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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0 年度訴字第 127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10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1274號 原   告 新鴻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加藤匠 訴訟代理人 柳玟伊 被   告 林美齡       廖克彬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0 年10 19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林美齡與被告廖克彬間就附表一所示不動產所為贈與之債權 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應予撤銷。 被告廖克彬應將附表一所示不動產由桃園縣中壢地政事務所於民 國九十七年二月十四日以夫妻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以塗銷,並回復登記為被告林美齡所有。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九,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告廖克彬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 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 論而為判決。 二、次按,訴之客觀預備合併,必有先位、後位不同之聲明,當 事人就此數項請求定有順序,預慮先順序之請求無理由時, 即要求就後順序之請求加以裁判,法院審理應受此先後位順 序之拘束。於先位之訴有理由時,備位之訴即毋庸裁判。必 先位之訴為無理由時,法院始得就備位之訴為裁判。此與法 院應擇對原告最有利之訴訟標的而為判決之選擇合併之審理 原則有別(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111 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原告提起客觀預備合併之訴,本院自應依其所定先後順 序加以裁判,於先位之訴無理由時,再就備位之訴而為裁判 。 三、再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 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 明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 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 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最 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參照)。本件原告先位之訴 主張被告等間就如附表1 所示不動產(下稱系爭不動產)所 為贈與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均係通謀虛偽意 思表示而不存在乙節,為被告林美齡所否認,是彼等就被告 間上開買賣關係存否既有爭執,致原告無法就系爭不動產實 施強制執行而受償,其私法上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不 安之狀態得以確認判決除去,揆諸上揭說明,應認原告有即 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訴外人林熺煌前邀被告林美齡為連帶保證人,向訴外人渣 打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渣打銀行)借款新台 幣(下同)150 萬元(下稱系爭債務),嗣渣打銀行於民 國(下同)98年9 月28日將上述本金暨利息(含已發生者 )、違約金(含已發生者)、墊付費用等債權、擔保物權 及其他一切從屬權利一併讓與原告,並依金融機構合併法 第15條第1 項第1 款及第18條第3 項之規定,於98年9 月 28 日 公告於新聞紙,是上述債權業已合法移轉予原告。 ㈡被告林美齡明知其為系爭債務之連帶保證人,對原告負有 保證債務,竟於97年2 月14日將其所有如附表1 所示之不 動產(下稱系爭不動產)以夫妻贈與之方式移轉登記予被 告廖克彬所有。原告日前聲請拍賣林熺煌所提供之擔保物 即桃園縣觀音鄉金湖村後鬚52之18號1 樓、19號1 樓不動 產,惟僅拍定657,000 元,尚有如附表2 所示之債權未受 償,被告間上述行為使原告無法對系爭不動產強制執行, 顯已損害原告之債權。被告林美齡係為逃避原告之追償, 與被告廖克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為贈與及所有權移轉登 記行為,依民法第87條第1 項規定,上述債權行為與物權 行為皆屬無效。 ㈢經查,系爭不動產附近門牌號碼○○○鄉○○路○○○○○○號 之建物,每建坪售價為2.99萬元,以此價格換算本案系爭 不動產(約119 坪)之市價約355.8 萬元。據此,本案系 爭不動產扣除第一順位抵押權所設定之本金最高限額312 萬元後,尚有剩餘價值,故系爭不動產對原告債權受償確 有實益,爰先位聲明請求:⑴確認被告林美齡與被告廖克 彬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贈與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 之物權行為均不存在;⑵被告廖克彬應將系爭不動產由桃 園縣中壢地政事務所於97年2 月14日以夫妻贈與為原因所 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回復登記為被告林美齡 所有。 ㈣倘如鈞院認為被告間所為上述債權行為及物權行均非基於 被告間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為,上述無償行為均有害及 債權人之債權,是原告自得依民法第244 條第1 項規定( 原告起訴狀載為民法第244 條第2 項,嗣於100 年10月19 日當庭提出之民事辯論意旨狀已更正為同法第244 條第1 項),請求撤銷被告等就系爭不動產所為夫妻贈與之債權 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系爭不動產上之債權 行為與物權行為均經撤銷後,依同法第114 條第1 項視為 自始無效,被告林美齡對被告廖克彬即有塗銷所有權移轉 登記請求權,是原告為保全債權,自得依民法第242 條代 位被告林美齡請求被告廖克彬塗銷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移 轉登記,爰備位聲明請求:⑴被告林美齡與被告廖克彬間 就系爭不動產所為贈與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 權行為應予撤銷;⑵被告廖克彬應將系爭不動產由桃園縣 中壢地政事務所於97年2 月14日以夫妻贈與為原因所為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回復登記為被告林美齡所有 。 ㈤對被告林美齡答辯之陳述:被告林美齡所提協議書(被證 一)中並未提及與系爭不動產相關約定,自無法證明被告 林美齡贈與系爭不動產予被告廖克彬為渠等協議離婚條件 之一,況渠等至今仍未辦妥離婚登記,故難認為其所言屬 實。至被告林美齡所檢附之南山人壽保險房屋貸款繳息單 ,僅記載借戶姓名及貸款金額等資訊,但未記載貸款之繳 款人,故在被告未另提出銀行匯款單等繳費資料前,無從 認定系爭不動產之貸款確由被告廖克彬支付。 二、被告林美齡則辯稱: ㈠被告等早於95年間即因家暴案而夫妻失和,系爭不動產移 轉登記與被告廖克彬,乃當時二人協議離婚條件之一。系 爭不動產由被告廖克彬之父代為支付自備款,嗣後相關房 貸悉由被告廖克彬負擔,至今房貸金額仍由被告廖克彬支 付中,伊僅為系爭不動產之登記名義人,故在被告廖克彬 之要求下,加上自己無力償還此房貸,遂於婚姻持續中以 最經濟之贈與方式歸還。至於二人迄未辦離婚登記,則係 因伊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予被告廖克彬後,被告廖克 彬卻遲遲不願一併變更抵押債務人為其本人,故伊無法同 意簽字離婚,伊與被告廖克彬間絕無串謀脫產之動機。 ㈡系爭不動產確係以贈與為原因辦理過戶,伊未從被告廖克 彬受領任何對價,但辦理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之相關手續 費係由伊負擔支付。 三、被告廖克彬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準備書狀作何 聲明或陳述。 四、本院之判斷: ㈠先位聲明部分: ⒈原告主張被告等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於97年2 月14 日將原登記於被告林美齡名下之系爭不動產以夫妻贈與 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廖克彬所有,因認被告等上開 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均為無效云云;被告林美齡則辯稱 系爭不動產原雖登記在伊名下,實係被告廖克彬以其父 所提供之自備款所購買,自購入系爭不動產迄今,所有 房貸悉由被告廖克彬負責清償,因伊遭被告廖克彬暴力 相向,乃提出協議離婚之要求,惟被告廖克彬要求伊將 系爭不動產產權歸其名下始同意簽字離婚,伊始將系爭 不動產移轉登記予被告廖克彬名下,被告等間絕無原告 所稱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等語。從而,兩造之爭執點厥 在於:被告林美齡將系爭不動產贈與被告廖克彬之債權 行為與物權行為,是否均基於被告等間之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所為? ⒉按民法第87條第1 項所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乃指表意 人與相對人互相故意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故相對人不 僅須知表意人非真意,並須就表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與 為非真意之合意,始為相當,若僅一方無欲為其意思表 示所拘束之意,而表示與真意不符之意思者,尚不能指 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在贈與或買賣契約,亦不能 僅因契約當事人間有特殊親誼關係或價金之交付不實, 即謂該贈與或買賣係通謀虛偽成立(最高法院86年度台 上字第3865號判例參照)。原告雖主張兩造等就系爭不 動產之債權行為與物權行為,均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但迄未舉證以實說,揆諸上揭判例意旨,尚不能僅因渠 等間有夫妻關係,即謂係通謀虛偽而成立者。 ⒊次查,被告林美齡到庭提出兩造於94年7 月12日立約之 協議書、本院98年度暫家護字第283 號民事暫時保護令 、98年度家護字第825 號民事通常保護令等影本為證( 卷第51頁、第56 -61頁),從上開協議書第1 條:「今 後不准對彼此不尊重、打罵、更不再提起過去不愉快的 事情,雙方說話的語氣要和善,不能刺激對方」之約定 內容,約可窺知兩造早在94年間即已生齟齬,隨後被告 林美齡並在外租屋而與被告廖克彬分居,亦有卷附房屋 租賃契約書可憑(卷第53頁),直至被告林美齡於98年 間以被告等之子女廖O淳、廖O富遭受被告廖克彬之家 庭暴力為由,向本院聲請核發保護令時,被告等仍處於 分居狀態,被告林美齡在本院家事法庭審理保護令事件 之程序中,到庭陳稱被告廖克彬自81年間起即陸續對其 施暴,在該案程序中被告廖克彬雖亦到庭卻未對此提出 辯駁,有本院98年度家護字第825 號民事通常保護令在 卷足稽(卷第58-61 頁),被告林美齡所稱被告等感情 失和,因被告廖克彬屢對其施暴,兩人已呈分居狀態等 節,堪以採信。