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202號
原 告 吳志成
訴訟
代理人 范志誠
律師
被 告 謝馥璘
吳永淇
吳愛東
吳淑華
吳淑梅
張吳淑靜
吳驊珉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崇善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拆屋還地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5 年5 月4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桃園市○○區○○段○○○○○○○○○○號土地
如附圖所示編號五九一⑵、五九一⑶及六一三之三⑴部分、面積
一八三點八七平方公尺之
地上物拆除,並將該部分土地交還予原
告及其他共有人。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柒拾壹萬柒仟零玖拾叁元供
擔保後,得
假
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貳佰壹拾伍萬壹仟貳佰柒拾玖元為原告
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坐落重測後桃園市○○區○○段○○○○ ○○○○ ○
○ ○號等2 筆土地(即重測前桃園縣桃園市○○○段○○○○
○○○○ ○○ ○號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為伊共有,
應有部分
各為480 分之36、720 分之54。被告之被
繼承人吳永利(即
被告謝馥璘之夫,其餘被告之父,民國86年5 月22日死亡)
無正當權源,占用如附圖所示編號591 ⑵、591 ⑶及613 之
3 ⑴部分面積183.87平方公尺土地,搭建鐵皮雨棚及加強磚
造建物即門牌號碼桃園市○○區○○街○○○ 巷○ 號房屋(下
稱系爭建物),
爰依
民法第767 條第1 項、第821 條之規定
,訴請被告拆除系爭建物,將占用土地返還予伊及全體共有
人。
並聲明求為判決:被告應將坐落桃園市○○區○○段○○
○ ○○○○ ○○ ○號土地上,門牌號碼為桃園市○○區○○街
○○○ 巷○ 號,如附圖所示編號591 ⑵、591 ⑶及613 之3 ⑴
部分,面積183.87平方公尺之鐵皮雨棚及加強磚造建物拆除
後,將
上開土地返還於原告及其他全體共有人,並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建物,固係以被告謝馥璘為稅籍登記人,
惟
自始均由被告之被
繼承人吳有利所原始出資建築,並由被告
因繼承發生而
公同共有。系爭土地則屬吳永利家族即祭祀公
業吳純默第四房派下吳世傑所居住分管之土地,但因年代久
遠,現在已無法明確確認係由哪幾人直接達成
合意或共識;
被告依據家族間就相關共有土地之明示或默示大、小分管使
用約定,歸屬於吳永利、吳永盛、吳永務共同管理使用,而
被告就系爭土地分管之權利,目前則係
借名登記於訴外人即
吳永利之兄長吳永盛名下,被告所有之系爭建物應係有權占
有系爭土地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
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
行之
聲請,並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繼承人吳有利於86年5 月22日死亡,其繼承人為被告謝馥
璘、吳永淇、吳愛東、吳淑華、吳淑梅、張吳淑靜、吳驊珉
等7 人。
㈡、系爭建物係被告因繼承發生而公同共有之遺產。
㈢、系爭建物占用如附圖所示編號591 ⑵、591 ⑶及613 之3 ⑴
部分,面積183.87平方公尺土地,其上並有搭建鐵皮雨棚及
加強磚造建物即門牌號碼桃園市○○區○○街○○○ 巷○ 號房
屋。
四、
本件爭點:
㈠、被告抗辯其依明示或默示之
分管契約而有權占有系爭土地,
有無理由?
㈡、原告主張依民法第767 條、第821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拆除
系爭建物,並將該部分土地返還予全體共有人,有無理由?
五、得
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抗辯其依明示或默示之分管契約而有權占有系爭土地,
有無理由?
