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131號
原 告 臺灣工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俞葆森
訴訟代理人 方鳴濤
律師
被 告 臺灣省農工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復琴
訴訟代理人 李明梅
林詮勝律師
曾彥峯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土地
所有權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101 年
12月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按確認
法律關係之訴,
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
。而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
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
有不安之狀態存在
,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最高
法院52年臺上字第1240號判例意旨
參照。原告主張其就坐落
桃園縣中壢市○○段○○○ ○號土地
應有部分8640分之960 (
下稱819 地號土地),以及同段879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2160
分之255 (下稱879 地號土地,與819 地號土地合稱
系爭土
地)有所有權存在,
惟為被告所否認,則原告就系爭土地之
所有權關係不明確,其在法律上之地位自有不安狀態存在,
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是
堪認原告提
起
本件訴訟,應有
確認利益,
合先敘明。
二、原告主張:
㈠緣桃園縣中壢地政事務所(下稱中壢地政事務所)於民國99
年8 月9 日受理被告就系爭
土地所有權人姓名更正申請案(
原登記名義人為臺灣煉瓦株式會社),中壢地政事務所後發
函通知原告應在期限屆滿前提出
異議,否則將依法將被告登
記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原告
爰於公告期滿之際提出異議
,
嗣經桃園縣政府召開調處會議,然調處結果認為依經濟部
99年5 月25日經營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及內政部99年6 月
21日臺內地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意旨,臺灣企業公司籌備
處(即被告前身)係為接收原告、臺灣農林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臺灣農林公司)兩公司剩餘公股企業資產而合併成立,
系爭土地既不在劃歸原告之17個廠礦範圍之列,似應屬剩餘
公股企業資產之範圍而應予移交被告,故而認定系爭土地所
有權應屬被告所有,原告不服調處結果,遂依地籍清理條例
第9 條第2 項規定,依法提起本件訴訟。
㈡原告係於36年5 月1 日成立,自36年5 月29日設立登記至今
,公司名稱並無變更,當時因戰後政府將原屬日人企業資產
經由「臺灣省日產清算委員會」換算成股份,成為原告股本
來源,撥歸於原告經營,故原告當時屬省營事業(下稱省營
工礦公司),後於44年間政府為實施耕者有其田及公營事業
移轉民營政策,特制定「實施耕者有其田條例」及「公營事
業移轉民營條例」二法,由內政部、經濟部、財政部、審計
部、臺灣省民政廳、臺灣省財政廳、臺灣省地政局、臺灣區
生產事業管理委員會、臺灣省會計師公會、臺灣省臨時省議
會及行政院遴定人員共同組成之「行政院出售公營事業估價
委員會」,對省營工礦公司全部資產重行估價,將省營工礦
公司全部之資產折算成新臺幣(下同)2 億5,000 萬股,以
作價出售方式用以供抵償徵收當時地主土地之地價,由此遂
引進私人擁有的股份,其後由於私人擁有的民股股份漸次超
越政府所
持有之官股,因而成為民股為主的公司,政府
乃於
44年間決定將省營工礦公司全面改成民營,可知原告實因股
權結構的改變,而由省營成為民營,且原告無論是省營或民
營時期,皆為同一主體,法人格之同一性未曾變更。
㈢系爭土地原為日人臺灣煉瓦株式會社所有,並屬於該會社所
有中壢磚廠範圍內之土地,而原告後依政府要求於44年3 月
16日召開移轉民營第1 次股東會,並於會中做出1 個月內完
成分售資產之決議,將公司所有之股份與資產折算出相等之
比例,並就各不同廠礦依其價值折算出一定之股數比例,先
行辦理分售,由因政府辦理實施耕者有其田政策受補償而持
有原告股份之民股股東認購,並以其所有之原告股票繳回,
藉以掉換所認購之分售單位,取得所掉換之單位的資產所有
權,並脫離原告成為另一獨立的公司,此一「分售」過程,
經掉換的單位價值計有8,247 萬8,110 元,後原告將剩餘股
份折算之資產區分為官股及民股,依實施耕者有其田臺灣工
礦股份有限公司、臺灣農林股份有限公司移轉民營實施分售
辦法(下稱移轉民營實施分售辦法)、臺灣省政府(45)府
財五字第8652號令規定,將官股作價所能換得資產分別移交
給建設廳計1,147 萬9567.72 元、物資局計1,120 萬125.54
元、被告計5,492 萬2,196.74元,有44年11月30日劃歸官股
單位統計表、劃歸民股單位統計表
可參,其餘民股部分資產
計1 億元由原告辦理減資繼續經營,此即係「分營」過程。
而依臺灣省政府45年2 月7 日(45)府財五字第127534號令明
載:「二、查臺灣企業公司籌備處,係本府第419 次委員會
議通過核定接收臺灣工礦農林兩公司剩餘公股企業資產,而
合併成立,繼續經營之公營企業機構,附屬有:嘉義機械廠
、臺南農化廠、高雄軋鋼廠、高雄食品製革廠、銅鑼油漆工
場、臺北製革廠、臺中製粉廠、臺北碾米廠、岡山繩索漁具
廠、花蓮、新竹、新港冷凍廠、臺中、臺北門市部等14單位
。」內容,已明確指出被告所取得之廠礦單位並未包括系爭
土地所屬之中壢磚廠,復依臺灣省政府財政廳45年5 月30日
(45)財一字第23921 號令所附之「臺灣工礦公司移交臺灣
企業公司單位表」,亦指出原告移交予被告之單位計有:南
勢角工廠、嘉義機械廠、嘉義機械廠臺南工場、嘉義機械廠
岡山工場、高雄軋鋼廠、松山油漆廠銅鑼工場、花蓮磚廠、
臺南榨油廠、玻璃第二廠、玻璃第四廠、玻璃第五廠、開南
煤礦籌備處、臺中化工營業所、鍊鐵廠汐止工場、新豐紡織
廠、福美三坑等單位,亦無系爭土地所屬之中壢磚廠,故系
爭土地並未移交予被告,被告應非系爭土地所有權人甚明。
㈣實則系爭土地所屬中壢磚廠在原告「分售」資產時,早已由
民股股東以其所持有之原告股票繳回掉換該廠礦,係屬分售
資產8,247 萬8,110 元中之一部分,此觀戰後臺灣省日產清
理委員會所作臺灣工礦股份有限公司窰業
分公司之臺灣煉瓦
株式會社清算案清算表冊(下稱臺灣煉瓦株式會社清算表冊
),記載屬於中壢磚廠範圍之土地包括:「新竹縣中壢郡埔
頂段583 、583 之3 、583 之4 、585 、586 、607 、607
