲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35 號、台灣高等法院台南 分院100 年度上訴字第340 號刑事判決認定違反電業法,判 處有罪在案。嗣於100 年1 月24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林恒達 成協議,被上訴人林恒就前揭上訴人支付之286,000 元,業 已返還114,400 元等情。為被上訴人林恒所不爭執,復有協 議書、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100 年度上字第340 號判決等 影本在卷可稽及原審卷附之台灣雲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 135 號刑事判決暨本院100 年度司促字第1933號卷卷附之應 付憑單5 紙等影本可考(見本院卷第26頁、第38至第48頁, 原審卷第77至第82頁,本院100 年度司促字第1933號卷第4 至6 頁),堪以信實。 ㈡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林恒所販售之「節能裝置」,遭法院 認定係竊電行為,致上訴人受有損害。扣除被上訴人林桓前 已給付之114,400 元後,仍應與被上訴人褚劍鴻間為共同侵 權行為人並受有不當得利,應就該不當得利負連帶返還之責 ,故被上訴人林恒尚須返還原告剩餘費用171,600 元。對此 ,被上訴人林恒則抗辯,上訴人業與其達成和解,豈可再對 其提起本件訴訟。按「和解,如當事人係以他種之法律關係 或以單純無因性之債務約束等,替代原有之法律關係而成立 者,為屬於創設性之和解;若僅以原來明確之法律關係為基 礎而成立和解時,則屬認定性之和解。倘係前者,債務人如 不履行和解契約,債權人應依和解所創設之新法律關係請求 履行,不得再依原有之法律關係請求給付。如為後者,既係 以原來明確之法律關係為基礎而成立之和解,僅有認定之效 力,債權人自非不得依原來之法律關係訴請債務人給付,祇 法院不得為與和解結果相反之認定而已。」此有最高法院98 年度台上字第315 號判決要旨可參。查上訴人自承其於100 年1 月24日與被上訴人林恒簽立協議書(見本院卷第29頁) ,觀之上開協議書,其內容明白載有「本人林恒因不知情而 將褚劍鴻之竊電行為誤以為是合法之節能器推銷販售給聖國 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並收取新台幣貳拾捌萬陸仟元整之費用 。…本人分得新台幣壹拾壹萬肆仟肆佰元整…本人同意將分 得之新台幣壹拾壹萬肆仟肆佰元整無息歸還聖國企業股份有 限公司外,並同意出庭作證。聖國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優 先向褚劍鴻求償」,另有手寫補充「聖國不再就此事提出刑 民事訴訟」等內容,而上訴人自承前揭「聖國不再就此事提 出刑民事訴訟」等部分確係經其同意所書寫(見原審卷第52 頁背面)。是上訴人雖主張其與被上訴人林桓和解之部分, 僅限於114,400 元之部分,不及於本件請求之171,600 元, 此由171,600 元之款項係約定「優先」向被上訴人褚劍鴻求 償即明云云。惟依前揭協議書之內容可知,上訴人業已認可 被上訴人林桓就其所支付之286,000 元之承購節能設備之費 用,僅分得114,400 元,若上訴人、被上訴人林恒簽立協議 書之目的,僅係就被上訴人林桓分得之114,400 元款項為和 解,而未及於本件171,600 元部分之款項,顯與和解係於當 事人相互讓步,用以解決紛爭之精神、目的不符而悖於常情 。甚而協議書上雖載有優先向被上訴人褚劍鴻求償等字樣, 惟上訴人亦自陳其於前開字樣後,自行繕寫「聖國不再就此 事提出刑民事訴訟」,足徵其同意被上訴人林恒以114,400 元清償其因購置「節能裝置」所生之一切損害,並拋棄對被 上訴人林恒之其餘請求權。否則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林恒為何 於本件之171,600 元部分之款項後,特別約明不得再對被上 訴人林恒提起民刑事訴訟。是上訴人主張,其與被上訴人林 恒和解之範圍不及於本件請求之171,600 元款項,為不足採 。堪認渠等間之和解應具有替代原有法律關係之創設效力, 揆諸前揭判決意旨,上訴人自應受該和解契約之拘束,僅得 請求被上訴人林恒履行協議書之和解內容,尚無得再依原有 之法律關係(即上訴人主張之侵權行為、不當得利),請求 被上訴人林恒返還剩餘之171,600 元費用,故上訴人前開請 求,並非有據。至上訴人主張依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14 71號判決要旨「和解之範圍,應以當事人相互間欲求解決之 爭點為限,至於其他爭點,或尚未發生爭執之法律關係,雖 與和解事件有關,如當事人並無欲求一併解決之意思,要不 能因其權利人未表示保留其權利,而認權利已因和解讓步, 視為拋棄而消滅。」所示,顯見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林桓和解 之範圍不及於本件之請求。然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林桓之約定 之和解範圍,包含上訴人本件之請求,如於前述,是本件之 事實即與上開最高法院判決要旨之基礎事實不合,上訴人自 無援引前揭判決要旨而為本件之主張,併予敘明。 (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褚劍鴻給付171,600 元部分: ㈠ 上訴人主張其向被上訴人林桓承購節能裝置而支付286,000 元,而其中之171,600 元部分款項係由被上訴人褚劍鴻所領 取。