⒈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本文定有明文。又以
無權占有為原因,
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
苟被告對於原告就其物有
所有權之事
實,已無爭執,而僅以
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被告應就其抗
辯有如何權源占有之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明,應認原告之
請求為正當(最高法院72年度
台上字第1552、2516號判決意
旨
參照)。
⒉本件原告主張被告以系爭建物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
編號591 ⑵、591 ⑶及613 之3 ⑴部分,面積183.87平方公
尺之事實,
業據其提出本院100 年度訴字第1026號民事判決
書及後附桃園縣桃園地政事務所100 年9 月30日
土地複丈成
果圖、土地登記謄本等件為證,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
前揭
情詞置辯。茲因兩造並不爭執原告確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
依前開說明,自應由被告就其抗辯如何有權占有系爭土地之
事實,負
舉證責任,
合先敘明。
⒊本件被告抗辯其係依明示或默示之分管契約而有權占有系爭
土地,無非係以:⑴桃園市○○○○○○段000 ○地號共有
人之房屋坐落及土地分管使用圖、⑵祭祀公業吳純默
派下員
大會手冊、祭祀公業法人桃園縣吳純默派下員大會手冊、⑶
桃園市○○○○○○段000 ○地號土地買賣情形整理表(初
稿)、⑷
繼承系統表、⑸桃園市○○○○○○段000 ○地號
吳柳金等29共有人名冊、⑹共有人土地分管使用情形說明書
等,為其主要論述。惟為原告所否認,並主張:被告所謂之
「分管使用」並無一個分管的開端,實際上只能稱為多數不
特定人陸續占有使用之概況,並非基於全部共有人同意所產
生之分管狀態等語。
經查:
⑴、按共有物分管契約係共有人就共有物管理方法所成立之協
議,依民法第820 條第1 項規定,應由共有人全體共同協
議訂定之(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553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分管契約係共有人全體就共有物之全部劃定範圍,
各自使用、收益或管理共有物特定部分之契約,
申言之,
分管契約係以在共有關係存在之前提下,定共有物暫時使
用狀態為目的,故除契約有特別約定外,基於債之相對性
原則,分管契約之效力不及於締約之共有人以外之人(最
高法院105 年度台上字第211 號判決意旨併參)。
⑵、查,卷附由被告所提出之桃園市○○○○○○段000 ○地
號共有人之房屋坐落及土地分管使用圖(下稱土地分管使
用圖,見本院卷一第115 頁、第244 頁)及共有人土地管
使用情形說明書(見本院卷一第165 頁以下),其上固有
提及關於吳柳金等29人分別占用改制前舊桃園縣桃園市○
○○段342-9 、342-2 、342-18、342-12、342 、342-15
、342-14、342-1 、342-14、342-17、342-13等地號土地
之情形。惟經本院當庭訊以上開土地分管使用圖之來源,
業據被告當庭直言:「(就被證3 、4 及今日所提出附件
,都是由何人所製作?)是由吳愛東與訴訟代理人陳律師
比對
鈞院調閱的卷宗資料以及自行所擁有的部分資料所製
作」等語無誤(見本院卷一第150 頁反面),是上開文件
資料
核與被告自身之抗辯陳述無異,並不足以資為
佐證被
告抗辯屬實之有利證據。
⑶、其次,前開與
本案有關之重測前○○○段000 地號(即重
測後龍山段591 地號)土地,及重測前崁子腳段第342 之
1 地號(即重測後龍山段613 之3 地號)土地,於35年6
月22日辦理土地總登記時,共有人分別均為吳純、吳庚、
吳可、吳阿真、吳華、吳忠順、吳忠義、吳忠慶、吳忠信
、吳清萍、吳源發、吳平、吳粉、吳新日、吳環、吳自修
、吳雪月、吳雅月、吳柳金、吳親、吳長安、吳萬年、吳
招等23人(下稱吳純等23人,見本院卷三第78至85頁、第
118 至123 頁),其中○○○段000 地號土地之後陸續加
入多達109 名共有人(見本院卷三第85至113 頁),而崁
子腳段342 之1 地號土地亦陸續加入多達89名共有人(見
本院卷三第123 至145 頁)。對照於被告所提出之土地分
管使用圖,就重測前○○○段000 地號土地部分區塊,卻
僅見「B、吳全成(024 )」1 人使用而已;另就重測前
崁子腳段342 之1 地號土地部分區塊,亦僅見「C、吳長
安(027 )」、「E、吳源發(029 )」管理(見本院卷
一第244 頁)。準此以言,本件重測前崁子腳段342 、34
2 之1 地號土地,歷來雖各有多達132 、112 名共有人陸
續加入參與共有,然究竟是該132 或112 名中的哪些共有
人、在哪一段共有
期間內、以如何之方式、又是如何約定
由各自分別占有崁子腳段342 或342 之1 地號土地之哪些
特定部分,並進而加以管理等等諸節,單依被告所提出之
土地分管使用圖,顯然無一得予具體特定。即被告於本院
言詞辯論時,亦同樣坦言:「(系爭建物之所以得以興建
在龍山段591 、613 之3 地號土地上的
法律上依據為何?