之5 、615 、615 之2 、603 之1 、407 、407 之1 、407
之2 、406 、405 、408 地號土地」、「新竹縣○○○○○
段000 0000 00 地號土地」(即重測前之系爭土地),而
依臺灣省政府財政廳45年5 月30日(45)財一字第23921 號
令所附原告分售單位表中,原告已於44年7 月31日將中壢磚
廠交接予訴外人中壢製磚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壢製磚公司
),且
上開「新竹縣中壢郡埔頂段615 之2 、407 、407 之
1 、407 之2 、408 、583 、583 之3 、583 之4 、585 、
607 、607 之5 、615 地號土地」等12筆土地之土地登記簿
上均記載第1 次登記所有權人為原告,並於44年8 月1 日因
股票掉換之原因而移轉登記予中壢製磚公司籌備處,該公司
並於47年4 月29日更正名義為中壢製磚公司,故系爭土地不
可能再進入「分營」階段移交予被告,僅中壢製磚公司有權
請求原告移轉所有權,已完全與被告
無涉。
㈤系爭土地雖現仍登記為臺灣煉瓦株式會社所有,惟:
⒈二次大戰後政府接收日人資產之行為,均是由行政院主導,
接收主體為中華民國,其接收範圍包括全中國大陸,不僅僅
只有臺灣省境內之日人資產,臺灣省政府並非是接收之主體
,此從國民政府係依「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組織條例」於34
年10月25日設置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隸屬於行政院,為臺
灣省地方最高行政機關行政長官,至36年4 月行政院第784
會議決議始成立臺灣省政府,而原告之籌備處早於35年10月
25 日 即登報公告,且依原告創立實錄影本記載,臺灣省日
產接收於35年5 月1 日完成,並將一部分工礦單位規模較大
及
適於經營者劃歸公營設立股份有限公司(即原告前身),
且依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下稱文建會)網站資料,二次
戰後係由國民政府接收臺灣,並由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與臺
灣省警備總司令部組成臺灣省接收委員會,於委員會下設置
日產處理委員會進行接收工作,
而非當時並未成立之臺灣省
政府為接收主體,故而系爭土地應係由國民政府接收而係由
行政院依其行政權之作為,將日人企業分門別類撥歸各公營
單位接收,並由其取得所有權,依臺灣省政府41年3 月25日
肆壹寅有府管四字第03199 號代電第二點(乙)項記載:「
各公營事業機構接管日人會社土地,由各該接管機構造冊送
由公產管理處查明核發轉帳證明文件,並為簡化手續,應准
逕行辦理移轉登記」,臺灣省公產管理處故於41年9 月間核
發「臺灣省公產管理處接收日產企業撥歸公營證明書」(下
稱系爭撥歸公營證明書)予原告,該證明書載明:「查本省
接收臺灣煉瓦株式會社係屬日人與國人合資企業所有資產負
債
暨日人所佔股權業經辦理清算及估價並經呈奉行政院37辰
敬七外字第26050 號代電核准轉帳撥歸臺灣工礦股份有限公
司合併經營…」等語,可知原告已接收臺灣煉瓦株式會社所
有資產及負債;另財政部對此一政府接收日產並撥歸公營單
位事件於76年6 月18日以台財產一字第00000000號函
略以:
「查臺灣光復當時,政府接收之日產企業,其權利、義務,
應按接收企業之性質及資產內容,依行政院36年1 月18日從
拾字第1834號代電核准備查之『臺灣省接收日資企業處理實
施辦法』及『臺灣省日產清算規則』有關規定辦理清算,核
定股權,其已經辦竣清算公告確定,發給證明書者,應依證
明書內容確定會社財產歸屬之效力。」,就相關權利之移轉
已有詳盡的說明,則原告取得系爭撥歸公營證明書,足認「
臺灣煉瓦株式會社」所有資產負債業經辦理清算及估價,並
依行政院37辰敬七外字第26050 號代電核准轉賬撥歸原告合
併經營。而依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1242號、40年臺上字第
1912號、48臺上字第1362號判例,國家代表國庫接收敵偽
不
動產,係基於國家權力而為接收,國家令由各公司或學校機
構接管,其所有權之取得與
民法第758 條所謂依
法律行為而
取得者有別,並不以須經登記為生效要件,而原告成立之初
為省營事業單位之地位,經國家以行政命令將相關日人企業
中日人股東股份及無人主張權利股份均作為政府對原告出資
之公股來源,原告身負迅速回復戰後經濟穩定之特殊目的,
負有代表政府行使所有權
人權利之地位,並迅速將日人所遺
留之產業分成12個分公司,重行恢復生產,其後將部分政府
機關所須之資產,再移交建設廳接收,亦必須依據政府當時
所持有之原告官股股份比例
而定,而48年臺上字第1362號判
例認於此情形,仍可視為屬於政府行政行為,而可依民法第
758 條之反面解釋,無須登記,即發生
所有權移轉之效力,
則身為給予建設廳資產之原告,亦當然係因政府行政命令之
行政行為而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
⒉
觀諸臺灣省政府40年11月20日肆拾戍哿府綱地丁字第2811號
代電第二點:「茲為配合各省營事業公司對于管有土地之經
營改良利用起見,特重新核定如次:㈠各省營事公司管有土
地,應依照行政院臺40(內)字第1531號訓令頒佈『在臺各
生產事業機關土地權屬問題處理準則』第一條所定,准由各
該公司取得所有權,其移轉登記程序如次:(甲)前開土地
,一律先行依照行政院37年3 月4 日四內字第10454 號訓令
規定,由各該公營公司以管理機關名義辦竣公有土地囑託登
記,俾資統一。(乙)前開土地於完成公有土地囑託登記後
,即由各該公營公司提繳公司之法人登記證件及行政院核准
轉帳等證明文件,辦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41年1
月16日肆壹子銑府綸甲字第04937 號代電第一點:「案查在
臺各生產公營事業機關所管有之土地,無論其產權屬於國有
抑為省有部份,均應移轉為各該公營事業機關所有,並依照
現行
法令由公司辦理土地所有權登記,前經行政院臺40第15
31號及臺40內第4651號兩代電指示轉行查遵照在案。…」、
41年5 月8 日肆壹辰齊府管四字第05171 號代電第二點:「
查該公司奉准接管並轉帳撥歸該公司經營之原日人會社土地
,准由該公司檢具接管及轉帳等證明文件依照本府肆壹寅有
府管四字第03199 號代電(見本府41年春字第73期公報)規
定,
聲請各該管地政機關,依法辦理登記。」、44年1 月4
日(44)府民地甲字第15號代電第一點:「關於本省各公營
事業機關接管土地如何簡化登記,前經本府擬就登記程序函
請內政部查核後。茲准內政部43年11月30日內地字第53184
號函覆以:『在臺公營事業機關接管土地總登記修正程序一
案,經本部於本(11)月13日邀請經濟部、財政部及貴府會
商結果如下:【臺灣省政府(43)府民地甲字第2269號函第
二項所擬第㈠、㈡款辦法,准予照辦。…】』」暨所附臺灣
省政府致內政部原函第二點:「查在臺公營事業機關接管之
土地,除臺糖公司等少數公司外,其餘大部份均經依照行政
