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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訴字第215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燊宏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朱招榮 訴訟代理人　李美寬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巨碁開發設計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木仁 訴訟代理人　林良財律師 複　代理人　游香瑩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11月1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本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本訴部分： 一、原告主張：兩造前於民國101 年5月7日簽訂承造設備合約書 ，約定由原告以新臺幣（下同）768 萬元，向被告訂購所設 計製造之「化學鎳金自動化設備」（下稱系爭設備），交機 時間為同年9月7日；嗣被告延至同年11月始交機與原告，而 原告並已陸續支付定金、交機款共629萬7,600元。惟被告交 付系爭設備與原告後，自101 年11月起即不斷發生故障情形 ，迄至102年3月18日止，共發生30次故障、異常，其最大瑕 疵為漏電，與使用之藥水無關，並迭經被告派員檢修仍無法 找出明確原因；又系爭設備於102年3月18日發生故障後，經 通知而被告拒絕前來，兩造遂於同年月20日開會研商，原告 並要求於同年月22日全線修復，但被告無法承諾完全排除故 障情形而未能達成協議，致系爭設備無法運作而有拒絕且不 能修補之瑕疵，原告即得以買賣、承攬之混合契約，依民法 第359條、第494條規定請求解除契約。復原告於102年3月25 日寄發存證信函與被告，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被告自應 返還已受領之價金629萬7,600元；又原告因被告交付之系爭 設備存有瑕疵，致生產之產品發生瑕疵而遭客戶扣款，損失 208萬801元，另原告於102年4月26日去函被告通知將系爭設 備拆除運回，但被告卻拒絕拆除，原告遂委請晟名機械有限 公司進行拆除，額外支付拆除費用22萬元，並向許凱程租用 廠房置放系爭設備，再花費租金30萬元，共損失260萬801元 ，亦得依民法第495條第1 項、第227條為損害賠償請求。為 此，爰依買賣物之瑕疵擔保、承攬瑕疵修補、債務不履行損 害賠償及解除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返還已受領價金629 萬 7,600元、所受之損害260萬801 元，合計889萬8,401元，及 其法定遲延利息等語。併為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889 萬 8,401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原告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被告交付與原告之系爭設備並無瑕疵，又原告所 述101年12月5日至102年3月16日故障項目，不論係因其更換 配合藥水廠商所致，或系爭設備正常維修，故障皆已全部排 除；至於102年3月18日該次原告並未通知被告檢修，雖兩造 嗣於同年月20日進行會商，但原告卻要求被告負責客戶扣款 ，以致協商不成立，復由會議紀錄記載同年月23日全線修復 ，25、26日試機，27、28日試產以觀，系爭設備縱有瑕疵亦 非無法修補，且原告於會中拒絕讓被告修復，被告當無拒絕 修補情事。故系爭設備並無瑕疵而不能修補，抑或被告有拒 絕修補之情，原告不得逕予解除契約，亦無由請求被告擔負 賠償其客戶扣款、拆除及租用廠房費用等語，資為抗辯。併 為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 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經查：兩造前於101 年5月7日簽訂承造設備合約書，約定由 原告以768 萬元，向被告訂購所設計製造之「化學鎳金自動 化設備」，嗣被告於同年11月始交機與原告，而原告並已陸 續支付定金、交機款共629萬7,600元；而系爭設備於交付原 告後之101年12月5日至102年3月16日期間，計發生多次故障 ，經原告通知被告檢修排除，惟兩造就102年3月18日有無瑕 疵及應如何修補乙事發生爭議，遂於同年月20日進行會商但 無結論；現原告已將系爭設備拆除並另置其他處所等事實， 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承造設備合約書、支票影本、故障顯 示排除紀錄、會議紀錄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6 頁至第16 頁、第18頁至第20頁、第113頁），自堪信為真實。 