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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6 年度重訴字第 28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9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訴字第284號 原   告 陳錦誠 訴訟代理人 張琬萍律師 被   告 力丞儀器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杜錫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於民國107 年9 月7 日言詞辯 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伍佰玖拾伍萬肆仟伍佰玖拾壹元,及自民 國一百零六年九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九十七,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玖拾捌萬肆仟元為被告供擔保 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伍佰玖拾伍萬肆仟伍佰玖拾壹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前向原告表示有能力承作原告所需特 製之櫻桃外觀缺陷自動檢查機(下稱系爭機器),以供原告 位於澳洲之櫻桃果園使用,原告信以為真,兩造遂於民國10 4 年11月13日簽訂系爭機器之買賣合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 約),另口頭協議被告應先於臺灣安裝測試確認可使用後始 運往澳洲組裝與測試,原告並已先行給付系爭機器之價金及 相關人員差旅費。被告嗣於105 年1 月將系爭機器運往澳洲 ,惟被告無法於廠內定位後之30日內完成安裝測試,嗣後仍 始終無法將系爭機器安裝完成,可見被告未履行需先在臺灣 安裝測試之約定,且系爭機器一直處於無法安裝完成致無法 正常使用之瑕疵狀態中,不合雙方債之本旨,已屬不完全給 付,其原因又可歸責於被告。系爭機器之瑕疵經原告向被告 催告後,被告將系爭機器之主要組件攜回臺灣處理後,仍舊 未能排除,已達給付不能之狀態,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0條約 定,視為被告未交付,被告既違反系爭買賣契約,原告自得 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3條之約定,解除契約。 ㈡系爭機器並無被告所稱具有篩檢瑕疵櫻桃之功能,經原告多 次催告被告改善,更於105 年7 月12日以律師函方式催告被 告於函到14日內完成系爭機器之安裝測試,被告收受後於同 年7 月19日發函回稱設備仍需變更設計及改善,預計完成時 間為105 年10月31日,惟迄至105 年12月6 日仍未見被告改 善完成交付合於約定使用之系爭機器,系爭機器之瑕疵既經 原告催告被告改善仍未能改善,已處於無法補正之狀態,要 屬給付不能,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0條瑕疵擔保第1 項約定「 甲方(按即被告,以下同)保證其所交付之產品具有約定之 功能數量,規格若有不符視同未交付」、第13條終止或解除 合約之約定「任何一方違反或不履行本合約經催告30天後, 他方得逕行解除本合約,解除合約時並不妨害損害賠償請求 權之行使」,原告自得依上開約定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以 本件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作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 系爭買賣契約既經解除,依民法第259 條第2 款規定,被告 自應返還其所受領之買賣價金新臺幣(下同)600 萬元予原 告。另原告為使系爭機器能順利運往澳洲組裝,已支付被告 之相關人員差旅費12萬元,本件既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 未能提出合於約定使用之系爭機器予原告,為可歸責於被告 而給付不能,對於原告另受有上開12萬元差旅費之損失,依 民法第226 條、第227 條第1 項、第216 條等規定,被告亦 應賠償。爰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612 萬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已努力配合原告要求履行契約,並無任何故意、過失之 可歸責事由,原告請求實無可採。