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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1 年度重訴字第 20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5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訴字第200號 原   告 東倞貿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正宗 訴訟代理人 胡盈州律師 被   告 聖元精密塗佈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孟君 訴訟代理人 粘毅群律師       蕭萬龍律師 複 代理 人 胡宗典律師       張百欣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4 年4 月1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自民國99年間開始向被告購買PP合成紙(聚丙烯膜)等 產品轉售至大陸地區之訴外人艾利(中國)有限公司(下稱 艾利公司),嗣兩造為建立長期穩固之貿易關係,陸續於99 年11月10日、100 年2 月23日、100 年3 月24日簽署「經銷 同意函」、「經銷交易條件說明書」、「經銷商代理產品專 門品號確認書」(以下合稱系爭經銷契約),而依系爭經銷 契約所示,關於系爭紙捲貨物之交易模式為:艾利公司向上 海進偉實業有限公司(下稱上海進偉公司)購買、上海進偉 公司向原告購買、原告向被告購買;產品紙捲(聚丙烯合成 紙)由被告經原告出口予上海進偉公司,上海進偉公司再出 貨送達艾利公司,艾利公司收受產品後先存放倉庫,再照其 產程及產量,陸續於三至六月左右將產品上機生產。艾利公 司上機生產主要係將產品紙捲之背面塗佈不乾膠,再交予印 刷廠根據終端客戶之需要印刷成貼紙或各式商業標籤。 ㈡本件貨物之買賣每筆交易均有正式之訂單、交易文件及發票 作為兩造間買賣契約之證明,僅因原告之大陸客戶即上海進 偉公司於每季向原告提出貨物需求後,並通知被告提早備料 、備貨,縱上海進偉公司會直接與被告聯絡,亦僅係對於貨 物需求之溝通,至於事實上貨物之買賣交易實際數量、出貨 安排、正式訂單、貨款給付及發票等,均係由兩造直接為之 ,足見本件交易買賣標的、價金,甚至交貨期限、出貨結關 時間,均確係存在於兩造間互相意思表示一致。 ㈢被告產品於輾轉交貨至艾利公司及大陸地區其他公司使用後 ,陸續有客訴反應,包括紙捲兩端嚴重鬆緊邊、產品有黑點 、表面粗糙度過大、重量偏差、短少碼數、產品管底打皺、 產品表面塗層堅勞度不足、各批產品之白度及透光度不一致 、產品豎溝等瑕疵問題,導致標籤不乾膠塗佈品質不良、印 刷品質不良等,此等事實業經被告負責人林孟君親至大陸處 理,並於100 年5 月24、25日作成會議紀錄共3 份(下稱系 爭會議紀錄),被告負責人林孟君除坦承產品有瑕疵外,亦 保證100 年5 月30日後出的貨不再有質量問題,且承諾均按 照客戶提出之實際損失進行賠償。 ㈣詎原告自100 年6 月23日起,就被告所售予原告如附表1 所 示之紙捲貨物,仍陸續接獲如附表2 所示之客訴反應產品有 瑕疵(例如鬆緊邊、表面粗糙、產品短碼、嚴重豎溝、塗層 不良、下游廠商印刷後表面會發花、材料管底有皺摺及網紋 問題等),此等瑕疵業經上海進偉公司委託鑑定確認,原告 曾於接獲客訴後以電子郵件及其他方式告知被告此等貨物瑕 疵之事實,復於100 年11月16日以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應於函 到7 日內出面處理貨物瑕疵之損害賠償事宜,惟迄今仍未獲 被告置理,爰起訴請求被告應賠償下列損害: ⒈原告已實際賠償客戶之金額為美金55,522.76 元(含艾利公 司美金12941.88元、昆山昌茂公司美金1034.45 元、深圳利 昌時公司美金23308.95元);另有艾利公司退貨造成上海進 偉公司損失美金19829.29元,上海進偉公司已向原告求償此 筆金額。爰依系爭會議紀錄結論、民法第360 條(被告於經 銷交易條件說明中保證就出貨產品質量穩定,且本件為貨樣 買賣,又於系爭會議中再度保證100 年5 月30日後出的貨不 再有質量問題)、第227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上開損害 。 ⒉因被告貨品屢屢出現上開瑕疵,嗣經艾利公司、上海進偉公 司、原告輾轉通知被告,並要求被告提出品質保證書,惟遭 被告拒絕,艾利公司即全面停用被告貨品,並解除其與上海 進偉公司全數未出貨之訂單,上海進偉公司遭解約時仍有庫 存貨品價值為美金86477.73元,原告就此除依系爭會議紀錄 結論請求被告賠償外,亦得主張因被告產品瑕疵無法補正以 致存有給付不能之情形,而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解除契約 之意思表示,並請求被告返還已受領之買賣價金美金86477. 