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訴字第364號
原 告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北區分署即趙瑞之
遺產管理人
法定
代理人 黃偉政
訴訟代理人 黃秋田
律師
陳冠華律師
複 代理人 李威
被 告 東源物流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盛沺
訴訟代理人 傅有泰
被 告 吳時琳
訴訟代理人 朱富賢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拆屋還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1月19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東源物流事業股份有限公司應將坐落桃園市○○區○○段○○
○ ○○○○○○ ○號土地上如附圖一所示I位置(面積2165.45 平方
公尺)之柏油地剷除,J位置(面積96.38 平方公尺)之水泥地
剷除,K位置(面積20.62 平方公尺)、M位置(面積90.96 平
方公尺)之鐵皮建物均拆除;N位置(面積157.03平方公尺)之
鐵皮雨遮拆除,L位置(面積2.41平方公尺)之鐵皮廁所拆除;
將坐落桃園市○○區○○段○○○ ○○○○○○ ○○○○○○ ○號土地上如
附圖二所示A位置(面積68.04 平方公尺)、B位置(面積53.6
4 平方公尺)、C位置(面積63.12 平方公尺)之柏油地均剷除
後,與被告吳時琳將
上開A、B、C;I、J、K、L、M、N
位置之土地(面積2717.65 平方公尺)均騰空後返還予原告。
被告吳時琳應將坐落桃園市○○區○○段○○○ ○○○○○○ ○號土地
上如附圖一所示G位置(面積16.79 平方公尺)、H位置(面積
467.38平方公尺);將坐落桃園市○○區○○段○○○ ○○○○○○ ○
○○○○○ ○號土地上如附圖二所示D位置(面積140.93平方公尺)
、E位置(面積161.51平方公尺)、F位置(面積720.28平方公
尺)之上開雜林地(面積1506.89 平方公尺)均返還予原告。
被告吳時琳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佰貳拾玖萬捌仟參佰陸拾玖元、
被告東源物流事業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伍佰參拾萬參
仟伍佰參拾參元,及均自民國一○二年十月二日起
迄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自民國一○二年九月一日起至返
還第一項土地予原告之日止,按月各給付原告新臺幣捌萬貳仟玖
佰伍拾元。上開金額於其中一被告已為給付之範圍內,另一被告
同免給付義務。
被告吳時琳應自民國一○四年一月一日起至返還第二項土地予原
告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仟柒佰柒拾捌元。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吳時琳、被告東源物流事業股份有限公司連帶負
擔十分之六,被告吳時琳負擔十分之四。
本判決第一、三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仟柒佰萬元為被告吳時琳、
被告東源物流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吳
時琳、被告東源物流事業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臺幣伍仟零玖拾捌
萬捌仟肆佰陸拾陸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四項於原告以新臺幣伍佰參拾玖萬元為被告吳時琳
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吳時琳如以新臺幣壹仟陸佰壹拾伍
萬壹仟捌佰玖拾貳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
本件被告東源物流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源公司)法定
代理人原為陳盛嘉,
嗣由陳盛沺接任法定代理人,並於民國
103 年9 月10日具狀
承受訴訟,有
聲明承受訴訟狀乙紙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㈡第66頁),於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第3 款定有明文。
查原告起訴時聲明原為:⒈被告吳時琳、東源公司應將坐落
桃園市○○區○○段○○○ ○○○○○○ ○○○○○○ ○號及桃園市○
○區○○段○○○ ○號土地上如
起訴狀附圖所示A位置之建物
拆除、B位置之柏油地面鏟除,將土地騰空後返還予原告。
⒉被告吳時琳應將坐落桃園市○○區○○段○○○ ○○○○○○ ○
○○○○○ ○號及桃園市○○區○○段○○○ ○○○○○○ ○號土地上
如起訴狀附圖所示C位置土地返還予原告。⒊被告吳時琳、
被告東源公司應各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368 萬4,756 元
,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被告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自102 年9 月1 日起至返還第一項土地予原
告之日止,按年給付依第一項占用土地面積乘以占用土地當
年度每平方公尺申報地價年息5%計算之金額予原告。上開金
額於其中一被告已為給付之範圍內,另一被告同免給付義務
。⒋被告吳時琳應給付原告108 萬6,245 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被告吳時琳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並自102 年9 月1 日起至返還第二項土地予原告之日止
,按年給付依第二項占用土地面積乘以占用土地當年度每平
方公尺申報地價年息5%計算之金額予原告(見本院卷㈠第3
頁)。
嗣經桃園地政事務所人員實地測量後,原告依
土地複
丈成果圖以聲明更正被告各自占用之位置及面積,並陸續變
更請求相當於租金
不當得利之計算金額,最終變更聲明為:
⒈被告東源公司應將坐落桃園市○○區○○段○○○ ○○○○○○
○號土地上如附圖一所示I位置(面積2165.45 平方公尺)
之柏油地剷除,J位置(面積96.38 平方公尺)之水泥地剷
除,K位置(面積20.62 平方公尺)、M位置(面積90.96
平方公尺)之鐵皮建物均拆除;N位置(面積157.03平方公
尺)之鐵皮雨遮拆除,L位置(面積2.41平方公尺)之鐵皮
廁所拆除;將坐落桃園市○○區○○段○○○ ○○○○○○ ○○○○
○○○號土地上如附圖二所示A位置(面積68.04 平方公尺)
、B位置(面積53.64 平方公尺)、C位置(面積63.12 平
方公尺)之柏油地均剷除後,與被告吳時琳將上開A、B、
C;I、J、K、L、M、N位置之土地(面積2717.65 平
方公尺)均騰空後返還予原告。⒉被告吳時琳應將坐落桃園
市○○區○○段○○○ ○○○○○○ ○號土地上如附圖一所示G位
置(面積16.79 平方公尺)、H位置(面積467.38平方公尺
);將坐落桃園市○○區○○段○○○ ○○○○○○ ○○○○○○ ○號
