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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975號 原　　　告　巨星造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陶君亮 訴訟代理人　呂瑞貞律師 被　　　告　黃日東 　　　　　　黃　秀 上 列 2 人 訴訟代理人　許明桐律師 複　代理人　毛仁全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於民國102 年2 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原告對被告所有坐落桃園縣○○鄉○○○段第一八０之二六 、第一八０之四０、第一八０之一三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方案二 所示編號Ａ部分（二一七平方公尺）、Ｂ部分（二八九平方公尺 ）、及Ｃ部分（四三四平方公尺）之土地，有通行權。 被告不得在上開通路為營建、設置障礙物或為其他妨礙原告人車 通行之行為。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 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又按「訴狀送達後， 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 ，不在此限：⒉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民事訴訟法第26 2 條第1 項、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分別定有明文。 二、本件原告起訴時併列丁○○為被告，於民國101 年10月23日 言詞辯論期日撤回對其之起訴，並經被告同意（見本院卷第 183 頁反面及第184 頁）。又原告於起訴時，其先位及備位 聲明並列有丁○○所有之坐落桃園縣○○鄉○○○段○○○○○○ ○號土地，此部分併據撤回；另原告於起訴後之101 年10月 18日於先位聲明追加請求被告應拆除地上物（見本院卷第18 6 頁），惟就此部分已不予請求，如現聲明所示（見本院卷 第190 頁及反面），依上揭法律規定，均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訴外人宏亞造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宏亞公司）於民國67年 6 月25日向被告乙○○、丁○○、訴外人黃正坤價購多筆土 地供作廠房使用，並簽訂買賣契約，惟因囿於當時法令限制 ，廠房用地對外需有8 米以上聯外道路方能取得工廠登記證 ，故宏亞公司再向被告等購置系爭8 米道路用地，即坐落桃 園縣○○鄉○○○段○○○○○○○號（誤載為180-15地號，嗣18 0-13地號又分割出180-26、180-40、180-45地號。就180-13 、180-26、180-40地號下稱系爭道路土地）如土地使用同意 書附圖所示土地，並簽立該同意書約定「將來如得辦理過戶 手續時，本人保證無條件協助宏亞公司辦理分割過戶清楚」 。 ㈡嗣訴外人宏亞公司再將廠房坐落土地，連同上揭系爭道路土 地，出賣予陶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陶林公司），並以 林逢雲為陶林公司之契約名義人，除系爭道路土地尚未移轉 登記外，其餘廠房及周邊農地均已移轉予陶林公司及其指定 之黃劉鳳足名下。嗣上開土地再由陶林公司及黃劉鳳足出賣 予原告，除系爭道路土地尚未完成移轉所有權登記外，其餘 廠房及農地業已自黃劉鳳足名下移轉予原告。 ㈢被告依民法第295 條等債權讓與之規定，有協同辦理過戶使 買受人取得產權之義務，而讓與人業將其對被告移轉不動產 之債權讓與原告，且原告業已將讓與之事實通知被告，縱被 告否認，原告亦已檢具讓與字據於起訴狀內，與通知有同一 效力，故原告對被告自得主張宏亞公司對被告之權利。 ㈣又按民法第348 條規定：「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 人，並使其取得該物所有權之義務。權利之出賣人，負使買 受人取得其權利之義務。如因其權利而得占有一定之物者， 並負交付其物之義務」。再按「以契約訂定向第三人為給付 者，要約人得請求債務人向第三人為給付，其第三人對於債 務人，亦有直接請求給付之權」，民法第269 條第1 項定有 明文。查宏亞公司與陶林公司交易時，即約定：「本件買賣 登記權利人名義由甲方自行指定，乙方不得干涉」，而原告 與陶林公司進行交易時，亦約定：「過戶登記名義人甲方（ 即原告）得指定第三人，但該第三人應與甲方連帶履行本契 約之義務」。系爭土地為農地，因買方無自耕能力，故在89 年1 月26日舊土地法第30條之規定公布刪除前，原告無從請 求被告移轉土地權利，是以在89年1 月26日前原告之移轉登 記請求權處於不能行使之狀態，依民法第128 條前段規定， 其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即89年1 月27日起算，則至 100 年6 月29日原告提起本件訴訟，尚未滿15年，故原告之 請求權尚未罹於時效消滅。