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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5 年度簡上字第 4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1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債務人異議之訴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簡上字第43號 上 訴 人 建緯水電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謝水碧 訴訟代理人 盧睿芃 被 上訴人 愛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鴻欣 訴訟代理人 陳世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求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 年12月31日本院桃園簡易庭104 年度桃簡字第368 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於106 年12月19日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當事人喪失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代理權消滅者 ,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訴 訟以前當然停止;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 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0 條、第175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 文。次按解散之公司除因合併、分割或破產而解散外,應行 清算;公司經中央主管機關撤銷或廢止登記者,準用之;公 司之清算,以全體股東為清算人,但本法或章程另有規定或 經股東決議,另選清算人者,不在此限;有限公司解散及清 算,準用無限公司有關之規定;公司之清算人,在執行職務 範圍內,亦為公司負責人,公司法第24條、第26條之1 、第 79條、第113 條及第8 條第2 項定有明文。經查: ㈠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原為周小萍,嗣因解散而進行清算程序 ,並由林俊廷於民國105 年4 月14日就任被上訴人之清算人 ,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庭105 年5 月24日士院勤民司寬 105 年度司司字第151 號函在卷可參(見本院簡上卷第26頁 ),則林俊廷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本院簡上卷第25頁),核 無不合,應予准許。又被上訴人之清算人嗣於106 年3 月10 日變更為張鴻欣,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6 年5 月23日士院 彩民司寬106 年度司司字第149 號函在卷可參(見本院簡上 卷第84頁),張鴻欣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簡上卷第82 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伊與訴外人克林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克林 公司)、三宏工程顧問有限公司(下稱三宏公司)於99年6 月間共同投標訴外人衛生福利部之衛生大樓新建工程,並同 意由克林公司為代表廠商。嗣克林公司依被上訴人提供之材 料暨廠商資格送審,經衛生福利部以101 年12月14日衛署秘 字第1010026776號函核定,兩造遂於102 年1 月18日簽訂工 程承攬合約(下稱系爭契約),由被上訴人施作「冷卻水塔 臭氧處理系統設備」(下稱系爭設備),並約定承攬報酬為 新臺幣(下同)183 萬元(未稅),伊復於103 年5 月12日 追加「機器安裝設備移位」、「設備-配管、配電」項目, 追加款為3 萬元(含稅3 萬1,500 元)(與前揭系爭設備合 稱系爭工程),嗣被上訴人因認系爭工程已依約完成而未獲 給付款項,遂向本院對伊提起訴訟,經本院以103 年度訴字 第1537號民事事件受理在案,嗣於104 年3 月13日判決伊應 給付被上訴人99萬2,250 元及自103 年9 月5 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並因兩造未上訴而告確定 (下稱前案判決),然系爭工程本應於103 年5 月31日完工 ,惟被上訴人於103 年6 月9 日經克林公司鄭弘祥簽立驗收 