土地上如附圖二所示D位置(面積140.93平方公尺)、E位
置(面積161.51平方公尺)、F位置(面積720.28平方公尺
)之上開雜林地(面積1506.89 平方公尺)均返還予原告。
⒊被告吳時琳、被告東源公司應各給付原告1,242 萬9,705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迄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並自102 年9 月1 日起至返還第一項土地予
原告之日止,按月各給付8 萬2,950 元予原告。上開金額於
其中一被告已為給付之範圍內,另一被告同免給付義務。⒋
被告吳時琳應給付原告94萬1,703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被告吳時琳之翌日起迄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
自102 年9 月1 日起至返還第二項土地予原告之日止,按年
給付依第二項占用土地面積乘以占用土地當年度每平方公尺
申報地價年息5%計算之金額予原告(見本院卷㈡第80頁)。
原告上開聲明之變更,
核屬擴張及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且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按諸
首揭規定要無不合,應予
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更名前為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處,前經本院
90年度管字第8 號
裁定選任為趙瑞之遺產管理人,嗣財政部
國有財產局因應102 年度機關組織改造而更名為國有財產署
,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處亦更名為財政部國有財
產署北區分署,有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台財產局管字第000000
00000 號函、財政部國有財產署北區分署台財產北人字第00
00000000號函
可憑。原告業經法院選任為趙瑞之遺產管理人
,雖被告吳時琳曾對原告提起改任趙瑞之財產管理人事件,
惟經本院89年度管字第26號、臺灣高等法院90年度家抗字第
323 號裁定駁回聲請確定在案,
參酌裁定理由以
死亡宣告判
決其認定趙瑞死亡之時間與實情不符,惟就趙瑞已死亡之結
果,必須選任遺產管理人乙節,並無二致,並
肯認原告為趙
瑞之遺產管理人,合先陳明。
㈡法院既選任原告為趙瑞之遺產管理人,而趙瑞係為坐落桃園
市○○區○○段○○○ ○○○○○○ ○○○○○○ ○號土地及桃園市○
○區○○段○○○ ○○○○○○ ○號土地(下稱合稱
系爭土地)現
登記
所有權人,管理者則為原告,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
可參
。另
參諸最高法院79年
台上字第1360號判決意旨、最高行政
法院91年判字第606 號判決意旨及土地法第43條、第62條第
1 項規定可知,光復後政府所為之土地總登記僅為地政機關
清查土地之程序,其意
非在否定原所有權人之所有權事實,
系爭土地縱如被告吳時琳主張於36年5 月21日登記時趙瑞業
已死亡,然依原告向桃園地政事務所申請核發之日據謄本顯
示,至少在日據明治40年11月9 日之前即已登記趙瑞為系爭
母筆西勢湖171 地號(下稱母筆171 地號)
土地所有權人,
是系爭土地現行登記趙瑞為所有權人即具有登記之絕對效力
,至為明甚。再
觀諸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謄本摘要欄記載
為「共業」(共有之意思),並記載趙瑞、趙兄等人名,顯
見趙瑞確為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之共有人;復參酌臺灣省
土地
關係人繳驗憑證申報書記載申報人代表為趙兄,所有權
人欄則記載趙兄、趙瑞,及土地謄本所有權部記載所有權人
為趙兄等二人,足見當時趙兄對於趙瑞為系爭母筆171 地號
土地之所有權人並無爭議,嗣系爭土地雖輾轉分割或重測變
更標示部、段名等節,惟仍應無礙於趙瑞為系爭土地所有權
人之事實。
㈢被告吳時琳先
抗辯稱:系爭土地登記為趙瑞與趙兄共有之前
即已由趙兄納稅並自耕等語,嗣又改稱:伊幫趙瑞繳納地價
稅,
乃係有支付使用
對價其占有使用系爭土地即非
無權占有
云云。然依卷附臺灣省土地關係人繳驗憑證申報書上並無記
載系爭土地僅由趙兄一人納稅自耕,且申報書上登載「自耕
」,係記載於「每年純收益金」欄位,該欄位復區分為自耕
、出佃、雇佃三項,顯見該欄位之主要目的係在究明土地是
否有出租之事實,與實際上是否自行耕作
無涉。又趙瑞與被
告吳時琳間並無任何契約關係,被告吳時琳亦未提出任何
佐
證以明其有合法占有之權源。被告吳時琳雖另又辯稱趙兄死
亡後,陸續由趙兄之子趙金通、趙金通之子趙木泉,再由趙
木泉之妻即被告吳時琳接續占有,非無權占有云云,惟其仍
未敘明係基於何種之占有權源而為占有,則其占有仍屬無權
占有甚明。況趙兄原有所有權之2 分之1 已於62年間由趙寶
貴、趙木泉共同
繼承,每人各得2 分之1 ,嗣再於63年間出
賣予
第三人陳誠報,再於64年由陳誠報出賣予財團法人長庚
紀念醫院,故趙兄及其
繼承人就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之所
有權業於63年間出賣予陳誠報而喪失,則被告吳時琳既無所
有權,又何來使用收益之權。
㈣被告吳時琳就系爭土地並無合法占有權源,已如前述,則被
告東源公司自無占有權源之被告吳時琳處因租賃關係取得占
有,亦屬無權占有。雖被告東源公司辯稱伊不知被告吳時琳
為無權占有,伊係善意第三人等語,惟土地登記資料乃為公
開資訊,土地登記簿既登記所有權人為趙瑞,被告東源公司
於承租系爭土地之際本即應透過此公開資訊查詢,然其卻怠
於為之,
顯有疏失。被告東源公司雖另以被告吳時琳曾出示
地價稅繳款書以證明其為權利人為辯,惟稅捐主管稽徵機關
因納稅義務人行蹤不明時,本得依土地稅法第4 條第1 項第
1 款規定向土地使用人通知代繳地價稅,此乃稅捐機關依法
而為,然此種基於稅法規定而為之行為,非即謂凡繳納地價
稅者即有合法占有土地之權源。被告東源公司疏未詳查上情
,仍執意向被告吳時琳承租系爭土地,顯非善意第三人至明
。抑且,原告前於85年間即經本院85年度管字第16號裁定選
任為失蹤人趙瑞財產管理人,並就失蹤人趙瑞之財產辦理失
蹤人財產管理人登記,是系爭土地至遲於87年1 月26日即已
登記由原告為趙瑞之財產管理人。而據被告東源公司
自承係
於90年1 月1 日起因營業需要與被告吳時琳簽訂
租賃契約書
,則
斯時土地登記簿已登記趙瑞之財產管理人為原告,被告
東源公司自可調閱土地登記資料查悉上情,卻捨此不為,反
與吳時琳訂約,
益徵其非善意第三人。
㈤按「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
會通常之觀念」、「如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並非單純築屋居住
,則其獲有之利益除使用該土地之對價外,尚包括享受其土
地使用上之整體特殊利益。且如無權占用之人用以營業獲取
利潤,並非供居住安身,即與人民安居之基本需求及生存權
之保障無涉,自無再以土地法第97條租金最高額限制之必要
。」(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著有判例、94年度第2
次
民事庭會議決議
參照)。準此,被告吳時琳、東源公司應