而系爭道路土地前因農地限制持 分登記，故無法請求辦理分割移轉登記，修法後系爭道路土 地業已得辦理移轉登記予非自耕農名下，並得為持分登記， 故原告請求依面積比例為移轉共有持分登記，並指定登記予 第三人賴素蓮，爰訴請如先位聲明①②所示。 ㈤再按民法第820 條第1 、2 項規定：「共有物之管理，除契 約另有約定外，應以共有人過半數及其應有部分合計過半數 之同意行之。但其應有部分合計逾三分之二者，其人數不予 計算。依前項規定之管理顯失公平者，不同意之共有人得聲 請法院以裁定變更之」。查兩造間對系爭土地雖無共有人間 之分管契約，但依據當事人間之買賣契約及土地使用同意書 ，足見共有人間在法令准予分割前，有分管之默示協議，如 被告否認，請求依此條文之規定，裁定由原告管理系爭道路 土地，被告並不得在該通路為營建、設置障礙物或為其他妨 礙原告人車通行之行為，爰訴請如先位聲明③所示。 ㈥如認原告先位聲明無理由，查被告設置貨櫃屋違建，影響原 告拖船之拖車行經該路段，且為免被告無故妨礙原告之通行 ，實有確認原告通行權存在之必要，以排除妨礙通行之障礙 物，基於債權移轉關係，原告亦有使用權，自得主張通行， 故請求如備位聲明所示。 ㈦查系爭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內容有：「將來如得辦理過戶手續 時，本人保證無條件協助宏亞公司辦理分割過戶清楚」等語 ，宏亞公司既已交付買賣價金予出賣人，被告等人亦交付土 地予宏亞公司闢設道路通行，足見雙方有使契約成立之真意 ，方會約定將來可以過戶時，被告等人應無條件配合，足見 雙方於訂約時預期於不能過戶情形除去後，為移轉登記，依 民法第246 條第1 項但書之規定，本件買賣契約仍屬有效。 嗣宏亞公司輾轉將上揭同意書權利讓與原告，故原告自有權 利依據被告等與宏亞公司之約定，請求被告將持分移轉與第 三人賴素蓮。 ㈧另查本件附圖編號C 土地，即坐落180-13地號，經對照同意 書位置，得知上開土地即土地使用同意書所載180-15地號土 地。而180-13地號分割自180-6 地號土地，且依圖示足見18 0-15地號土地之地形及相關地理位置均距離甚遠，顯與本件 系爭土地不相同，足見同意書之180-15地號顯為誤載，其真 意即為本件180-13地號土地。又180-26、180-40地號土地雖 由原地主黃正坤生前贈予被告丙○，查丙○為黃正坤之養女 ，既為繼承人，按民法第1173條規定：「繼承人中有在繼承 開始前因結婚、分居或營業，已從被繼承人受有財產之贈與 者，應將該贈與價額加入繼承開始時被繼承人所有之財產中 ，為應繼遺產」，依上述規定生前贈與亦應列為遺產，被告 繼受財產亦應繼承債務，對於系爭土地應移轉登記與原告之 義務，業已由原地主黃正坤移轉與被告丙○。 ㈨爰聲明： ⒈先位聲明： ①被告乙○○應將坐落桃園縣○○鄉○○○段○○○○○○○號土地 ，持分4727分之434 ，移轉登記予原告所指定之第三人賴素 蓮。 ②被告丙○應將坐落桃園縣○○鄉○○○段○○○○○○○號土地， 持分654 分之217 ，及同段180-40地號土地，持分793 分之 289 ，移轉登記予原告所指定之第三人賴素蓮。 ③被告應將所有坐落桃園縣○○鄉○○○段○○○○○○○○○○○○○○ ○○○○○○○號土地，如附圖方案二所示ABC 部分交由原告管理 通行，並不得在該通路為營建、設置障礙物或為其他妨礙原 告人車通行之行為。 ⒉備位聲明：如主文第1、2項所示。 二、被告則抗辯： ㈠「宏亞公司是否曾與被告等就系爭道路土地成立買賣契約及 被告等是否立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之部分： ⒈原告雖提出「原證2 、3-1 、7-1 、7-2 、9 」為據，惟按 私文書應提出其原本，民事訴訟法第352 條第2 項定有明文 ，原告始終不能提出該文書之原本，被告否認該些文書之真 正。 ⒉被告乙○○及丙○之父黃正坤並不曾簽立上揭同意書，更不 曾將系爭土地出售予宏亞公司或提供永久使用權，至於系爭 土地目前作為道路使用，是因被告自己與親戚之農舍、農地 位於道路周遭有通行之必要而開設，被告等雖未制止原告之 通行，但不能遽而推定有出售或授與通行權之事實。 ⒊土地使用權同意書記載丁○○與被告乙○○同○○○鄉○○ ○段○○○○○○○號土地之部分，比對地政事務所測量圖為180- 13地號（即C 部分），但原告自承180-15與180-13地號相距 甚遠，根本不是原告主張之系爭C 部分，故原告依據土地使 用權同意書請求毫不相干之180-13地號，顯屬無據。 ⒋原告雖以證人陳文堂之證詞為憑，但證人所述多所矛盾不實 ，不可採信： ①證人表示宏亞公司向地主買的廠房部分有農地，廠房買的部 分農地有登記且有寫買賣契約，買的道路卻都沒有，是因為 廠房的地主與道路的地主不同云云。惟查，依原告所提出之 「原證3-1 」買賣契約書（原告未提出完整契約及其原本並 證明之，被告否認其真正）之「註」記載丁○○出售地號有 181- 1、181-9 ，被告乙○○出售地號有183 、191-5 、19 1-16，此5 筆廠房土地亦為宏亞公司與林逢雲間之買賣標的 ，地目均為田，可見證人稱地主不同而未簽買賣契約及過戶 云云，顯有不實。 ②證人稱宏亞公司有向被告等買系爭土地作為道路云云。惟查 ，證人先稱「（這些同意書是那些人本人開的嗎？）