對此,被上訴人褚劍鴻則抗辯,其確有至上訴人公司處 施作,然因被上訴人林恒告知沒有節電效果,故未自被上訴 人林恒處收到任何款項云云。查被上訴人褚劍鴻因被上訴人 林恒及訴外人張振美、胡惠雄、張中財、呂理師、鍾振聲、 朱愛一等人之介紹,而為原告及訴外人有晟電線電纜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有晟公司)等公司施作「節能裝置」,上訴人 及有晟公司等公司將該月份竊取電流所短付之電費,支付一 半予被上訴人褚劍鴻,被上訴人褚劍鴻再將該利潤其中二成 至四成交與被上訴人林恒及張振美等介紹人之事實,業據被 上訴人褚劍鴻於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35 號違反 電業法案件審理中所坦承,被上訴人褚劍鴻並獲判處緩刑5 年、應向公庫支付500,000 元及勞動服務240 小時確定在案 ,有上開案件判決書及被告褚劍鴻前案明細資料1 紙附於原 審卷可參(見原審卷第87頁至第94頁背面)。另被上訴人褚 劍鴻於上訴人就本件被上訴人林恒向其推銷節能裝置,因而 支付286,000 元一事,向被上訴人林恒提起詐欺告訴,前經 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97年度偵字第 11604 號案件偵訊中,曾到庭證稱:其係經由被上訴人林恒 介紹施工之廠商,且就報酬部分係以林恒4 成,伊6 成之方 式拆帳等語。業經本院依職權調閱桃園地檢署97年度偵字第 11604 號卷卷附之97年度10月17日訊問筆錄第1 、第2 頁, 核閱屬實,復與被上訴人林恒聲稱,其係與被上訴人褚劍鴻 就施做節能裝置之報酬4 、6 分帳等節相符。是被上訴人林 恒、褚劍鴻就本件替上訴人公司施作「節能裝置」所領取之 報酬係以4 、6 比例分帳,堪以認定。又上訴人業已支付被 上訴人林恒286,000 元,如於前述。則既被上訴人褚劍鴻自 承曾至上訴人公司施作「節能裝置」,且其與被上訴人林恒 約定報酬係以6 、4 分帳。而上訴人確已支付被上訴人林恒 286,000 元,則被上訴人褚劍鴻理應依約受領171,600 元, 是被上訴人褚劍鴻僅係空言抗辯其未領取前開款項,自不足 採。被上訴人褚劍鴻自上訴人處受領171,600 元一節,堪以 信實。 ㈡ 被上訴人褚劍鴻另抗辯,縱其確有收受上訴人所支付之171, 600 元,然因前開款項係上訴人委託其代為施作竊電之報酬 ,顯係屬不法之給付,依法自不得請求返還。按給付有左列 情形之一者,不得請求返還:四、因不法之原因而為給付者 ,但不法之原因僅於受領人一方存在時,不在此限。民法第 180 條第4 款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褚劍鴻替上訴人所設置 「節能裝置」實係竊電,為被上訴人褚劍鴻所不爭執,且於 雲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35 號刑事案件一案審理中亦坦 承不諱,並遭認定違反電業法之規定而獲判處緩刑5 年、應 向公庫支付500,000 元及勞動服務240 小時確定在案,有雲 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35 號判決1 份附於原審卷可考( 見原審卷第87頁至第94頁背面)。上訴人雖稱,因與上訴人 接洽者皆係被上訴人林恒,且被上訴人林恒皆未告知被上訴 人褚劍鴻之施工方式係屬竊電,而僅係一般之「節能裝置」 ,復被上訴人林恒亦於刑事案件中證稱,被上訴人褚劍鴻未 曾告知其「節能裝置」係屬不法,足證上訴人不知被上訴人 褚劍鴻所謂之省電方式,實係竊電云云。然遑論被上訴人林 恒亦因與被上訴人褚劍鴻共同違反電業法之規定,而遭台灣 高等法院99年度上訴字第279 號,判處判處有期徒刑2 個月 確定在案,業經本院依職權調閱台灣高等法院99年度上訴字 第279 號卷宗,核閱屬實。況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張添定於 96 年11 月17日於刑事警察局調查時陳稱:被上訴人林恒於 96年3 月間向伊接洽,表示可以節電,經伊同意,被上訴人 林恒即偕同一名男子至上訴人之工廠電表施工,當時被上訴 人林恒曾告知係將台電標準計算程式之指數重新設定等語, 此有96年11月16日刑事警察局偵三隊二組調查筆錄附於原審 卷可稽(見原審卷第59頁至第64頁)。可知上訴人明知,被 上訴人林恒所稱之「節能裝置」係於電表施工,復施工方式 更係自行更改台電公司之標準計算程式之指數。而審酌無論 係電表抑或台電公司所設定之標準計算程式之指數等,均僅 有台電公司得以更動,此為社會通常一般人之常識,上訴人 豈可推諉不知。再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褚劍鴻前往上訴人 之工廠施作其所謂之「節能裝置」時,未見其如何施作。然 衡以常情,工廠若係委請他人施作設備、工項,理應於一旁 監工,或知悉係以何方式施工、所設之設備為何,況上訴人 主張其每月均給付被上訴人林恒52,000元至62,000元之款項 ,足徵其委請被上訴人褚劍鴻施作設備之對價非微,上訴人 理應就其施工之項目、方式有所注意,卻稱其不知悉被上訴 人褚劍鴻如何裝設「節能裝置」,更未見其裝設過程,而且 被上訴人褚劍鴻於本院亦稱,根本無所謂節能裝置,此為獨 門技術,亦無讓被上訴人林恒觀看裝置過程之可能,顯與一 般工廠裝置通常設備不同,更可佐證上訴人知悉被上訴人褚 劍鴻所施作之裝置,並非一般通常、合法之裝置。