返還其所受利益,並應以其間約定給付之租金為償還範圍。
又被告東源公司自承自90年1 月1 日起因營業需要向被告吳
時琳承租如
訴之聲明第一項土地直至101 年12月31日因租期
屆滿而消滅,且參酌被告間租金之約定於90年起為每月5 萬
6,850 元、97年起每月7 萬9,000 元、99年起每月8 萬2,95
0 元,復依東源公司寄發予吳時琳之
存證信函中自述自90年
6 月至101 年12月共已繳付租金總計為1,207 萬1,200 元。
準此,原告僅請求其中自①90年6 月12日起至101 年12月31
日間之租金1,176 萬6,105 元(扣除90年1 月1 日起至90年
6 月11日間之租金30萬5,095 元,90年間每月租金為5 萬6,
850 元);及②102 年1 月1 日起至102 年8 月31日間之不
當得利部分,參酌被告間租金約定係按時調升,且被告雖於
10 2年1 月1 日起無租金約定,惟仍繼續占用土地,故應沿
用前一年度之每月租金即每月8 萬2,950 元為計算基礎,是
該
期間之不當得利金額應為66萬3,600 元。從而,被告吳時
琳、東源公司就訴之聲明第一項土地應返還不當得利數額為
1,242 萬9,705 元(計算式:1,176 萬6,105 元+66萬3,60
0 元),連同102 年9 月1 日起訴時尚未屆期之不當得利則
應依前述每月租金以8 萬2,950 元計算。退步言,倘
鈞院認
為被告抗辯此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請求權之
消滅時效5 年
為可採,則原告亦有權請求自97年9 月1 日起迄102 年8 月
31日間之不當得利應為391 萬8,400 元及起訴時尚未屆期部
分之不當得利。又被告間係就同一不當得利返還義務各負全
部清償之責,應屬不真正連帶債務,是上開請求於任一被告
給付之範圍內,其餘被告免給付義務。至被告吳時琳占用如
訴之聲明第二項所示土地之不當得利,因未出租,應依土地
法第97條規定計算不當得利金額,並以土地申報地價5%為計
算基礎,則已發生不當得利部分金額為94萬1,703 元,並請
求自102 年9 月1 日起,依訴之聲明第二項占用面積乘以土
地當年度每平方公尺申報地價年息5%計算之金額。
㈥末以,89、90年之地價稅繳款書繳款人為趙木泉,被告吳時
琳是否得受讓其
債權尚乏明證,故此部分吳時琳不得主張抵
銷,況地價稅既係按年給付,原告之抵銷權亦應受限於時效
規定,即逾5 年以上之地價稅部分不得主張抵銷等語。
並聲
明如上開聲明所示,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方面:
㈠被告吳時琳則以:
⒈原告係依本院88年度亡字第26號趙瑞死亡宣告判決,聲請本
院90年度管字第8 號民事裁定選任為趙瑞之遺產管理人,惟
上開本院88年度亡字第26號判決,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
101 年度亡字第237 號裁定撤銷;又趙瑞於日據大正15年(
即民國15年)8 月17日死亡時,尚遺有
直系血親卑親屬即養
女趙氏𤆬治(由媳婦仔劉氏𤆬治轉為養女趙氏𤆬治)及養女
趙氏𤆬治之養女趙氏菊鶯及趙氏菊鶯所生之私生子趙兩傳及
趙亮居等繼承人存在。上開本院90年度管字第8 號裁定乃本
於與事實不符之資料選任原告為趙瑞之遺產管理人,顯有重
大瑕疵,是原告基於上開裁定取得趙瑞之遺產管理人資格,
應屬無效而不具
拘束力。又縱認選任原告為趙瑞之遺產管理
人程序仍屬有效且有拘束力,然上開裁定主文已就原告職務
限縮於
民法第1179條第1 項第4 款所規定之事項,並不包括
同條第2 款為保存遺產必要之處置事項,故原告應不得逾越
職務依民法第1179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提起本訴。準此,原
告應非本件
適格之當事人。
⒉系爭土地均源自桃園市○○區○路○段○○○○段000 地號
土地分割而來,
惟查上開母筆171 地號土地係趙兄於臺灣光
復後之35年6 月13日將之申報為與趙瑞共有,而趙瑞早於日
據時期之大正15年8 月17日死亡,其死亡前係設籍「台北州
基隆廳玉田町」,距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之桃園市龜山區
甚遠,且依其職業欄記載為轎夫
等情以觀,趙瑞應未前往該
地耕作。另由台灣省土地關係人繳驗憑證申報書權利憑證欄
所載「納稅收單件數一」及每年純收益欄記載系爭土地由趙
兄「自耕」以判,趙兄占有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耕作,顯
經趙瑞同意,而斯時民法又尚未適用於台灣省地區,故趙兄
之占有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自耕,應認為有正當權源。
⒊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於趙兄36年5 月18日死亡後,由其子
趙金通繼續占有,趙金通於51年9 月8 日死亡後,則由其子
趙木泉(即被告吳時琳之夫)繼續占有,趙木泉於81年10月
22日死亡後,則由其配偶即被告吳時琳繼續占有。且系爭母
筆171 地號土地
嗣後因分割而登記於趙瑞名下之系爭土地,
桃園市稅捐稽徵處亦持續以趙木泉為系爭土地之「納管人」
而通知繳交地價稅,且其中89、90年地價稅因趙木泉早已死
亡,系爭土地又係被告吳時琳繼續占有,故由被告吳時琳繳
交。嗣桃園縣稅捐稽徵處雖於91年將系爭土地變更以原告為
管理人,惟地價稅繳款書仍持續寄交實際
占有人被告吳時琳
繳交,故被告吳時琳占有系爭土地乃係延續趙兄之占有,而
趙兄之占有又非無正當權源,則被告吳時琳之占有自亦非無
正當權源。
⒋系爭母筆171 地號日據土地登記謄本之摘要欄雖記載為「共
業」,然依臺灣省土地關係人繳驗憑證申報書注意欄所載系
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未保存登記」以觀,不論係趙兄或趙
瑞或其上所載之「趙興」等人當時均未取得土地所有權,且
若認其上所載之「共業」即係共有,則趙兄於35年6 月13日
將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申報為與趙瑞共有時,何以未將另
一共業人之「趙興」一併列入?是應認趙瑞係趙兄於35年6
月13日將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申報為與之共有,而於36年
5 月21日完成登記後趙瑞始取得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之共
有權,又趙瑞於取得共有權時已死亡近20年,趙兄自無從將
土地交付予共有人趙瑞共同占有,故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
全部自係趙兄占有管理使用。而趙兄就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
地所有權2 分之1 部分,嗣於62年間由趙寶貴及趙木泉共同
繼承,並於63年間出售予訴外人陳誠報,致趙兄及其繼承人
就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之共有權因而消滅。惟系爭母筆17
1 地號土地全部自始係由趙兄占有管理使用,並無交付趙瑞
,而原告被選任為趙瑞之遺產管理人後就其知悉被告吳時琳
為系爭土地繳交地價稅之實際占有人,卻從未以管理人身分
要求被告吳時琳交付系爭土地,是於原告請求被告吳時琳履
行交付義務前,被告吳時琳占有系爭土地,自非無權占有。
原告遽以被告吳時琳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為由訴請拆屋還地,
