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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0 年度重訴字第 11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8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119號 原   告 謝靜儀       謝林錦貞       謝偉鼎       廖運金       陳翔雲       李旭民 上 1 人 之 法定代理人 李乾輝 兼 法定代理人 葉雅玲 原   告 毛濟時       吳麗玲       林惠雯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柏彰律師 被   告 掬水軒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掬水軒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兼上2人之 法定代理人 柯富元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宋重和律師 複代理人  廖國欽律師 被   告 柯陳幸佳             地 訴訟代理人 羅翠慧律師 複代理人  羅筱茜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於民國101 年8 月9 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掬水軒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掬水軒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應連帶 給付原告謝靜儀、謝林錦貞、廖運金、陳翔雲、毛濟時、吳麗玲 、林惠雯各新臺幣壹拾萬元、新臺幣貳佰柒拾萬元、新臺幣貳佰 參拾萬元、新臺幣壹仟貳佰萬元、新臺幣貳拾萬元、新臺幣壹佰 壹拾萬元、新臺幣壹拾萬元,及均自民國一百年四月二十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柯富元就前項對被告廖運金、毛濟時、吳麗玲、林惠雯之給 付,應與被告掬水軒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掬水軒食品股份有限公 司負連帶責任。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第一、二項於原告謝靜儀、謝林錦貞、廖運金、陳翔雲、 毛濟時、吳麗玲、林惠雯各以新臺幣參萬參仟元、新臺幣玖拾萬 元、新臺幣柒拾陸萬柒仟元、新臺幣肆佰萬元、新臺幣陸萬柒仟 元、新臺幣參拾陸萬柒仟元、新臺幣參萬參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如分別以新臺幣壹拾萬元、新臺幣貳佰柒拾 萬元、新臺幣貳佰參拾萬元、新臺幣壹仟貳佰萬元、新臺幣貳拾 萬元、新臺幣壹佰壹拾萬元、新臺幣壹拾萬元為原告謝靜儀、謝 林錦貞、廖運金、陳翔雲、毛濟時、吳麗玲、林惠雯預供擔保後 ,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掬水軒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掬水軒食品公司)於民 國90年底,規劃於其所有門牌號碼為桃園縣平鎮市○○路○ 段○○○ 號之食品工廠舊址興建「掬水軒購物中心」,因開發 所需資金達新臺幣(下同)40餘億元,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 乃先推出「股東超值專案」,擬轉投資成立新公司,並向不 特定民眾招募參與投資,言明待新公司成立後,依投資比例 分配持股及自簽約日起至購物中心開幕日止,每年可依投資 金額計算年息3%利息,該利息之發放皆由被告掬水軒食品公 司開立支票支付。後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於91年1 月22日成 立被告掬水軒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掬水軒開發公司)後 ,遂由被告柯富元擔任掬水軒開發公司董事長,專責該購物 中心開發案,至93年2 月間,被告柯富元透過介紹認識第三 人迅宏國際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迅宏公司)董事長李乾 輝,並委託迅宏公司對外以掬水軒關係企業之名義對外招攬 會員,包括推出為期6 年之「萬得卡」,約定客戶繳交每單 位5 萬元或10萬元會費,宣稱保證獲利且投資利息遠較銀行 定存為高,每年可享8%紅利或禮券回饋,期滿保證無條件還 本,更提出內容敘及提供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名下所有坐落 桃園縣平鎮市○○段○○○ ○號等13筆土地及宋屋段232 之7 地號等2 筆土地(下稱系爭不動產)為履約擔保,及其已簽 立面額各1 億元之本票3 紙,並授權律師若遇被告掬水軒開 發公司有發生違約情事時,得就該本票填載到期日供會員求 償使用之律師見證書,復提出經濟部函文、戴德梁行估價報 告等資料取信原告,同時亦推出「招財金店面」、「精品百 貨專區」專案,將該購物中心店面以營業面積及百貨專櫃品 牌為單位,再分別以每單位220 萬元至250 萬元、40萬元不 等金額向原告預售,保證每年至少8%之租金收入,且在購物 中心尚未正式啟用前,亦同享有固定8%之租金收入,期限自 簽約日起算6 年,期滿保證原價買回產權持分,另於96年1 月推出「優利123 」專案,鼓勵原會員加存,並將每年紅利 提高至10% ,保證獲利8%至10% ,並以「就算拿房屋去貸款 ,銀行房貸利息2%而已,每年至少還賺6%,而且房貸利率還 會上調,此專案絕對比一般銀行定存好」等語鼓吹,且每1 筆投資金額皆由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開立本票以供擔保,故 而原告深信不疑,遂將資金投入,原告與被告掬水軒開發公 司簽立之合約標的、合約期間及金額,及被告掬水軒開發公 司開立予原告之本票號碼、發票日、到期日與金額,分別如 附表所示。 ㈡然被告柯富元因其前揭投資案件於98年9 月遭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以涉嫌違反銀行法起 訴,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方法院)並已判決有罪 (98年度金重訴字第24號,下稱系爭刑事判決),被告掬水 軒開發公司則委託律師於98年11月2 日刊登聲明啟事,原告 始發覺被告已向社會大眾招募資金將近10億,嗣接獲被告掬 水軒開發公司發函告稱將暫時無法發還所有投資人之本金及 紅利,原告擔心一生努力之辛苦錢將血本無歸,乃將被告掬 水軒開發公司所開立之擔保本票向臺北地方法院聲請本票裁 定並獲發確定證明書,惟於擬聲請對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所 有財產為強制執行時,始發現律師見證書內所稱系爭不動產 並非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所有,而係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所 有,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明知系爭不動產為其所有,竟同意 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委由律師開立見證書,用以取信原告, 被告柯富元並指示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會計人員開立支票, 由被告柯富元背書後,再存入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之銀行帳 戶內,供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使用,致使原告投入資金,已 全然不存,而該購物中心至今仍未興建,被告所稱購物中心 開發案,根本為子虛烏有,故被告柯陳幸佳為被告掬水軒食 品公司推出購物中心開發案時之法定代理人,被告柯富元則 為掬水軒開發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被告共同行使詐術使原告 將金錢交付,且非依銀行法設立之銀行,卻從事收受存款之 行為,同時構成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後段及第2 項規 定之侵權行為,應依同法第185 條規定負連帶賠償責任,被 告柯陳幸佳對原告所受損害、被告柯富元對原告廖運金、毛 濟時、吳麗玲及林惠雯(原告謝靜儀、謝林錦貞、謝偉鼎、 陳翔雲、李旭民、葉雅玲對被告柯富元之請求乃重複起訴, 本院另以裁定駁回)所受之損害,並應依公司法第23條、民 法第28條規定分別與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 負連帶賠償責任,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另 應分別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與被告柯陳幸佳、柯富元負連帶 賠償責任,被告柯富元復為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之董事兼總 經理,亦為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之負責人,就對原告廖運金 、毛濟時、吳麗玲、林惠雯之給付,並應依公司法第23條規 定與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 ㈢並聲明: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謝靜儀、謝林錦貞、謝偉鼎 、廖運金、陳翔雲、李旭民、葉雅玲、毛濟時、吳麗玲、林 惠雯各10萬元、270 萬元、40萬元、230 萬元、1,200 萬元 、170 萬元、110 萬元、20萬元、110 萬元、10萬元,及均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柯富元部分: 原告李旭民之法定代理人李乾輝、原告葉雅玲、謝偉鼎係迅 宏公司對外招攬會員之人,原告陳翔雲係原告葉雅玲之姊夫 、原告謝林錦貞係原告謝偉鼎之母親、原告謝靜儀與謝林錦 貞住址相同,且李乾輝、原告葉雅玲、謝偉鼎有以人頭詐領 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服務費之情事,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業 已對李乾輝、原告葉雅玲提起刑事詐欺告訴在案,顯見原告 均有通謀虛偽,並無欲使其投資生效之意思。原告主張其分 別交付如附表所示金額之款項予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除原 告陳翔雲部分外,被告均否認曾收取任何款項,原告應提出 相關匯款以為證明。又被告柯富元雖因違反銀行法第125 條 第1 項後段之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經臺北地方法院判 處有罪,惟系爭刑事案件現仍在臺灣高等法院審理中,且被 告掬水軒開發公司給付原告紅利之行為,與銀行法第29條之 1 所定「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要件不合,因被告 掬水軒開發公司給付每年約年息8%之紅利,換算為月息僅約 0.67% ,顯低於中央銀行所公布之臺北市、高雄市、臺中市 民間借貸利率近3 倍,實難謂係銀行法所規範之「與本金顯 不相當」要件,且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與掬水軒開發公司乃 各自獨立之法人,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將購物中心規劃為金 店面招商,自與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無關,亦非銀行法所規 範之行為人。