依據系爭買賣契約第6 條 交貨期限之約定為收到定金款項後次日起90至120 個工作天 將設備運至原告指定之地點,因被告報價為出廠價,且系爭 買賣契約第7 條安裝交付亦約定交貨所需一切搬運費用(出 口報關、運輸、保險、裝箱、煙燻、儀校等費用)均由原告 負擔,及系爭買賣契約附件之報價單亦記載此報價單為臺灣 交貨、裝機及教育訓練費用(不含出口報關、運輸、保險、 裝箱、煙燻、儀校等費用),所以被告履行交貨義務之地點 為被告廠房所在地。被告於104 年11月18日收到原告交付之 定金,自翌日起算90至120 個工作天,應於105 年5 月間始 有交貨之義務,惟原告一再要求被告提早交貨,以搭配趕上 此季櫻桃之生產期間,經原告同意承擔趕工致來不及測試之 風險,並同意以空運方式運送,然事後原告又翻異改採海運 方式運送,並要求被告在104 年12月21日裝箱,原告也同意 沒有時間在臺灣測試機台,嗣於105 年1 月24日將系爭機器 運至原告澳洲之農場。 ㈡系爭機器運抵澳洲原告之農場後,被告之員工積極安裝機台 ,但發現機台之透光壓克力走道變形,究其原因,應是海運 過程中造成溫度過高所導致,澳洲當地又沒有工廠可以重新 生產透光壓克力走道,再因櫻桃產季已結束,故兩造同意慢 慢再處理,被告之員工即於105 年2 月4 日離開原告之澳洲 農場。之後原告一再提出不同版本之修改需求,於105 年4 月間,被告初步同意於105 年10月間前往澳洲處理,並要求 原告依約應負擔被告員工之機票等費用,原告竟拒絕。其後 ,被告收到原告委託律師於105 年7 月14日所寄發如原證3 之律師函,被告乃寄出原證4 之信函。惟依系爭買賣契約附 件之報價單「備註欄」第2 點約定之支援至Tasmania教育訓 練服務,機票、住宿、交通費用由客戶負擔,交通費用視出 差時程實報實銷。可見原告本有負擔上開機票等費用之義務 ,其拒絕履行,被告自得以此依據民法第264 條為同時履行 之抗辯,拒絕再前往澳洲。原告於簽立系爭買賣契約後,提 出新的要求,被告已明確告知原告在新的要求下,履約情形 將有不利影響,原告已同意接受可能之不利結果,被告顯無 任何故意、過失之可歸責事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 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向被告訂購系爭機器,兩造於104 年11月13日訂立 系爭買賣契約,約定買賣價金為625 萬元,原告已支付600 萬元,另支付訂約前被告前往澳洲勘查之差旅費12萬元,嗣 於105 年1 月24日被告將系爭機器以海運方式運至澳洲原告 之農場內,惟迄今仍無法正常使用等情,已據提出系爭買賣 契約及其附件之報價單、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匯出匯款憑證、 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國內匯款申請書、原告於105 年7 月12日 及被告於105 年7 月19日之兩造往來書函等件影本為證(見 本院卷第6 至17頁),且被告有收受原告所交付之上開612 萬元乙節,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46、53至55頁) ,被告對 於原告所稱之系爭機器無法正常使用之主張,亦自承確有壓 克力通道已變形致櫻桃會卡住之情形,所以櫻桃沒有辦法通 過讓後面之攝影鏡頭檢查,且至今尚未製作新的壓克力通道 等情(見本院卷第46、47、55、57、75、76頁),再依證人 梁晟軒於本院審理中證述:系爭機器檢查之部分沒有辦法達 到客戶的需求,因為檢查需要判別大小、櫻桃有無瑕疵,但 系爭機器就這部分有問題,即櫻桃會卡在壓克力通道上;去 澳洲前在臺灣有購買櫻桃來測試,因為櫻桃有梗會卡住等語 (見本院卷第70至74),可見系爭機器確實尚未安裝完成並 經原告驗收,是原告上開主張之事實,堪信為真實。 四、原告另主張系爭機器迄今未能正常運轉,經定期催告被告修 復仍未修復,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0條第1 項之約定視同被告 未交付,得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3條之約定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系爭買賣契約既經解除,依民法第259 條第1 、2 款規定 ,被告即應將原告支付之買賣價金600 萬元附加利息返還原 告,另因被告債務不履行,原告另受有訂約前支付被告派員 前往澳洲現場勘查之差旅費12萬元之損害,亦得依民法第22 7 條第1 項、第226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該損害等情,惟 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當初是以空運設計考量,原告要求 改以海運運送,因海運過程中溫度太高導致壓克力通道變形 ,非可歸責於被告,且因原告又拒絕支付被告再前往澳洲之 費用,被告為同時履行抗辯,拒絕履行修復之義務,又原告 支付之600 萬元,其中500 萬元為系爭機器之價金,另外之 100 萬元係為原告代購零件之費用與原告應支付之被告員工 之機票費用,至12萬元則為訂立系爭買賣契約前,原告請被 告派員前往澳洲勘查舊設備所支出之費用,與系爭買賣契約 無關等語。