)基於家族就系爭相關土地的分管管理使用」、「(所謂
家族就系爭相關土地的分管管理使用,究竟是指何人之間
的協議?)無法明確確認是哪幾人直接達成合意或共識,
因為年代久遠已經無法確認,但是家族當時的土地相當龐
大,我們是從家族整個對土地的管理使用的情形,找尋相
關資料建立起當時各房各自分管使用的範圍……」等語在
卷(見本院卷一第250 頁反面)。依此以言,
足徵被告根
本並未成功證明系爭建物究係基於哪些共有人間之
分管協
議,始得合法存在於系爭土地上之事實,本院實難僅因事
後出現在崁子腳段342 或342 之1 地號土地上之建物興建
狀態,即遽爾以此反推該等建物必係有獲得其他共有人之
同意興建之原因事實。被告就此所為抗辯,殊嫌無據,本
院不能採憑。
⑷、被告固提出之祭祀公業吳純默派下員大會手冊、祭祀公業
法人桃園縣吳純默派下員大會手冊(以上均影本,見本院
卷一第121 至125 頁),惟憾未就上開手冊內容與本案所
涉及之重測前○○○段0000 0000 00 地號土地二者間
究有何關連加以舉證說明,則於此情況下,本院既無法逕
認上開土地是否確係祭祀公業吳純默所有的祀產,遑論係
僅依前開派下員大會手冊,即當然推認系爭建物必係基於
合法大、小分管契約而得興建於系爭土地之上。是被告執
此為證,
尚非有據,為本院所不採。
⑸、再者,依被告所提出之桃園市○○○○○○段000 ○地號
土地買賣情形整理表(初稿)(見本院卷一第126 至127
頁),姑不論其性質等同於被告自身之抗辯陳述,證據證
明力容有未足;縱令被告所整理之內容屬實,充其量也僅
能證明吳全成等共有人擅自出售共有土地之事實而已,蓋
以共有人之所有權存在於共有物全部,共有物之處分直接
影響共有人之權益,依民法第819 條第2 項之規定,本應
得共有人全體之同意,自不能逕依分管契約之約定而當然
推認共有物之處分行為為有效,遑論係進而僅因吳全成等
人擅自出售共有土地之買賣行為,即罔顧前揭共有物處分
應得全體共有人同意之規定,跳躍推認必有合法之分管契
約存在?從而,被告就此所辯,顯違上開民法之規定,且
邏輯跳躍,並不可取。
⑹、被告另提出之繼承系統表、桃園市○○○○○○段000 ○
地號吳柳金等29共有人名冊,至多僅能證明共有人之繼承
狀況及土地共有人姓名,如此而已,但各該共有人
彼此間
、究竟係於何時、以如何之方式、如何約定具體分管特定
之共有土地,則無法進一步獲得佐證。是被告依此而為抗
辯,其證據證明力仍嫌薄弱,並不可採。
⑺、復按共有物分管之約定,不以訂立書面為要件,倘共有人
間實際上劃定使用範圍,對各自占有管領之部分,互相容
忍,對於他共有人使用、收益,各自占有之土地,未予干
涉,
已歷有年所,即
非不得認有默示分管契約之存在,最
高法院固闡釋
揭櫫83年度台上字第1377號判決意旨可供參
照。惟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係指依共有人之舉動或其他
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而言,若單純之沈默,
除有特別情事,依社會觀念可認為一定意思表示者外,不
得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最高法院29年度上字第762 號判
例意旨參照)。查:
①本件原告堅決否認其未曾同意就系爭土地成立分管契約,
而其他共有人縱或長年並未否認被告以系爭建物占有系爭
土地,但其原因多端,或係不知被告占有、或係礙於親屬
情誼,實不一而足,若非其他共有人另有舉動或其他情事
,而依社會觀念得以推認彼此間有默示同意使用或分管契
約存在,本院自難僅因其他共有人之單純沈默,
遽認系爭
土地全體共有人默示同意被告以系爭建物占有系爭土地使
用。
抑有進者,
迄至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時為止,始終未見
被告具體舉證證明本件系爭土地之共有人間究係於何時、
以如何之方式約定實際劃定使用範圍而為占有管領之事實
。則被告就此所辯是否屬實可信,
顯有可疑。
②遑論被告之被繼承人吳有利自始至終從未經登記取得系爭
土地之所有權,此有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在卷
可稽(見本
院卷四第20頁以下),並經被告當庭
自認:「(所以換句
話說本件591 、613 之3 地號土地的共有人,並沒有登記
在吳永利或吳永利繼承人名下?)是」等語無誤(見本院
卷一第151 頁)。準此,被告或其被繼承人吳永利既始終
並非系爭土地之共有人,則系爭土地究竟有無明示或默示
之分管契約存在,依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本於債之相
對性關係原則,要與被告無關,不容被告率以資為系爭建
物合法存在於系爭土地上之藉口。
⑻、至被告對此固再辯稱:系爭土地曾經登記在吳有利的祖父
吳長安名下,由吳永利使用系爭土地;於吳長安過世後,
系爭土地始借名登記在吳永利的大哥吳永盛名下,因吳永
利係系爭
不動產的實質所有權人,所以吳永利不需要專門
用那一塊土地來與人成立分管,吳永利原本就是所有權人
;吳永利係以借名登記契約關係而與吳永務、吳永利成立
分管契約
云云,惟仍為原告所否認。經查:
①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