證明書後,即不履行測試運轉及交付水質檢測報告等相關文 件,亦不協助配合驗收,致系爭工程逾期178 天,伊因此遭 業主即衛生福利部罰款13萬9,539 元,伊自得依系爭契約第 10條第4 項約定扣款38萬4,300 元(即逾期罰鍰上限),並 以此部分債權與前開前案判決所判之債務抵銷,加計伊於10 4 年3 月31日所給付之60萬7,950 元,伊已無積欠任何款項 ,未料,被上訴人仍於104 年4 月8 日持前案判決為執行名 義,向本院聲請於38萬4,300 元之債權範圍就伊之財產為強 制執行,經本院以104 年度司執字第22761 號受理在案(下 稱系爭執行事件),惟如前述,被上訴人聲請強制執行之債 權餘額38萬4,300 元本息部分既經伊以前揭債權為抵銷,自 不得再予執行,為此,爰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 項規定提 起本件訴訟等語,並於原審聲明:系爭執行事件之強制執行 程序應予撤銷。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契約並無約定履行期限,自不得以上訴 人與業主間之契約約定拘束伊,且伊已於102 年3 月22日將 系爭設備送至約定地點12樓,嗣因上訴人所施作之主體工程 未完工且未於頂樓建築裝設防護,致伊遲遲未能安裝完成, 遲至於103 年6 月9 日伊始將系爭設備自12樓移至屋頂安裝 完畢,然此遲延並不可歸責於伊所致,且伊於103 年11月21 日已交付所有相關文書,故103 年11月21日以後之遲延亦不 可歸責於伊。再者,系爭契約並無約定伊有配合上訴人與業 主驗收之義務,亦無就伊提出系爭設備教育訓練手冊及水質 檢測報告、辦理運轉測試、水質採樣及教育訓練一事約定給 付期限,而伊既已依約提出,自無從認有何不完全給付之情 ,況有關運轉測試及水質測驗均有待系爭設備安裝完成始得 為之,而如前述,系爭設備既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事由遲於10 3 年6 月9 日始安裝完畢,亦難認伊有何給付遲延一事。縱 認伊有債務不履行之情事,上訴人請求之金額係含稅價,然 系爭契約係以未稅價為計算,則上訴人所主張之金額實屬有 誤,又系爭契約第10條有關逾期罰鍰之約定性質為違約金, 而上訴人所受之損害僅為業主罰款13萬9,539 元,卻請求伊 給付38萬4,300 元之違約金,顯屬過高,應予酌減,從而, 上訴人據以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本件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 訴聲明為:(一)原判決廢棄。(二)系爭執行事件強制執 行程序應予撤銷。被上訴人答辯聲明則為: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簡上卷第79頁反面至80頁): ㈠本件上訴人與克林公司、三宏公司於99年6 月間共同投標衛 生福利部之衛生大樓新建工程,並同意由克林公司為代表廠 商。嗣克林公司依被上訴人提供之材料暨廠商資格送審,經 衛生福利部以101 年12月14日衛署秘字第1010026776號函核 定,本件兩造即於102 年1 月18日簽訂如本院桃簡卷第8 頁 至第10頁之系爭契約,嗣上訴人於103 年5 月12日追加「機 器安裝設備移位」、「設備-配管、配電」項目,追加款為 3 萬元(含稅3 萬1,500 元)。 ㈡被上訴人於103 年6 月9 日將系爭設備自系爭契約約定之工 作地點之12樓移至屋頂安裝完畢,並由克林公司人員鄭弘祥 於當日之「臭氧系統- 安裝完工報告書」上驗收單位處簽名 。 ㈢被上訴人於103 年11月18日提出系爭設備教育訓練手冊,於 103 年11月19日辦理運轉測試、水質採樣及教育訓練,於10 3 年11月21日提出水質檢測報告。 ㈣系爭工程於103 年12月8 日經衛生福利部為竣工確認,並於 104 年1 月13日正式驗收合格。 ㈤衛生福利部於104 年1 月29日以衛部秘字第1042160218號函 通知克林營造公司:「…二、查旨揭工項應履約完成日期為 103 年5 月31日,貴公司於103 年11月25日始提報竣工,經 專案管理廠商審定共計逾期178 天,經查臭氧機每套之契約 金額為26萬1,308 元,計3 套,合計78萬3,924 元,每日依 該部分契約價金1 %計罰逾期違約金,其應計罰之逾期違約 金為13萬9,539 元(計算式:783,924 元×1%×178 天≒13 9,539 元)。」 ㈥被上訴人以上訴人積欠貨款為由,於103 年間向本院提起訴 訟,經本院以前案判決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99萬2,25 0 元及自103 年9 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 算之利息確定在案。 ㈦上訴人於104 年3 月31日已給付被上訴人60萬7,950 元。 ㈧被上訴人持前案判決為執行名義,向本院聲請於38萬4,300 元之債權範圍就上訴人之財產為強制執行,經本院以系爭執 行事件受理在案,嗣上訴人於104 年4 月17日提起本件債務 人異議之訴,並聲請停止系爭執行事件之執行獲准在案。 