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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983號 原　　　告　鑫巢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戴興郎 訴訟代理人　呂榮海律師 複 代理 人　許如瑩律師 被　　　告　福圓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騰昱 被　　　告　宜誠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賴朝明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游淑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保留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3 年9 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但書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原起訴請求：被告 福圓營造有限公司（下稱福圓公司）、被告宜誠營造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宜誠公司）應分別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6 5,195 元、1,043,074 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嗣於民國103 年9 月23日具狀變更聲明為：㈠被告福圓公司、被告宜誠公司應 分別給付原告222,662 元、1,093,773 元，及均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 願以現金或同額之台灣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見本院卷第230 、231 頁）。經查原告所為訴之 變更，核屬擴張及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揭規定 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被告福圓公司及宜誠公司於95年間即將渠等所承攬之工程 中，關於防水抓漏部分交付原告施作，目前尚有如下所述之 工程保留款未為返還，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福圓公司、宜誠公 司分別給付222,662 元、1,093,773 元： ⒈被告福圓公司部分： ○○○鄉○○段」：尚有保留款226,662 元。 ⒉被告宜誠公司部分： ⑴「奉化路工地」：尚有保留款130,000 元。 ⑵「平鎮市○鎮段」：尚有保留款321,376 元。 ⑶「大園客運一段9 號工地」：尚有保留款122,471 元。 ⑷○○○鄉○○○段○○○ 號工地」：尚有保留款186,643 元。 ⑸「大園-304」：尚有保留款203,600 元。 ⑹○○○鄉○○○段○○○ 號工地」：尚有保留款71,387元。 ⑺「崁子腳」：尚有保留款58,296元。 ㈡原告於保固期滿後曾多次向被告請求返還上開保留款，係被 告實際負責人賴森源承諾付款後又藉詞拖延。又兩造所簽立 之契約為含工帶料契約，係屬承攬與買賣混合性質之不動產 買賣承攬，並非單純動產承攬施工，故原告之報酬請求權並 無民法第127 條第7 款所定2 年短期消滅時效之適用。況本 件所涉之「保留款」係「保固保證金」性質，為瑕疵責任之 擔保，自工程款中扣留一定比例，至保固期滿檢驗合格後， 始行發還，若承攬人未依限修復或拒絕修復，定作人得自行 修復，修復費用則由保固保證金中扣抵，其功用在於擔保定 作人對於工作物瑕疵擔保之修補請求權、修補費用償還請求 權等權利，性質上已非「承攬報酬請求權」，而為「保固保 證金返還請求權」，不應適用「承攬報酬請求權」關於2 年 短期時效之規定，而應適用一般15年之時效。且原告從未接 獲被告通知系爭工程存有漏水之瑕疵，被告以此為由扣款亦 屬無據。再者，系爭工程保留款為擔保瑕疵所生，保固期間 業已經過，故未經利用之保留款或保留款尚有餘額時，被告 自屬無法律上原因受有保留款之利益，原告爰依系爭契約及 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上開款項 。 ㈢並聲明：如上開變更後之聲明所示。 二、被告則以： ㈠兩造所簽立之契約，性質上係屬承攬契約，其中付款辦法第 1 項約定：「甲方（即被告）依工程進度付款，施作完成1 個月後無漏水請領70％，6 個月後無漏水請領20％，保留10 ％」、第3 項亦載明「本工程保固2 年，保留款10％待本工 程保固期滿後付款」，顯見本件工程保留款為工程尾款，實 質上屬承攬報酬之一部分，並非原告於受領承攬報酬後，另 行提供一部分款項作為保固款，故本件原告所請求之款項為 承攬報酬，依民法第127 條第7 款規定，當屬2 年短期消滅 時效。