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
全部為公同共有,民法第1151條定有明文。而依同法第82
7 條第2 項規定,各公同共有人之權利,及於公同共有物
之全部,故各共有人無所謂有其應有部分。又
應繼分係各
繼承人對於遺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所得繼承之比例,並
非對於個別遺產之權利比例。本件訟爭土地於李西彬死亡
後,既由
上訴人及李磚等共同繼承,自屬
上訴人及李磚等
公同共有,上訴人就該土地即
難謂有應有部分或應繼分」
(最高法院70年度台上字第3395號判決意旨參照)。
②查,
觀諸卷附臺灣省桃園縣土地登記簿,坐落桃園縣桃園
市○○○段○○○ ○號土地、342 之1 地號土地,均於35年
6 月22日經總登記於吳長安名下、權利範圍各為480 分之
42、720 分之63(見本院卷三第85、123 頁);
嗣經吳永
盛於71年11月26日,以桃字第54122 號收件、向桃園地政
事務所申請辦理繼承登記,而繼承原因發生日期則為吳長
安死亡時之51年8 月9 日(見本院卷三第94、129 頁、本
院卷一第222 頁);參以吳長安之子即吳永利之父吳葉係
於43年5 月28日因胃癌過世,此有被告所提出之手寫
戶籍
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22 頁),因吳葉於吳長安
死亡前即已先死亡,依民法第1140條之規定,本應由吳葉
之
直系血親卑親屬即吳永盛、吳永務、吳美、吳永利等4
人共同
代位繼承吳長安就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見本院卷
一第222 頁、第225 頁,吳長安之配偶吳許惜係於11年3
月12日死亡),惟依卷內所附臺灣省桃園縣土地登記簿
所
載內容,關於系爭土地歸屬吳長安所有之應有部分,則均
係登記歸吳永盛一人單獨因繼承取得(見本院卷三第85頁
、第94頁、第123 頁、第129 頁)。此部分事實明確,並
為兩造所不否認,
堪認為真。
③依此,雖被告之被繼承人吳永利於吳長安死亡時,曾代位
繼承吳長安所有關於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有如②所述,
但
揆諸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縱吳永利因代位繼承而公
同共有吳長安就系爭土地所有之應有部分,惟各公同共有
人之權利,
乃係及於公同共有物之全部,而無所謂應有部
分存在,是被告辯稱:吳永利係系爭土地之實質所有權人
,與吳永務、吳永盛成立
借名契約,並將因代位繼承所得
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借名登記於吳永務名下云云,因吳
永利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至多僅有公同共有之權利,但並
未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個別取得特定所有權,吳永利根本
無從本於借名登記之
債權約定,而逕讓吳永務取得系爭土
地應有部分之單獨所有權。是被告就此所辯,核與前揭最
高法院判決意旨有違,已非可取。遑論被告進而依此推論
吳永利與吳永務、吳永盛彼此間必訂另有成立分管或借名
契約云云,經核概屬主觀上之臆測及自身之法律見解,尚
乏所據,並無可取。
④實則吳永利與吳永盛、吳永務彼此間,若已就其等因代位
繼承所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達成
遺產分割協議,則吳永務
單獨受登記為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之所有人,本屬有法律上
之原因,吳永利、吳永務自不得事後違反當初之遺產分割
約定,再事爭執,甚至進而以此指稱彼此間存有借名登記
關係或分管契約關係。反之,若吳永利與吳永盛、吳永務
彼此間,根本不曾就代位繼承所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達成
遺產分割協議,則吳永盛事後單獨因繼承登記取得系爭土
地應有部分,也無法當然推論吳永盛上開繼承登記之物權
處分行為必係出於其與吳永利彼此間之借名登記契約而來
。蓋吳永利僅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因代位繼承而取得公同
共有之權利,並無從單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之個別遺產加
以處分,遑論係以此進而推論吳永盛、吳永務、吳永利等
3 人間必有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另外成立分管契約,更非
有據。被告執此為辯,
洵非正當,為本院所不採。
⒋從而,被告既無法成功證明系爭土地確經哪些共有人、於哪
段期間內、以如何明示或默示之方式、成立如何內容之分管
協議約定,則其主張係本於共有人彼此間明示或默示之大、
小分管契約,而有權占有系爭土地云云,顯非有據,本院不