73元,及賠償預期利益之損失美金69533.10元。 ⒊準此,原告得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之金額合計為美金231.36 2.88元,以起訴當日美金對新臺幣匯率30.157計算,合計新 臺幣6,977,210 元。 ㈤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6,977,210 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始終以上海進偉公司為系爭經銷契約之當事人,原告僅 為系爭經銷契約之協助執行者及代付貨款者,而非具決策角 色之當事人,故系爭經銷契約關係並非存在於兩造間。原告 從未與被告洽談交易細節,買賣標的、數量及價金之合意均 是被告與上海進偉公司實際負責人李木松(生意往來上以別 名趙國豪對外稱呼)談定,附表1 所示之訂單皆是依據趙國 豪手寫之書面而製作,乃因被告表示於交貨前需收到貨款, 上海進偉公司因資金或外匯管制問題等考量,遂由趙國豪與 被告談妥訂單事宜後,由上海進偉公司委請原告代為聯繫船 期及付款事宜,由原告於出貨前匯付貨款予被告,原告因此 可收取5 %佣金。而信用狀僅為價金支付方式,亦無從單憑 發票之開立名義而認定買受人為何人,是附表1 所示之貨物 買賣契約關係實際上係存在於上海進偉公司與被告間,原告 絕非契約當事人,自無理由請求被告賠償其損害。 ㈡原告並未出席系爭會議並在會議紀錄上簽名,且系爭會議記 錄是針對開會當時所發生的問題進行協商討論,標的亦非指 本件訴訟所涉及的訂單及產品,又因為該次會議所牽涉的金 額甚小,被告顧及商誼乃捨棄詳查瑕疵存在與否而承諾負責 ,並非概括捨棄日後爭執之權利。況以系爭會議所牽涉之金 額較小即需開會討論,反之本件高達將近700 萬元之糾紛更 需經過各方到場確認貨品狀況後才能釐清責任,絕非可單憑 一方空口主張瑕疵即令出貨之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 ㈢原告所主張之損害皆是依據上海進偉實業有限公司客訴檔案 表而來,惟被告從未收受過上開文件,亦否認該等文件之真 實性。本件並無給付不能的情事,原告亦未舉證貨物有瑕疵 ,且違反從速檢查義務、瑕疵發現後通知之義務,自不得主 張民法瑕疵擔保之相關權利。況本件原告係依民法第360 條 規定作為請求權基礎,主張不解除契約而請求被告賠償美金 55,522.76 元,除系爭會議記錄並非保證書外,原告更未說 明被告有為如何之保證,且有哪些產品品質不合保證項目, 其依據系爭會議紀錄對被告請求損害賠償自無理由。至於趙 國豪與被告商議訂單事宜時,雙方並無提示或交付貨樣,本 件亦非貨樣買賣。原告復又主張解除契約請求被告返還已受 領之買賣價金美金86477.73元,及賠償預期利益之損失美金 69533.10元,核又與上開依民法第360 條不解除契約而請求 賠償之規定相衝突,則究竟原告是要解除契約或不解除契約 ,其主張前後反覆,洵非可採。又民法第360 條與第259 條 不能同時併存,故原告同時主張不解約之損害賠償,與解約 後之返還價金請求權,顯與法令規定有違。 ㈣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被告有於99年11月10日、100 年2 月23日、100 年 3 月24日簽署「經銷同意函」、「經銷交易條件說明書」、 「經銷商代理產品專門品號確認書」;被告負責人林孟君有 於100 年5 月24、25日在廣州艾利工廠、上海進偉公司廣州 辦公室、深圳利昌時工廠等3 處簽立會議紀錄共3 份等情, 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系爭經銷契約、會議紀錄等件影本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9至21、27至33頁),自堪信為真實 。至於原告主張如附表1 所示之紙捲貨物,存有如附表2 所 示之客訴反應及產品瑕疵,請求被告賠償損害等情,則為被 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從而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 應在於:㈠原告是否為附表1 所示貨物買賣契約之當事人? ㈡原告依系爭會議紀錄結論、民法第360 條、第227 條之規 定,請求被告賠償其已實際賠償客戶之美金55,522.76 元, 及艾利公司退貨造成上海進偉公司損失、上海進偉公司向原 告求償之美金19829.29元,是否有理?