自不可採。
⒌倘鈞院認被告吳時琳係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則原告僅能請求
被告吳時琳自起訴時回溯5 年(即自97年9 月1 日至102 年
8 月31日)相當於租金損害之不當得利,逾此部分請求應
罹
於時效而消滅。又原告得請求不當得利之數額應依起訴狀中
所述國有出租基地租金率調整方案等規定為準,
而非以被告
吳時琳與東源公司間所簽訂之租約金額為據,因二者
法律關
係不同。
⒍系爭土地地價稅於趙兄35年6 月13日將土地登記與趙瑞共有
前即由趙兄繳納,其後地價稅係由趙金通、趙木泉繳納,趙
木泉死亡後則由被告吳時琳繳納,被告吳時琳目前保存89年
起至103 年止之地價稅單合計共繳納75萬7,358 元,倘鈞院
認被告吳時琳係無權占用系爭土地,應給付原告相當於租金
損害之不當得利為可採,則被告吳時琳於代繳地價稅同額範
圍內主張抵銷(先抵銷原告訴之聲明第四項部分,若有餘額
,再抵銷原告訴之聲明第三項部分)。
⒎末以,被告吳時琳占有而未出租予被告東源公司之如原告訴
之聲明第二項所示土地部分,係屬斜坡地且為雜林,利用價
值不高,且被告吳時琳僅係單純占有從未加以利用,倘鈞院
認被告吳時琳係無權占有上開土地,則就原告請求被告吳時
琳應給付此部分不當得利94萬1,703 元部分,除自90年6 月
12日起至97年8 月31日止之不當得利44萬888 元部分因罹於
時效而消滅,被告吳時琳無給付之義務外,就其餘金額部分
,請
予以免除或酌減,以期
事理之平。
⒏聲明: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㈡被告東源公司則以:
⒈被告東源公司於88年底向他人購買系爭土地旁頂湖段674 地
號等數筆土地興建倉庫,因車輛停車、迴車空間有使用土地
需要而欲承租系爭土地,適被告吳時琳至系爭土地現場查看
,見東源公司車輛經過其土地,遂要求東源公司向其租用土
地。又因吳時琳主張其為系爭土地之實際占有人,並提出繳
納地價稅證明及納管證明以明其權利,東源公司遂自90年1
月1 日起與其簽訂租賃契約書租用系爭土地迄101 年12月31
日止,期間東源公司均按期繳付租金予吳時琳,故東源公司
使用系爭土地乃基於租賃契約並已繳付租金為對價,應具有
合法權源,並無受有利益,自無不當得利可言。
⒉嗣原告以102 年3 月25日台財產北桃一字第0000000000號函
知被告東源公司,伊始知原告為系爭土地之遺產管理人,惟
吳時琳卻函覆東源公司稱其確為系爭土地實際占有人,並要
求東源公司應與其續行簽約,茲因原告與被告吳時琳就系爭
土地權利歸屬爭執未休,東源公司不知何者有權收取租金始
未再給付。又依原告提出代管無人承認繼承遺產作業要點參
、遺產管理十三、遺產之收益及負擔㈠、㈡之反面解釋,遺
產若原無租賃關係者,原告於代管期間亦無權將代管遺產出
租使用收益,原告既無權出租,則原告亦絕無隨時使用收益
之價值喪失可能,是原告並未因此受有損害甚明。況被告東
源公司係因吳時琳出具桃園縣政府稅捐稽處函復趙瑞之土地
納管人趙木泉(被告吳時琳之配偶)函,證明其為系爭土地
實際占有人(掌管人),始相信吳時琳為有權出租之人而與
其簽立租約,並依約繳付租金十餘年,東源公司為善意占有
人,亦無不當得利可言。縱被告東源公司或伊始不知原告為
系爭土地之遺產管理人,容有過失,然民法第952 條既未如
同法第948 條第1 項但書區分善意占有人就取得占有有無過
失而異其保護,則縱令東源公司就占用系爭土地有過失,仍
得主張有民法第952 條規定之適用,此為
體系解釋所當然。
⒊被告東源公司於簽約前曾要求吳時琳將系爭土地鋪設柏油,
遭吳時琳以租金低廉為由,要東源公司自行處理,故東源公
司始於簽訂租約後鋪設柏油、水泥路面(即附圖編號A、B
、C、I、J部分)使用。至於附圖編號M鐵皮建物及N鐵
皮雨遮部分,乃東源公司當初興建於自有舊路坑段西勢湖小
段171 地號(重測後為頂湖段674 地號)土地上,該地號土
地於重測前,面積為3133平方公尺,經95年重測後面積為29
39.47 平方公尺,減少193.53平方公尺,足見並非東源公司
自始惡意越界建築。
⒋
退萬步言,倘認被告東源公司須對原告負賠償責任,亦應以
土地法及國有出租基地租金率調整方案等規定為據,非以被
告東源公司與吳時琳間所訂租金為準。至原告所引最高法院
94年度第二次民事庭會議決議等見解,其內容乃係當事人雙
方約定城市地方供營業用之房屋租賃,本於
契約自由原則,
法律並無強行介入之必要,出租人與承租人間所約定之租金
始不受土地法第97條限制,而被告東源公司與原告間並無租
賃關係,亦無約定租金,且系爭標的為土地更非房屋,所引
見解顯不適用於
本案,其主張計算不當得利之方法,並非可
採。再退萬步言,原告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之請求權
超過5 年的部份已罹於時效而消滅,是原告僅能請求97年9
月1 日起至102 年8 月31日止期間相當於租金損害之不當得
利,
逾此範圍被告東源公司並無給付義務。
⒌聲明: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其為趙瑞之遺產管理人,系爭土地為趙瑞所有,現
土地由被告吳時琳占有,而被告吳時琳與東源公司自90年1
月1 日起至101 年12月31日止就系爭土地中之重測前桃園市
○○區○路○段○○○○段00000 地號(現為383 、383-1
、383-2 地號,其中面積145 平方公尺)、171-4 地號(現
為679 、679-1 地號,其中面積2465平方公尺),合計2610
平方公尺出租與東源公司,雙方訂立租賃契約;而被告東源
公司於系爭土地上鋪設及搭蓋有如附圖一所示I位置(面積
2165.45 平方公尺)之柏油地,J位置(面積96.38 平方公
尺)之水泥地,K位置(面積20.62 平方公尺)、M位置(
面積90.96 平方公尺)之鐵皮建物;N位置(面積157.03平
方公尺)之鐵皮雨遮,L位置(面積2.41平方公尺)之鐵皮
廁所;及如附圖二所示A位置(面積68.04 平方公尺)、B
位置(面積53.64 平方公尺)、C位置(面積63.12 平方公
尺)之柏油地;系爭土地之地價稅於89年至103 年間均由被
告吳時琳繳納,
業據原告提出本院90年度管字第8 號裁定及
確定證明書、土地登記謄本、租賃契約書為證(見本院卷㈠
第15至17、25至29、45至51),並有被告吳時琳提出之地價
稅繳款書為憑(見本院卷㈠第114 至118 、209 頁,卷㈡第
78頁),且為
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277 頁背面、31
1 至312 頁),此部分事實
堪信為真實。又原告主張被告為
無權占有,應拆除地上建物、剷除水泥地及柏油地,並給付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語,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
詞置辯。是本件主要爭點
厥為:㈠原告有無提起本件訴訟之
當事人適格?㈡趙瑞是否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㈢被告是
否為無權占有?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規定,請求被告拆除系
爭地上建物、剷除水泥地及柏油地,有無理由?㈣被告如為
無權占有,原告得向被告請求不當得利之數額若干?㈤被告
吳時琳主張以代繳納之地價稅,抵銷原告請求不當得利之數
額,有無理由?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原告是否具有提起本件訴訟之當事人適格?