能採憑。
⒌至被告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後,固另檢附102 年11月22日錄
音譯文共3 段,具狀聲請本院
再開辯論,並請求再次傳喚證
人吳永盛、吳永務等2 人到庭作證。
惟查:
⑴、證人吳永盛、吳永務先後經本院分別於105 年2 月3 日、
同年5 月4 日先後傳喚到庭作證,均未到庭(見本院卷一
第249 頁以下、本院卷二第1 頁以下),本院實已窮盡調
查之途徑。至被告固再三聲請本院裁罰上開未到庭之證人
(見本院卷二第2 頁反面、民事聲請再開言詞辯論、調查
證據等
暨答辯狀㈤第2 頁),但本院
衡酌迄至本件言詞辯
論終結時為止,依被告歷次所提出之諸多事證,既始終無
法成功舉證使本院形成其等確係本於有效成立之明示或默
示分管契約而得有權占有系爭土地之心證,本院要難僅因
被告自身陷於前揭舉證無法
以實其說之窘境,即恣意藉由
課予罰鍰之國家高權手段,以強迫證人吳永盛、吳永務到
庭證述;如此作法,
不啻為係將應由被告負擔之具體舉證
行為責任,任意轉嫁歸由與本案訴訟無關之
第三人吳永盛
、吳永務負擔,尚欠公允,為本院所不採。
⑵、至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後另行所提出之錄音譯文資料(見
上開答辯㈤狀所附證49、50、51),觀之上開錄音譯文之
錄製時間,乃均為102 年11月22日,參以本案早於104 年
2 月2 日即已繫屬本院,迄至言詞辯論終結時為止,中間
歷經多次再開辯論,均未見被告就此有利於己之事證“
適
時”加以提出,竟於本院最後言詞辯論
期日,始經被告口
頭提及辯論,甚至係於言詞辯論終結後再行提出譯文。被
告上開舉證活動之進行歷程,是否業已違反當事人之訴訟
促進義務,而應受民事訴訟法第196 條之失權制裁,誠屬
大有疑義,
未遑論及縱令上開譯文內容所述屬實,也無法
當然推認系爭土地究係經哪些共有人、在哪段期間內、以
哪種方式、達成哪種具體內容的分管協議。從而,被告執
此請求本院再開辯論並聲請另為調查證據,本院認均無助
於本案事實之釐清,核無必要,應予駁回。
㈡、原告主張依民法第767 條、第821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拆除
系爭建物,並將該部分土地返還予全體共有人,有無理由?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
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 條定有明文。又共有物,除
契約另有訂定外,由共有人共同管理之,同法第818 條、第
820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是未經共有人協議分管之共有物,
共有人對共有物之特定部分占用收益,須徵得他共有人全體
之同意。如未經他共有人同意而就共有物之全部或一部任意
占用收益,他共有人得本於所有權請求除去其妨害或請求向
全體共有人返還占用部分(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902號
、85年度台上字第1950號、81年度台上字第1818號
裁判意旨
可資參照)。
⒉查,系爭土地既為原告所共有,且無分管之約定存在,被告
以繼承而公同共有之系爭建物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
之部分,悉如前述,則原告本於民法第767 條第1 項、第82
1 條之規定,訴請被告將如附圖所示之各該部分拆除,並將
土地返還予原告及其他共有人,即屬正當,應予准許。
六、
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第821 條之
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應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部分拆除,返還該部
分土地予原告及其他共有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本判決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
予以准許之。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
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予逐一論列,
附
此敘明。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2項。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3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呂綺珍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31 日
書記官 金秋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