這我不 記得了」，嗣又稱：「他們有同意這條路，錢他們也拿去了 ，同意書之前有看過，同意書應該是他們簽名蓋章的」，末 又改稱：「（同意書賣方有簽名或蓋章？）好像是蓋章的樣 子」云云前後不符，已難遽信。且證人聲稱同意書在寫的時 候伊有在場，惟對系爭同意書由何人寫的？卻說：「代書還 是宏亞的董事長」，對此重要之事實無法確定，益證其所言 不實。 ③證人既表示一定要有8 公尺寬之聯外道路才能申請工廠登記 ，若其證言屬實，則宏亞公司豈會在買建地及周遭農地作為 廠房時未一併將聯外道路買下來，而在幾個月後才買系爭土 地作為聯外道路，甚且未簽買賣契約，且於土地使用權同意 書亦無出賣人之簽名或印章，尤其連該同意書原本亦未保存 或交予其後之買者，顯不合常理。 ④證人稱宏亞公司有另外買系爭土地作為道路云云，若其言屬 實，何以所提出之土地使用權同意書記載僅為使用權同意書 而非所有權之買賣，且宏亞公司若確曾買受該道路土地，何 以與林逢雲所簽契約第13條只記載「永久使用」，並未將該 土地所有權一併讓渡予買方，可見證人所述不實。 ㈡「原告就系爭道路土地是否有權請求被告移轉所有權」部分 ： ⒈按債權人基於債之關係，得向債務人請求給付，民法第199 條定有明文，該條所謂請求給付，自是向自己為給付，而非 向第三人為給付，是原告請求被告移轉登記予訴外人賴素蓮 ，自屬無據。原告雖援引民法第269 條第1 項及原證3-2 、 4 為據，惟查後二者並非宏亞公司與被告所訂契約，自不能 拘束被告，而縱依原告所提同意書（被告否認同意書之真正 ），該同意書亦未載明宏亞公司得請求向第三人給付，是原 告之上開主張仍無理由。 ⒉次按「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依89年1 月26日修正刪除前 之土地法第30條規定，其承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如承買人 當時係無自耕能力之人，須於訂約時明白約定由承買人指定 登記與任何有自耕能力之第三人，或具體約定登記於有自耕 能力之特定第三人，或約定待承買人自己有自耕能力時為移 轉登記，或其他預期於不能之情形除去後為給付者，其契約 始為有效；否則，若僅約定登記名義人由買受人指定，其契 約即係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依民法第264 條第1 項前段規 定，應屬無效」（見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476號判決要 旨) 。依原告之主張，其請求移轉之系爭土地，原是宏亞公 司所購買，若屬實在，則其買賣契約違反當時土地法有關耕 地之承受人須有自耕能力之強制規定，應屬無效，原告更不 可能受讓宏亞公司之契約權利。 ⒊再按「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依修正前土地法第30條第1 項規定，其承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旨在防止非農民承受農 地，造成土地投機壟斷之情形。從而，契約約定將農地移轉 由無自耕能力之人承受者，其契約標的即有法律上不能而無 效之情形。本件系爭土地買賣當時，○○公司並無自耕能力 ，欲購買農地供興建廠房之用，乃借用有自耕能力之被上訴 人名義登記，此為上訴人主張之事實，顯係以迂迴方法逃避 土地法第30條第1 項禁止規定，且自始由該公司占有興建廠 房，不論○○公司係以信託或借名登記為之，當時係以不正 當方式規避強制規定之脫法行為，應屬無效。無效之法律行 為，係自始、當然、絕對無效，不能因嗣後土地法之修正， 取消農地承受人之資格限制，而認為有效」（見最高法院97 年台上字第879 號判決）。如依原告之主張及陳文堂所述， 縱認系爭土地之買賣屬實，因宏亞公司買受系爭土地或取得 土地使用權以供其工廠通行之用，非以耕作為目的，亦屬脫 法行為而無效。 ⒋又按「每宗耕地不得分割及移轉為共有，農業發展條例第30 條前段定有明文。其立法意旨，在於防止農地細分，妨礙農 業發展，用收農地使用上更大之效用。故凡關於農地之處分 與此目的相違者，均應認為在該條所禁止之列。本件系爭二 筆土地之地目均為田，其編定使用種類為一般農業區農牧用 地，有土地登記簿謄本足憑。兩造既僅就其中特定部分之土 地為買賣，被上訴人復不能予以分割，移轉登記該特定部分 之土地與上訴人，則本件即係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之標的， 依民法第246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自屬無效。況被上訴人 應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之全部，但僅交付買賣部分之土地與 上訴人使用收益，與防止農地細分，用收農地使用上更大效 用之立法意旨有悖，亦即規避農業發展條例之強制禁止規定 ，達到農地分割使用之目的，殊難認為其契約有效」（見最 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2724號判決）。