況原告李旭民之法定代理人李乾輝亦因違反銀 行法而遭臺北地方法院判決有罪(98年度金重訴字第24號) ,原告葉雅玲、謝偉鼎亦因違反銀行法經臺北地檢署檢察官 起訴(100 年度偵字第15355 號,下稱系爭偵查案件),故 假設被告有侵權行為,則李乾輝、原告葉雅玲、謝偉鼎亦俱 係共同侵權行為人,原告李旭明、葉雅玲、謝偉鼎自不得向 被告請求損害賠償等語,資為抗辯。 ㈡被告柯陳幸佳部分: 被告柯陳幸佳雖係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進行投資案時之法定 代理人,惟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乃被告柯富元,被告柯陳幸佳 僅是形式上之法定代理人,故並非公司法第8 條、民法第27 條第2 項所稱公司負責人,倘原告主張屬實,亦應由實際負 責人即被告柯富元與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負起連帶賠償責任 。又原告主張其投資之時間乃在94年至98年間,而被告柯陳 幸佳於90年12月15日已自臺灣離境,並長年居住日本,迄今 仍未入境,故原告與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簽訂之投資契約, 與被告柯陳幸佳完全無涉,故原告並無任何法律依據可資請 求被告柯陳幸佳應與其他被告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資為抗 辯。 ㈢均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 假執行之宣告。 三、原告主張之事實,業據其提出如附表所示合約及本票、原告 廖運金開立之支票、原告陳翔雲之匯款單、廣告文宣、律師 見證書、經濟部函文、戴德梁行估價報告、聲明啟事、通知 函、系爭不動產之登記第二類謄本、系爭刑事判決等件為證 ,被告固就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曾推出附表所示合約標的, 且原告陳翔雲曾交付1,200 萬元予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之事 實,並未爭執,然就其等有無侵害原告權利行為,並應連帶 負損害賠償責任,則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兩造爭執所在 厥為:㈠原告有無交付如附表所示之金額予被告掬水軒開發 公司?㈡被告及原告李旭民之法定代理人李乾輝、原告葉雅 玲、謝偉鼎是否有共同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29條之1 規定 之行為?㈢被告應否對原告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經查: ㈠原告有交付如附表所示之金額予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 ⒈原告主張其與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分別簽訂如附表所示合約 時,已交付如附表所示之金額予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被告 掬水軒開發公司並開立如附表所示本票予原告以為擔保,業 據原告提出前揭合約、本票在卷可憑(見本院卷㈠第120 頁 至第266 頁、卷㈡第101 頁至第146 頁),經核無訛。又證 人李淑華即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員工到庭證稱:「(問:是 否是投資人都繳納款項後,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才會開立本 票給投資人?)投資人與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簽立合約後, 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會將契約轉到我們這邊,我們會就投資 人提出的支票及匯款單來做登記,至於投資人的支票是否兌 現及款項是否匯入,應該是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在將契約轉 給我們前就已經做過查核。」、「(問:被告掬水軒開發公 司在如附表所示本票上蓋大小章部分,是否被告掬水軒開發 公司是在確認有款項會匯入後才會在上面蓋大小章?)是的 。」等語明確(見本院卷㈡第208 頁),是被告掬水軒開發 公司係於確認已收取投資人繳付款項後,始會開立同數額之 本票予投資人收執,應堪認定,則原告既已提出被告掬水軒 開發公司開立如附表所示本票,其等主張已交付如本票所示 票面金額之款項予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應屬可信。 ⒉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固辯稱:原告陳翔雲雖提出匯款單,不 否認其有匯款之事實,但其主張投資金額為1,200 萬元,卻 提出1,600 萬元之匯款單,且證人李淑華無法確認原告是否 均有交付款項云云,然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開立本票之流程 ,業據證人李淑華前揭證述明確,而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招 募會員人數甚多,且證人李淑華係於101 年5 月2 日到庭作 證,距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最早於93年5 月20日開立附表所 示本票之時點,已歷時約8 年之久,本難期證人李淑華就其 經手之投資人姓名、金額均能一一詳述,是縱證人李淑華無 法確認原告是否均有實際繳付款項予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 惟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就其未實際收取款項亦有開立本票之 事實,既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則其單純否認,本院仍無從為 對其有利之認定,是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前揭所辯,並非可 採。 ㈡被告及原告李旭民之法定代理人李乾輝、原告葉雅玲、謝偉 鼎有共同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29條之1 規定之行為: ⒈被告柯富元為掬水軒事業群負責人,擔任被告掬水軒食品公 司董事兼總經理,負責該公司經營之業務,於90年年底,因 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經營業績不佳,為活化公司資產及多角 化經營,遂規劃開發該公司位於桃園縣平鎮市○○路○ 段○○ ○ 號之中壢食品工廠舊址成為「掬水軒購物中心」,並由被 告掬水軒食品公司出資成立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由被告柯 富元擔任董事長,專責該購物中心開發案,而於93年2 月間 ,被告柯富元透過友人介紹認識迅宏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即原 告李旭民之法定代理人李乾輝,其等2 人隨即共同研商掬水 軒購物中心集資方法,並於93年2 月24日共同書立委任合約 書,由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委由迅宏公司,以「銷售會員卡 」之名義對外招攬投資,並約定以「銷售金額」之28% 作為 迅宏公司之報酬,且前1,000 名會員,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 另支付「銷售金額」3%作為「行銷管理費」,亦即就吸收資 金之分配比例為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分得69% ,迅宏公司則 為31% 等事實,為被告柯富元、原告李旭民之法定代理人李 乾輝於系爭刑事案件中所自承(見本院卷㈠第74頁系爭刑事 判決第17頁倒數第10行至倒數第9 行),並有掬水軒開發公 司、迅宏公司之登記資料及前揭委任合約書1 份附於系爭刑 事案件卷內可參(即扣押物編號A-59,影本見系爭刑事案件 卷十一第297 頁至第299 頁、臺北地檢署97年度偵字第1792 9 號卷第52頁至第54頁),而原告葉雅玲、謝偉鼎分別為迅 宏公司之財務主管及業務人員,原告葉雅玲並與被告柯富元 、原告李旭民之法定代理人李乾輝指示包括原告謝偉鼎在內 之迅宏公司業務員每月召開「會員回娘家」,由被告柯富元 參加對投資人說明之「月會」等方式,對不特定之人公開散 布保證獲利且宣稱「投資利息遠較銀行定存為高」、「還在 存2%利率賺利息?馬上加入萬得卡會員俱樂部VIP ,給您固 定8%紅利」等「萬得卡會員」廣告資料,招攬社會大眾加入 「掬水軒購物中心萬得卡」會員,宣稱可獲取本金6%至8%不 等之現金紅利回饋或8%至10% 不等之禮券回饋,6 年期滿後 更全額還本,另於96年1 月更推出「優利213 專案」,向會 員表示若「推薦」他人加入或「加存」,立即享有每年10% 之紅利,同時亦推出「招財金店面」專案,將「掬水軒購物 中心」店面以營業面積7 坪劃分為一個銷售單位,再以每單 位220 萬元至250 萬元向民眾預售,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保 證提供每年至少8%之租金收入,及享有6 年後全額還本之福 利,且在購物中心籌資興建尚未正式啟用前,亦同享有固定 8%租金收入,期限自簽訂買賣契約書起算6 年,並宣稱支出 220 萬元後,可有連續6 年,每年8%之「租金收入」,而迅 宏公司業務人員與投資人簽立「萬得卡會員合約」、「招財 金店面契約書」後,該等契約書即均交由原告葉雅玲彙整, 除據以核算迅宏公司業務人員之業績獎金外,並再由原告葉 雅玲向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請領吸收資金31% 之「服務費」 ,亦據原告葉雅玲、謝偉鼎於系爭偵查案件中所坦承(見本 院卷㈡第220 頁正、反面),堪認屬實。 ⒉而查: ⑴銀行法第29條第1 項規定:「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 不得經營收受存款、受託經理信託資金、公眾財產或辦理國 內外匯兌業務。」,銀行法第5 條之1 亦明定:「本法稱收 受存款,謂向不特定多數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並約定返 還本金或給付相當或高於本金之行為。」,是所謂經營收受 存款業務,係指為收受存款行為,並以之為業務加以經營而 言,銀行法第125 條所處罰非銀行經營收受存款業務,應以 是否對多數人或不特定人為之,並以所收受存款之時間及金 額,依社會上之一般價值判斷,認係經營業務者為認定標準 。銀行法於78年7 月17日修正公布同時增訂第29條之1 規定 :「以借款、收受投資、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 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 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者,以收受存款論 。」,其立法理由已明揭:「按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 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業務,本法第29條第1 項及第125 條定 有明文。