又依據兩造所不爭執之工程計價單據觀之，原告就系 爭工程皆於96、97年間即已向被告申報完工，並請領最後一 期工程款在案，從而於98、99年間系爭工程之保固期間業已 屆滿，原告至遲應於101 年間前請求給付，惟原告於103 年 間始提出本件訴訟，顯已罹於請求權時效，被告拒絕給付。 ㈡被告不爭執除「平鎮市○鎮段」工程外，原告所主張之各項 工程尚有未領取之保留款數額。而就「平鎮市○鎮段」工程 部分，其中111,704 元並非契約所約定之保留款，兩造先前 已達成扣款的協議，被告無庸再支付該筆款項，縱認兩造並 無扣款協議存在，該筆款項性質上亦屬承攬報酬，原告於10 3 年9 月23日始向被告主張給付，已罹於2 年之短期消滅時 效。 ㈢原告雖聲稱曾與訴外人賴森源協商系爭工程尾款支付事宜， 並約定以房屋抵償承攬報酬云云，然賴森源非被告兩家公司 之負責人，被告亦未授權其得對原告允諾任何代物清償等約 定，雙方並無任何因承認而中斷消滅時效之情事。 ㈣系爭工程發生漏水之瑕疵時，被告時常因找不到原告而無法 立即處理，僅得另行找尋其他廠商代為修繕，就此部分修繕 費用，應自本件保留款中扣除。 ㈤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其施作○○○鄉○○段」及「奉化路工地」、「平 鎮市○鎮段00000000段0 號工地」、○○○鄉○○ ○段○○○ 號工地」、「大園-304」、○○○鄉○○○段○○○ 號工地」、「崁子腳」等工程之防水、抓漏部分，並已完工 驗收，惟被告於保固期限2 年經過後，尚分別餘有保留款22 2,662 元、1,093,773 元等款項未予返還，爰依系爭契約及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起訴請求給付上開款項等語，惟為被 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從而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 應在於：㈠兩造所簽立之契約，性質上係屬單純承攬契約， 抑或承攬與買賣混合性質之契約？㈡就「平鎮市○鎮段」工 程而言，原告主張除保留款209,672 元以外，原本要發放之 工程尾款尚有111,704 元沒有領到，該筆111,704 元款項之 性質為何？㈢本件原告之保留款給付請求權是否已罹於2 年 之消滅時效，被告拒絕給付，是否有理？㈣原告依據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及保留款，是否有據？ 被告抗辯原告施作有漏水之瑕疵應予扣款，是否有理？茲分 別審究如下： ㈠兩造所簽立之契約，性質上係屬單純承攬契約，抑或承攬與 買賣混合性質之契約？ ⒈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約定由承攬人供給材料 者，其材料之價額，推定為報酬之一部。民法第490 條定有 明文。準此，契約約定由承攬人供給材料之情形，如未就材 料之內容及其計價之方式為具體約定，應推定該材料之價額 為報酬之一部，除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作物（或材料）財產 權之移轉，有買賣契約性質者外，當事人之契約仍應定性為 單純承攬契約。次按所謂製造物供給契約，乃當事人之一方 專以或主要以自己之材料，製成物品供給他方，而由他方給 付報酬之契約。此種契約之性質，究係買賣抑或承攬，仍應 探求當事人之真意釋之。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作之完成 ，應定性為承攬契約；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財產權之移轉 ，即應解釋為買賣契約；兩者無所偏重或輕重不分時，則為 承攬與買賣之混合契約，並非凡工作物供給契約即屬承攬與 買賣之混合契約。是承攬關係重在勞務之給付及工作之完成 ，與著重在財產權之移轉之買賣關係不同，至承攬關係中， 材料究應由何方當事人供給，通常係依契約之約定或參酌交 易慣例定之，其材料可能由定作人提供，亦可能由承攬人自 備。是工程合約究為「承攬契約」抑或「製造物供給契約」 ，關鍵應在於「是否移轉工作物所有權」而定，至材料由何 人提供，並非承攬定性之必然要件（最高法院院102 年度台 上字第1468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兩造就系爭8 個工程皆有簽立名稱為「工程承攬書」之契約 ，縱因時隔多年，本件卷內僅有其中○○○鄉○○段」、○ ○○鄉○○○段○○○ 號工地」、○○○鄉○○○段○○○ 號工 地」等工程契約存卷可憑（見本院卷第97至109 頁、114 至 125 頁、128 至140 頁），惟觀諸上開3 份契約內容，除工 地現場及計價不同以外，其餘約定之條款均如出一徹，本院 爰就上開卷附之契約內容為系爭8 個契約性質之判斷，先予 敘明。 ⒊以○○○鄉○○段」契約書為例，其中第3 條雖記載「工程 所需之器具、五金、吊車、人員均由乙方（即原告）負責」 （見本院卷第98頁背面），惟原告所施作之部分皆為防水、 抓漏等工程，再參照付款辦法亦約明以勞務給付完成工程之 進度作為付款條件（見本院卷第97頁背面），上情均為兩造 所不爭執，足認該契約並無隻字述及原告應移轉製造物之所 有權予被告之相關內容，顯見該契約之目的係重在提供勞務 給付完成工程，應屬單純之承攬契約。