是兩造之爭執點厥為:原告是否合法解除系爭買 賣契約?原告依民法第259 條第1 、2 款規定請求被告返還 價金600 萬元及附加利息有無理由?原告依民法第226 條、 第227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損害12萬元是否有理由? 茲分述如下: ㈠原告是否已合法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1.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 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 254 條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254 條之規定,應僅係法律 所認解除權之一種。如契約當事人間,約定一方給付遲延時 ,他方得不經催告逕行解除契約(約定解除權),或保留一 方應於一定期間履行作為解除條件(附解除條件之買賣契約 )者,基於私法自治原則,亦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86年 度台上字第3165號判決意旨參照)。 2.查系爭買賣契約第13條約定:「任何一方違反或不履行本合 約經催告30天後,他方得逕行解除本合約,解除合約時並不 妨害損害賠償請求權之行使」;再依系爭買賣契約第7 條第 3 項關於安裝交付之約定:「設備於乙方(指原告,以下同 )廠內定位後,在乙方人員協助下甲方(指被告,以下同) 應於30個工作天內協助完成安裝測試。但可歸責予乙方或乙 方使用者導致之故障或無法排除之障礙等因素不在此限」、 第10條第1 項關於瑕疵擔保之約定:「甲方保證其所交付之 產品具有約定之功能數量,規格若有不符視同未交付」,有 系爭買賣契約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7 、8 頁)。是系爭買 賣契約已約定系爭機器於原告之廠內定位後,被告應於30個 工作天內完成安裝測試,並約定任何一方違反或不履行本合 約,經催告履約30日後,他方即得逕行解除契約。 3.被告已於105 年1 月24日將系爭機器運抵位於澳洲之原告農 場內,惟至今仍無法正常運作,亦即未能完成安裝測試之事 實,業經認定如前。又據原告提出兩造往來書函之內容,可 知原告曾於105 年7 月12日委任律師寄發書函催告被告於14 日內至澳洲原告廠內就系爭機器為安裝測試,被告收受原告 催告之書函後,於同年7 月19日發函表示目前設備仍需做變 更及改善,預計完成時間為105 年10月31日等情,有兩造之 書函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4至17頁),足認原告催告後, 被告逾30日仍未將系爭機器完成安裝測試,是原告依系爭買 賣契約第13條之約定解除系爭買賣契約,核屬有據。 4.被告雖辯稱未能完成安裝測試,係因系爭機器原設計以空運 運送,原告要求改以海運運送,海運過程中因溫度過高導致 壓克力通道變形,非可歸責於被告云云,並提出兩造之對話 記錄為證(見本院卷第80至90頁)。惟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 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 前段定有明文。被告未能依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完成系爭機 器安裝測試之給付,業經認定如前,被告主張其給付不能或 不完全給付乃不可歸責於其,自應就該不可歸責事由之事實 存在,負舉證責任。惟觀諸上開對話內容,通篇就關於海運 運送或空運運送之商討僅有原告稱「空運費是筆龐大的支出 ,超乎想像中預算,這是個大問題我不能接受,目前了解海 運情形中;還在詢問運費中,真的是頭痛的問題;您也可了 解海運的費用」、「18號是提供參考的最佳時機,空運費太 貴不值得也不贊成,這點我定堅持」等語(見本院卷第84、 85頁),可見原告係不同意以空運方式運送,無從證明被告 所稱訂約時兩造約定以空運運送,而系爭機器原設計係以空 運運送,原告要求改以海運運送,且溫度過高導致壓克力通 道變形等情為真實。被告就系爭機器未能完成安裝測試有不 可歸責事由之事實,既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即難為有利於其 之認定,則其抗辯不能完成安裝測試不可歸責於被告,原告 解除系爭契約為無理由云云,洵無可取。 5.被告又稱依兩造系爭買賣契約與所附報價單,系爭機器交貨 地點為被告廠房,系爭機器運離被告廠房時,即已交付原告 ,此後系爭機器所生一切風險,均應由原告承擔云云。惟民 法第373 條:「買賣標的物之利益及危險,自交付時起,均 由買受人承受負擔,但契約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其立 法理由:「謹按買賣之標的物,於其交付前,因天災及其他 不可抗力而滅失毀損者,損失應歸何人負擔,古來學說聚訟 ,各國立法例亦不一致,此所謂危險擔保之問題是也。