⒈按所謂「當事人適格」,係指具體訴訟可為當事人之資格,
得受本案之判決而言。此種資格,稱為
訴訟實施權或訴訟行
為權。判斷當事人是否適格,應就該具體之訴訟,依當事人
與特定
訴訟標的之
法律關係定之。一般而言,訴訟標的之主
體通常為適格之當事人。雖非訴訟標的之主體,但就該訴訟
標的之權利或法律關係有管理或處分權者,亦為適格之當事
人。又在
給付之訴,只須原告主張對被告有給付請求權者,
其為原告之當事人適格即無欠缺,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
1780號
裁判要旨可資參照。系爭土地登記為趙瑞所有,原告
為管理者,復經本院90年度管字第8 號裁定選任其為遺產管
理人,雖被告吳時琳抗辯原告執以本院90年度管字第8 號裁
定選任為趙瑞之遺產管理人,因認定趙瑞死亡之上開本院88
年度亡字第26號死亡宣告判決,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10
1 年度亡字第237 號裁定撤銷,原告基於上開本院裁定取得
趙瑞之遺產管理人資格,應屬無效而不具拘束力云云,惟查
,雖本院88年度亡字第26號判決認定趙瑞死亡之時間與事實
不符,惟就趙瑞已死亡之結果,必須選任遺產管理人,以管
理遺產及就繼承人有無不明需對繼承人為承認繼承之
公示催
告等節,並無二致,且經臺灣高等法院90年家抗字第323 號
裁定亦已肯認原告為趙瑞之遺產管理人資格。是本院90年度
管字第8 號選任遺產管理人事件之裁定未撤銷之前,原告仍
為適法選任之趙瑞遺產管理人。
⒉被告吳時琳另以趙瑞於日據大正15年8 月17日死亡時,尚遺
有
直系血親卑親屬即養女趙氏𤆬治及養女趙氏𤆬治之養女趙
氏菊鶯及趙氏菊鶯所生之私生子趙兩傳及趙亮居等繼承人存
在,而謂本院90年度管字第8 號裁定選任原告為趙瑞之遺產
管理人,顯有重大瑕疵云云。惟查,趙瑞死亡時雖有養女趙
氏𤆬治,及趙氏𤆬治於日據昭和2 年7 月10日
收養之養女趙
氏菊鶯,趙氏菊鶯
復於昭和14年10月23日、00年0 月0 日產
下私生子趙兩傳及趙亮居有
戶籍謄本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0
2 至103 、110 頁),然仍查無趙兩傳及趙亮居最新戶籍,
其是否生存尚有不明;且原告經選任為遺產管理人後,依法
對被繼承人趙瑞之繼承人為承認繼承之公示催告,迄未見有
繼承人向原告為承認繼承之表示,故於選任趙瑞遺產管理人
之時是否仍有繼承人存在即有不明,確有選任遺產管理人之
必要;又縱認趙瑞現仍有繼承人存在,亦不影響原告已選定
為趙瑞之遺產管理人之資格。被告吳時琳復以上開裁定主文
就原告職務限縮於民法第1179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之事項,
並不包括同條第2 款保存遺產必要之處置事項,原告應不得
提起本訴云云。惟上開裁定既選任原告為遺產管理人,而遺
產管理人之職務內容包括編製清冊、為保存遺產必要之處置
等項,民法第1179條第1 項已有明定,被告吳時琳上開所辯
並不足採。從而,原告依上開選任遺產管理人裁定,本於趙
瑞之遺產管理人資格而提起本件訴訟,自有起訴之當事人適
格。
㈡趙瑞是否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
⒈系爭土地之前係分割自母筆西勢湖171 地號土地,該母筆17
1 地號土地最初登記始於日據明治時期,其土地共業人為趙
興及趙瑞2 人,於明治40年11月9 日共有人趙興將其
應有部
分移轉予趙兄,是趙瑞取得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共有權時
間早於明治40年11月9 日之前即民國前5 年即已取得,且早
於趙兄取得所有權,有日據手抄土地謄本
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㈠第168 頁)。參以臺灣省土地關係人繳驗憑證申報書記
載之申報人為趙兄,其填載所有權人欄位記載所有權人為趙
兄及趙瑞,及土地謄本所有權部記載所有權人為趙兄等二人
,足見當時趙兄對於趙瑞為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所有權人
並無爭議,足認趙瑞確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無疑。是被告
吳時琳辯稱:趙兄於35年6 月13日始將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
地申報為其與趙瑞共有,而於36年5 月21日完成登記後趙瑞
始取得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之共有權,及趙瑞於取得共有
權時已死亡近20年,趙兄自無從將土地交付予共有人趙瑞共
同占有等語,與事實不符,顯屬無稽。
⒉又趙兄所有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之2 分之
1 ,於趙兄36年5 月18日死亡後,直至62年12月29日始由趙
寶貴、趙木泉共同繼承並辦理繼承登記,嗣於63年2 月25日
出售予訴外人陳誠報,有手抄土地謄本在卷可憑(見本院卷
㈠第99至100 頁),是趙兄及其繼承人就系爭母筆171 地號
土地之共有權因出售而喪失。是趙木泉自63年2 月25日起已
非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之共有人。陳誠報於64年間將
持有
該土地權利持分2 分之1 出售予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嗣
上開應有部分由立大農畜興業股份有限公司輾轉取得,並於
86年間聲請法院裁判
分割共有物,斯時即已選任原告擔任趙
瑞之財產管理人,並經本院以86年度重訴字第256 號判決
裁
判分割,於88年12月29日完成登記,有趙木泉75年11月22日
聲請書、桃園縣桃園地政事務所75年11月27日桃地字第5632
號函、本院86年度重訴字第256 號判決書(見本院卷㈠第25
2 至271 頁)附卷
可按,是趙瑞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無疑
。
㈢被告是否為無權占有?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規定,請求被告
拆除系爭地上建物、剷除水泥地及柏油路,有無理由?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而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
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
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
之事實無
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
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120號、88年度台
上第1164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
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定
有明文。趙瑞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業據原告提出系爭土
地登記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5至29頁),並經本院
認定如前,而被告吳時琳及東源公司均抗辯其非無權占有,
並以前揭情詞置辯,則為原告所否認,自應由被告就此有利
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⒉被告吳時琳以:趙瑞於死亡前設籍「台北州基隆廳玉田町」