原告雖執前詞主張該 契約為承攬與買賣混合契約，然該契約第5 條所定承攬商（ 即原告）提供材料義務，僅屬完成工作目的之階段行為，無 從看出該契約目的係重在防水抓漏工程（或設備、材料實體 ）財產權之移轉，是原告此部分主張並不可採。況該等防水 、抓漏事項之施作，依民法第811 條規定，係因附合而成為 不動產之重要成分，該工程不動產所有權人即取得此等設施 之所有權，原告顯不負有任何移轉「不動產」財產權之契約 義務，自與不動產製造物供給契約有間。 ⒋系爭契約既經定性為承攬契約，則關於承攬人之報酬及墊款 請求權即有民法第127 條第7 款之2 年短期消滅時效適用， 是原告以此為由主張本件應適用15年之請求權時效云云，洵 非可採。 ㈡就「平鎮市○鎮段」工程而言，原告主張除保留款209,672 元以外，原本要發放之工程尾款尚有111,704 元沒有領到， 該筆111,704 元款項之性質為何？ 被告固不否認就「平鎮市○鎮段」工程除保留款209,672 元 外，尚有111,704 元未予給付，惟辯以當時有扣款協議云云 ，此經原告所否認，被告未能提出任何事證以實其說，是被 告此部分所辯，非屬有據。然而原告主張此筆111,704 元款 項經兩造合意轉化為保留款，亦無所憑，是本院認該筆款項 之性質仍為承攬報酬，依民法第127 條第7 款規定，自應適 用2 年短期消滅時效。再參照該工程尾款計價單據（見本院 卷第112 頁）所示，原告係於97年7 月29日領取工程尾款， 顯見原告至遲自斯時起已得行使該工程之承攬報酬請求權， 詎原告於103 年9 月22日始具狀請求被告給付，其請求權顯 已罹於時效，被告拒絕給付，自屬有理。 ㈢本件保留款返還請求權是否已罹於2 年消滅時效，被告拒絕 給付，是否有理？ ⒈按請求權，因1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但法律所定期間較短者 ，依其規定；承攬人之報酬請求權，因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消滅時效，因請求或 承認而中斷；時效因請求而中斷者，若於請求後6 個月內不 起訴，視為不中斷；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民法 第125 條、第127 條第7 款、第128 條、第129 條第1 項第 1 、2 款、第130 條、第144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當 事人合意承攬報酬一部做為保固款（即保固保證金），該款 項仍不失承攬報酬本質，僅係保留至保固期滿，且未發生保 固事由、或保固事由業經承攬人修復，承攬人始可請求定作 人給付該部分報酬（保固款），是預留承攬報酬一部做為保 固款者，於保固期屆滿且無扣款事由時，該款項返還之請求 權，斯時應適用民法第127 條第7 款所規定之2 年短期時效 （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453 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民 法第128 條規定，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所謂請 求權可行使時，乃指權利人得行使請求權之狀態而言，至於 義務人實際上能否為給付，則非所問（最高法院63年台上字 第1885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經查，本件兩造所簽訂之工程承攬契約書付款辦法約定：「 ⒈甲方（即被告福圓公司或宜誠公司）依工程進度付款，施 作完成1 個月後無漏水請領70％，6 個月後無漏水請領20％ ，保留10％。…⒊本工程保固2 年，保留款10％待本工程保 固期滿後付款。…」（見本院卷第97、114 頁背面、第98頁 ），可知兩造已合意將承攬報酬保留10％做為保固金（保留 款），顯非被告另行交付款項做為保固金（保留款），依前 開說明，該保固金（保留款）之性質，仍為承攬報酬之一部 ，原告之返還請求權，自應適用民法第127 條第7 款所定2 年之短期消滅時效。 ⒊又觀諸被告所提出之系爭8 個工程計價單據（見本院卷第11 0 至113 頁、第126 、127 、141 、142 頁），其上有記載 「工地名稱」、「累計支付」、「累計保留」、「領款人及 日期」等欄位，原告亦不爭執該等單據為其做完工程後向被 告請款所結算之單據（見本院卷第228 頁），是本院依據上 開計價單據之記載，整理如下： ⑴○○○鄉○○段」：原告於97年7 月29日領取工程尾款，足 見該工程於斯時已完工並為點交驗收，保固期應自97年7 月 30日起至99年7 月29日止。 ⑵「奉化路工地」：原告於96年2 月13日領取工程尾款，足見 該工程於斯時已完工並為點交驗收，保固期應自96年2 月14 日起至98年2 月13日止。 ⑶「平鎮市○鎮段」：原告於97年7 月29日領取工程尾款，足 見該工程於斯時已完工並為點交驗收，保固期應自97年7 月 30日起至99年7 月29日止。 ⑷「大園客運一段9 號工地」：原告於97年1 月28日領取工程 尾款，足見該工程於斯時已完工並為點交驗收，保固期應自 97年1 月29日起至99年1 月28日止。 ⑸○○○鄉○○○段○○○ 號工地」：原告於97年1 月28日領取 工程尾款，足見該工程於斯時已完工並為點交驗收，保固期 應自97年1 月29日起至99年1 月28日止。 ⑹「大園-304」：原告於96年9 月14日領取工程尾款，足見該 工程於斯時已完工並為點交驗收，保固期應自96年9 月15日 起至98年9 月14日止。 ⑺○○○鄉○○○段○○○ 號工地」：原告於97年1 月28日領取 工程尾款，足見該工程於斯時已完工並為點交驗收，保固期 應自97年1 月29日起至99年1 月28日止。 ⑻「崁子腳」：原告於95年8 月29日領取工程尾款，足見該工 程於斯時已完工並為點交驗收，保固期應自95年8 月30日起 至97年8 月29日止。 ⒋準此，本件系爭工程保留款返還請求權時效，應自保固期滿 翌日起算2 年，參照上開整理，原告至遲應於101 年7 月29 日前向被告請求給付，然原告於時效完成後之103 年4 月25 日始向本院起訴，其請求權顯然已罹於時效，是被告辯稱依 民法第144 條第1項規定，拒絕給付，自為可採。 ⒌至於原告雖主張於保固期滿後曾多次向被告實際負責人賴森 源請求返還該保留款，賴森源皆有承諾擔保付款云云，參照 卷附之工程計價單據（見本院卷第110 至113 頁、第126 、 127 、141 、142 頁），訴外人賴森源皆有在「主管核章」 欄位簽名確認，尚可認就系爭工程所生之款項爭議，賴森源 有代為或代受意思表示之權限。而證人徐德澄雖證稱：「戴 興郎（即原告負責人）有在大園航空城的工地向賴森源要保 留款，之前好像就有要過，但錢沒有下來，所以戴興郎有意 思要向賴森源買航空城的房子，但賴森源的意思是說會給錢 ，不用以房子來抵債，發生時間我已經沒辦法確定了」，惟 又表示：「我知道要去找賴森源是要請保留款，但談話內容 我不清楚」、「這些話都是戴興郎跟我說的，都是戴興郎在 跟賴森源接觸的，我只負責施工」（均見本院卷第154 頁背 面），是綜合證人徐德澄之證詞觀之，充其量僅能證明原告 負責人戴興郎曾有向賴森源請求給付本件款項之事實，尚難 以此遽認賴森源有承認原告請求權之意。再者，原告縱曾於 保固期滿後2 年內向賴森源請求返還本件款項，然既未於請 求後之6 個月內起訴，則依民法第130 條規定，時效視為不 中斷，故原告主張本件有承認或請求等中斷時效事由存在云 云，洵非可取。 ㈣原告依據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及保留 款，是否有據？被告抗辯原告施作有漏水之瑕疵應予扣款， 是否有理？ 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 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是以主張不當得利之人，須以其受有 損害，而對方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有利益，且其所受損害與對 方所受之利益間具有直接因果關係，始能成立（最高法院89 年度台上字第288 號、95年度台上字第1722號判決意旨參照 ）。次按因時效而免負義務，雖得認為受利益，但法律規定 時效制度，其目的即在使受益人取得其利益，故除另有不當 得利請求權與之競合之情形外，不能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 利益（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881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本 件工程款及保留款係屬承攬報酬之性質，且該等請求權均已 罹於時效，被告依民法第144 條第1 項規定，自得拒絕給付 而保有系爭工程款及保留款之利益，故被告受有系爭工程款 及保留款之利益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7 9 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系爭工程款及保留款，即難認有據， 不應准許。再者，本件原告依系爭契約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給付系爭款項，既經本院審酌為無理由而予以駁 回，則本院無庸就被告抗辯原告施作有漏水之瑕疵而應予扣 款是否有理由乙節續為論述，併此敘明。 四、綜上所陳，原告依系爭契約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告福圓公司、宜誠公司各給付222,662 元、1,093,773 元， 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 計算之利息，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而原告之訴既經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陳述，均核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22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周珮琦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22 日 書記官 莊琦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