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稱「製造物供給契約」（作成物供給契約或工作物供給契 約或買賣承攬）者，乃當事人之一方專以或主要以自己之材 料，製成物品供給他方，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謂；此項契約 之性質，究係買賣，抑屬承攬？自以依當事人之意思而為解 釋，以資定之。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作之完成（勞務之 給付），適用承攬之規定；側重於財產權之移轉者，適用買 賣之規定（參看最高法院59年台上字第1590號判例意旨）； 兩者無所偏重或輕重不分時，則認為承攬與買賣之混合契約 ，關於工作之完成，適用承攬之規定，關於財產權之移轉， 即適用買賣之規定，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70 號判決意 旨可資參照。查兩造於系爭設備契約約定，原告給付報酬與 被告，被告則依其工程設計及零件採購，製成系爭設備交付 原告，倘原告未全額付清，所有權仍歸屬被告，惟被告應於 締約後4 個月完成工作物交付原告，且原告不待價款付清即 得使用系爭設備（見本院卷第6 頁）；由此可知，兩造對系 爭設備所有權是否移轉並不關注，重點在於何時完成交付， 足見兩造意思重在工作之完成，故應定性為承攬契約，就有 關權利義務之適用，應基此認定。是本件原告應循承攬或一 般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為請求，其併主張依買賣物之瑕疵 擔保請求權為主張，核屬無據，不足以採。 ㈡次按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 之；承攬人不於前項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並 得向承攬人請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如修補所需費用過鉅 者，承攬人得拒絕修補，前項規定，不適用之；承攬人不於 前條第1項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或依前條第3項之規定拒絕 修補或其瑕疵不能修補者，定作人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 酬，但瑕疵非重要，或所承攬之工作為建築物或其他土地上 之工作物者，定作人不得解除契約，民法第493條第1項、第 494條定有明文。查被告將系爭設備交付與原告後，自101年 12月5日至102 年3月16日之間，計發生多次故障，經原告通 知被告檢修排除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而觀諸 該故障顯示排除紀錄，分別為指示燈號不亮、活化槽過濾機 不動作、金槽及鎳槽循環不良、天車動作異常、鎳槽及天車 漏電等多項缺失（見本院卷第18頁至第20頁），固此等缺失 先後經被告檢修排除，但系爭設備確實存在多處瑕疵，祇有 無經修補完畢或為重要與否。是本件倘有如原告所述於 102 年3 月18日發生不能修補之瑕疵，且屬可歸責被告與否，抑 或經請求修補被拒，或不於期限內修補等情，對原告得否解 除契約併請求損害賠償，至為關鍵。 ㈢再按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者，定作人 除依民法第493條或第494條之規定，請求修補，或解除契約 ，或請求減少報酬外，並得請求損害賠償，民法第495 條定 有明文。準此規定，祇須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 發生瑕疵，定作人除得依民法第493條或第494條規定，請求 修補或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外，並得捨此逕行請求損害 賠償，或與修補、解約、減酬併行請求，為此損害賠償之請 求時，原無須踐行民法第493條第1項所定定望請求修補之程 序，此觀該條項所定工作有瑕疵不以承攬人有過失為要件， 而民法第495條（第1項）限於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 作發生瑕疵者，始有其適用之法意自明，且依民法第495 條 （第1 項）所定「並得請求損害賠償」之文義觀之，亦應為 相同之解釋，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1954號判決意旨可資 參照。另按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者， 定作人固得依民法第495條第1項規定，對承攬人同時或獨立 行使修補費用償還請求權與損害賠償請求權，然該項損害賠 償請求權，屬於債務不履行責任（不完全給付）之性質，要 與同法第493條第2項所定之修補費用償還請求權，法律性質 、構成要件、規範功能及所生法效均未盡相同。