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簡上字第27號
上 訴 人 同泰資產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簡昭政
訴訟代理人 徐偉禎
林忠良
被
上訴人 戴瑞華
戴翌儒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阿貞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塗銷
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02 年11月25日本院桃園簡易庭102 年度桃簡字第634 號第
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於103 年5 月20日
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戴瑞華、戴翌儒間於民國九十五年三月一日就坐落桃園
縣○○鄉○○○段○○○段000000000地號(權利範圍
為全部)土地及其上同段○○一二八建號(權利範圍全部)建物
(門牌號碼:桃園縣○○鄉○○村○○○街○○○巷○號)所為
之
贈與行為,及民國九十五年四月二十日所為
所有權移轉物權行
為,均應予撤銷。
被上訴人戴翌儒應將
上開不動產以贈與為原因,於民國九十五年
四月二十日向桃園縣蘆竹地政事務所辦理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以
塗銷。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戴瑞華於民國81年12月24日,向訴外人即原
債權人
泛亞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泛亞銀行) 借款新臺幣(
下同)190 萬元(下稱
系爭債權),
惟其自86年4 月25日起
即未依約繳款,泛亞銀行遂
聲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核發
支付
命令,經該院核發88年度促字第42707 號支付命令
暨確定證
明書在案,因執行未獲清償,因而換發88年度執字第22981
號
債權憑證。其後泛亞銀行更名為寶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並於94年7 月7 日將
債權讓與通寶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通寶公司) ,又通寶公司於101 年4 月5 日將前述
債權讓與元大國際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元大公司)
,
嗣元大公司於101 年5 月23日將前開債權讓與上訴人。
迄
今被上訴人戴瑞華尚積欠上訴人300,528 元,及自89年5 月
1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10.9% 計算之利息,暨89年
5 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前開利率20% 計算之
違約金。
詎
被上訴人戴瑞華為求脫免清償債務之責,竟將其所有如附表
所示之不動產(下稱系爭不動產),於95年3 月1 日、95年
4 月20日贈與及移轉所有權予其子即被上訴人戴翌儒,被上
訴人2 人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於上訴人債權
之受償。為此依
民法第244 條第1 項、第4 項之規定,請求
撤銷被上訴人2 人就系爭不動產於95年3 月1 日之贈與行為
及95年4 月20日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被上訴人戴翌儒並
應將系爭不動產於95年4 月20日,以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回復為被上訴人戴瑞華所有等語。
為此,
爰聲明請求:
⒈被上訴人二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於95年3 月1 日所為之債權
行為及95年4 月20日之物權行為,應予撤銷。⒉被上訴人戴
翌儒就系爭不動產於95年4 月20日,以贈與為原因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應予塗銷。
㈡於本院補充陳述:
⒈
本件被上訴人間贈與系爭不動產行為,為無償行為,依民法
第244 條第1 項規定,僅須其無償行為客觀上有害及債權,
上訴人即得聲請法院撤銷之,又有無害及債權,係指被上訴
人戴瑞華之行為,使債權不能受完全之清償而言,應就被上
訴人戴瑞華之行為,其
資力及上訴人之債權
擔保綜合以觀,
故就被上訴人戴瑞華之行為,致有礙債務履行或增加履行困
難,其判斷時點應至「
言詞辯論終結時」為準,
非為原審
所
稱之行為時判斷。
⒉被上訴人戴瑞華於81年12月24日邀同吳阿貞、戴張心匏擔任
連帶
保證人向原
債權人借款,迄今仍有300,528 元及
遲延利
息、違約金尚未清償,而上訴人經輾轉受讓此筆債權後,於
101 年間為滿足債權曾對被上訴人戴瑞華名下所有之不動產