院37年3 月4 日內字第10454 號訓令及前地政部38年3 月租
地權字第71號代電規定由各公營事業機關以管理機關名義辦
竣公有土地總登記,並先後移轉登記為公營事業機關所有。
茲為維持合法登記避免糾紛起見,擬:㈠凡在貴部本年4 月
8 日內地字第45675 號函未經本府轉令前已照行政院令規定
以公有土地完總登記並移轉登記為公營事業機關所有者,應
維持原有之登記,其已辦竣公地總登記尚未完成移轉登記者
,仍應由各公營事業機關辦理移轉登記移轉為各該公營事業
機關所有。㈡在貴部前函轉令前公營事業機關未提出以公有
土地辦理總登記者,即以公營事業機關所有辦理總登記。…
」等內容可知,關於撥歸公營公司所有之土地均歸屬於該公
司所有,並得持接管及轉帳文件做為憑證,聲請各地政機關
依法辦理登記土地所有權,僅係因當時各公司所接收之日產
數量相當龐雜,各項手續之辦理曠日廢時,導致各公司無法
快速在戰後回復經濟活動,才發出之便宜簡化登記之辦法,
並未表示在登記前無取得日人企業之資產所有權。行政院當
時將日人企業資產撥歸交公司之行政行為,除原告外,臺灣
農林公司、臺灣肥料股份有限公司、臺灣水泥股份有有限公
司、臺灣紙業股份有限公司等國營或省營或國省共營之單位
,均是接收戰後政府撥歸之日人相關資產,故政府修正地籍
清理條例時,為避免對戰後已辦竣清理確定權屬,但尚以日
據時期會社名義登記之土地,對所有接收公司造成無法登記
之影響,內政部於修法後,即以98年11月18日臺內地字第00
00000000號函表示:「以日據時期會社或組合名義登記之土
地,依土地登記規則第34條規定申請更正登記時,除地籍清
理條例施行前業經公產管理機關辦竣清理確定其權屬者,得
提出該等審查完畢之證明作為股權或出資比例證明文件外,
應檢附登記原因證明文件之相關規定。」作為各公司
可憑公
產管理機關之證明書辦理登記之證明文件,與原告同為辦理
分售分營之臺灣農林公司,亦持有相同之撥歸證明書,倘未
登記即未取得所有權,則全國不知有多少公營公司或已移轉
民營之公司將同蒙其害。
㈥日產清算委員會清算日人企業所有股份及資產,係以整個廠
礦進行估價及股份掉換,則系爭土地既經列入35年的接收清
冊中,即表示已將日人企業之股份掉換成原告之股份,則原
屬日人企業名下之資產自亦已成為原告所有,否則有違
對價
原則,而日產清算委員會於重估時,帳上所有之全部資產當
然應列入計算,否則不可能通過上述之資產重估委員會之審
核,當時土地總登記具有強制性及時效性,且若逾期未辦理
總登記,將產生
失權效果而逕歸國有土地,而全國辦理土地
總登記時,臺灣省日產清理委員會對於所接收之日人企業尚
無法確定何時清算完竣,導致尚未清算完竣的日人企業為辦
理土地總登記時效上之要求,紛紛以原日人企業或廠礦名稱
登記,避免撥歸原告所有之土地與土地總登記制度之扞格,
而系爭土地之土地登記簿上記載總登記日期為36年7 月1 日
,
足證系爭土地早已辦妥土地總登記,系爭土地之權利歸屬
關係已確定,非屬逾總登記期限無人申請登記之無主土地,
故亦不應收歸國有。至於臺灣煉瓦株式會社清算案清算表冊
內所列中壢磚廠範圍之「新竹縣中壢郡埔頂段405 、406 、
586 、603 之1 地號土地」現登記為國有或省有,均屬原告
未及時於政府公告土地總登記
期間送件辦理總登記,故依土
地法第57條之規定,遭地政機關逕自登記為國有或省有,此
觀
前揭405 、586 、406 地號土地登記謄本記載其總登記日
期分別為53年8 月24日、36年7 月1 日、70年6 月5 日,而
603 之1 地號土地登記謄本之所有權部收件日期、登記日期
、登記原因及所有權人均顯示為空白,顯見政府亦是每發現
一處未辦理過總登記之土地,即依上述之土地法第57條之規
定,逕行登記為國家所有,與本件系爭土地早經辦妥土地總
登記之情形完全不同。
㈦被告成立係在47年8 月間,其設立登記申請書記載資本總額
為1 億元,分為100 萬股,每股100 元,並全數以現金以外
之財產抵作股款,且製作有「現金以外財產抵作股款明細表
」,依該明細表並無中壢磚廠,顯見系爭土地確非屬應移交
被告,縱然該明細表亦記載總公司未接收資產計2,267 萬9,
554.66元,然依被告曾於本院100 年度重訴字第32號民事案
件所提出之原告於48年4 月28日所發給被告的函文內容:「
一、查本公司於公民股資產劃分時超額保留固定資產及省物
資局移接練麻工場等解決辦法一案前經貴公司(48)農工企
財字第0260號呈奉臺灣省政府(48)(2)(28) 府財五字第8392
號令核准在案茲以前原麻推廣係移交省物資局及本公司接管
單位之資產及劃撥負債均已辦理完楚惟各單位資產負債及淨
值賬目於接時略有變動爰依照實際變動情形將貴公司前籌備
處清理小組編造之劃歸公民股單位統計表有關變動數字加以
整理並將該表重新編送希查照辦理。……。三、移交貴公司
接管固定資產總公司部分為2,281 萬1001.1元,現將移交清
楚…移交總額茲經統計共為2,283 萬1,323.13元已超出應交
數2,281 萬1,001.1 元計為2 萬322.03元(見附表4 ),此
項超交之數亦請按照前項物價指數估算後在…付金額…。」
,可知
兩造在48年以前已辦妥交接,及用金錢方式找差補完
成總公司資產之劃分,對照78年12月間由臺灣省政府清查臺
灣省農工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資產專案小組(下稱清查小組)
作成清查省營工礦公司移轉民營時之日產廠礦資產分析總報
告(下稱清查分析總報告)針對總公司固定資產移交情形仍
得出相同之結論:「㈨總公司固定資產移交情形:移交企業
公司之資產、包括﹝總公司之固定資產﹞2,281 萬1,001.1
元,劃歸民股之部分,亦有﹝總公司之固定資產﹞1,301 萬
3,441.19元。依48年6 月間,農工公司財務部所簽已接收總
公司固定資產數為2,258 萬5,601.74元,尚差22萬5,399.36
元。但依工礦公司48年4 月24日工礦財綜字第0390號函,則
認為已移交2,283 萬1,323.13元,已超過應交數2 萬322.03
元(如附件八)。雙方數字不符,依農工公司財務部前揭簽
呈係因『什項』、『車輛』、『機器』三項尚有待接收數,
其餘房、地、礦區部分均相符(如附件九)。」等語可知,
雙方關於總公司之資產早已交接清楚,而中壢磚廠又非在被
告財產清單之列,被告當然已無權請求原告交付任何資產。
依被告78年11月25日股東常會之會議紀錄報告事項第二點記
載:「…省營工礦公司成立於36年5 月1 日,至44年11月30
日止,為期8 年7 月,將其所接管之120 個日產廠礦改組、
歸併、處分,
迄開放民營時僅餘71個廠礦,其餘49個原認為
下落不明,然事實上業已歸併,移交縣市政府、標售或併入
總公司之固定資產。44年實施耕者有其田政策,將該公司公
股部分股權作價交付地主,作為收購私有農地之補償費,經
四處蒐集資料,詳為查證,工礦公司至公民營劃分資產時,
公股僅餘687 萬3,134 股,金額6,873 萬1,340 元,移交本
公司14個廠礦,淨值5,492 萬2,196.74元,移交建設廳接收
臺北高雄兩營建處淨值1,147 萬9,567.72元,移交物資局接
收員林嘉義練麻場淨值112 萬125.54元,合計淨值6,752 萬
1,890 元,較應有公股價款短少120 萬9,450 元,於事後補
足,劃歸民股股權1 億元部分,選擇包括臺北紡織廠等17單
位,淨值8,698 萬5,736.31元,總公司資產1,356 萬2,019.