依原告之主張，係指當 初購買系爭土地之部分作為工廠所需之道路，顯然是將系爭 土地分割出一長條形之道路，與修正前農業發展條例第30條 前段規定防止農地細分之目的有違，宏亞公司買受系爭土地 之部分面積或取得土地使用權以供其工廠通行之用，自屬脫 法以達到農地細分之目的，應屬無效，原告繼受取得無效之 契約，其請求亦屬無據。 ⒌況依原告之主張，伊承受自宏亞公司之請求權亦已罹於時效 而消滅。 ㈢「原告就系爭道路土地是否有通行權」部分： ⒈「按土地法第30條之立法目的，在於貫徹農地農有供為農用 之基本國策，若允許無自耕能力之個人、法人或團體，以成 立永久使用權或永久借用契約之迂迴手段，達到取得所有權 之實質目的，則該法條之立法將失其規範功能。是縱契約雙 方確有此種合意，且上訴人所稱兩造間係實質契約當事人為 可信，亦因其為脫法行為，該永久使用系爭土地之法律行為 ，仍屬無效」（見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313 號判決）。 ⒉是原告依據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主張有通行權，同屬脫法行為 ，亦無理由。 ㈣被告就其餘部分抗辯如下： ⒈系爭土地為農牧用地，自始迄今依法均不可能移轉與身為法 人之原告所有（原告請求移轉予第三人亦無理由），故縱認 為附有停止條件，其條件亦未成就。另按，法律行為之附停 止條件，係指該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繫於將來、客觀、不 確定的事實之成就。原告既以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主張承買系 爭8 米道路，只是約定將來得辦理過戶手續時再辦理，故依 其主張系爭買賣於承買時已生效力，只是得請求移轉登記之 期日係在將來不確定日，故系爭買賣成立時已違反土地法第 30條、農業發展條例第30條前段之強制規定，仍屬無效，此 有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848 號判決可供參考。 ⒉又宏亞公司、陶林公司、原告間雖有約定過戶名義人由買方 指定等語，惟其間之約定並不能拘束契約以外之人。再者， 同意書亦無隻字片語記載宏亞公司得請求將系爭土地移轉予 第三人或第三人得請求移轉（根本未指明有何第三人存在） ，是原告請求移轉予第三人自無理由。 ⒊原告雖以宏亞公司、陶林公司及伊間契約均有約定提供系爭 8 米道路作為工廠聯外道路云云。然而，若被告或黃正坤曾 將系爭土地出售予宏亞公司或提供其使用，則宏亞公司既知 道應該在伊與陶林公司之買賣契約中註明，何以未在伊與被 告乙○○或黃正坤之買賣契約上註明，顯與事理相違。而伊 等契約中均是提及「原始使用憑證」或「永久使用憑證」， 與本件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並不同。探求系爭道路之作成，除 係因被告自己與親戚之農舍、農地位於道路周遭有通行必要 而開設外，另因被告乙○○等曾將土地賣給宏亞公司設立造 船廠，於情理上亦不應制止宏亞公司之通行使用，但究不能 遽而推定有出售或授與通行權之事實。有關宏亞公司出售廠 房與陶林公司之林逢雲時，及陶林公司出售與原告時，於契 約提及聯外道路8 米等語，因被告並非締約當事人無法猜測 ，但系爭道路之所有權人既未制止伊等通行，且已通行良久 ，而系爭廠房若無聯外道路恐亦影響其利用及轉售，故或基 此緣由宏亞公司、陶林公司才輾轉都在其與後手之買賣契約 中提及8 米道路之通行權，故若宏亞公司曾交付所謂永久使 用憑證予陶林公司，該文書恐係宏亞公司所造作。 ㈤並聲明：請求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宏亞公司與林逢雲間於69年6 月16日訂立有買賣契約（見本 院卷第16、17頁），陶林公司、黃劉鳳足與原告公司間於86 年2 月3 日訂立有買賣契約（見本院卷第18頁）。 ㈡坐落桃園縣○○鄉○○○段○○○○○○○號土地分割出180-26地 號，180-26地號嗣又分割出180-40地號。而180-13地號土地 現為被告乙○○所有。 ㈢上開180-26、180-40地號土地，原為黃正坤（已歿）所有， 生前贈與其繼承人即被告丙○所有（見本院卷第152 頁）。 四、本件爭點如下： ㈠宏亞公司是否曾與被告等訂立買賣契約，及被告是否就系爭 道路土地立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交予宏亞公司？ ㈡原告先位聲明請求被告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及將 系爭道路土地交付管理有無理由？ ㈢原告備位聲明請求確認就系爭道路土地有通行權有無理由？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就「宏亞公司是否曾與被告等訂立買賣契約，及被告是否就 系爭道路土地立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交予宏亞公司」乙節， 經審認被告乙○○、訴外人丁○○與宏亞公司訂立有買賣契 約，被告乙○○、訴外人丁○○，及訴外人黃正坤分別立具 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交予宏亞公司： ⒈原告主張：被告乙○○、訴外人丁○○與宏亞公司訂立有買 賣契約，被告乙○○、訴外人丁○○，及訴外人黃正坤分別 立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交予宏亞公司等語，被告則抗辯：否 認原告所提之上開買賣契約及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之真正等語 。 ⒉經查，原告主張：被告乙○○、訴外人丁○○與宏亞公司於 67年6 月25日訂立有買賣契約，被告乙○○及訴外人丁○○ 、黃正坤分別於67年10月5 日各立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1 紙 交予宏亞公司等情，業據原告提出買賣契約書影本1 張及土 地使用權同意書影本2 紙為證（見本院卷第15、13、14頁） 。 ⒊另據當時於宏亞公司擔任監察人、股東之證人陳文堂到庭證 述：「（問：你任職於宏亞公司期間，宏亞公司是否曾經向 乙○○、丁○○、黃正坤購買土地？）答：有。（問：是否 可以說明宏亞公司購買土地的範圍？）答：就是現在廠房差 不多的範圍。（問：宏亞公司所購買的土地對外有沒有通道 道路？）答：道路是另外再買的。（問：提示原告所提之陳 述意見狀所附之照片，另外再買的道路是否照片所顯示的道 路？）答：是的。當初買道路的時候旁邊還沒有蓋房子。沒 有道路工廠登記證下不來。（問：你說是與地主買的，你們 的買賣價金是多少？）答：前面靠馬路可以做店面的比較貴 ，再中間下面的是1 坪700 元，因為是農地。（問：提示原 證2 ，當時宏亞公司向丁○○等人買受系爭土地時，丁○○ 等人是否有簽立同意書予宏亞公司？）答：有。（問：這些 同意書是那些人本人開的嗎？）答：這我不記得了。他們有 同意這條路，錢也他們拿去了，同意書之前有看過，同意書 應該是他們簽名蓋章的。（問：宏亞公司與地主買的過程中 ，你有參與宏亞公司向地主買的商談？）答：有。（問：你 是與當時地主哪些人有見過面？）答：地主老的那一位以及 介紹人黃政賢，地主只有老的那一位代表。（問：買對外聯 絡道路的時候，有無簽契約？）答：地上作物有補償，並約 定以後要移轉可以移轉。有寫同意書，沒有另外寫契約。（ 問：同意書在寫的時候你有在場？）答：有。（問：同意書 是由何人寫的？）答：代書還是宏亞的董事長。（問：賣方 有簽名或是蓋章？）答：好像是蓋章的樣子。（問：宏亞向 地主買的廠房部分也有農地，為何廠房買的部分農地有登記 且有寫買賣契約？）答：廠房的地主與道路的地主不同。廠 房以前是三合院，屬於建地，買三合院的地連旁邊的地一起 買，旁邊的地是農地。（問：宏亞公司買的聯外道路的地多 大？）答：多大我忘記了。但是有約定一定要8 公尺寬，這 樣子才可以申請工廠登記證」等情屬實（見本院卷第112 頁 反面至114 頁）。 ⒋再據原告提出由當時為宏亞公司法定代理人之甲○○於101 年12月27日所出具之切結書，其上載明：伊當時代表宏亞公 司購買系爭道路土地，由伊撰寫土地使用權同意書，被告乙 ○○及訴外人丁○○、黃正坤看過後亦同意於其上用印，當 時有陳文堂協辦此買賣事宜等情無訛，而此切結書則據我國 駐溫哥華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證明係由甲○○簽名屬實（見 本院卷第240 、241 頁）。 ⒌是依上開證人所述，可證原告主張：被告乙○○、訴外人丁 ○○與宏亞公司訂立有買賣契約，被告乙○○、訴外人丁○ ○，及訴外人黃正坤分別立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交予宏亞公 司乙節堪信為真實。而被告抗辯：原告所提買賣契約只有1 張不完整，且買賣契約、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均為影本，並無 此部分事實云云，則不可採。 ㈡就「原告先位聲明請求被告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 及將系爭道路土地交付管理有無理由」乙節，經審認原告之 請求為無理由： ⒈原告主張：宏亞公司將廠房坐落土地，連同上揭系爭道路土 地，出賣予陶林公司之林逢雲，再由陶林公司及黃劉鳳足出 賣予原告，原告依據債權讓與、買賣契約、土地使用權同意 書、繼承等之法律關係，自得請求依面積比例移轉土地共有 持分登記為共有人，並指定登記予第三人賴素蓮，另依民法 第820 條第1 、2 項之規定，請求裁定由原告管理系爭道路 土地，被告並不得在該通路為營建、設置障礙物或為其他妨 礙原告人車通行之行為，爰訴請如先位聲明所示等語。 ⒉被告則抗辯：債權人基於債之關係，得向債務人請求向自己 為給付，而非向第三人為給付，縱依原告所提同意書亦未載 明宏亞公司得請求向第三人給付，原告請求將土地持分移轉 登記予訴外人賴素蓮，自屬無據。且宏亞公司與林逢雲，及 陶林公司、黃劉鳳足與原告所訂之契約，不能拘束被告。又 宏亞公司與被告所訂立之買賣契約違反當時土地法有關耕地 之承受人須有自耕能力之強制規定，宏亞公司買受系爭道路 土地以供工廠通行之用，非以耕作為目的，自屬脫法行為， 應屬無效，原告繼受取得無效之契約，其請求無據等語。 ⒊經查，就原告主張：被告乙○○及訴外人丁○○出具之土地 使用權同意書記載之180-15地號係誤載，正確應係180-13地 號乙節，查另一訴外人黃正坤於同日所出具之土地使用權同 意書係記載180-13地號，而依系爭2 份土地使用權同意書背 面圖示位置對照，如附圖所示編號ABC 之部分即為該8 米道 路之位置，而系爭道路用地之現行地號係180-26、180-40、 180-13等情，業經本院於100 年9 月1 日履勘現場，並囑託 桃園縣蘆竹地政事務所人員測量屬實，製有勘驗筆錄及土地 複丈成果圖方案一、二、三在卷為憑（見本院卷第45、56至 58頁，至於方案一、二、三之不同詳後述）。又坐○○○鄉 ○○○段○○○○○○○號係分割出180-26地號，180-26地號嗣又 分割出180-40地號土地，而同段180-15地號土地與相關道路 位置距離甚遠（見本院卷第147 頁地籍圖所載），土地所有 權人亦非被告乙○○或訴外人丁○○，180-15地號顯與系爭 道路土地無關。是原告主張：被告乙○○及訴外人丁○○出 具之土地使用權同意書記載之180-15地號係誤載，正確應係 180-13地號乙節洵屬有據。 ⒋再按「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 並不得移轉為共有。但因繼承而移轉者，得為共有。違反前 項規定者，其所有權之移轉無效」，89年1 月26日修正刪除 前之土地法第30條定有明文（嗣後已刪除此條文）。又按「 每宗耕地，不得分割移轉為共有」，89年1 月26日修正前之 農業發展條例第30條前段亦有規定（嗣後已修正改列為現行 第16條）。上開條文之立法目的，在於防止農地細分，用收 農地使用上更大之效用，故凡關於農地之處分與此目的相違 者，均應認為在條文禁止之列。又依89年1 月26日修正前之 農業發展條例第3 條第11款規定：「耕地，指農業用地中依 區域計畫法編定之農牧用地，或依都市計畫法編為農業區、 保護區之田、旱地目土地，或依土地法編定之農業用地，或 未依法編定而土地登記簿所記載田、旱地目之土地」（嗣後 已修正此第3 條第11款之內容）。 ⒌又民法第246 條第1 項規定：「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者 ，其契約為無效。但其不能情形可以除去，而當事人訂約時 並預期於不能之情形除去後為給付者，其契約仍為有效」。 而「關於耕地之買賣，承買人雖係無自耕能力之人，惟如約 定由承買人指定登記與任何有自耕能力之第三人，或具體約 定登記與有自耕能力之特定第三人，即非民法第246 條第1 項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之標的，難認其契約為無效。又在立 約當時承買人雖無自耕能力，而約定待承買人自己有自耕能 力時方為移轉登記，或約定該項耕地之所有權移轉與無自耕 能力之特定第三人，待該第三人有自耕能力時再為移轉登記 者，依同條項但書規定，其契約仍為有效」，有最高法院73 年度第5 次民事庭會議決議可參，而此最高法院決議雖於92 年5 月13日經最高法院92年度第8 次民事庭會議決議因土地 法第30條已刪除而不再供參考，惟本件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及 相關買賣契約均係於89年1 月26日前訂立，故其等之效力仍 應依行為時法律即刪除前之上開土地法第30條等之規定，是 前開最高法院決議自仍有適用。 ⒍經查，系爭180-13、180-26、180-40地號土地之地目均為田 ，使用分區均為特定農業區，使用地類別均為農牧用地，依 前揭規定，均屬農地，是就其所有權之移轉及分割自應受89 年1 月26日修正刪除前土地法第30條及農業發展條例規定之 限制。本件原告主張：其依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已取得如附圖 所示ABC 部分之土地所有權乙節，惟查，宏亞公司係屬營利 事業法人，是其於土地所有權人簽立土地使用權同意書時自 不具自耕能力，而買賣系爭道路土地之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上 係約定：「將來如得辦理過戶手續時，本人（即被告乙○○ 、訴外人丁○○、黃正坤）保證無條件協助宏亞公司辦理分 割過戶清楚」之文字，則此實為買賣契約之土地使用權同意 書就系爭道路土地並未明白約定由宏亞公司指定登記與任何 有自耕能力之第三人，或具體約定登記於有自耕能力之特定 第三人，或約定俟系爭土地變為非農地時始為移轉登記，故 依前揭說明，系爭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就道路用地之買賣即係 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依民法第26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 ，此買賣部分應屬無效。況原告所買受非180-13、180-26、 180-40地號土地之所有權全部，而係其中如附圖所示ABC 特 定部分之土地，並已輾轉經由被告乙○○、訴外人丁○○、 黃正坤交付宏亞公司、陶林公司，及原告使用，故原告於本 件請求被告移轉相當面積比例之土地持分，係與原契約買賣 特定部分土地之約定不符，而原契約約定買賣整筆土地內之 特定部分所有權，使農地為共有，亦違反上開土地法及農業 發展條例之規定而應屬無效。 ⒎至於宏亞公司與被告乙○○、訴外人丁○○於67年6 月25日 所訂立之買賣契約，係以被告乙○○所有之183 、191-5 、 191-16地號土地，及訴外人丁○○所有之181-1 、181-9 地 號土地為買賣標的，非系爭道路用地，且該買賣契約訂立於 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之前，原告雖只提出買賣契約之影本1 張 ，然可知其上所記載之其餘條文自與上開認定無涉。另宏亞 公司於69年6 月16日與林逢雲（代表陶林公司）所訂立之買 賣契約（見本院卷第16、17頁），及陶林公司及黃劉鳳足與 原告於86年2 月3 日所訂立之買賣契約（見本院卷第18頁） ，前者雖於契約第13條（見本院卷第17頁）、後者雖於契約 第1 條（見本院卷第18頁）就系爭道路土地約定「契約繼受 人得永久使用，並交付原始使用憑證即土地使用權同意書」 之文字，然亦無如上開最高法院意旨所述，就系爭土地明白 約定指定登記與任何有自耕能力之第三人，或具體約定登記 於有自耕能力之特定第三人，或約定俟系爭土地變為非農地 時始為移轉登記，是原告併依據買賣契約請求被告移轉系爭 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予第三人，於法亦屬無據。 ⒏又原告依民法第820 條之規定，請求裁定由原告管理系爭道 路土地，被告並不得在該通路為營建、設置障礙物或為其他 妨礙原告人車通行之行為乙節，經查： ①民法第820 條第1 、2 項係規定：「共有物之管理，除契約 另有約定外，應以共有人過半數及其應有部分合計過半數之 同意行之。但其應有部分合計逾3 分之2 者，其人數不予計 算。依前項規定之管理顯失公平者，不同意之共有人得聲請 法院以裁定變更之」。 ②本件原告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 其指定之第三人賴素蓮既屬無據，則兩造間對系爭土地並無 共有人之關係，原告進而主張共有物之管理顯失公平，請求 裁定由其管理系爭土地，及被告不得在該通路為營建、設置 障礙物或為其他妨礙原告人車通行之行為云云並無理由。 ⒐綜上所述，原告依據債權讓與、買賣契約、土地使用權同意 書、繼承等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應有 部分移轉登記予其指定之第三人賴素蓮，並依共有物管理之 規定，請求裁定由原告管理系爭道路土地，被告並不得在該 通路為營建、設置障礙物或為其他妨礙原告人車通行之行為 ，為無理由。 ㈢就「原告備位聲明請求確認就系爭道路土地有通行權有無理 由」乙節，經審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 ⒈原告主張：如認其先位請求無理由，則被告先前曾容許他人 設置貨櫃屋違建，影響原告拖船之拖車行經該路段，且無法 修復受損路面，為免被告無故妨礙原告之通行，實有確認原 告對系爭土地通行權存在之必要，以俾排除妨礙通行之障礙 物，爰依據債權讓與、買賣契約、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之約定 ，請求如備位聲明所示等語。 ⒉被告則抗辯：被告自始未出售或授與通行權，且原告通行該 道路已久，被告無妨礙原告之通行，原告請求確認無實益， 又宏亞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權屬脫法行為而無效，原告繼受取 得無效之契約，其請求無據等語。 ⒊按「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 得提起。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 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 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 （見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要旨）。本件原告主 張其於如附圖方案二所示ABC 部分有通行權存在，已為被告 於本件訴訟中否認，而原告先前曾因系爭道路土地對外之桃 園縣○○鄉○○村○○○路○○巷口遭人放置貨櫃屋並擺設檳 榔攤乙事，向桃園縣政府及蘆竹鄉公所舉報違建請求拆除， 此有原告所提之98年6 月12日、同年4 月28日函文各1 件為 憑（見本院卷第23頁及反面），而被告已自承：該檳榔攤係 被告丙○之親戚所擺設（見本院卷第235 頁反面），則兩造 間是否有通行權關係存在即屬不明確，造成原告法律上地位 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該不安之狀態得以本件確認判決除去 ，是原告有提起此部分確認訴訟之法律上利益，先此敘明。 ⒋再按「債權人得將債權讓與於第三人」，「債權之讓與，非 經讓與人或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對於債務人不生效力。但法 律另有規定者，不在此限。受讓人將讓與人所立之讓與字據 提示於債務人者，與通知有同一效力」，民法第294 條第1 項前段及第297 條分別定有明文。又契約通行權僅為債權之 一種，而通行權之約定本僅於契約當事人間有其效力，惟如 經債權讓與，且經踐行上開通知程序即對於債務人生效（見 最高法院66年台上字第1635號、83年台上字第347 號判決意 旨）。 ⒌原告主張：系爭道路土地之通行權已輾轉由原告受讓取得， 且原告已踐行通知被告之義務，此債權讓與已對被告乙○○ 及訴外人黃正坤之繼受人即被告丙○發生效力之事實，業據 原告檢具債權讓與字據附於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予被告為債 權讓與之通知而生效力。原告雖無法依據土地使用權同意書 及買賣契約之約定，請求被告將系爭道路土地所有權之應有 部分移轉登記予其指定之第三人賴素蓮，或請求本院將系爭 道路土地裁定由其管理已如前述，然被告乙○○及訴外人丁 ○○、黃正坤於立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交予宏亞公司時，宏 亞公司自該時起即有通行權，而此通行權經債權讓與已由原 告受讓取得乙節亦可為認定。是被告抗辯：其並未出售或授 與通行權云云為不可採。 ⒍至被告抗辯：原告購買系爭道路土地作為工廠所需之道路， 是將系爭土地分割出一長條形之道路，與修正前農業發展條 例第30條前段規定防止農地細分之目的有違，宏亞公司取得 土地使用權屬脫法行為而無效，原告繼受取得無效之契約， 其請求亦屬無據乙節，經查，原告確認有通行權之部分並未 涉及土地分割或移轉致農地細分，且原告如無通行權恐將導 致其無適宜道路對外通行，或無法修復破損之路面，將有損 經濟效益，而鄰近系爭道路土地之其他居民甚且含被告在內 亦併得使用該道路通行，況被告乙○○及訴外人丁○○、黃 正坤於67年10月5 日出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時已取得相當之 代價，自應受有此部分之負擔，是本院認原告此部分請求洵 屬有據，應予准許，被告此部分抗辯並不足採。 ⒎復查，據本院現場履勘測量之結果，現行鋪設有柏油之道路 用地寬度並不足8 米（見本院卷第56頁之方案一），而如以 土地使用權同意書附圖所示對照位置，沿180-26、180-40、 180-13及180-16、180-33、180-45地號土地之相鄰地界線繪 製8 米寬之道路，即為如附圖方案二所示編號ABC 部分之土 地【見本院卷第57頁，面積分別為217 、289 、434 平方公 尺，共計940 平方公尺。而2 份土地使用權同意書所記載之 面積共計為959 平方公尺（135.762 坪+154.880坪＝290.64 2 坪，約等於959 平方公尺）】，原告主張以此方案二為通 行權之範圍，其面積並未逾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之約定。至方 案三（見本院卷第58頁，ABC 之面積共計941 平方公尺，較 方案二多1 平方公尺），因其中編號D 部分將使道路用地與 180-45地號土地之間留有少許面積，對土地之完整利用未盡 理想，故不採計此方案三。 ⒏綜上，原告主張：其依據債權讓與、買賣契約、土地使用權 同意書之約定，確認對被告所有系爭180-26、180-40、180- 13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方案二所示編號Ａ部分（21 7平方公 尺）、Ｂ部分（289 平方公尺）、Ｃ部分（434 平方公尺） 之土地有通行權，且被告不得在該通路為營建、設置障礙物 或為其他妨礙原告人車通行之行為即為有理。 六、從而，原告依據債權讓與、買賣契約、土地使用權同意書、 繼承、共有物管理等之法律關係，先位聲明請求：①被告乙 ○○應將坐落桃園縣○○鄉○○○段○○○○○○○號土地，持分 4727分之434 ，移轉登記予原告所指定之第三人賴素蓮。② 被告丙○應將坐落桃園縣○○鄉○○○段○○○○○○○號土地， 持分654 分之217 ，及同段180-40地號土地，持分793 分之 289 ，移轉登記予原告所指定之第三人賴素蓮。③被告應將 所有坐落桃園縣○○鄉○○○段00000000000000000000地 號土地，如附圖方案二所示ABC 部分交由原告管理通行，並 不得在該通路為營建、設置障礙物或為其他妨礙原告人車通 行之行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另依據債權讓與、買賣 契約、土地使用權同意書等之法律關係，備位聲明請求：① 確認原告對被告所有坐落桃園縣○○鄉○○○段○○○○○○○○○ ○○○○○○○○○○○○號土地，如附圖方案二所示ABC 部分土地， 有通行權。②被告不得在該通路為營建、設置障礙物或為其 他妨礙原告人車通行之行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攻擊防禦方 法核對判決結果並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 項前 段。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6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郭琇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6 日 書記官 郝玉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