,距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之桃園市龜山區甚遠,且依其職
業為轎夫,其應未前往該地耕作;參以台灣省土地關係人繳
驗憑證申報書權利憑證欄所載「納稅收單件數一」及每年純
收益欄記載系爭土地由趙兄「自耕」,即認趙兄係經趙瑞同
意占有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耕作,認為有正當權源。惟查
,上開繳驗憑證申報書僅係於土地標示欄究明土地狀況為自
耕、出佃或雇佃其每年純收益金之情形,故其土地狀況雖註
記為自耕,仍無從據此即認趙兄已取得趙瑞同意占有全部土
地,並可取得全部土地之使用收益;且縱使趙瑞無耕作事實
,共有人之趙兄亦僅能按其土地之應有部分為使用收益。再
趙兄早年得於其共有之母筆171 地號土地上耕作,乃係基於
各共有人按其應有部分,對於共有物之全部有使用收益之權
,亦即其權利僅限於按其應有部分始有使用
收益權。然趙兄
其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2 分之1 嗣經其繼承人趙木泉及趙
寶貴於63年2 月25日將之出售予陳誠報而喪失共有權,趙木
泉既已無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權利,其死亡後其繼承人即被
告吳時琳,亦無可取得占有系爭土地之權利甚明。
⒊被告吳時琳另以: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於趙兄死亡後,由
其子趙金通繼續占有,趙金通死亡後,則由其子趙木泉繼續
占有,趙木泉死亡後則由其配偶即被告吳時琳繼續占有;嗣
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經分割並登記於趙瑞名下,桃園縣稅
捐稽徵處持續以趙木泉為系爭土地之「納管人」通知繳交地
價稅,趙木泉死亡後則由吳時琳繳交,縱系爭土地變更原告
為管理人後地價稅繳款書仍持續寄交吳時琳繳交,吳時琳占
有土地乃係延續趙兄之占有,而趙兄占有又非無正當權源,
則吳時琳之占有自亦非無正當權源等語為辯。查,本院向桃
園縣地方稅務局函詢系爭土地之地價稅繳款書以趙木泉為納
管人及送達地址桃園市○○街○○○ 巷○○號之原因為何?據復
略稱:有關將趙木泉列為納管人之原因及依據、送達地址為
何為桃園市○○街○○○ 巷○○號等,尚無資料可稽;至案關土
地自始有無向本局陳報為占有管理人
一節,目前依現有資料
,無法查得相關申請紀錄,有該局102 年11月15日桃稅土字
第0000000000號函可參(見本院卷㈠第192 頁)。則地價稅
繳書上雖記載納管人為趙木泉,亦無從佐為其係合法占有系
爭土地之證明。又稅捐稽徵機關雖將地價稅之繳款書持續(
僅88年即89年度)寄予趙木泉,然依土地稅法第4 條規定:
納稅義務人行蹤不明者;或權屬不明者;或無人管理者;或
土地所有權人申請由占有人代繳者;主管稽徵機關得指定土
地使用人負責代繳其使用之地價稅或田賦。由此觀之,稅捐
稽徵機關對於行蹤不明之納稅義務人亦會指定土地使用人代
繳稅賦,惟此並不表示占有使用人即為適法、有權占有,僅
為徵收繳納稅務之考量,與所有權認定無關。是趙木泉或吳
時琳
縱有代趙瑞繳交地價稅,亦不足以證明
渠有占用系爭土
地之正當權源。趙兄於其死亡前占有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
,雖為有權占有,乃係因斯時其仍為該土地之共有人,惟該
土地於共有物分割之前,趙木泉及趙寶貴已將渠應有部分權
利出售他人而喪失占有該土地之權利,趙木泉既已失占有權
源,吳時琳接續趙木泉之占有系爭土地,自當為無權占有。
⒋被告吳時琳復以:趙瑞係於趙兄36年5 月21日將系爭母筆17
1 地號土地申報與趙瑞共有始取得所有權,而趙瑞早於日據
大正15年已死亡,趙瑞取得共有權時已死亡近20年,趙兄自
無從將土地交付予共有人趙瑞共同占有,是系爭母筆171 地
號土地全部自始均係由趙兄占有管理使用,並無交付趙瑞問
題;況原告被選任為趙瑞之遺產管理人後從未以管理人身分
要求吳時琳交付系爭土地,是於原告請求吳時琳履行交付義
務前,被告吳時琳占有系爭土地,自非無權占有等語置辯。
然查,趙瑞取得系爭母筆171 地號土地共有權時間早於明治
40年11月9 日之前(即民國前5 年)即已取得,且早於趙兄
取得所有權,已如前述(見前述貳、三、㈡、⒈敘述),被
告吳時琳所辯趙瑞係死亡後始取得所有權,即不足採。又已
登記
不動產所有人之回復請求權、除去妨害請求權,均無民
法第125 條消滅時效規定之適用,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
107號、164號解釋參照;且土地法第43條規定:『依本法所
為之登記,有絕對效力』,是不論原告事前有無向被告吳時
琳請求返還占用土地,均無礙於吳時琳仍為無權占有之事實
。是其上開所辯,亦無所據,委不足取。
⒌被告東源公司則以:其使用系爭土地乃基於與吳時琳簽立之
租賃契約,因吳時琳曾出示為納管人之地價稅繳款書,其始
與之簽約並繳付租金為對價,是其為善意第三人且使用系爭
土地具有合法權源;又其建築如附圖一編號M鐵皮建物及N
鐵皮雨遮部分雖有越界,係因其於自有土地上興建(重測前
:舊路坑段西勢湖小段171地號,重測後:頂湖段674地號)
,該地號於重測前面積為3133平方公尺,95年重測後面積則
為2939.47 平方公尺,減少193.53平方公尺,是被告東源公
司並非自始惡意越界建築等語。查,被告吳時琳既無出租系
爭土地之權利,東源公司就吳時琳於無權處分行為下所簽立
之租約,經原告否認在案,對原告自不生效力;又被告間所
訂立之租賃契約屬債之關係,東源公司僅得本於租約對吳時
琳主張權利,不動產之所有人則不受該租賃關係之拘束,自
得本於所有物之物上請求權請求東源公司返還無權占有土地
。況東源公司與吳時琳之租賃關係於101 年12月31日屆滿後
雙方未再訂立租約,為被告所自承,則自102 年1 月1 日起
被告東源公司亦屬無權占有。至其辯稱係善意占有人乙節,
惟依系爭土地之手抄土地登記簿記載於86年12月11日即已登
記原告為趙瑞之財產管理人,另電子謄本於88年12月29日亦
登記原告為趙瑞系爭土地之管理者,有土地登記簿、土地登
記謄本附卷可參(見本院卷㈠第25至29、284 至296 頁),
被告東源公司如查詢上開資料,應可輕易得知,系爭土地既
為趙瑞所有,東源公司復未令吳時琳提出合法占用系爭土地
之權利證明,即與之訂立租賃契約
難認無過失;再被告東源
公司所有之上開647 地號土地雖經重測後面積與重測前有所
不同,然其地籍線並未有變動,僅係面積之重測,東源公司
於興建建物之初即應先行申請地政事務所人員指界,以防越
界占用他人土地,其如經指界即不會造成無權占用之情,渠
顯
難謂為無過失。再者,無權占有不以過失為成立要件,僅
需無合法占用權源,縱其占有之始為無過失,亦無礙其屬無
權占有之事實。是其上開所辯均無理由,
洵無足採。
⒍系爭土地現有被告東源公司興建及鋪設之如附圖一所示I位
置之柏油地,J位置之水泥地,K位置、M位置之鐵皮建物
、N位置之鐵皮雨遮,L位置之鐵皮廁所;及如附圖二所示
A、B、C位置之柏油地,業經被告東源公司自承在案(見
本院卷㈠第212 、277 頁背面、312 頁、卷㈡第107 頁背面
)。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
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則原告既為系爭
土地所有權人之管理者,其依據民法第767 條規定訴請被告
東源公司將上開占用系爭土地部分之地上建物拆除,及水泥
地、柏油地剷除,並與被告吳時琳將上開A、B、C;I、
J、K、L、M、N位置之土地(面積2717.65 平方公尺)
均騰空後返還予原告,自屬有據。又被告吳時琳其亦不爭執
自配偶趙木泉死亡後由其繼續占有系爭土地,管理使用(見
本院卷㈠第212 頁背面),則原告訴請被告吳時琳除與上開
出租予東源公司部分土地應與東源公司共同返還原告外,就
其占用如附圖一所示G、H位置及如附圖二所示D、E、F
位置之雜林地,均應返還予原告,亦屬有據。
㈣被告如為無權占有,是否有不當得利致原告受損害,原告得
請求不當得利之數額若干?