惟目前社會上有所謂地下投資公司等係利用借款、 收受投資、使加入為股東等名義,大量吸收社會資金,以遂 行其收受款項之實,而經營其登記範圍以外之業務。依目前 法院判決,對此種違法收受存款行為,往往只以違反公司法 第15條第3 項經營登記範圍以外之業務,而予專科罰金,因 此無法發揮有效之遏止作用。為保障社會投資大眾之權益, 及有效維護經濟金融秩序,實有將此種脫法收受存款行為擬 制規定為收受存款之必要。違法吸收資金之公司,吸收資金 之名義不一,因此,除例示最常見之『借款』、『收受投資 』、『使加入為股東』等名義之情形外,並以『其他名義』 作概括規定,以期週全。違法吸收資金之公司,所以能蔓延 滋長,乃在於行為人與投資人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 紅利、股息、利息或其他報酬,爰參考刑法第344 重利罪之 規定,併予規定為要件之一,以期適用明確」,是銀行法第 29 條 之1 所定「以收受存款論」之行為,應以約定或給付 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為要件,至 是否「顯不相當」,自應參酌當時之經濟及社會狀況,在客 觀上是否較之一般債務之利息顯有特殊之超額者,以決定之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6882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依被告柯富元、原告李旭民之法定代理人李乾輝、原告葉雅 玲、謝偉鼎於系爭刑事案件、偵查案件所供述,及原告提出 附表所示合約內容,掬水軒購物中心萬得卡招募會員、紅利 之回饋為8%、10% 、「六年期滿全額還本」,且「招財金店 面」、「精品百貨專櫃」亦宣稱「享有6 年後,全額還本之 福利」、「租金每年至少8%」,被告柯富元、原告李旭民之 法定代理人李乾輝、原告葉雅玲、謝偉鼎既係向不特定多數 人吸收資金,並約定返還本金,其等所為顯屬前揭銀行法第 5 條之1 規定之「收受存款」,其等既非銀行業者而從事於 收受存款業務,自已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 項之規定甚明。 又銀行法第29條之1 所規定之「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 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者,以收受存款論」,應係 指未約定「返還本金」之情形,本件被告柯富元、原告李旭 民之法定代理人李乾輝、原告葉雅玲、謝偉鼎既與投資者約 定返還本金,已該當於「收受存款」之規定。況前揭投資案 之文宣內容資料,除以本金6%至10% 不等之現金紅利回饋或 6 年期滿後全額還本,更稱銀行年利率只有「固定利率2%」 ,參加「掬水軒專案」則有「6%」之年利率,相較於當時一 般合法銀行存款、債券市場等債務之利率,有「顯不相當」 之情形,復參諸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所收之「本金」,尚須 扣除付予迅宏公司之31% 之「服務費」,而若以每年8%之現 金「紅利」、「租金」報酬,與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實際收 受之69% 本金計算,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實際上為該等「紅 利」、「租金」等所付出之固定利息,則更達11.59%之年利 率,被告柯富元、原告李旭民之法定代理人李乾輝、原告葉 雅玲、謝偉鼎知悉前揭專案所約定及給付之報酬係「顯不相 當」,更屬明確,堪認其等已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29條之 1 規定。 ⒊被告柯富元雖辯稱其給付原告每年約8%之紅利,換算為月息 僅0.67% ,低於中央銀行公布之臺北市、高雄市、臺中市民 間借貸平均月息利率2%近3 倍,難謂與本金顯不相當云云。 然查,「消費借貸」與「消費寄託」乃屬不同之法律關係, 考量一般借貸人與銀行法人之承擔風險程度不同,其借貸利 率與存款利率之計算基礎本為不同,自無從逕予直接比較, 而衡諸自93年至97年8 月間,臺灣銀行、合作金庫、第一銀 行、華南銀行、彰化銀行公告之3 年期定存利率,僅在1.47 5%至2.765%之間,同時期,一般5 年期之公司債的利率,則 在1.98%至2.55%之間,此有該5 家銀行之存放款利率歷史 資料及中央銀行利率資料附於系爭刑事案件卷內可考(見系 爭刑事案件卷十第105 頁至第110 頁、第101 頁)。在此「 低利率」時代的經濟及社會狀況下,被告柯富元與原告李旭 民之法定代理人李乾輝、原告葉雅玲、謝偉鼎以前揭「萬得 卡會員」、「優利213 專案」、「招財金店面」、「精品百 貨專櫃」投資案之文宣內容資料,以本金6%至10% 不等之現 金紅利回饋,6 年期滿後更全額還本等內容,而對不特定之 人招募,其等文宣內更具體指明其與銀行定存之不同,並稱 銀行年利率只有「2%」,而參加「掬水軒專案」則有「8%」 之年利率,足見其等上開約定及給付予會員之紅利等報酬, 相較於當時一般合法銀行存款、債券市場等債務之利率,顯 有「特殊之超額」、「顯不相當」之情形,故被告柯富元前 揭辯稱,自非可採。 ㈢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應對原告謝靜儀、謝 林錦貞、廖運金、陳翔雲、毛濟時、吳麗玲、林惠雯負連帶 損害賠償責任,被告柯富元並應就給付原告廖運金、毛濟時 、吳麗玲、林惠雯之部分,與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掬水軒 食品公司負連帶責任: ⒈原告謝靜儀、謝林錦貞、廖運金、陳翔雲、毛濟時、吳麗玲 、林惠雯請求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柯富 元賠償部分: ⑴按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 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 者,亦同,民法第184 條第2 項、第185 條定有明文。