61元,超出34萬7,755.92元,經以現金及什項設備移交本公
司,因此在按股權劃分之資產,在表面上未曾發現有隱匿之
事實或證據…」,則被告既已
自承原告交接之資產,並未有
任何隱匿之事實及證據,現時被告欲主張原告尚有漏未移交
之資產,理當由其負
舉證責任,方屬適理等語。
㈧
並聲明:⒈確認原登記名義人臺灣煉瓦株式會社之819 地號
土地之所有權人為原告。⒉確認原登記名義人臺灣煉瓦株式
會社之879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為原告。
三、被告則以:
㈠依原告所提系爭撥歸公營證明書記載,可知系爭土地係由臺
灣省政府接收後,奉行政院撥歸省營工礦公司「合併經營」
,而非撥歸省營工礦公司「所有」,而財政部76年6 月18日
台財產一字第0000000 號函係在釋明接收日產企業股權之清
算效力問題,其中所指之證明書,則為已經辦竣清算公告確
定,而發給之清算完竣證明書,並非系爭撥歸公營證明書。
又依臺灣省政府40年11月20日肆拾戍哿府綱地丁字第2811號
代電第一點記載,省營事業公司管理之土地於40年11月20日
前應屬省有,各省營事業公司嗣依上開臺灣省政府之代電,
仍必須踐行移轉登記之程序後,始取得所管理土地之所有權
,復且依臺灣省政府41年1 月16日肆壹子銑府綸甲字第0493
7 號代電第一點記載,益見公營事業管有之土地,在未依上
開代電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前,僅為管理機關,土地所有權
人仍為臺灣省政府。而臺灣省政府雖以41年5 月8 日肆壹辰
齊府管四字第05171 號代電通知各縣市政府,准由省營工礦
公司檢具轉帳等證明文件,依照省政府肆壹寅有府管四字第
03199 號代電規定,聲請各該管地政機關,依法辦理登記,
但上開代電內容,至多僅能證明省營工礦公司就其已經清算
估值、報准轉帳而「合併經營」原日人會社之土地,仍須依
法辦理登記始能取得所有權,省營工礦公司並未因「接收」
,而不需辦理登記即已取得土地所有權,況系爭土地係在臺
灣省政府接收後,依「臺灣省接收日資企業處理實施辦法」
第4 條規定,僅係撥歸省營工礦公司「合併經營」而非「所
有」,是而原告逕以上開代電,作為省營工礦公司「接收」
系爭土地所有權之論據,係有誤解。
㈡原告與省營工礦公司並非同一法人,系爭土地業經被告依臺
灣省政府之行政命令取得所有權:
⒈政府於42年起為配合耕者有其田政策,著手進行前省營事業
開放民營,作業上首先由「行政院出售公營事業估價委員會
」負責辦理資產重估,省營工礦公司經資產重估後資本淨值
2 億5,205 萬3,287.64元、資本額2 億5,000 萬元、股數2,
500 萬、資本公積205 萬3,287.64元,其中臺灣省政府股數
1,840 萬8,830 、法
團股數為320 萬2,260 、民股數為338
萬8,910 ,臺灣省政府可供搭發移轉為地主之股數總額1,84
0 萬8,830 股,而依建設廳45.09.25建商24745 號函之內容
,臺灣省政府股票實際搭發移轉地主之股票為1,156 萬3,61
6 股(亦即新民股),加上原有民股,合計民股總數額為1,
812 萬6,866 股,其餘為官股。後行政院於44年1 月15日核
定移轉民營實施分售辦法,並於44年1 月16日由經濟部公佈
實施,依省營工礦公司之分售單位劃分表
所載55個單位(廠
礦),出售底價合計總額為1 億9,063 萬8,698.45元(因有
部分單位非生產單位,故列為保留,暫不分售,惟保留之單
位亦均列明其固定資產金額,以作為扣減股價之依據),省
營臺灣工礦公司嗣於44年3 月16日召開移轉民營第1 次股東
大會,討論事項包括依全體民股股份選擇價額相等之分售單
位,並依移轉民營實施分售辦法進行分售,後由民股之小股
東及集團(即以許金德為中心之股東集團)進行選擇分售之
程序,並在掉換確定後,即接管所選擇之分售單位,此由移
轉民營實施「分售」辦法並未包括「分營」二字可知,原告
所稱省營工礦公司民營化分為「分售」及「分營」二階段實
施,即非事實。
⒉民營工礦公司召開第1 次移轉民營股東會後,即成立民股分
售處理委員會,由民股董監事徵詢股東意見,依分售單位表
之55個廠礦,選擇與股本價額相等之廠礦,嗣部分民股以股
票選擇掉換28個廠礦,其淨值共計8,247 萬8,110 元之股數
,民營工礦公司股數之總額,即為開放民營前原來之民股65
6 萬3,250 股,加上以官股股票搭發移轉給地主之股分(新
民股1,156 萬3,616 股),減去前述部分民股已選擇承購28
個廠礦(抵銷其淨值824 萬7,811 股)後之餘額987 萬9,05
5 股(計算式如下:656 萬3,250 股+1,156萬3,616 股-824
萬7,811 股=987萬9,055 股)。原告依其股份選擇分售單位
之廠礦劃歸資產有1 億元,即於股東會決定股份總數為1,00
0 萬股,惟當時實際民股股數僅為987 萬9,055 股(9,8790
萬550 元),不足之120 萬9,450 元, 暫由該公司民股董監
事,依股票面額平均承受,此由原告45年8 月8 日第2 次董
監事聯席會議紀錄、乙討論事項記載「…資本額減為新臺幣
1 億元分為1,000 萬股,當時經商請政府投資12萬945 股,
旋因政府投資須經層層核准,手續繁瑣,費延時日…,擬暫
由民股董監事票面平均承受,以便早日完成…」等語可為證
明。故原告之資本額1 億元,並非由省營工礦公司之資本額
2 億5,000 萬元直接減資為1 億元,原告與省營工礦公司之
法人格截然不同。
⒊至於省營工礦公司之官股與未掉換單位之民股,其資產應如
何劃分接收,係依臺灣省政府44年11月18日(44)府財五字
第117432號令訂定之資產劃分辦法辦理,該令第二點明載:
「關於資產之接管:⑴兩公司總公司保留之固定資產,原則
上應全部由企業公司接管,如民股確有利用一部分之必要者
,可由雙方按照作價讓售方式磋商解決,抵撥經行政院核准
後之法團股股額。…」,以及前揭臺灣省政府45年2 月7 日
(45)府財五字第127534號令,暨臺灣省政府(45)府財五
字第8652號函記載:「關於工礦、農林兩公司剩餘企業單位
及資產,已予劃分,官股部分合併成立企業公司(即被告之
前身),而民股部分則沿用兩公司原有名稱繼續經營」等語
可知,被告係為接收省營工礦公司剩餘公產而成立,而原告
於省營工礦公司民營化時,係優先以其持有之股票調換分售
單位,且其掉換之分售單位總值業已超出其持股總額,並已
確實受領,則其餘未經原告掉換之資產,應屬剩餘官股所有