⒈按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雖有法律上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為民法第17
9 條所明定。故其得請求之範圍,應以他方所受之利益為度
,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
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亦有最高法院
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可參。
經查,被告無權占有原告所
管理系爭土地之情,既如前述,自屬侵害原告使用收益之權
限,則原告主張被告因而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而原告則
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並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
揆諸前開說明,自屬可採。
⒉次按利息、紅利、租金、
贍養費、退職金及其他1 年或不及
1 年之定期給付債權,其各期給付請求權,因5 年間不行使
而消滅;民法第126 條定有明文。又按租金之請求權因5 年
間不行使而消滅,既為民法第126 條所明定,則凡無法律上
之原因而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時,如該他
人之返還利益請求權已逾租金短期消滅時效之期間,
債務人
並為時效之抗辯者,其對於該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不得依不
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711 號
判決意旨可參。又消滅時效,因左列事由而中斷:一、請求
;時效因請求而中斷者,若於請求後6 個月內不起訴,視為
不中斷,民法第129 條、第130 條亦有明定。原告主張被告
均應自90年6 月12日起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予原告云
云,為被告所爭執,並均辯稱: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請求
權時效應為5 年,逾5 年部分之請求已罹於時效而消滅。查
,原告於起訴前曾以102 年3 月25日台財產北桃一字第0000
000000號函通知被告東源公司應給付原告無權占用期間之損
害補償金343 萬225 元(見本院卷㈠第37頁),上開函文經
東源公司於102 年4 月2 日函復收悉(見本院卷㈠第39至40
頁),是可認東源公司至遲於102 年4 月2 日收受不當得利
之請求,且原告已請求後6 個月內之102 年9 月23日對東源
公司起訴,應認原告於102 年4 月2 日因請求而
中斷時效,
是原告得對東源公司自102 年4 月2 日回溯5 年即97年4 月
3 日起算請求相當於租金損害之不當得利。而被告吳時琳亦
為時效抗辯,則原告得對吳時琳自本件起訴時即102 年9 月
1 日回溯5 年之97年9 月2 日起算請求相當於租金損害之不
當得利。是原告請求吳時琳97年9 月2 日前已逾5 年相當於
租金之不當得利請求權部分;及請求東源公司97年4 月3 日
前已逾請求權時效之不當得利請求權部分,應均罹於時效而
不得請求。
⒊又所謂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係指因其本質上並非合法契約下
所稱之租金,而僅係因占有人使用收益之結果,致所有人無
法將之出租而收取租金,形同占有人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
,所有人則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故於認定占有人應返還
之利益時,得以若占有人以承租方式占有使用時所應支出之
租金為依據,則此項相當租金利益之認定,自可參酌原先出
租時之租金額,而不受法定租金額之限制。查,被告吳時琳
與東源公司約定之租金於97、98年各為7 萬9,000 元,99年
至101 年各為8 萬2,950 元,而其於系爭租約經屆滿終止後
,雖未續訂租約,惟東源公司仍繼續為占有使用為其所不爭
執,則其所受之使用利益,自亦得以原先之租金金額為計算
之依據。否則,豈非謂非法占有者所應給付之對價,反較合
法承租者所應給付者為低,顯非事理之平。則原告得請求被
告東源公司相當於租金不當得利之數額為530 萬3,533 元(
計算式詳如附表一);原告得請求被告吳時琳相當於租金不
當得利之數額為491 萬1,167 元(計算式詳如附表二)。又
被告吳時琳主張為趙瑞代繳地價稅款75萬7,358 元優先抵銷
原告訴之聲明第四項於起訴前及起訴後至
言詞辯論終結前已
發生之不當得利請求部分(即10萬112 元、4 萬4,448 元,
詳下述),次抵銷訴之聲明第三項請求不當得利部分後,吳
時琳應給付此部分之不當得利數額為429 萬8,369 元【0000
000 -(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 】。至被告
吳時琳另抗辯以:租賃期間約定承租人代出租人預扣百分之
十租金繳納稅金予稅捐機關,此部分其無不當得利云云(見
本院卷㈡第108 頁);但查,該筆由承租人代為扣繳之租金
,於所得稅申報時仍屬出租人已預納之稅額,稅捐機關仍將
之列入出租人吳時琳之所得總額,為吳時琳實際所得支配之
款項,是吳時琳上開抗辯由東源公司代扣稅金部分無不當得
利,自不足採。復原告另請求被告均自102 年9 月1 日起至
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月各給付8 萬2,950 元,自屬有據
。又按不真正連帶債務係謂數債務人具有同一目的,本於各
別之發生原因,對
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義務,因債務人中
一人為給付,他債務人即應同免其責任之債務(最高法院89
年度台上字第224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考) 。本件被告東源公
司無權占有如附圖一所示A、B、C;I、J、K、L、M
、N位置之土地(面積2717.65 平方公尺)部分,既係向無
權占有之被告吳時琳承租而來,是就東源公司應返還原告不
當得利之債務部分,與吳時琳對原告所負之不當得利返還債
務間,顯屬不真正連帶債務,就被告東源公司所負之給付義
務言,如被告吳時琳已為給付,被告東源公司自應免其責任
。
⒋被告吳時琳另無權占有如附圖一所示G位置(面積16.79 平
方公尺)、H位置(面積467.38平方公尺);如附圖二所示
D位置(面積140.93平方公尺)、E位置(面積161.51平方
公尺)、F位置(面積720.28平方公尺)之上開雜林地(面
積1506.89 平方公尺),原告得請求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
報總價年息10% 為限,而前開規定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之情
形
準用之,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第105 條定有明文。次按
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所謂土地及建築物之總價額,土地價額
依法定地價,建築物價額依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
估定之價額,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亦有明定。而土地法第14
8 條規定,土地所有權人依本法所申報之地價,為法定地價
,故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所稱之土地申報價額,即係指土地
申報地價之價額而言。又基地租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
價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
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並與鄰地租金相
比較,以為決定,並非必達申報總地價年息10% 最高額(最
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071號判例參照)。查,被告吳時琳占
用如附圖一所示G、H位置位於系爭679 、679-1 地號土地
及如附圖二所示D、E、F位置位於系爭383 、383-1 、38
3-2 地號土地,其自97年1 月起至102 年之申報地價如附表
三所示,有地價謄本及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憑(見本院卷㈠
第25至29、61至67頁),而被告吳時琳占用土地其面積共15
06.89 平方公尺,亦有楊梅地政事務所測量並製作102 年12
月12日土地複丈成果圖在卷
足按,又上開地號土地位於林口
第四工業區內,連接頂湖五街,對外接連頂湖路及忠義路,
交通便利,附近多為廠房;然上開土地地目均為林,目前均
為雜林地,尚未開發亦未做何用途使用,雖無使用分區限制
,惟參以其交通位置、工商業繁榮程度、被告吳時琳利用土
地之經濟價值,認原告以申報地價年息5%作為相當於租金不
當得利之標準,顯屬過高,均應以年息1%,始為適當。基此
,原告請求被告吳時琳給付自97年9 月2 日起至102 年8 月
31日間不當得利計10萬112 元(計算式詳如附表三)及自10
2 年9 月1 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日止按月給付2,778 元(計
算式詳如附表四,計算至言詞辯論終結時計16個月為4 萬4,
448 元,2778×16=44448 ),
即屬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
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㈤被告吳時琳主張以其為趙瑞代繳納之地價稅,對原告主張抵
銷,是否有理?得抵銷之數額為何?
⒈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抵銷,應以意思表
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
,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債之請求權雖經時效而消滅,如在
時效未完成前,其債務已適於抵銷者,亦得為抵銷,民法第
334 條第1 項前段、第335 條第1 項、第337 條分別定有明
文。又抵銷,應就兩造債務相當額,溯及宜為抵銷時生其效
力者,係使得為抵銷之債務,於宜為抵銷時消滅,此後即不
生計算利息之問題(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316 號判例意旨參
照)。
⒉本件被告吳時琳以其自89年起至103 年代繳地價稅總計75萬
7,358 元,業據被告提出地價稅單15張為證(見本院卷㈠第
114 至118 、209 頁、卷㈡第78頁),雖原告主張89、90年
之地價稅繳款書納管人為趙木泉,係寄交趙木泉繳納,被告
吳時琳是否受讓其債權尚屬有疑,不可抵銷等語。惟趙木泉
業於81年10月22日死亡,有戶籍謄本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0
8 頁),89年起系爭土地之地價稅即不可能由趙木泉繳納,
被告吳時琳主張為其所繳納並已提出地價稅繳款書15張影本
為證,
堪信其主張係由其繳納地價稅之事實為真。準此,被
告吳時琳為趙瑞代繳之稅款共75萬7,358 元,
堪予認定,是
被告依
無因管理之規定請求原告返還,而為抵銷之抗辯,自
屬有據。
⒊至原告主張被告吳時琳代繳地價稅償還請求權時效依民法第
126 條規定為5 年短期時效,其逾5 年部分,為時效抗辯不