次按 本法所稱公司負責人,在股份有限公司為董事;公司之經理 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公司負責人;公司負責人對於公 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 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公司法第8 條第1 項後段、第2 項 前段、第23條第2 項復有明文。又按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 款業務,78年7 月17日修正前之銀行法第29條第1 項已定有 明文,此項規定,旨在保障存款人權益,使其免受不測之損 害。至於78年7 月17日修正公布之銀行法,增訂第29條之1 規定:「以借款、收受投資,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 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 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者,以收受存 款論。」,不過明定有上開非法吸金行為者,應負違反銀行 法第125 條第1 項之罪責而已,故不問在銀行法修正前或修 正後有上開非法吸金行為者,均屬違法行為,倘因此而使人 受有損害,即應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83年 度台上字第684 號判決意旨參照。另銀行法第29條立法意旨 已揭示「經營收受存款,屬於金融機構之專業,為現代國家 銀行業務之常軌,良以金融機構之功能,在溝通儲蓄與投資 ,並使社會資金獲得有效之利用,而政府為保障存款人之權 益,並確保金融政策之貫徹,對金融機構宜有相當之管理, 如聽任非金融機構經營存款業務,極易導致擾亂金融,危害 社會大眾」等語,同法第29條之1 之立法意旨亦明揭「為保 障社會投資大眾之權益,及有效維護經濟金融秩序,實有將 此種脫法收受存款行為擬制規定為收受存款之必要」,是銀 行法此2 條規定均係民法第184 條第2 項規定之「保護他人 之法律」,應堪認定。 ⑵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及掬水軒開發公司,均非依銀行法設立 之銀行,卻共同直接或間接從事上開以收受存款(論)之行 為,向原告謝靜儀、謝林錦貞、廖運金、陳翔雲、毛濟時、 吳麗玲、林惠雯收取資金並約定給付與本金額不相當之利息 ,自屬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因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並未依 附表所示合約內容履行,掬水軒購物中心開發案迄今亦無何 進展,前揭原告請求返還上開投資款無效,應認已受有財產 上之損害,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均應共同 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又被告柯富元為掬水軒事業群負責人 ,於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向原告謝靜儀、謝林錦貞、廖運金 、陳翔雲、毛濟時、吳麗玲、林惠雯吸收資金時,擔任被告 掬水軒食品公司董事兼總經理,負責該公司業務之經營,亦 為該公司之負責人,並擔任由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出資成立 掬水軒開發公司董事長,專責購物中心開發案,是被告柯富 元同時為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之負責人,自應就對原告廖運 金、毛濟時、吳麗玲、林惠雯之給付,與被告掬水軒食品公 司及掬水軒開發公司負連帶責任。 ⑶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柯富元固辯稱:原 告間有一定親屬關係,原告李旭民之法定代理人李乾輝、原 告葉雅玲有以人頭詐領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服務費之情事, 故原告有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並無使其簽立契約生效之意 思,且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係各自獨立之法人,除非銀行法 所規範之行為人外,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將其位於中壢之工 廠舊址規劃設立購物中心招商,亦與掬水軒食品公司無涉云 云。然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柯富元就迅 宏公司為賺取服務費而假造附表所示合約乙節,迄至言詞辯 論終結時,均未提出任何事證為佐,其空言主張,自非可採 。又證人李淑華前已證稱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與投資人簽訂 合約後,會將合約轉至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由掬水軒食品 公司就投資人提出之支票及匯款單作登記等語明確,且被告 柯富元為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之董事及總經理,負責公司業 務執行,復參諸銀行法第29條第2 項後段明定「如屬法人組 織」等語,並未排除法人為其規範主體範圍外,則被告掬水 軒食品公司係與被告掬水軒開發公司共同參與掬水軒購物中 心開發案,其等向投資人吸收資金之行為已該當銀行法第29 條、第29條之1 之「已收受存款(論)」要件,應堪認定, 是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前揭辯解,應非可 採。 ⒉原告李旭民、葉雅玲、謝偉鼎對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 軒開發公司請求賠償部分: ⑴按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得預先合意排除或限制,且此項 合意得由當事人明示或默示為之,僅需該合意不違反公共秩 序或善良風俗,及不違反法律強行規定即可(見王澤鑑《侵 權行為法第1 冊》,89年9 月,第72頁、第73頁)。又按所 謂默示之意思表示,除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 接推知其有承諾之效果意思者外,倘單純之沉默,依交易上 之慣例或特定人間之特別情事,在一般社會之通念,可認為 有一定之意思表示者,亦非不得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最高 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633 號判決意旨可參。是倘侵權行為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人已與賠償義務人默示合意排除義務人之損 害賠償責任,該請求權人自應受該合意之拘束,不得再訴請 義務人為損害賠償。 ⑵原告李旭民為未成年人,其所為契約行為依民法第77條前段 、第79條規定須得其法定代理人李乾輝及原告葉雅玲之允許 或承認始生效力,而原告李旭民係基於其與被告掬水軒開發 公司簽訂如附表所示合約為有效而為本件請求,可知其法定 代理人李乾輝、原告葉雅玲業已允許或承認該契約之效力, 合先敘明。又原告李旭民之法定代理人李乾輝、原告葉雅玲 、謝偉鼎與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柯富元 因推出前揭投資案並招攬會員,而有共同違反銀行法第29條 、第29條之1 規定之不法情事,業如前述,則其等與被告掬 水軒開發公司簽訂如附表所示合約時,就該合約約定之紅利 或租金與其交付之本金「顯不相當」一事,應已知悉,而銀 行法第29條、第29條之1 規定之立法意旨乃在保障存款人及 投資大眾之權益,如前所述,則原告李旭民、葉雅玲、謝偉 鼎於明知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及柯富元因 推出前開專案而為其等之損害賠償義務人,被告掬水軒食品 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及柯富元亦於明知其對原告李旭民、 葉雅玲、謝偉鼎負有損害賠償義務之情形下,猶合意簽訂合 約並分別交付及收取款項,顯見原告李旭民、葉雅玲、謝偉 鼎與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及柯富元間有合 意預先排除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及柯富元 應負之損害賠償責任,而僅依合約內容履行雙方權利義務之 意思,否則原告李旭民、葉雅玲、謝偉鼎已知情其將為受害 人,卻仍為該投資款項之交付,顯然與一般社會常情不符, 是原告李旭民、葉雅玲、謝偉鼎既已排除被告掬水軒食品公 司、掬水軒開發公司及柯富元之損害賠償責任,則其等仍向 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為本件請求,自屬無 據。 ⒊原告請求被告柯陳幸佳賠償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柯陳幸佳於其等簽訂如附表所示合約並繳納款 項時,係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亦應依公司法 第23條、民法第28條或第188 條規定,與被告掬水軒食品公 司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云云。惟前開規定均以公司負責人、 有代表權之人或受僱人因「執行職務」而致他人受有損害為 要件,而被告柯陳幸佳固前係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之形式法 定代理人,然其自10年前已旅居日本,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 之實際業務均係被告柯富元執行等情,業據證人李淑華具結 證稱明確(見本院卷㈡第209 頁),尚難認被告柯陳幸佳有 上開規定所稱「執行職務」行為,故原告就被告柯陳幸佳有 實際參與掬水軒購物中心開發案乙節,既未提出任何事證為 佐,則其請求被告柯陳幸佳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自非可採 。 四、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 段、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起訴狀繕本係於10 0 年4 月19日送達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 柯富元,有送達證書2 紙在卷可佐,是本件原告謝靜儀、謝 林錦貞、廖運金、陳翔雲、毛濟時、吳麗玲、林惠雯向被告 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柯富元請求利息之起算 日分別為100 年4 月20日,應堪認定。 