原告依系爭會議紀錄 結論、不完全給付不能補正之給付不能,解除契約後請求被 告返還已受領之買賣價金美金86477.73元,及賠償預期利益 之損失美金69533.10元,是否有理?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原告是否為附表1 所示貨物買賣契約之當事人? ⒈按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支 付價金之契約,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買賣 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345 條定有明文。而債權債務之主體 應以締結契約之當事人為準,故買賣約據所載明之買受人, 不問其果為實際上之買受人與否,就買賣契約所生買賣標的 物之給付請求權涉訟,除有特別情事外,須以該約據上所載 之買受人名義起訴,始有此項請求權存在之可言;又訂貨單 ,為購物人表示其購買某種貨物所具之文書,其經載明應購 買貨物數量並願出之價額者,當應認其具有要約之性質,如 經接受訂貨者承諾,買賣契約即告成立。縱然訂貨人係受他 人之委任處理訂約事務而為,委任人且曾授與以代理權,然 若未以委任人之名義行之或表明其代理之旨者,仍不能認委 任人為買賣契約之當事人(最高法院40年台上第1241號判例 、72年度台上字第2328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告辯稱原告並非契約之當事人,原告地位僅係上海進偉公 司於臺灣之代理人云云。惟查,系爭經銷契約係記載:被告 為甲方,上海進偉公司(原告)為乙方,被告之負責人林孟 君為甲方代表,趙國豪為乙方代表,並約定甲方保證出貨產 品質量穩定暨保證出貨交期,乙方應於訂單確認後2 日內繳 付訂單總額30% 訂金;另甲方出貨前2 日通知出貨時間,乙 方需立即匯足訂單尾款(見本院卷一第20頁)。此經證人趙 國豪於本院101 年度訴字第176 號事件中證稱:經銷條件說 明書係伊所簽,伊代表上海進偉公司及原告,因先前兩造間 有匯差之爭議,故原告委託伊向被告處理,交易過程係由上 海進偉公司向原告訂貨,原告向被告訂貨等語(見本院卷一 第184 至187 頁),可知系爭經銷契約係趙國豪受原告委託 與被告所簽定,且系爭經銷契約書之乙方欄位業已記明原告 之公司名稱(見本院卷一第19至21頁),亦詳載訂金、尾款 之給付方式(見本院卷一第21頁)。復參諸兩造所往來之訂 單、出口報單、發票均係以原告之名義訂購,訂購對象均係 被告(見本院卷一第135 至178 頁、本院卷二第197 至239 頁),再參以原告均以自身名義開立信用狀付款,被告亦無 異議收受該款項等情,可知系爭買賣契約之買受名義人均為 原告,出賣人則為被告。揆諸上開說明,原告既為系爭訂單 之買受名義人,即為買賣契約之當事人,縱原告係受上海進 偉公司委託或經授與代理權,惟原告既未以委任人(即上海 進偉公司)之名義向被告訂購,亦未於系爭訂單上表明其為 代理之意旨,自不能認上海進偉公司為買賣契約之當事人; 又系爭經銷契約既已約定訂金、尾款之給付方式,自為買賣 契約之一部,從而被告辯稱原告並非買賣契約之當事人乙節 ,洵無足採。 ㈡原告依系爭會議紀錄結論、民法第360 條、第227 條之規定 ,請求被告賠償其已實際賠償客戶之美金55,522.76 元,及 艾利公司退貨造成上海進偉公司損失、上海進偉公司向原告 求償之美金19829.29元,是否有理?原告依系爭會議紀錄結 論、不完全給付不能補正之給付不能,解除契約後請求被告 返還已受領之買賣價金美金86477.73元,及賠償預期利益之 損失美金69533.10元,是否有理? ⒈就系爭會議紀錄而言: ①細觀系爭會議紀錄(見本院卷一第27至33頁)之記載,會議 地點為廣州艾利工廠之會議與會人員為:上海進偉公司趙總 、何靖,被告公司林總、林廠長,艾利公司品質部潘經理、 慕容先生、技術部謝先生、採購部陳先生等人;會議地點為 上海進偉公司廣州辦公室之會議與會人員為:上海進偉公司 趙總、何靖,被告公司林總、林廠長等人;會議地點為深圳 利昌時工廠之會議與會人員為:上海進偉公司趙總、何靖, 被告公司林總、林廠長,利昌時公司採購部蔣經理、鄒小姐 、品質部王經理等人。堪認上開會議均未見原告負責人或其 指派之代理人到場參與,會議紀錄通篇亦未出現任何記載原 告公司名稱之字樣,是該等會議之結論效力是否當然及於原 告,已非無疑。 ②再者,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 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當事人所立書據之 真意,應以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其判斷之標準 ,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真意。 