進行
查封拍賣,然該等土地已於95年間設定300 萬元之
抵押
權予被上訴人戴翌儒,故該次執行以拍賣無實益為由而執行
終結。又
觀諸被上訴人戴瑞華100 年度之財產歸屬資料及綜
合所得清單,除系爭不動產外,其所有之車輛均為中古車,
且被上訴人於原審亦稱該等車輛早已報廢,執行顯無實益,
是可認被上訴人戴瑞華早無積極資產可供債權人實施
強制執
行抵償,
是以被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移轉行為顯然
害及債權人之債權,債權人自得向法院聲請撤銷之。
⒊
退萬步言,縱依行為時為準,被上訴人行為時亦已陷入無資
力狀態。被上訴人戴瑞華於95年4 月間除以贈與為由,將系
爭不動產所以權無償移轉予被上訴人戴翌儒外,
復於同年7
月20日將其名下所有之不動產設定300 萬元之抵押權予被上
訴人戴翌儒,其負債儼然增加,倘被上訴人戴瑞華於95年間
之營利所得足以供上訴人執行受償,又為何要向被上訴人戴
翌儒借貸300 萬元而設定抵押權,且原審時所調閱之財產所
得調件明細表係95年整年度之資料,並無從得知於行為時是
否有足以供上訴人受清償之所得可供執行,況營利來源多端
,無從知悉為何營利所得,若非上市上櫃之公司股票,更難
以藉由強制執行而查封拍賣換價受償,遑論至今該筆營利所
得早已不知去向。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101 年間始收受上訴人之債權通
知,故被上訴人並非知悉有本件債權之情形下移轉系爭不動
產等語置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其
上訴
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間就附
表所示之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贈與行為及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
為均應予撤銷。被上訴人戴翌儒應將系爭不動產於95年4 月
20日以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被上
訴人答辯聲明均為:
上訴駁回。
四、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戴瑞華於81年12月24日邀同連帶保證人即其配偶吳
阿貞及戴張心匏等2 人,向原債權銀行泛亞銀行借款190 萬
元,惟自86年4 月25日起即未依約繳款,為此泛亞銀行曾向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聲請對
渠等3 人核發支付命令,經該院核
發88年度促字第42707 號支付命令暨確定證明,又因泛亞銀
行聲請強制執行然未獲全額清償,復經該院換發88年度執字
第22981 號債權憑證在案。另泛亞銀行嗣已更名為寶華商業
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並於97年7 月7 日將系爭債權讓與通寶
公司,且通寶公司復於101 年4 月5 日將債權讓與元大公司
,而元大公司又於101 年5 月23日將債權讓與上訴人。再系
爭債權至今尚有300,528 元,及自89年5 月17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10.9%計算之利息,既自89年5 月17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前開利率20%計算之違約金未清償。
㈡被上訴人戴瑞華於95年度有2 筆所得資料,分別為乙鴻工程
行與乙華企業社之營利所得1,020,997 元、1,046,083 元。
另系爭不動產原為被上訴人戴瑞華所有,經其於95年3 月1
日與其子即被上訴人戴翌儒簽訂贈與契約,並於同年4 月20
日以贈與為由,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戴
翌儒。此外,被上訴人戴瑞華尚於95年7 月20日將其名下所
有之坐落桃園縣○○鎮○○段頂山腳小段325-7 、325-9 、
325-10、326-4 、326-6 及326-11等6 筆土地(權利範圍均
為全部,下稱山腳小段6 筆土地),設定最高限額本金為30
0 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下稱系爭抵押權)予被上訴人戴
翌儒。
㈢上訴人前聲請就被上訴人戴瑞華名下所有之山腳小段6 筆土
地為強制執行,經本院以101 年度司執字第85253 號清償債
務強制執行事件受理,惟因該土地已有系爭抵押權之設定,
且評估之拍賣最低價額不足負擔系爭抵押權及土地增值稅等
優先費用總和,因而經本院以拍賣無實益終結執行。
五、本院判斷: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之上開贈
與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係屬無償之
詐害債權行為,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則本件所應審酌之重點
厥為
:被上訴人間就系爭不動產之移轉行為是否害及上訴人之債
權?