得主張抵銷云云,惟被告吳時琳主張其係基於無因管理而為
代繳地價稅,則依民法第176 條規定其向本人請
求償還費用
之請求權時效為15年。被告吳時琳係於89年11月起代繳地價
稅,迄其主張抵銷之日102 年10月17日(見本院卷㈠第89頁
),尚未罹於時效,原告主張被告吳時琳之請求權逾5 年部
分時效消滅而不得抵銷云云,
要無足採。
⒋是被告吳時琳主張代繳之稅款共75萬7,358 元先抵銷訴之聲
明第四項請求,即於起訴前已發生之不當得利金額10萬112
元、起訴後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已發生之不當得利金額4 萬4,
448 元(計算至103年12月31日)及其法定利息部分,經被
告吳時琳主張抵銷後,已不得請求。
四、又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5%,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段、第
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之給
付部分,屬無確定期限者,又係以支付金錢為標的,則依
上
揭法律規定,原告就被告占用訴之聲明第一項土地部分,被
告吳時琳應給付原告429 萬8,369 元部分及被告東源公司應
給付原告530 萬3,533 元部分,一併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102 年10月2 日(見本院卷㈠第82、83頁送達證書所
載)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利率即年息5%計算之利息,亦
於
法有據。原告利息之請求,逾上開容許之範圍者,則為無據
,尚不足採。
五、
綜上所述,被告占有原告所管理之系爭土地並無正當權源,
已詳如前述,從而,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
所有物返還請求權
及同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如主文第一至四項
所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另本件原告敗訴部分,係關於請求被告給付無權占用
系爭土地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之部分,而此部分係屬
於民事訴訟法第77條之2 第2 項之附帶請求,不併算訴訟標
的價額即不算訴訟費用之部分,故本件之訴訟費用仍應全部
由被告負擔。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之宣
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
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准許之
。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依附,併予駁回
。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及
防禦方法,
核與判決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 項但
書。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7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林文慧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24 日
書記官 陳志誠
【附表一】:東源公司占用附圖一土地不當得利數額(元以下四
捨五入)
1.97年4 月3 日起至97年12月31日
79000×(8+28/30)=000000
0.98年1月1日起至102年8月31日
79000×12=000000
00000×12×3=0000000
00000×8 =000000
0.總計:705733+948000+0000000 +663600=0000000
【附表二】:吳時琳占用附圖一土地不當得利數額(元以下四捨
五入)
1.97年9 月2 日起至97年12月31日
79000×(3+29/30)=000000
0.98年1月1日起至102年8月31日
79000×12=000000
00000×12×3=0000000
00000×8 =000000
0.總計:313367+948000+0000000 +663600=0000000
【附表三】:吳時琳占用附圖二土地不當得利數額(元以下四捨
五入)
G 位置:679-1 地號(16.79 平方公尺)
┌─────┬─────────┬─────┬─────────────┬───────┐
│申報地價 │計算期間 │期間長度 │計算式 │金額(新臺幣)│
├─────┼─────────┼─────┼─────────────┼───────┤
│2560元 │97.9.2 至97.12.31 │121日 │16.79 ×2560×1%×121/ 365│142 │
├─────┼─────────┼─────┼─────────────┼───────┤
│2560元 │98.1.1至98.12.31 │1年 │16.79 ×2560×1% │430 │
├─────┼─────────┼─────┼─────────────┼───────┤
│2161元 │99.1.1至101.12.31 │3年 │16.79 ×2161 ×1% ×3 │1088 │
├─────┼─────────┼─────┼─────────────┼───────┤
│3200元 │102.1.1至102.8.31 │8月 │16.79 ×3200×1%×8/12 │358 │
├─────┼─────────┼─────┼─────────────┼───────┤
│ │ │ │總計 │2018 │
└─────┴─────────┴─────┴─────────────┴───────┘
H 位置:679 地號(467.38平方公尺)
┌─────┬─────────┬─────┬─────────────┬───────┐
│申報地價 │計算期間 │期間長度 │計算式 │金額(新臺幣)│
├─────┼─────────┼─────┼─────────────┼───────┤
│2560元 │97.9.2 至97.12.31 │121日 │467.38×2560×1%×121/ 365│3966 │
├─────┼─────────┼─────┼─────────────┼───────┤
│2560元 │98.1.1至98.12.31 │1年 │467.38 ×2560×1% │11965 │
├─────┼─────────┼─────┼─────────────┼───────┤
│32058 元 │99.1.1至101.12.31 │3年 │467.38×3205.8×1%×3 │44950 │
├─────┼─────────┼─────┼─────────────┼───────┤
│4000元 │102.1.1至102.8.31 │8月 │467.38×4000×1%×8/12 │12463 │
├─────┼─────────┼─────┼─────────────┼───────┤
│ │ │ │總計 │73344 │
└─────┴─────────┴─────┴─────────────┴───────┘
D位置:383-2地號 (140.93平方公尺)
┌─────┬─────────┬─────┬─────────────┬───────┐
│申報地價 │計算期間 │期間長度 │計算式 │金額(新臺幣)│
├─────┼─────────┼─────┼─────────────┼───────┤
│312 元 │97.9.2 至97.12.31 │121日 │140.93×312×1%×121/ 365 │146 │
├─────┼─────────┼─────┼─────────────┼───────┤
│312元 │98.1.1至98.12.31 │1年 │140.93 ×312×1% │440 │
├─────┼─────────┼─────┼─────────────┼───────┤
│1033.7元 │99.1.1至101.12.31 │3年 │140.93×1033.7×1%×3 │4370 │
├─────┼─────────┼─────┼─────────────┼───────┤
│4000元 │102.1.1至102.8.31 │8月 │140.93×4000×1%×8/12 │3758 │
├─────┼─────────┼─────┼─────────────┼───────┤
│ │ │ │總計 │8714 │
└─────┴─────────┴─────┴─────────────┴───────┘
E位置:383-1號 (161.51方公尺)
┌─────┬─────────┬─────┬─────────────┬───────┐
│申報地價 │計算期間 │期間長度 │計算式 │金額(新臺幣)│
├─────┼─────────┼─────┼─────────────┼───────┤
│312 元 │97.9.2 至97.12.31 │121日 │161.51×312 ×1%×121/ 365│167 │
├─────┼─────────┼─────┼─────────────┼───────┤
│312元 │98.1.1至98.12.31 │1年 │161.51×312×1% │504 │
├─────┼─────────┼─────┼─────────────┼───────┤
│684元 │99.1.1至101.12.31 │3年 │161.51×684×1%×3 │3314 │
├─────┼─────────┼─────┼─────────────┼───────┤
│3200元 │102.1.1至102.8.31 │8月 │161.51×3200×1%×8/12 │3446 │
├─────┼─────────┼─────┼─────────────┼───────┤
│ │ │ │總計 │7431 │
└─────┴─────────┴─────┴─────────────┴───────┘
F位置:383地號 (720.28平方公尺)
┌─────┬─────────┬─────┬─────────────┬───────┐
│申報地價 │計算期間 │期間長度 │計算式 │金額(新臺幣)│
├─────┼─────────┼─────┼─────────────┼───────┤
│312 元 │97.9.2 至97.12.31 │121日 │720.28×312 ×1%×121/ 365│745 │
├─────┼─────────┼─────┼─────────────┼───────┤
│312元 │98.1.1至98.12.31 │1年 │720.28×312×1% │2247 │
├─────┼─────────┼─────┼─────────────┼───────┤
│158.4 元 │99.1.1至101.12.31 │3年 │720.28×158.4×1%×3 │3423 │
├─────┼─────────┼─────┼─────────────┼───────┤
│456元 │102.1.1至102.8.31 │8月 │720.28×456×1%×8/12 │2190 │
├─────┼─────────┼─────┼─────────────┼───────┤
│ │ │ │總計 │8605 │
└─────┴─────────┴─────┴─────────────┴───────┘
以上共計:2018+73344 +8714+7431+8605=100112
【附表四】:吳時琳占用附圖二土地自102 年9 月1 日起每月不
當得利數額(元以下四捨五入)
1.G位置:16.79×3200×1%÷12=45
2.H位置:467.38×4000×1%÷12=1558
3.D位置:140.93×4000×1%÷12=470
4.E位置:161.51×3200×1%÷12=431
5.F位置:720.28×456×1%÷12=274
以上共計:45+1558+470+431+274=27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