本法 明定買賣之標的物,除契約另有訂定外,其利益及危險,應 自交付時起,均使買受人承受負擔,所以杜無益之爭議也」 。可見危險負擔之規定僅在規範買賣標的物發生天災或其他 不可抗力而滅失毀損之風險分配,系爭機器並無滅失或毀損 之情形,被告執危險負擔之規定,主張給付不能或給付不完 全不可歸責於其,實屬誤解。 6.被告復辯稱依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原告應負擔被告相關人 員差旅費,原告拒絕給付,被告自得抗辯同時履行,拒絕完 成系爭機器安裝測試之義務云云。按因契約互負債務者,於 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絕自己之給付。但自己有 先為給付之義務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64 條第1 項定有明 文,是雙方所負之義務具有對價給付之關係者,固可主張同 時履行抗辯。惟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買賣總價款625 萬元、第5 條付款方式之約定為:「訂金款50% (確認訂金 款項後方得以開始計算交貨時間)。交機款30% (交機前付 清款項,於力丞廠驗且確認交機款全數付清後可安排交貨至 貴司)。驗收款20% (於Tasmania廠內驗收,驗收期限30天 ,此期間若無任何問題,視同驗收完成,請於7 天內完成電 匯)。」(見本院卷第7 頁)。再依兩造均不爭執其為真正 之報價單及備註1 所示(見本院卷第10、11頁),系爭機器 總價為625 萬元,含裝機及將機器交付予原告跟交付之前教 育訓練之費用,至上開報價單備註2 則係指已經完成裝機交 付之後,若有再需要被告提供教育訓練服務,被告再派員前 來澳洲服務之機票、住宿等費用,原告才需要負擔等情,復 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72 頁),本件既沒有完成驗 收及交付系爭機器,已詳如前述,從而原告所給付之600 萬 元均應認屬系爭買賣契約之價金,且已達上開訂金款及交機 款80% 之額度,而此額度實已包含裝機及驗收前之教育訓練 費用,被告自應履行交機、安裝、測試及驗收前教育訓練之 義務,待驗收完成後,始得向原告請求給付其餘之驗收款。 從而原告既已支付驗收完成前價金之對待給付,被告即應提 出合於兩造約定使用之系爭機器,被告竟執原告不願負擔被 告人員之差旅費,得拒絕履行系爭機器安裝測試之義務云云 ,自不可採。 ㈡原告依民法第259 條第1 、2 款請求返還價金600 萬元及附 加利息,有無理由? 1.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負有回復原狀之義務,由他方所 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又當事人一方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 ,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 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 第259 條第1 款、第2 款及第205 條分別定有明文。再按二 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 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能抵銷 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民法第334 條亦 有明文。 2.系爭買賣契約業經原告合法解除,已認定如前,被告自應負 契約解除後回復原狀之義務,依民法第259 條第1 款、第2 款規定將所受領之價金返還原告,並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 。被告並不爭執已自原告受領600 萬元之事實,惟辯稱曾為 原告代購零件支出45,409元,該零件並已交付予原告,原告 尚未給付該代墊款,以此與原告得請求返還之價金主張抵銷 等語。查被告為原告代購白鐵鍊條等零件,支出45,409元之 事實,已據被告提出報價單為證(見本院卷第139 頁),原 告對此事實並不爭執,並同意抵銷此部分之金額(見本院卷 第193 頁),是被告此部分所為抵銷之抗辯自屬有據,從而 ,被告應返還之價金即為5,954,591 元(6,000,000 元-45 ,409元=5,954,591 元)。 3.被告另辯稱原告給付之600 萬元中僅其中500 萬元為買賣價 金,其他1 百萬元包括原告同意支付被告人員之差旅費等語 。