,而由被告依上開行政命令接收,無須辦理登記即取得所有
權。原告自承44年4 月後民營期間之文件資料均由其保管,
而44年4 月以前之相關資料,被告已依檔案管理局之要求辦
理檔案移轉事宜,並於95年9 月28日移轉交接完成,原告移
交予被告之檔案中並無其於41年間製作之「資產重估價清冊
」,故系爭土地是否為原告於省營工礦公司民營化時,以其
所持股票掉換之標的,原告應有資料
可稽,應由原告舉證
以
實其說,否則不能謂系爭土地為其所有。被告之78年11月25
日股東常會會議紀錄尚記載:「…惟其接收之資產有無超出
其應得之股權,仍須繼續向有關機關查證,以確定是否有未
列入計價之資產,以維公產」等語,可見清查小組於清查省
營工礦公司開放民營時移交被告之資產中,係以省營工礦公
司業已辦理登記之土地為範圍,而系爭土地係屬省營工礦公
司自始未有登記之土地,亦
未被清查小組所查得,因此原告
以上開會議紀錄,主張兩造有關省營工礦公司總公司資產,
均已交接完畢
云云,
即無可採
㈢臺灣煉瓦株式會社清算案清算表冊記載中壢磚廠土地包括系
爭土地共計18筆,但其中「新竹縣中壢郡埔頂段405 、586
、406 、603 之1 地號土地」,省營工礦公司因未依臺灣省
政府前揭40、41年代電辦理移轉登記,而未取得各該土地之
所有權,
是以上開土地目前仍為「國省有」或「國有」,可
知該等土地於省營台灣工礦公司民營化時,並未列入資產重
估範疇。衡以中壢磚廠公司於44年7 月26日業已交付持有省
營臺灣工礦公司股票(7 萬9,532 股),並掉換等值之分售
單位中壢磚廠
等情足證中壢磚廠公司以持有股票所掉換之標
的,並非臺灣煉瓦株式會社中壢磚廠之全部資產。是系爭土
地亦為省營工礦公司漏未登記之土地,省營工礦公司並未取
得所有權,縱原告
自認與省營工礦公司為同一法人,亦不因
此而當然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而系爭土地自始未經登記
為省營工礦公司所有,省營工礦公司民營化時,有無將系爭
土地列入供民股選擇分售之單位及未掉換單位之民股與官股
資產劃分之範圍,對於原告有無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
厥為
本件之重要爭點,原告主張其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既為被
告否認,自應由原告提出相關文件以實其說等語,資為
抗辯
。
㈣並聲明:如主文第1項所示。
四、本件兩造之不爭執事項:
㈠臺灣煉瓦株式會社為系爭土地現登記共有人之一。
㈡臺灣煉瓦株式會社清算案清算表冊「中壢工廠」之土地包括
:(重測前)中壢市○○段583 、583 之3 、583 之4 、58
5 、586 、607 、607 之5 、615 、615 之2 、603 之1 、
407 、407 之1 、407 之2 、406 、405 、408 ;中壢市○
○段176 (即系爭土地)、176 之2 (即系爭土地)地號土
地。除系爭土地現仍登記共有人之一為臺灣煉瓦株式會社,
以及405 、586 、406 、603 之1 地號土地現登記為國有或
省有外,其餘土地係於43年3 月22日先登記為省營工礦公司
所有,於46年3 月23日以省營工礦公司股票於44年8 月1 日
掉換為原因移轉登記予中壢製磚工廠公司籌備處。
㈢原告係於36年5 月29日設立登記,迄今無名稱變更登記。
㈣省營工礦公司於41年9 月取得臺灣省公產管理處核發臺灣煉
瓦株式會社之撥歸公營證明書。
㈤省營工礦公司於44年間依移轉民營實施分售辦法辦理移轉民
營實施分售,分售廠礦之淨值為8,247 萬8,110 元,剩餘資
產按官、民股股份劃分,官股淨值為6,752 萬1,890 元(較
應有股權短少120 萬9,450 元;其中移交被告淨值計5,492
萬2,196.74元),民股淨值為987 萬9,055 元(較應有股權
超額120 萬9,450 元;移交淨值為1 億元)。
㈥就省營工礦公司移轉民營實施分售後,民股超額保留固定資
產之處理係依省府51年1 月31日府財5 字第64949 號令:「
1.依臺北市物價總指數計算共243 萬994.50元,列如雙方墊
付款內總結算後,應由工礦公司給付被告239 萬42.39 元。
2.前項工礦公司應給付被告239 萬42.39 元,商定49年12月
30日上午10時交款,如以支票交付由工礦公司貼現付息。」
。
㈦省營工礦公司資產分售係以「廠礦」為單位。
㈧省營工礦公司分售單位「中壢磚廠」於44年7 月由中壢製磚
公司交付省營工礦公司股票7 萬9,532 股後掉換。
㈨系爭土地並未在44年11月30日劃歸官股單位統計表、劃歸民
股單位統計表所列單位範圍內,亦未在省營工礦公司總公司
固定資產範圍內。
㈩被告係依臺灣省政府第419 次委員會會議通過,核定接收省
營工礦公司、臺灣農林公司剩餘官股企業資產,而合併成立
繼續經營之公營企業機構。
依臺灣省政府44年11月18日(44)府財五字第117432號令(
資產劃分辦法),臺灣農林公司、省營工礦公司總公司保留
之固定資產,原則上應全部由被告接管,如民股確有利用一
部分之必要,可由雙方按照估價讓售方式磋商解決抵撥經行
政院核准後之法團股股額。
五、本院之判斷:原告主張現登記共有人為臺灣煉瓦株式會社之
系爭土地,乃其經行政院核轉轉帳,撥歸原告合併經營,係
由國家因戰爭代表國庫接收日產,毋須登記即取得所有權,
嗣於原告「分售」其廠礦時,經中壢製磚公司以其持有原告
股票掉換,並未移交予被告,故系爭土地所有權應確認為其
所有等語,被告雖未否認系爭土地係屬臺灣煉瓦株式會社中
壢磚廠範圍內之土地,且中壢磚廠並未在44年11月30日劃歸
官股單位統計表、劃歸民股單位統計表所列單位內,然就系
爭土地是否為原告所有,則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兩造爭
執所在
厥為:㈠系爭土地係由國民政府接收,抑或由臺灣省
政府接收?㈡系爭土地是否因行政院核准轉帳並撥歸原告合
併經營,而由原告取得所有權?㈢原告就系爭土地是否無需
登記即取得所有權?㈣系爭土地是否在原告資產分售範圍內
?中壢製磚公司於原告民營化時,以所持股票掉換原告分售
單位「中壢磚廠」之資產,是否為臺灣煉瓦株式會社「中壢
磚廠」之全部資產?㈤省營工礦公司於移轉民營並分售資產
後,與原告之法人格是否同一?㈥未劃歸民股單位統計表內
之資產,是否即由被告依臺灣省政府44年11月18日(44)府
財五字第117432號令(資產劃分辦法)接管?被告就系爭土
地是否無需登記即取得所有權?