則其聲稱 不知「節能裝置」係屬不法之竊電行為,已屬有疑。復上訴 人於原審、本院審理之時,均稱其不知悉被上訴人褚劍鴻所 裝設之「節能裝置」係否真有節省用電之量數,惟其自承自 96年5 月至同年9 月每月均交付被告林恒52,000元至66 ,000元不等之費用,合計共支付被上訴人林恒286,000 元。 若如上訴人所述,其不知悉係否真能節省用電量,而節省電 費云云。既係如此,上訴人豈可能持續支付被上訴人林恒款 項。再張添定前於96年11月16日刑事警察局調查時,稱其支 付被上訴人林恒、褚劍鴻之對價,係以台電電費通知單上之 流動電價金額之節省電費金額對半拆帳,若節省1 元,其則 分得5 角。此有96年11月16日刑事警察局偵三隊二組調查筆 錄附於原審卷可考(見原審卷第59頁至第64頁),核與被上 訴人褚劍鴻於本院審理時,聲稱其所索取之代價,即係廠商 因竊電所減少電費之半數等情相符(見本院卷第69頁)。是 上訴人支付被上訴人林恒、褚劍鴻對價之前提係上訴人確有 減少電費之情事,才需支付對價一節,即堪認定。既上訴人 前已支付被上訴人林恒286,000 元,足證上訴人確因被上訴 人褚劍鴻設置所謂之「節能裝置」而有電費減少之情事。綜 合上情觀之,上訴人於明知除台電公司外,其他人不得擅自 更動電表及台電公司所設定之標準計算程式之指數,卻仍讓 被上訴人褚劍鴻施作,更因而有電費減少之情事發生。甚若 係一般之「節能裝置」,理應與被上訴人林恒、褚劍鴻約明 ,渠等所所提供之設備、服務為何,而一次給付裝置之費用 ,上訴人卻係以因而節省電費之半數之金額而支付被上訴人 林恒、褚劍鴻作為對價等,均與常情不相吻合,堪認上訴人 明知所謂之「節能裝置」即係竊電之不法行為。復上訴人之 法定代理人張添定因前揭行為,業遭台灣雲林地方法院98年 度訴字第135 號、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100 年度上訴字第 340 號刑事判決認定違反電業法,判處有罪在案,如於前述 。是上訴人明知被上訴人林恒、褚劍鴻所提供之「節能裝置 」實係竊電之不法行為,堪以認定。 ㈢ 從而,既上訴人明知被上訴人林恒、褚劍鴻之行為係屬竊電 之不法行為,卻仍支付渠等對價,委請被上訴人褚劍鴻代為 設置竊電裝置,則其所支付之286,000 元之款項,自為不法 原因之給付,且不法之原因存於上訴人及被上訴人之間。是 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褚劍鴻返還前揭款項,洵屬無據。至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褚劍鴻、林恒分別曾於前開刑事案件表 明並無竊電一事,依法自生自認之效果,本院當採為本件判 決之基礎云云。而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 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民事訴 訟法第27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前揭法律規定係指當事人 於民事訴訟程序中,就對造當事人所主張之事實加以承認者 。顯與上訴人指稱被上訴人林恒、褚劍鴻前於刑事案件審理 中辯稱並無竊電之情事之要件不符。本件自無上訴人主張民 事訴訟法上自認規定之適用,上訴人對此實有誤解,併予指 明。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 人林恒、褚劍鴻負連帶給付171,600 元,及自100 年2 月1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上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如其聲明所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於上訴人就上開 請求金額之利息為擴張之聲明部分(性質係追加之訴),當 然併同無理由,亦一併駁回之。另外,上訴人於100 年12月 27日以民事補充狀主張被上訴人以不存在之契約標的售予上 訴人,契約自始無效,又該契約標的不能實現節電之效用, 有不完全給付云云。然僅存在說明被上訴人以背於善良風俗 之方法加害上訴人而已,其訴訟標的仍為侵權行為之法律關 係,基礎事實亦同,尚非訴之追加,附此敘明。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本件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說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擴張之聲明(性質上屬追加之訴)均 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第1 項、第436 條之1 第 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2 月 14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 法 官 劉克聖 法 官 袁雪華 法 官 陳彥年 以上正本係按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2 月 14 日 書記官 黃盈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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