就系爭會議紀錄之文義觀之,會議地點為廣州艾利工廠之會 議,被告負責人固承諾:「將依照廣州艾利工廠之實際損失 ,聖元負責賠償」、「聖元同意按照艾利投訴損失賠償」、 「聖元要求廣州上機塗布該卷材料,如有產生印刷品質問題 ,聖元工廠承諾依照廣州艾利公司實際損失賠償」等語(見 本院卷第27、28頁),此一承諾賠償之對象似乎係指「艾利 公司」,而非原告;會議地點為上海進偉公司廣州辦公室之 會議,被告負責人復承諾:「庫存存在豎溝產品處理方式: 庫存存在豎溝產品建議客戶使用,如產品在背膠、印刷等後 段加工過程中出現品質問題,聖元承諾依照客戶實際客訴損 失賠償」、「聖元公司針對BH系列產品提供不能使用範圍, 如未有提示,進偉在銷售中發生品質問題,由聖元公司負責 賠償」等語(見本院卷第29、30頁),此一承諾賠償之對象 似乎係指「上海進偉公司」,而非原告;會議地點為深圳利 昌時工廠之會議,被告負責人雖承諾:「聖元公司同意按照 利昌時工廠提出之實際原膜損失進行賠償」、「聖元公司同 意針對產品外觀存在較嚴重差異之客訴產品,依照利昌時公 司客戶實際反映數量進行賠償」、「對於不是非常嚴重之豎 溝問題之產品,利昌時公司可接受並上機生產,如背膠或者 在印刷時有因為豎溝問題原因造成終端發生客訴,聖元公司 同意依照利昌時公司實際損失賠償損失」等語(見本院卷第 31至33頁),此一承諾賠償之對象似乎係指「利昌時公司」 ,而非原告。準此,被告於該等會議中既未向原告為承諾賠 償之意思表示,則原告以之為請求權基礎主張被告應負損害 賠償責任,非屬有據,應予駁回。 ⒉就民法第360 條而言: ①按出賣人依民法第360 條規定所為之保證,必須以受拘束之 目的而為之,即須成契約之成分,而為給付之一部,始有「 保證」之成立;至於契約上預定之品質,尚不能認為保證。 因此出賣人就其保證之意思表示,必須與買受人達成合意, 始負有履行該擔保約款之義務。從而,出賣人依民法第360 條規定所負之保證責任,與依民法第354 條規定所負物之瑕 疵擔保責任,僅係指出賣人負有給付無瑕疵標的物之義務者 ,並不相同。 ②原告主張系爭經銷契約中有約定「甲方(即被告)保證出貨 產品質量穩定保證」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頁),此即屬民 法第360 條所定出賣人保證之品質約定云云,惟「質量穩定 」等語甚為抽象,尚難認兩造之間對於系爭貨品之品質有所 約定,或被告已對系爭貨品之品質加以保證;原告固又以系 爭會議紀錄為據云云,然原告均未到場參與開會,會議紀錄 通篇亦未出現任何記載原告公司名稱之字樣,業如前述,則 被告縱有於該等會議中聲明:「5 月30日以後聖元出貨之產 品,工廠嚴格管制,確保出貨之產品沒有嚴重鬆緊問題」等 語(見本院卷一第27頁),亦非向原告為意思表示,揆諸前 揭說明,被告既未與原告達成合意,即無向原告履行該擔保 約款之義務,故原告主張依民法第360 條規定,不解除契約 而請求不履行之損害賠償,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③又稱「貨樣買賣」者,必以當事人將按照貨樣而定標的物品 質之內涵,約定為構成買賣契約內容之要素(必要之點), 並達意思合致,始得謂為貨樣買賣。此與於買賣契約成立前 ,僅提示貨樣作為要約之引誘,而未於買賣磋商及訂約之過 程提示或交付貨樣,或將該貨樣列為買賣契約內容必要之點 ,尚不當然成為「貨樣買賣」之情形有別(最高法院99年台 上字第170 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告主張系爭經銷契約中所 約定品號之貨物有先將樣品送經艾利公司允許採購使用並給 予該等商品之專門品號,以此作為貨樣買賣之標準云云,惟 系爭經銷契約僅記載:「商業標籤產品:專門使用品號為BG 54/BG75 ,平版印刷商品:專門使用品號為BH80/BH100/BH1 20/BH150/BH180/BH200」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1頁),尚未 見原告證明被告有於買賣磋商及訂約之過程中提示或交付貨 樣之事實,亦未見原告提出所謂本件紙捲之「貨樣」究指為 何,以供本院確認其他紙捲之品質是否與之不同,尚難認原 告此部分之主張為有理由。 ⒊就民法第227 條而言: ①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 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 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第22 7 條第1 、2 項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 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 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是 主張權利存在之人就權利發生事實負舉證責任,主張權利不 存在之人就權利障礙事實、權利消滅事實、權利排除事實負 舉證責任。