五、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因被上訴人之故,而遭業主計罰逾期違 約金,故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4 項約定扣款38萬4,300 元, 被上訴人雖對上訴人有99萬2,250 元之債權,但上訴人已給 付60萬7,950 元,並以上述扣款金額38萬4,300 元予以抵銷 ,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已無債權,系爭執行事件之強制執行 程序應予撤銷等語;惟經被上訴人予以否認,並以前揭情詞 置辯。故本件爭點厥為:(一)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人未配 合驗收致系爭工程逾期178 天,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4 項約 定應扣罰38萬4,300 元,並以此與被上訴人就前案判決對上 訴人取得之執行名義債權抵銷,是否有據?(二)上訴人得 否以上述主張抵銷被上訴人對上訴人前案判決之執行名義債 權,而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 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執行 事件之強制執行程序?經查: ㈠上訴人不得以被上訴人未配合驗收致系爭工程逾期178 天, 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4 項約定應扣罰38萬4,300 元,而主張 以此與被上訴人就前案判決對上訴人取得之執行名義債權抵 銷。 ⒈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給付義務除了安裝系爭設備外,亦包 含依第15641 章「冷卻水塔水質臭氧處理設備」完成試車及 水質檢測提供水質分析報告等事項;惟配合驗收僅為被上訴 人輔助上訴人之附隨義務。 ⑴依系爭契約第4 條所載:「工程範圍:冷卻水塔臭氧處理系 統工程※必須符合『本工程施工說明書及規範、圖說』及業 主要求」等語,而依上訴人所述,「本工程施工說明書及規 範、圖說」即空調施工規範第15641 章「冷卻水塔水質臭氧 處理設備」(下稱第15641 章「冷卻水塔水質臭氧處理設備 」)之規定(見本院簡上卷第40至42頁)。雖被上訴人辯稱 :上訴人所提出之第15641 章「冷卻水塔水質臭氧處理設備 」與伊所收到之資料僅有部分與第15641 章「冷卻水塔水質 臭氧處理設備」相同,且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於審理中亦稱只 擷取與產品有關之部分提送審查,故系爭契約內容不可能有 第15641 章「冷卻水塔水質臭氧處理設備」之全部,且伊所 收到之資料也沒有提到要交付水質分析報告,是之後上訴人 要求提出才提供云云;然查,觀諸被上訴人提出兩造來往電 子郵件及檢附之相關資料(見本院簡上卷第87至92頁反面) ,就電子郵件標題堪認兩造係就系爭工程之送審文件確認內 容,本難以此逕認上開電子郵件檢附相關資料即為渠等系爭 契約所指之「本工程施工說明書及規範、圖說」;況上訴人 訴訟代理人係稱有給被上訴人整份資料,但只擷取與被上訴 人產品有關部分提送監造審查等語(見本院簡上卷第35頁) ,則被上訴人所提兩造來往電子郵件及檢附之相關資料實不 足認係系爭契約內容所指「本工程施工說明書及規範、圖說 」。再者,依被上訴人自行開立之報價單(見本院桃簡卷第 11頁),編號4 之欄位也有提及要交付水質檢測報告,且所 註記之內容為「4.1 試車--兩份水質分析報告。4.2 一年內 --四份水質分析報告」,其內容亦與第15641 章「冷卻水塔 水質臭氧處理設備」相符,堪認被上訴人應有收到第15641 章「冷卻水塔水質臭氧處理設備」,否則不會自行在報價單 上如此記載,且被上訴人也的確已依約提出相關水質檢測報 告(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㈢),是被上訴人主張第15641 章「 冷卻水塔水質臭氧處理設備」並非系爭契約所指「本工程施 工說明書及規範、圖說」,交付水質檢測報告並非系爭契約 所要求云云,並非可採。 ⑵從而,參諸系爭契約第4 條所載:「工程範圍:冷卻水塔臭 氧處理系統工程※必須符合『本工程施工說明書及規範、圖 說』及業主要求」,並參以被上訴人於101 年11月19日開立 之報價單(見本院桃簡卷第11頁)所載內容,可知被上訴人 所提供之系爭設備,其規格、施工及驗收標準均須符合空調 施工規範第15641 章「冷卻水塔水質臭氧處理設備」之規定 (見本院簡上卷第38至42頁)。 ⑶按民法第98條規定,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 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而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 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 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 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 經濟價值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其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 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最高法院10 0 年度台上字第1837號判決意旨參照)。觀諸系爭契約中各 條文多係載明「工程」二字(見本院桃簡卷第8 頁至第10頁 ),雖第6 條關於付款方式係約定:「……(2 )交貨完成 :50%,交貨至指定處(一般貨車可到達之平面,限台灣本 島)後則開立30天期票。」,而非一般承攬實務常見之「完 工」或「驗收」之用語;惟如前述,被上訴人所提供之系爭 設備,其規格、施工及驗收標準既均須符合空調施工規範第 15641 章「冷卻水塔水質臭氧處理設備」之規定,堪認本件 兩造簽訂系爭契約之意,被上訴人不僅提供上訴人所購買之 系爭設備,被上訴人亦須完成試車及水質檢測提供水質分析 報告等工作,方符兩造簽訂系爭契約之本旨,先予敘明。 ⑷至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4 條、第21條約定亦有 提出相關文件以配合其與業主驗收之義務云云,然觀以系爭 契約第21條約定:「工程全部完竣,經監工人員初驗合格後 ,再由甲方(即上訴人)派員或報請上級機關複驗,認為合 格,方作正式驗收,甲方驗收時,如發現工程與規定不符, 乙方(被上訴人)須依照甲方指示即行修正,凡驗收所須工 人、工具及梯架等,概由乙方供給;若工程無法驗收通過時 ,乙方應負完全責任,若甲方因此遭受業者追究遲延或瑕疵 之賠償責任,乙方並應賠償甲方(上限20%)。」等語(見 本院桃簡卷第9 頁反面),固有提及被上訴人須於業主驗收 時提供工人、工具及梯架等義務等語,惟此與上訴人所稱被 上訴人需提出相關文件(即提出系爭設備教育訓練手冊及水 質檢測報告,並辦理運轉測試、水質採樣及教育訓練)之配 合驗收義務有所不同,蓋前者應係屬輔助實現債權人即上訴 人之給付利益所生之附隨義務,後者則係被上訴人依系爭契 約本旨所應提出之主給付義務,而上訴人以此誤為被上訴人 遲延提出相關文件而有違反配合驗收義務一事,容有誤會。 ⒉上訴人固主張被上訴人本應於103 年5 月31日完工,卻因遲 延提出文件致其驗收遲延而遭業主罰款13萬9,539 元,伊自 得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4 項扣款38萬4,300 元云云。惟查: ⑴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催告定有期 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229 條第 2 項前段、第3 項定有明文。又所謂無確定期限,指未定期 限及雖定有期限而其屆至之時期不確定二種情形,前者稱不 定期債務,後者稱不確定期限之債務(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 字第1353號裁判意旨參照)。承如前述,被上訴人依約固有 交付系爭設備、提出系爭設備教育訓練手冊及水質檢測報告 ,並辦理運轉測試、水質採樣及教育訓練之義務,而被上訴 人亦已提出及完成前揭義務【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㈡、㈢】, 而依系爭契約第10條有關工程期限係約定:「……2 、完工 期:本工程經工地通知開工,應於期限內(另行通知)完成 。……4 、逾期罰款:乙方如未能如期完成,每逾期1 日罰 款工程總價之1 %(上限20%)。」等語(見本院桃簡卷第 9 頁),是系爭契約雖定有給付期限,惟其給付期限繫於上 訴人之通知,堪認屆至時期即屬不確定,揆諸前揭說明,係 為不確定期限之債務,仍屬無確定期限債務,依前揭民法第 229 條第2 項、第3 項規定,自須於上訴人另行通知給付期 限後,於該期限到來時請求給付,而被上訴人仍未給付時, 被上訴人始負遲延責任。 ⑵而上訴人所提出之103 年7 月3 日建緯衛字第1030703001號 函、103 年7 月11日建緯衛字第1030711001號函固提及要求 被上訴人儘速派員進場配合辦理功能測試運轉及交付相關合 格測試報告文件等語(見本院桃簡卷第12至13頁反面),惟 未通知給付期限,尚不符系爭契約第10條所約定之「另行通 知期限」之情,實無從遽認被上訴人於該時即已負遲延責任 。而103 年12月8 日「衛生福利大樓新建工程與後續擴充工 程」緩築工項(臭氧機)竣工確認紀錄表(見本院簡上卷第 39頁),雖有「須完成期限」欄位並記載「103 年5 月31日 」,惟並無被上訴人確認之欄位,本難以此認定被上訴人確 受告知完工期限為103 年5 月31日,且該紀錄表之時間(10 3 年12月8 日)也在上訴人所主張之103 年5 月31日之後, 益徵不能證明上訴人在此之前已告知被上訴人須完工期限為 103 年5 月31日。 ⑶再者,上訴人自承兩造約定要在103 年5 月31日完工都是口 頭告知被上訴人,並未作成書面,但指稱被上訴人員工邱昭 銘在前案判決審理中證稱上訴人確實有告知完工期限為103 年5 月31日云云(見本院簡上卷第114 頁反面),惟邱昭銘 於前案判決審理中主要係就103 年6 月9 日驗收之情形為證 述,並未提及上訴人有告知應於103 年5 月31日完工等節( 見本院桃簡卷第76至78頁),故上訴人主張兩造有約定於10 3 年5 月31日完工乙節,實無所據。 ⑷況觀以103 年8 月19日由克林公司人員鄭弘祥寄發之電子郵 件已載明:「目前正在與業主協商中,尚無確切結論,待有 明確方案時再行通知。暫不宜派人來施工」等語(見本院桃 簡卷第42頁),則上訴人於103 年8 月19日尚通知被上訴人 暫時不要繼續施工,又參諸鄭弘祥於103 年8 月18日之電子 郵件尚主張被上訴人尚未依系爭契約第4 條完備安裝作業、 未完成測試等工作,故認被上訴人尚不得請領款項,並要求 被上訴人配合驗收(見本院桃簡卷第42頁正反面),益顯上 訴人在上述電子郵件來往期間亦認被上訴人尚未完工;且被 上訴人實係於103 年11月18日提出系爭設備教育訓練手冊, 於103 年11月19日辦理運轉測試、水質採樣及教育訓練,於 103 年11月21日提出水質檢測報告(見不爭執事項㈢),益 徵被上訴人於103 年8 月19日尚未完工,上訴人卻仍要求被 上訴人暫時不要繼續作業,堪認上訴人斯時仍未告知被上訴 人就系爭工程後續給付義務之期限為何,足證上訴人應無要 求被上訴人於103 年5 月31日完工。 ⑸從而,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應於103 年5 月31日完工等節, 但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則上訴人據以被上訴人有遲延完工為 由,依系爭契約第10條約定請求賠償云云,顯無足取。 ⒊承上,上訴人既無從請求被上訴人為遲延完工之違約金,則 被上訴人所辯上訴人請求金額之計算依據有誤,且屬過高, 應依民法第252 條規定予以酌減等情,即無再予論述此部分 之必要,併此敘明。 ㈡上訴人不得以上述主張抵銷被上訴人對上訴人前案判決之執 行名義債權,而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 項規定,請求撤銷 系爭執行事件之強制執行程序。 ⒈按執行名義成立後,如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 ,債務人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向執行法院對債權人提 起異議之訴。如以裁判為執行名義時,其為異議原因之事實 發生在前訴訟言詞辯論終結後者,亦得主張之;執行名義無 確定判決同一之效力者,於執行名義成立前,如有債權不成 立或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債務人亦得於強制 執行程序終結前提起異議之訴,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 項、 第2 項定有明文。又所謂消滅債權人請求之事由,例如清償 、提存、抵銷、免除、混同、債權讓與、債務承擔、更改、 消滅時效完成、解除條件成就、契約解除或撤銷、另訂和解 契約,或其他類此之情形;所謂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例 如債權人同意延期清償、債務人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等(最 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653號、98年度台上字第1899號判決 意旨參照)。 ⒉經查,上訴人主張其依系爭契約第10條約定得對被上訴人請 求給付38萬4,300 元違約金,並以此金額與系爭執行債權為 抵銷云云,並無可採,則上訴人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 項 規定提起本件債務人異議之訴,主張撤銷系爭執行事件之強 制執行程序云云,自無理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撤銷系爭執行事件之強制執行程序, 並非有據,不應准許。原審就此部分所為上訴人之判決,並 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依民事訴訟法 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12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劉佩宜 法 官 曾家貽 法 官 丁俞尹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15 日 書記官 曾百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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