另兩造之女廖芯慧證述兩造在協議離婚 之談判過程中,確曾提及將系爭不動產過戶至被告廖克 彬名下乙事,亦可證明系爭不動產之移轉係被告等協議 離婚之談判條件之一,而非為了逃避原告追償所為。 ⒋按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 ,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 判例);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 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 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 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 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參照)。本件原告先位聲明主張被 告等間就系爭不動產之債權行為與物權行為均係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而為無效,揆諸上揭判例意旨,自應由原告 就此項事實負舉證責任。惟就此事實原告迄未能舉證以 實其說,故縱令被告未能提出系爭不動產之過戶係為兩 造談判離婚之條件乙事,亦不能逕認原告該項主張為真 實。從而,原告以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之債權行為與物 權行為均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提起先位之訴,即難謂 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㈡備位聲明部分: ⒈原告備位聲明主張如兩造就系爭不動產之移轉行為不構 成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被告林美齡將系爭不動產贈與被 告廖克彬之行為,係屬無償行為,原告為被告林美齡之 債權人,自得依民法第244 條1 項規定撤銷被告等移轉 系爭不動產之法律行為等語;被告林美齡對於系爭不動 產係以贈與為原因辦理過戶乙事不爭執,惟辯稱系爭不 動產移轉登記之相關手續費均由伊支付云云。 ⒉按民法第244 條第1 、2 項所稱之無償或有償行為,係 以債務人與第三人間之行為是否互為對價關係之給付為 其區別之標準(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609號判例) 。系爭不動產確由被告等於97年1 月31日簽訂贈與移轉 契約書,並於同年2 月14日以夫妻贈與為原因辦理所有 權移轉,有土地及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及土地及建築改 良物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卷第21、26頁背面、第30 -31 頁、第55頁)可稽,復為兩造所不爭,堪信為真。 被告林美齡既未因移轉系爭不動產予被告廖克彬而自其 受有對價之給付,被告間之上開行為自屬無償行為。至 於被告林美齡有無為辦理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而支出規 費,仍無礙於該項事實認定。 ⒊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 請法院撤銷之,民法第244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被告林 美齡移轉系爭不動產予被告廖克彬係為無償行為,而被 告林美齡對原告尚負有如附表2 所示之連帶保證債務, 為兩造所不爭,且如以系爭不動產鄰近建物市價估算, 系爭不動產市價約3,558,000 元,倘被告等未為系爭移 轉行為,原告原本可從系爭不動產受償,是被告等之無 償行為,顯有害及原告之債權,原告備位之訴請求撤銷 被告等之贈與行為及所有權移轉行為,合於民法第244 條第1 項,應予准許,爰判決如主文第1 項所示。 ⒋被告間之上開行為一經撤銷,即視為自始無效,被告林 美齡即得請求被告廖克彬回復原狀,亦即塗銷系爭不動 產移轉登記。惟因被告林美齡怠於行使,原告為保全其 對於被告林美齡之債權,依民法第242 條代位請求被告 廖克斌塗銷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並依同法第244 條第 4 項規定回復為被告林美齡所有,經核並無不合,應予 准許,爰諭知如主文第2 項所示。 五、末按,訴之客觀預備合併,法院如認先位之訴為無理由,而 預備之訴為有理由時,就預備之訴固應為原告勝訴之判決, 惟對於先位之訴,仍須於判決主文記載駁回該部分之訴之意 旨,本件原告先位之訴為無理由,備位之訴為有理由,自應 准原告備位之請求並駁回其先位之訴,附此敘明。 六、按共同訴訟人因連帶或不可分之債敗訴者,應連帶負擔訴訟 費用,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按,數人負同 一債務,明示對於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者,為連帶債 務。無前項之明示時,連帶債務之成立,以法律有規定者為 限,民法第272 條亦有明定。本件兩造間既無被告等應負連 帶債務之約定,被告等依法亦不負有連帶債務,是被告敗訴 部分之訴訟費用,應由被告等共同負擔,原告訴之聲明請求 被告等連帶負擔,於法無據,併此敘明。 七、本件原告先位之訴為無理由,備位之訴為有理由,應依民事 訴訟法第385 條第1 項前段、第79條、第85條第1 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31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邱璿如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31 日 書記官 利冠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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