申言之，定 作人直接行使此項不完全給付責任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時，既 非行使民法第493 條所定瑕疵擔保責任之修補費用償還請求 權，自應回歸民法債編通則有關「不完全給付」之規範，並 適用同法第227條第1項之規定。若其瑕疵給付可能補正者， 依給付遲延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其不能補正時，則依給付不 能之規定發生法律效果。因此，定作人對於有瑕疵之工作原 得拒絕受領；倘已受領，並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 發生瑕疵，而該瑕疵為承攬人可能補正，其補正給付無確定 期限者，定作人於行使上開損害賠償請求權，必先依民法第 229 條第2項或第3項規定，催告或定有期限催告承攬人補正 而未為給付後，承攬人自受催告或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 責任，定作人亦於此時始得謂有該項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 此乃同法第495條第1項所定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本係不完全給 付責任性質，並尋繹是項請求權之規範功能，於89年5月5日 將同法第227 條修正為「不完全給付」之規定施行後，並非 在排除該條第1 項所定「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延』之規 定行使其權利」之適用所當然之解釋，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 上字第661號判決意旨亦可資參照。 ㈣查原告主張其於102年3月18日因系爭設備發生故障，經通知 被告修補遭拒乙節，固為被告所否認，然參酌原告製作之故 障顯示排除紀錄，其上確記載「3/18天車異常故障無法運作 」（見本院卷第20頁）；互核證人即原告副總李孟宗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系爭設備交機後陸續發生問題，被告會派員排 除或維修，關於品質問題有請藥水商解決，設備不良部分則 請被告改善，嗣於102年3月18日發生故障後，經通知被告未 派人前來處理，故於同年月20日開會商討，會議中有要求被 告修復系爭設備，被告雖有同意修復，但對扣款事項有意見 ，遂無後續維修，而伊於會後亦未通知被告維修等語（見本 院卷第126頁至第129頁）；又被告法定代理人陳木仁於同日 審理時另陳述：於102年3月20日開會當時，因原告要求對使 用系爭設備所生產產品負責，但藥水、板材及製成等因素均 有影響，故祇願在設備故障時負扣款之責，但原告不願將此 部分以文字記載，口說無憑且缺乏誠信，故未簽署協議書， 至其後原告僅通知將系爭設備拆除，未再告知何時修復等語 （見本院卷第131頁反面至第133頁）；綜合以觀，系爭設備 於102年3月18日確實發生故障情事，雖兩造對該次是否有通 知被告維修乙情容有爭執，惟不論實情如何，或可歸責被告 與否，至遲其於同年月20日開會協商時獲悉此節，亦即原告 已經通知修補瑕疵，被告當應負有修補義務。 ㈤惟勾稽原告製作之102年3月20日會議紀錄，其上固載有決議 事項：「全線修復3/23日」、「試機3/25、3/26日」、「試 產3/27、3/28日」（見本院卷第113 頁），但兩造既未能達 成協議，如前所述，能否以之作為原告請求被告修補瑕疵之 相當期限，顯有疑問；況原告所述全線修復期限為同年月22 日，亦非上述各項期日，究原告有無定相當期限請求被告修 補，誠屬可議。又原告所指被告有拒絕修補或不能修補情事 ，亦為被告所否認，縱兩造未能於102年3月20日達成修補協 議，然此至多祇得認有請求修補之意思通知，因原告未定有 相當期限，被告即不生遲延責任，復無積極事實足徵被告有 拒絕修補之意，要難謂被告有屆期不予修補之情形存在；況 該協議草稿本載有「全線修復」、「試機」及「試產」時程 ，姑且不問被告究否有能力修補瑕疵，惟該瑕疵能否修補尚 無定論，自無原告所指不能修補之情，故原告逕以被告拒絕 修補或不能修補為由解除契約，與法不合。倘兩造本意係以 協議草稿之102年3月23日全線修復期日，作為瑕疵修補期限 ，因兩造無法達成協議在先，該期日亦非原告定望請求修補 之期限末日，不生適法催告之效力；即使原告於該次協調會 後曾委請友人楊鴻爐向被告轉達102年3月23日為最後修復期 日之意，但楊鴻爐充其量只是重申原告在協調會上意思，要 非適法之催告；則被告縱於102年3月23日屆至仍未派員修補 ，因此期日無法律上之效力，自不論原告係依民法第493 條 第1項之瑕疵修補請求權，抑或依同法第227 條第1項之不完 全給付為請求，因該瑕疵尚可能補正，俾待催告或定相當期 限命其修補瑕疵而未為給付後，原告始得於被告受催告或自 期限屆滿時起，因被告給付遲延而予以解除契約或為損害賠 償請求。是原告未踐行民法第493條第1項之定望請求修補程 序，或同法第227條第1項之不完全給付催告程序，被告無庸 擔負給付遲延責任，原告自無從遽以解除系爭設備契約，或 為損害賠償請求。 ㈥是兩造關於系爭設備契約，應定性為承攬關係，原告即不得 捨此而依買賣之法律關係為請求；且原告既不能證明被告就 系爭設備於102年3月18日所生之瑕疵，有經定相當期限修補 而不履行，或有不能修補之瑕疵存在，抑或屬可歸責被告事 由之不完全給付催告程序，核與法定請求程序不合，原告要 不得逕予解除契約併為損害賠償請求。