六、
經查:
㈠按
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
院撤銷之。債權人依民法第244 條第1 項之規定聲請法院撤
銷時,得並聲請命
受益人或轉得人
回復原狀,民法第244 條
第1 項、第4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是否有害及債權,以
債務人行為時定之。故有害於債權之事實,須於債務人行為
時存在,債權人始得聲請法院撤銷。
苟債務人於行為時有其
他財產足以清償其對債權人所負債務,仍不構成詐害行為,
債權人不得聲請法院撤銷(最高法院94年度
台上字第188 號
、92年度台上字第1697號、90年度台上字第2194號民事判決
意旨
參照)。另債權人行使民法第244 條規定之撤銷權,以
債務人之行為有害及債權,為其要件之一。此之所謂害及債
權,
乃指債務人之行為,致積極的減少財產,或消極的增加
債務,因而使債權不能獲得清償之情形(最高法院81年度台
上字第207 號判決意旨參照)。再債權人依民法第244 條規
定,撤銷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者,
祇須具備下列之條件,
即:①為債務人所為之
法律行為;②其
法律行為有害於債權
人;③其法律行為係以財產權為目的。至於債務人之法律行
為除有特別規定外,無論為債權行為抑為物權行為,均非所
問(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323 號判例意旨參照)。蓋債務
人所有之財產,除對於特定債權人設有擔保物權外,應為一
切債務之總擔保,倘債務人將財產贈與他人,且非用以清償
具有優先受償權之債務,對於普通債權人,即
難謂無詐害行
為。
㈡查,泛亞銀行曾於88年間拍賣被上訴人戴瑞華之母戴張心匏
之不動產,因拍賣所得金額不足清償全部債權,尚積欠泛亞
銀行300,528 元,此有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債權憑證及該院民
事執行處88年度執字第22981 號強制執行金額計算書分配表
及
戶籍謄本等影本
可稽(見原審卷第7 頁、第12頁、第24頁
),被上訴人戴瑞華自無可能不知尚積欠泛亞銀行上開金額
。參以被上訴人共同訴訟代理人於本院
準備程序中陳稱:「
...,九十五年我開始有存一點錢,家裡的經濟才剛好轉
,因為戴瑞華在外面有一些債務,例如說車貸沒有繳完等,
且戴瑞華在外面交際應酬朋友交往很複雜,我怕辛辛苦苦賺
的錢被影響,雖然系爭不動產在戴瑞華名下,但我們夫妻一
起賺來的,我希望轉給兒子比較保險。」等語(見本院卷第
28頁反面),足見被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所為贈與及移轉所
有權之行為,其目的顯在規避債務之履行而有害及上訴人之
債權。又被上訴人戴瑞華於95年度之營利所得2,067,060 元
,名下除系爭不動產外,尚有系爭土地、汽車8 輛及2 筆投
資,此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
可佐(見原
審卷第36頁至第38頁)。被上訴人戴瑞華95年度雖有1,020,
977 元、1,046,083 元來自乙弘工程行、乙華企業社之營利
所得,惟被上訴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自承:「(問:原審判決
說戴瑞華在九十五年的時候戶頭還有200 多萬元,戶頭是什
麼戶頭?)那是工程款的工錢,那是幾年前的帳戶,那是合
作金庫大溪分行乙弘工程行的帳戶,該負責任就是戴瑞華,
是工資,拿給工人,剩沒有很多,我們那時候建設公司領的
錢…」、「(問:乙華企業社的帳戶是在那個銀行?帳戶內
之金錢是何用途?)是合作金庫大溪分行,已經暫停使用,
裡面的錢也是工資。」等語(見本院卷第28頁反面、第29頁
、第59頁正、反面),再細繹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大溪分行所
檢附乙弘工程行及乙華企業社帳戶之交易明細,可知該帳戶
至95年12月底僅餘9,530 元及11,779元,顯見被上訴人所辯
乙弘工程行、乙華企業社帳戶內之款項係工資,經發放給工
人後已剩不多
等情,
尚非無稽。則被上訴人戴瑞華是否仍有
高額之營利收入,
顯非無疑。又被上訴人戴瑞華名下雖有8
輛汽車,然依行政院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汽車耐用年數為
5 年。被上訴人戴瑞華所有汽車出廠年份各為100 年、77年