惟依兩造均不爭執其為真正之報價單及備註1 所示(見本 院卷第10、11頁),系爭機器總價625 萬元含裝機及將機器 交付予原告跟交付之前教育訓練之費用,至上開報價單備註 2 則係指已經完成裝機交付之後,若有再需要被告提供教育 訓練服務,被告再派員前來澳洲服務之機票、住宿等費用, 原告才需要負擔等情,已詳如前述,本件既沒有完成驗收交 機,原告即無須另外負擔被告於驗收之後再派員支援至澳洲 教育訓練服務所生差旅費之必要與義務,故原告所給付之60 0 萬元均應認屬系爭買賣契約之價金,又原告請求被告返還 價金之依據,既為系爭買賣契約解除後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 ,被告自應將因系爭買賣契約所受領之金錢返還原告,縱被 告將所受領之部分款項,係作為用以支付裝機過程中其所屬 人員前往澳洲之差旅費用,亦為原告本於系爭買賣契約所為 之給付,系爭買賣契約既經原告合法解除,被告回復原狀之 範圍自包括原告本於系爭買賣契約所給付之600 萬元(僅得 抵銷前述之45,409元),故被告主張原告不得請求返還其所 屬人員之差旅費云云,並不足採。 ㈢原告依民法227 條第1 項、第226 條請求被告賠償差旅費12 萬元之損害,有無理由? 1.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 求賠償損害」、「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 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 利。因不完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 賠償」,民法第226 條第1 項、第227 條固定有明文,此為 民法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之規定,是必須債務人有給付不能 或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情事,且具可歸責事由,債權人 並因此受有損害時,債權人始符合上開規定之請求要件。 2.原告主張曾為被告支出前往澳洲勘查之差旅費12萬元,嗣被 告未能提出合於約定使用之系爭機器予原告,為可歸責被告 而給付不能,依民法第226 條、第227 條之規定,被告就原 告所受12萬元之損害應負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等語。被 告對於原告曾支出上開金額之差旅費並不爭執,惟辯稱該費 用與系爭買賣契約並無關係等語。查原告自承當初有請被告 派員到澳洲原告之農場,查看現有設備,並確認新機器的擺 設與設計,而支付上開12萬元差旅費,該12萬元差旅費是為 訂立系爭買賣契約前的前行為,此部分是請求損害賠償,與 系爭買賣契約無關等語(見本院卷第54頁),原告既已自認 該差旅費與系爭買賣契約無關,則被告縱就系爭買賣契約有 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給付不能或不完全給付,亦與原告是否 受有差旅費之損害無關。況原告支出該差旅費係為簽訂系爭 買賣契約之前行為,原告又未舉證證明被告就該差旅費之對 待給付有何給付不能或為不完全給付之情事,故原告主張依 前揭民法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云云,於 法即有未合,難以准許。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系爭買賣契約業經其合法解除,依民法 第259 條第1 、2 款回復原狀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其所給 付之價金6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依法定利率計 算之利息,應屬有據。惟被告抗辯原告對其負有代購零件費 用之債務並行使抵銷,其抵銷之抗辯亦為可採。至於原告請 求被告賠償簽訂系爭買賣契約前為被告支付之差旅費12萬元 之損害賠償部分,則因與被告就系爭買賣契約債務不履行無 關,原告請求被告賠償該12萬元部分,為無理由而不應准許 。從而,原告請求被告返還5,954,591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106 年9 月5 日(見本院卷第29頁)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 請求,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 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爰 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 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9 月 28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曾家貽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9 月 28 日 書記官 吳秋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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