經查:
㈠系爭土地係由臺灣省政府接收:
原告主張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係於34年10月25日始設置,且
隸屬於行政院,臺灣省政府則係至36年4 月經行政院第784
會議決議成立,其時點均晚於原告之籌備處於35年10月25日
即已成立之時點,而依原告創立實錄影本記載,臺灣省日產
接收於35年5 月1 日完成,並將一部分工礦單位規模較大及
適於經營者劃歸公營設立原告之前身,且依文建會網站資料
,係國民政府接收臺灣,而非當時並未成立之臺灣省政府為
接收主體,故而系爭土地應係由國民政府接收云云。
惟查:
⒈依系爭撥歸證明書記載:「查『本省』接收臺灣煉瓦株式會
社係屬日人與國人合資企業所有資產負債暨日人所佔股權業
經辦理清算及估價並經呈奉行政院37辰敬七外字第26050 號
代電核准轉帳撥歸臺灣工礦股份有限公司合併經營…,」等
語(見本院卷㈠第42頁),可知臺灣煉瓦株式會社所有資產
係由「臺灣省政府」接收,並依行政院37辰敬七外字第2605
0 號代電之核准,始轉帳撥歸予原告「合併經營」,原告既
以系爭撥歸證明書主張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復否認其權利
來源並非系爭撥歸證明書所載「臺灣省政府」接收日人在臺
企業而來,顯然矛盾,且觀諸系爭撥歸證明書出具日期為41
年9 月,
斯時臺灣省政府及原告均已成立,倘臺灣煉瓦株式
會社之資產係由國民政府接收,實無不使用「『中華民國』
接收,卻以「『本省』接收」等詞語致造成混淆之必要,況
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既為臺灣省政府之前身,並係為接管光
復後臺灣省行政而成立,可知日人在臺企業係由臺灣省政府
接收,否則系爭撥歸證明書即無由「臺灣省公產管理處」出
具之可能。
⒉又原告之創立實錄雖記載:「34年1 月日1 日經濟部特派員
辦公處正式成立與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工礦處會同進行接收
工作為使事業不中斷工廠不停工先行監理再行接管迄35年5
月接收工作始告完成。…」等語(見本院卷㈢第23頁),然
該創立實錄乃原告單方陳述之性質,尚難遽為憑採,況此記
載亦未否認臺灣省政府前身即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進行接收
之事實。至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網站資料固使用「國民政
府接收臺灣」等文字,然該接收係主權更
迭意涵,與日人企
業之接收並非完全相同,否則無異指在臺企業均由國民政府
當然取得所有權之意,是原告上開主張,與事證不符,並非
可採。
㈡系爭土地並非因行政院核准轉帳並撥歸省營工礦公司合併經
營,而由省營工礦公司取得所有權:
原告主張其股份係以原告接收之日人資產折算而來,表示日
人資產已全數掉換成原告之股份,已不再屬於公產之範圍,
否則有違交易對價原則,且財政部76年6 月18日臺財產一字
第00000000號函釋、最高法院78年度臺上字第1956號判決亦
肯定日人企業撥歸原告合併經營,應由原告取得所有權云云
。然查:
⒈系爭撥歸證明書載明:「行政院37辰敬七外字第26050 號代
電核准轉帳撥歸臺灣工礦股份有限公司『合併經營』」,而
非撥歸省營工礦公司「所有」,自難以系爭撥歸證明書即認
臺灣煉瓦株式會社之全部資產已為原告所有。而原告雖係依
公司法設立之法人組織,僅股份為臺灣省政府所有,且依臺
灣省行政長官公署35年12月9 日致亥佳署工字第5262號代電
略以:「…舉凡以前擬撥省營之各日資工礦企業資產,以及
政府所籌撥現金,均擬改撥予工礦企業公司,作為政府投資
於該公司之公股…」等語(見本院卷㈢第31頁),可知劃撥
省營工礦公司之日人資產係作為臺灣省政府投資原告之官股
,然臺灣煉瓦株式會社之資產由臺灣省政府接收而原始取得
所有權,原告非所有權人而取得「經營」臺灣煉瓦株式會社
之權利,
難謂臺灣省政府取得原告股份係無任何對價。
⒉又財政部76年6 月18日臺財產一字第00000000號函釋略以:
「查臺灣光復當時,政府接收之日產企業,其權利、義務,
應按接收企業之性質及資產內容,依行政院36年1 月18日從
拾字第1834號代電核准備查之『臺灣省接收日資企業處理實
施辦法』及『臺灣省日產清算規則』有關規定辦理清算,核
定股權,其已經辦竣清算公告確定,發給證明書者,應依證
明書內容確定會社財產歸屬之效力。」等語(見本院卷㈢第
99 頁 正反面),可知該函意旨係在釋示接收日產企業之股
權清算效力問題,其所提及之證明書亦係指已經辦竣清算公
告確定所發給之清算完竣證明書,與係在證明臺灣煉瓦株式
會社交由原告「合併經營」之系爭撥歸證明書不同。
⒊另最高法院78年度臺上字第1956號判決係因「臺灣省公產管
理處對省營工礦公司發給撥歸證明書記載臺灣橡膠株式會社
資產,經呈奉行政院37辰敬七外字第26050 號代電核准轉帳
,撥歸省營工礦公司合併經營等語,系爭土地因撥歸省營工
礦公司所有」乙節為該判決兩造所不爭執,故而認定撥歸原
告合併經營,即係國家因接收日人企業資產而取得所有權(
見本院卷㈠第61頁),與兩造於訴訟中就原告是否因系爭撥
歸證明書而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係有爭執之情形不同,自無
從
比附援引。原告雖復主張該政府接收日產係屬何人所有,
涉及國家財產之合法運用,豈可任由兩造私相授受而決定歸
屬,且係因兩造就所有權歸屬並無爭執始生訴訟,該判決所
指「兩造所不爭執」一語,當係指兩造就證據並無爭執云云
。然觀諸該判決之
上訴人即本件被告之主張略以:「系爭坐
落臺北市○○區○○段○○段000 地號土地,原為臺灣橡膠
株式會社之資產,臺灣光復後,由國家接收撥歸當時省營之
臺灣工礦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嗣省營工礦公司改組為民
營之工礦公司即被
上訴人,其資產係由省營工礦公司之資產
中,讓售而來。系爭土地並不在被上訴人選擇之內,應歸伊
所有…」等語(見本院卷㈠第60頁),可知撥歸證明書之持
有是否得證明所有權之歸屬,確實為該判決之兩造所不爭執
,非指相關證據為兩造所不爭執。而民事訴訟乃採當事人主
義,且審判權之標的本係私權紛爭,尚無因權利歸屬主體為
國家或私人而有不同,故除職權事項外,法院應以兩造不爭
執之事實而為判決基礎,並無當事人未予爭執而法院逕為不
同認定之理,是原告據此認最高法院78年度臺上字第1956號
判決並非基於兩造不爭執前提下而為論斷,與該判決內容不
符,顯無可採。
㈢原告就系爭土地需經登記始取得所有權:
原告雖主張依臺灣省政府40年11月20日肆拾戍哿府綱地丁字
第2811號代電第二點、41年1 月16日肆壹子銑府綸甲字第04
937 號代電第一點、41年5 月8 日肆壹辰齊府管嗣字第0517
1 號代電第二點、44年1 月4 日(44)府民地甲字第15號代
電第一點以及44年1 月4 日(44)府民地甲字第15號代電所
附臺灣省政府致內政部原函第二點內容,以及最高法院40年
臺上字第1242號、40年臺上字第1912號、48臺上字第1362號
判例意旨,可知系爭土地已由原告接收取得所有權,僅係漏
未登記而已云云。然查:
⒈臺灣省政府40年11月20日肆拾戍哿府綱地丁字第2811號代電
第二點載明:「茲為配合各省營事業公司對于管有土地之經
營改良利用起見,特重新核定如次:㈠各省營事公司管有土
地,應依照行政院臺40(內)字第1531號訓令頒佈『在臺各