七、從而,原告謝靜儀、謝林錦貞、廖運金、陳翔雲、毛濟時、 吳麗玲、林惠雯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掬水軒食 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連帶給付如主文第1 項所示金額, 被告柯富元就給付原告廖運金、毛濟時、吳麗玲、林惠雯部 分,應與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負連帶責任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餘請求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又原告謝靜儀、謝林錦貞、廖運金、陳翔雲、毛濟時、 吳麗玲、林惠雯及被告掬水軒食品公司、掬水軒開發公司、 柯富元陳明願供擔保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 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金額准許之,至原告其餘請求部分 既經駁回,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八、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 項、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 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31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琇玲 法 官 范明達 法 官 莊佩頴 附表: ┌────┬─────┬────┬─────┬────┬────┬────┐ │ 原告 │ 合約標的 │合約期間│ 金額 │ 票號 │ 發票日 │ 到期日 │ │ │ │ │(新臺幣)│ │ │ │ ├────┼─────┼────┼─────┼────┼────┼────┤ │謝靜儀 │招財金店面│98.6.5~ │ 10萬元 │ 84984 │98.6.25 │99.6.25 │ │ │ │99.6.25 │ │ │ │ │ ├────┼─────┼────┼─────┼────┼────┼────┤ │謝林錦貞│ 同上 │98.6.25~│ 200萬元 │ 84985 │98.6.25 │99.6.25 │ │ │ (2份) │99.6.25 │ 70萬元 │ 84986 │ 同上 │ 同上 │ ├────┼─────┼────┼─────┼────┼────┼────┤ │謝偉鼎 │ 同上 │94.3.29~│ 30萬元 │ 85651 │94.3.29 │100.3.29│ │ │ │99.6.25 │ │ │ │ │ │ │ ├────┼─────┼────┼────┼────┤ │ │ │94.3.29~│ 10萬元 │ 85560 │ 同上 │ 同上 │ │ │ │100.3.29│ │ │ │ │ ├────┼─────┼────┼─────┼────┼────┼────┤ │廖運金 │ 同上 │96.6.22~│ 220萬元 │ 82344 │96.7.2 │102.6.22│ │ │ │102.6.22│ │ │ │ │ │ ├─────┼────┼─────┼────┼────┼────┤ │ │ 萬得卡 │94.5.20~│ 10萬元 │ 80979 │94.5.19 │100.5.20│ │ │ │100.5.20│ │ │ │ │ ├────┼─────┼────┼─────┼────┼────┼────┤ │陳翔雲 │招財金店面│98.8.28~│各200萬元 │ 85689~│98.8.31 │104.8.28│ │ │ (6份) │104.8.28│ │ 85694 │ │ │ ├────┼─────┼────┼─────┼────┼────┼────┤ │李旭民 │招財金店面│98.3.20~│ 40萬元 │ 85076 │98.3.20 │99.3.20 │ │ │ │99.3.20 │ │ │ │ │ │ │ ├────┼─────┼────┼────┼────┤ │ │ │98.6.21~│ 100萬元 │ 84968 │98.6.21 │99.6.21 │ │ │ │99.6.21 │ │ │ │ │ │ │ ├────┼─────┼────┼────┼────┤ │ │ │98.3.30~│ 30萬元 │ 84720 │98.3.30 │99.3.30 │ │ │ │99.3.30 │ │ │ │ │ ├────┼─────┼────┼─────┼────┼────┼────┤ │葉雅玲 │ 同上 │98.1.23~│ 70萬元 │ 83761 │98.1.23 │99.1.23 │ │ │ │99.1.23 │ │ │ │ │ │ ├─────┼────┼─────┼────┼────┼────┤ │ │ 精品百貨 │97.4.2~ │ 40萬元 │ 83787 │98.2.2 │104.2.2 │ │ │ 專區 │99.4.1 │ │ │ │ │ ├────┼─────┼────┼─────┼────┼────┼────┤ │毛濟時 │招財金店面│98.2.10~│ 20萬元 │ 83797 │98.2.10 │99.2.10 │ │ │ │99.2.10 │ │ │ │ │ ├────┼─────┼────┼─────┼────┼────┼────┤ │吳麗玲 │ 同上 │98.3.15~│ 20萬元 │ 84667 │98.3.15 │99.3.15 │ │ │ │99.3.15 │ │ │ │ │ │ │ ├────┼─────┼────┼────┼────┤ │ │ │97.4.2~ │ 40萬元 │ 83028 │97.4.2 │99.4.1 │ │ │ │99.4.1 │ │ │ │ │ │ ├─────┼────┼─────┼────┼────┼────┤ │ │ 精品百貨 │98.4.13~│ 50萬元 │ 84787 │98.4.29 │104.4.12│ │ │ 專區 │104.4.12│ │ │ │ │ ├────┼─────┼────┼─────┼────┼────┼────┤ │林惠雯 │ 萬得卡 │93.5.20~│ 10萬元 │ 80031 │93.5.20 │99.5.20 │ │ │ │98.5.20 │ │ 80032 │ │ │ │ │ │ │ │(金額各│ │ │ │ │ │ │ │5萬元) │ │ │ └────┴─────┴────┴─────┴────┴────┴────┘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 黃昰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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