準此,原告主張被告所交付之紙捲貨物未符合債 之本旨,係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等語,為 被告所否認,則原告自應就系爭貨物可歸責於被告而給付未 符合債之本旨,且因被告不完全給付而受有損害乙節負舉證 之責。再者,物之瑕疵擔保責任與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 責任,其法律性質、構成要件及規範功能各不相同。因物之 瑕疵而解除契約,與因不完全給付而解除契約,兩者有別。 前者無須可歸責於出賣人之事由,買受人即得依民法第359 條規定解除契約;後者則須有可歸責於出賣人之事由始可解 除契約,且買受人主張出賣人應負不完全給付之責任時,如 其不完全給付可能補正者,惟於買受人定期催告補正而不補 正時,始得依民法第254 條之規定解除契約,不能補正者, 則可不經催告而解除契約;前者應受民法第365 條除斥期間 之限制,後者則無民法第365 條規定之適用;前者倘依其情 形解除契約顯失公平者,買受人僅得請求減少價金,後者則 無此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2352號判決意旨參 照)。 ②原告雖以廣州公尺鵬程商品檢驗有限公司之鑑定書為據(見 本院卷一第34頁),主張系爭貨物有質量不良之情事云云, 惟按在大陸地區製作之文書,經行政院設立或指定之機構或 委託之民間團體驗證者,推定為真正,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 人民關係條例第7 條定有明文,被告既然對該鑑定書之形式 上真正存有質疑,且原告亦未提出合於上開法規之驗證書, 本院自不能率爾推論該文書之形式上為真正。再者,原告於 起訴狀亦自承:艾利公司上機生產主要是將系爭產品聚丙烯 合成紙紙捲之背面塗布不乾膠(見本院卷一第5 頁),則系 爭貨品之瑕疵究竟是產品原始狀態即已存在,抑或輾轉加工 後所致,自非無疑,原告亦未舉證係可歸責於被告所致,是 原告依民法第227 條第2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其已實際賠 償客戶之美金55,522.76 元,及艾利公司退貨造成上海進偉 公司損失、上海進偉公司向原告求償之美金19829.29元,洵 屬無據,應予駁回。 ③又本件為種類給付之債,縱有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所產生之 貨物瑕疵以致不完全給付,亦非不能以另行交付其他無瑕疵 之物之方式為補正,原告既主張其自100 年6 月23日起仍陸 續接獲客訴(見本院卷一第7 頁)云云,惟迄至本件言詞辯 論終結前,原告均未以任何方式定相當期間催告被告先行補 正,揆諸前揭說明,原告逕行以被告之不完全給付係不能補 正為由主張解除契約,非屬有據,自不生解除契約之效力, 是原告主張解除契約後請求被告返還已受領之買賣價金,及 賠償預期利益之損失,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綜上所陳,原告依系爭會議紀錄、民法第360 條、第227 條 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新臺幣6,977,210 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均 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其餘兩造主張、陳述暨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均與本院前揭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 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29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周珮琦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29 日 書記官 莊琦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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