故原告以系爭設備契 約解除，而請求被告返還已受領之價金629萬7,600元，及所 受客戶扣款損失208萬801元、拆除費用22萬元、廠房租金30 萬元，合計損失260萬801元，一共889萬8,401元，均屬無據 ，不足採信。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依買賣物之瑕疵擔保、承攬瑕疵修補、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及解除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返還已受 領價金629萬7,600元、所受之損害260萬801 元，合計889萬 8,401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而訴請被告應給付889 萬8,401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即如本訴之聲明所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 予駁回。 貳、反訴部分： 一、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如 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 ，不得提起；反訴，非與本訴得行同種之訴訟程序者，不得 提起，民事訴訟第259條、第260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 本件反訴原告（即被告）主張與反訴被告（即原告）間就系 爭設備契約，反訴被告有給付報酬與反訴原告之義務，因此 與反訴被告本訴主張契約關係已否解除，亦即當否負給付報 酬義務，核與本訴標的之防禦方法相牽連，復得行同一訴訟 程序，亦無專屬管轄之限制，則反訴原告於本訴繫屬時對反 訴被告提起反訴，合於上揭法律規定，先予敘明。 二、反訴原告主張：反訴原告與反訴被告間於101 年5月7日簽訂 系爭設備契約，總金額為768 萬元，而反訴原告已依約交付 系爭設備與反訴原告，並受領定金307萬2,000元、（定金5% ）稅金15萬3,600元、交機款307萬2,000元，計629萬 7,600 元，尚餘（交機款5%）稅金15萬3,600元、尾款153萬 6,000 元、（尾款5%）稅金7萬6,800元，共176萬6,400元未受領。 又反訴原告於交付系爭設備與反訴被告後，反訴被告藉詞系 爭設備有無法修補之瑕疵逕行拆除系，復未通知反訴原告進 行試車，致反訴原告未能完成試車驗收請領餘款176萬6,400 元；故反訴原告於102年10月3日定期催告，反訴被告應於文 到後7 日將系爭設備回復原狀並通知進行試車驗收程序，惟 反訴被告於同年月4 日收受後，未於同年月11日期限末日回 復原狀，反於同年月14日發函拒絕試車驗收，有以不正當之 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情事存在。則依系爭設備契約，反訴原 告本得於試車驗收完成後請領尾款，今系爭設備既無反訴被 告所指無法修補之瑕疵存在，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應 視為付款條件已成就，反訴被告有給付176萬6,400元之義務 。為此，爰依系爭設備契約及條件成就之法律關係，訴請反 訴被告如數給付並計付法定遲延利息等語。併為聲明：㈠反 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176萬6,400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 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反訴原 告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反訴被告則以：系爭設備契約係因反訴原告未能於期限內修 補瑕疵，而經反訴被告於102年3月25日發函據以解除契約； 今反訴原告竟遲至同年10月3 日始發函要求試車，反訴被告 拒絕乃正當權利行使，並無以不正當之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 ；則本件既未經試車完成驗收程序，反訴被告自無給付尾款 176萬6,400元之義務等語，資為抗辯。併為聲明：㈠反訴原 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反訴被告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經查：兩造前於101 年5月7日簽訂承造設備合約書，約定反 訴原告設計製造「化學鎳金自動化設備」交付與反訴被告， 反訴被告則支付報酬768 萬元與反訴原告；今反訴原告已將 系爭設備交付反訴被告，反訴被告並已陸續支付定金、交機 款共629萬7,600元，尚餘尾款176萬6,400元未付，而依約尾 款應於試車完成起1 周內支付，支票票期30日等事實，為兩 造所不爭執，且有承造設備合約書、支票影本等附卷足憑（ 見本院卷第6頁至第16頁），自堪信為真實。