、80年、87年、77年、78年、79年、77年之汽車,大多已逾
5 年耐用年數,參以被上訴人共同訴訟代理人於本院審理時
自承:「(問:九十五年時,戴瑞華名下有3AU-5109等7 輛
車,為何他名下那麼多車子?)因為他都買中古車來載工具
,那種車都是幾萬塊錢而已…」等語(見本院卷第59頁反面
),
堪認上開車輛已無甚殘值。另被上訴人戴瑞華名下縱尚
有山腳小段6 筆土地,惟該等土地已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30
0 萬元,且前經本院以拍賣無實益終結執行在案,此為兩造
所不爭執,並有本院民事執行處102 年6 月25日桃院晴101
司執七字第85253 號函文影本1 紙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95
頁至第96頁)。再被上訴人戴瑞華名下雖有對乙弘工程行、
乙華企業社之投資款各20萬元、48萬元,惟均為難以估價或
難以變價獲償之財產,佐以被上訴人共同訴訟代理人於本院
審理時自承:「(問:依照你剛剛所述,九十五年除了移轉
給你兒子〈即被上訴人戴翌儒〉的那筆房屋、土地,你們沒
有值錢的東西?)沒有,錢都蓋這間房子花掉了。」等語(
見本院卷第59頁反面),足認被上訴人戴瑞華為系爭不動產
贈與移轉所有權行為後,已陷於無資力之狀態。是被上訴人
間之上述贈與及移轉所有權物權行為,已致被上訴人戴瑞華
之財產積極的減少,而使上訴人之債權無法獲得清償,是
渠
等所為顯係有害於上訴人之債權甚明。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間所為無償贈與行為已損及
其債權等語為可採,被上訴人之前揭
抗辯為無可取。從而,
上訴人依民法第244 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戴瑞華與被上
訴人戴翌儒間於95年3 月1 日就系爭不動產以贈與為原因之
債權行為及95年4 月20日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應予撤銷
;及被上訴人戴翌儒應將系爭不動產於95年4 月20日所為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2 項、第3 項所示。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
核與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50 條、第85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10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清怡
法 官 陳振嘉
法 官 徐培元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10 日
書記官 邱仲騏
附表:
┌─┬─────────────────────┬─┬────┬─┐
│編│土 地 坐 落 │地│面 積│權│
│ ├───┬────┬──┬───┬─────┤ ├────┤利│
│號│縣市 ○鄉鎮市區○段 ○○段 │ 地號 │目│平方公尺│ │
│ │ │ │ │ │ │ │ │範│
│ │ │ │ │ │ │ │ │圍│
│ │ │ │ │ │ │ │ │ │
├─┼───┼────┼──┼───┼─────┼─┼────┼─┤
│1 │桃園縣│蘆竹鄉 │坑子│海湖 │0000-0000 │建│74 │全│
│ │ │ │口 │ │ │ │ │部│
└─┴───┴────┴──┴───┴─────┴─┴────┴─┘
┌─┬───┬────────┬─────┬───────────┬──┐
│編│ │基 地 坐 落 │建築式樣主│ 建物面積(平方公尺)│權利│
│ │ │ │要建築材料├───────────┤ │
│ │建 號├────────┤及房屋層數│ 樓 層 面 │ │
│ │ │建 物 門 牌 │ │ │ │
│號│ │ │ │ 合 計 │範圍│
├─┼───┼────────┼─────┼───────────┼──┤
│1 │00128 │桃園縣蘆竹鄉坑子│加強磚造,│ │全部│
│ │-0000 │口段海湖小段 │2 層 │105.60 │ │
│ │ │0000-0000號 │ │ │ │
│ │ ├────────┤ │ │ │
│ │ │桃園縣蘆竹鄉智海│ │ │ │
│ │ │二街27巷2號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