生產事業機關土地權屬問題處理準則』第一條所定,准由各
該公司取得所有權,其移轉登記程序如次:(甲)前開土地
,一律先行依照行政院37年3 月4 日四內字第10454 號訓令
規定,由各該公營公司以管理機關名義辦竣公有土地囑託登
記,俾資統一。(乙)前開土地於完成公有土地囑託登記後
,即由各該公營公司提繳公司之法人登記證件及行政院核准
轉帳等證明文件,辦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等語(見
本院卷㈠第72頁)、41年1 月16日肆壹子銑府綸甲字第0493
7 號代電第一點載明:「案查在臺各生產公營事業機關所管
有之土地,無論其產權屬於國有抑為省有部份,均應移轉為
各該公營事業機關所有,並依照現行法令由公司辦理土地所
有權登記,前經行政院臺40第1531號及臺40內第4651號兩代
電指示轉行查遵照在案。…」等語(見本院卷㈠第73頁),
可知撥歸省營事業合併經營之土地應由該省營事業取得所有
權,惟仍須於該土地已完成公有土地之囑託登記後始得辦理
所有權移轉登記,省營事業並非得逕登記為土地所有權人,
於未完成移轉登記前仍屬「國有」或「省有」,且該公有土
地之囑託登記乃由省營事業以「管理機關」名義辦理,足認
前開代電意旨並非謂撥歸省營事業合併經營之土地,毋須辦
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即可由該省營事業取得所有權,否則臺灣
省政府接收日人在臺資產龐雜,而撥歸省營事業合併經營又
係以各日人企業為單位,於各日人企業之清算表冊並非經登
記而得向社會大眾公示之情形下,一般交易者無從憑撥歸證
明書主張信賴保護,顯然對不動產之交易秩序有所妨礙,前
揭代電發佈時期既已有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制度,
難認原
告得自外於該制度而毋庸辦理所有權登記即取得系爭土地之
所有權。
⒉又41年5 月8 日肆壹辰齊府管四字第05171 號代電第二點雖
載明:「查該公司奉准接管並轉帳撥歸該公司經營之原日人
會社土地,准由該公司檢具接管及轉帳等證明文件依照本府
肆壹寅有府管四字第03199 號代電(見本府41年春字第73期
公報)規定,聲請各該管地政機關,依法辦理登記。」(見
本院卷㈠第74頁)、44年1 月4 日(44)府民地甲字第15號
代電所附臺灣省政府致內政部原函第二點亦載明:「查在臺
公營事業機關接管之土地,除臺糖公司等少數公司外,其餘
大部份均經依照行政院37年3 月4 日內字第10454 號訓令及
前地政部38年3 月租地權字第71號代電規定由各公營事業機
關以管理機關名義辦竣公有土地總登記,並先後移轉登記為
公營事業機關所有。茲為維持合法登記避免糾紛起見,擬:
㈠凡在貴部本年4 月8 日內地字第45675 號函未經本府轉令
前已照行政院令規定以公有土地完總登記並移轉登記為公營
事業機關所有者,應維持原有之登記,其已辦竣公地總登記
尚未完成移轉登記者,仍應由各公營事業機關辦理移轉登記
移轉為各該公營事業機關所有。㈡在貴部前函轉令前公營事
業機關未提出以公有土地辦理總登記者,即以公營事業機關
所有辦理總登記。…」等語(見本院卷㈠第75、76頁),且
內政部曾以98年11月18日臺內地字第0000000000號函表示:
「以日據時期會社或組合名義登記之土地,依土地登記規則
第34條規定申請更正登記時,除地籍清理條例施行前業經公
產管理機關辦竣清理確定其權屬者,得提出該等審查完畢之
證明作為股權或出資比例證明文件外,應檢附登記原因證明
文件之相關規定。」等語(見本院卷㈡第307 頁),可知省
營事業得持接管及轉帳等證明文件逕辦理總登記及申請更正
登記,然觀諸44年1 月4 日(44)府民地甲字第15號代電第
一點係明載:「關於本省各公營事業機關『接管』土地如何
『簡化登記』,前經本府擬就登記程序函請內政部查核後。
…」等文字(見本院卷㈠第75頁),足見省營事業雖可簡化
所有權移轉登記手續,然非謂省營事業係「接收」原日人在
臺資產而不須辦理登記,且系爭土地並非未辦理總登記,為
原告所自承,亦無上開代電所述以省營事業所有辦理總登記
之適用情形;而原告提出系爭撥歸證明書僅係證明臺灣煉瓦
株式會社之資產撥歸省營工礦公司「合併經營」,並無確定
該會社所有資產撥歸省營工礦公司「所有」之效力,如前所
述,與內政部前揭函文所指已確定確定資產權屬之情形,尚
有不同,況原告自始未為系爭土地之更正登記申請,自難憑
此逕認原告無需登記即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
⒊另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1242號判例內容略以:「關於該房
屋及餘地權利之歸屬,在教育部派員接收之前,原屬臺北帝
國大學所有,接收之後,即改歸國立臺灣大學即被上訴人接
管部分,…是系爭房屋及餘地既為政府命令被上訴人接管之
日產,則被上訴人本於行政法上授權命令即取得代表政府行
使所有人權利之地位,對於
無權占有之上訴人,自有訴請返
還之權能,而政府因接收日產房屋所取得之物權,與民法第
758 條所謂依法律行為而取得者有別,並不以須經登記為生
效要件…」等語(見本院卷㈣第115 、116 頁)、40年度臺
上字第1912號判例意旨略以:「國家機關代表國庫接收敵偽
不動產,係基於國家之權力關係而為接收,並非依法律行為
而取得不動產所有權…無須登記已能發生取得所有權之效力
…」等語、48年臺上字第1362號判例內容略以:「殊不知臺
灣省政府建設廳於工礦股份有限公司開放民營時,即將系爭
土地令飭移交於被上訴人(即臺灣省政府建設廳營造處高雄
辦事處)接收,…是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乃基
於國家機關之權力關係,並非依法律行為而取得。」等語(
見本院卷㈣第117 、118 頁),仍係認受臺灣省政府行政命
令「接管」日人在臺不動產之國立臺灣大學,係「代表」所
有權人即臺灣省政府行使其物上
請求權,而非謂該國立臺灣
大學於接管日人在臺不動產時,原始取得該等不動產之所有
權,且原告係因系爭撥歸證明書而取得「合併經營」臺灣煉
瓦株式會社在臺資產之權利,亦無代表國家「接收」臺灣煉
瓦株式會社在臺不動產而原始取得系爭土地之可能,抑或得
認曾經臺灣省政府以公權力「令飭」接收系爭土地之情形,
而原告既僅為臺灣煉瓦株式會社在臺資產之管理機關,其後
移交其管理財產予臺灣省政府建設廳,亦與所有權移轉無涉
,是原告以上開判例逕認其不須登記即得取得系爭土地所有
權,
並無可採。
㈣系爭土地並未在原告資產分售範圍內,中壢製磚公司於原告
民營化時,所持股票掉換原告分售單位「中壢磚廠」之資產
,並非臺灣煉瓦株式會社「中壢磚廠」之全部資產:
⒈原告主張臺灣省政府係將日人企業之資產作為其持有原告之
股本來源,而其後原告係將不同廠礦依價值折算出一定股數
比例後辦理分售,由民股股東以其手上持有股票繳回掉換所
認購之分售單位,取得分售單位之所有權,系爭土地乃臺灣
煉瓦株式會社清算表冊所列中壢磚廠之18筆土地範圍內,而
中壢磚廠係原告於分售單位之一,且前揭18筆土地內有12筆
土地已於44年8 月1 日因股票掉換而移轉登記予中壢製磚公
司籌備處,故系爭土地已經原告分售予中壢製磚公司云云。
然原告辦理分售時,雖係以「廠礦」為單位,且臺灣煉瓦株
式會社之「中壢磚廠」亦為分售單位之一,此為兩造所不爭
執,惟原告就撥歸其合併經營之日人企業所有不動產,尚需
踐行土地登記始取得所有權,已如前述,而系爭土地並未曾
登記為省營工礦公司所有,自難認省營工礦公司得以分售之
程序將系爭土地出售予中壢製磚公司,此觀已移轉登記予中