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 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工作係分部交 付，而報酬係就各部分定之者，應於每部分交付時，給付該 部分之報酬，民法第490條第1 項、第505條定有明文。另因 條件成就而受不利益之當事人，如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 成就者，視為條件已成就，則為民法第101條第1項所明定。 而當事人預期不確定事實之發生，以該事實發生時為債務之 清償期者，應認該事實發生時或其發生已不能時，為清償期 屆至之時，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740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復當事人預期不確定事實之發生，以該事實發生時為債務之 清償期者，應認該事實發生時或其發生已不能時，為清償期 屆至之時；倘債務人以不正當行為阻止該事實之發生，應類 推適用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視為清償期已屆至，最高法 院88年度台上字第3254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㈡查兩造關於系爭設備契約應定性為承攬契約乙節，業據本院 敘述綦詳；則依約反訴被告應於試車完成起1 周內支付尾款 176萬6,400元，支票票期30日與反訴原告，其性質為承攬報 酬請求權之清償期約定，亦即反訴原告應待試車完成始得請 領尾款；倘反訴被告有以不正當行為阻止該事實之發生，方 得類推適用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視為清償期已屆至，反 訴原告才能為反訴請求。惟細究反訴原告與反訴被告間爭議 ，因系爭設備於102年3月18日已存有瑕疵，此經本院認定明 確，依約反訴被告本負有修補瑕疵義務；縱反訴被告未定相 當期限命反訴原告修補瑕疵，然此祇反訴原告無庸擔負給付 遲延責任，無解於系爭設備瑕疵存在之事實，反訴原告仍負 有修補瑕疵之義務。固反訴被告現已將系爭設備拆除而另置 他處，而可認有拒絕受領反訴原告進行瑕疵修補之意，惟此 至多僅生受領遲延效力，僅得依民法第237 條規定減輕其責 任，非謂免除反訴原告之瑕疵修補責任。今反訴原告既知應 負有瑕疵修補責任，當應依同法第235 條但書規定，以準備 給付之事情，通知反訴被告，以代提出；但反訴原告卻捨此 不為，非特未踐行其通知程序，以完成瑕疵修補，反逕自於 102年10月3日發函要求反訴被告進行試車程序（見本院卷第 155頁至第157頁），其未履行瑕疵修補責任在先，復無踐行 通知程序在後，在在核與系爭設備應處於「正常」狀態之試 車要件不合，當無所謂反訴被告有以不正當行為阻止該事實 之發生，得類推適用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視為清償期已 屆至之情形。 ㈢是反訴原告既未先行就系爭設備於102年3月18日所生之瑕疵 進行修補，亦無踐行通知準備給付之程序，無關乎反訴被告 有否定相當瑕疵修補期限，抑或有拒絕受領情事，反訴原告 皆不得請求反訴被告進行試車。故反訴原告主張反訴反訴有 以不正當行為阻止試車之事實發生，應類推適用民法第 101 條第1 項規定，視為清償期已屆至，而據以請求依約給付尾 款176萬6,400元，委屬無據，不足採信。 六、綜上所述，反訴原告主張反訴被告依系爭設備契約，本應於 試車完成後給付尾款176萬6,400元，但其有以不正當行為阻 止該事實之發生，得類推適用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視為 清償期已屆至未據舉證以實其說，要無可取；其訴請反訴被 告應給付反訴原告176萬6,400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即如反訴之聲 明所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反訴原告之訴既經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舉證暨所聲 請調查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對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肆、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13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黃翊哲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5 日 書記官 楊郁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