壢製磚公司之615 之2 、407 、407 之1 、407 之2 、408
、583 、583 之3 、583 之4 、585 、607 、607 之5 、61
5 地號等12筆土地,均係先登記為原告所有,後始以「股票
掉換」為原因而移轉登記予中壢製磚公司(見本院卷㈡第91
頁至123 頁),
益徵原告分售予中壢製磚公司之土地,係以
業經原告辦理所有權登記完畢之土地為限,否則亦屬中壢磚
廠18筆土地範圍內之405 、586 、406 、603 之1 地號土地
,現亦應移轉登記予中壢製磚公司所有,而非現係登記為國
有或省有。衡之中壢磚廠範圍之土地筆數僅18筆,數量並非
龐大,而中壢製磚公司係以其持有原告股票為掉換,就其掉
換取得之土地價值是否與其持有股票價值相符,攸關其公司
利益重大,倘系爭土地及前開405 、586 、406 、603 之1
地號土地亦經原告分售予中壢製磚公司,難認中壢製磚公司
竟迄今未曾向原告為移轉登記請求之可能,是原告之分售單
位「中壢磚廠」並未包括中壢磚廠範圍內之所有土地,中壢
製磚公司以股票掉換之分售單位「中壢磚廠」,並非中壢磚
廠之所有資產,應
堪認定。
⒉原告雖復主張:依經濟部編印之四大公司如何移轉民營資料
,各廠礦之價值無論係固定資產或流動資產,均經重行估價
,始作成各分售單位之價值估算,系爭土地既經列入臺灣煉
瓦株式會社清算表冊,即表示已將該會社之股份掉換為原告
之股份,則原屬該會社所有資產自亦已成為原告所有;而原
告未移轉登記予中壢製磚公司之土地,則係因原告未於政府
公告土地總登記期間送件,始遭地政機關依土地法第57條規
定逕自登記為國有或省有,與系爭土地已經辦理總登記之情
形不同云云。然系爭土地縱曾經重行估價,並非謂原告得不
經登記程序而取得所有權,原告既未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
則系爭土地自非在原告得分售予中壢製磚公司之「中壢磚廠
」範圍內,否則殊難想像「中壢磚廠」範圍內之18筆土地已
明列於臺灣煉瓦株式會社清算表冊內,原告並已將其中12筆
土地以股票掉換為原因移轉登記予中壢製磚公司,且已以臺
灣煉瓦株式會社名義辦理系爭土地之總登記,卻獨漏未將其
中4 筆土地辦理總登記之不一致情形,可知系爭土地確非在
分售範圍內,始迄今仍未為移轉登記之程序,是系爭土地既
未因登記而移轉登記予原告所有,其所有權自仍屬臺灣省政
府因接收而原始取得,且與系爭土地是否已完成總登記無涉
,是原告上開主張,並非可採。
㈤省營工礦公司於移轉民營並分售資產後,與原告之法人格係
屬同一:
原告主張其自36年5 月29日設立登記,迄今無名稱變更登記
,於移轉民營化過程僅股權結構變動,其法人格之同一性未
曾變更等語,雖為被告所否認。然參以臺灣省政府45年1 月
21日45府財五字第9652號令載明:「㈠關於工礦、農林兩公
司官股剩餘企業單位及資產,已予劃分。官股部分合併成立
企業公司,而民股部分則擬沿用兩公司原有名稱繼續經營,
因此官民股雙方應如何理改組經營手續亟需規定。㈡案經提
付本會第6 次會議討論決議:兩公司應速辦理股權劃分手續
,民營公司應於股權劃分確定後3 個月內辦理減資改組手續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51頁),可知原告依上開分售辦法
實施者,無非分營之性質,即將官股該當之資產移轉予被告
,使原告成為民營之性質而已,原告改組為民營公司,僅係
辦理減資(即減少退出之官股)手續而已,其公司前後人格
核屬同一,公司之同一性並無更易。被告雖辯稱:原告係依
其股份選擇1 億元分售單位資產,而非直接自省營工礦公司
資本額2 億5,000 萬元減資云云,然我國法尚無法人因其資
產劃分或辦理減資而變異其法人格之規定,被告前揭所辯,
於法不合,並非可採。
㈥未劃歸44年11月30日民股單位統計表內之資產,是否即由被
告取得所有權部分:
⒈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
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77年度臺上字第4225號判決
意旨可參。原告主張依臺灣省政府45年2 月7 日(45)財五
字第127534號令(見本院卷㈡第25頁)可知,被告係為接收
原告剩餘公股企業資產成立,該令所提及之14單位並未包括
系爭土地所屬中壢磚廠,且臺灣省政府財政廳45年5 月30日
(45)財一字第23921 號令所附「臺灣工礦公司移交臺灣企
業公司單位表」(見本院卷㈡第222 頁),由原告移交予被
告之單位亦並無系爭土地所屬中壢磚廠,系爭土地倘為剩餘
公股之一部分,自應由被告就原告尚有未移交之資產乙節負
舉證之責云云。然
揆諸前揭說明,原告主張其就系爭土地有
所有權存在,應由其先負舉證責任,倘其不能舉證,縱被告
就其業依臺灣省政府44年11月18日(44)府財五字第117432
號令(資產劃分辦法)接管系爭土地,且無需登記即取得所
有權之事實未能舉證,或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仍應駁回原告
之請求。
⒉而查,原告就系爭土地並未在44年11月30日劃歸官股單位統
計表、劃歸民股單位統計表所列單位範圍內(見本院卷㈠第
53頁、卷㈡第19頁),亦未在原告總公司固定資產範圍內(
見本院卷㈢第120 至123 頁)之事實,並未爭執,足認系爭
土地當初並非在劃歸原告所有之資產範圍內,而系爭土地復
未屬於原告分售單位「中壢磚廠」範圍內,且系爭土地迄今
仍未登記為原告所有,如前所述,則原告就系爭土地並未取
得所有權甚明。至被告雖係接收原告剩餘公股企業資產而成
立,而中壢磚廠並未在44年11月30日劃歸官股單位統計表內
,然依臺灣省政府44年11月18日(44)府財五字第117432號
令:「一、關於企業單位之接管:⑴經雙方同意而無爭執之
兩公司企業單位,由企業公司籌備處先行接管…二、關於資
產之接管:⑴兩公司總公司保留之固定資產,原則上應全部
由企業公司接管…」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7、18頁),可知
撥歸原告合併經營之資產,除與其減資後1 億元等值之資產
部分外,其餘合併經營之資產原則上應由被告接管,仍難認
系爭土地並未在44年11月30日劃歸官股單位統計表內,即由
原告取得所有權,是原告據此主張系爭土地為其所有,仍非
可採。
六、綜上系爭土地係由臺灣省政府接收,雖由行政院核准轉帳並
撥歸原告合併經營,惟原告就系爭土地仍須踐行登記程序始
取得所有權,而系爭土地並未在原告資產分售範圍內,亦未
在44年11月30日劃歸民股單位統計表內,原告復未能舉證系
爭土地已依資產劃分歸其所有,則原告主張其為系爭土地所
有權人,即非有據。從而,原告請求確認就系爭土地有所有
權存在,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提出未經援
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不影響判決結果,爰不另逐一論述。
八、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25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清怡
法 官 徐培元
法 官 莊佩頴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25 日
書記官 黃豔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