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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7 年度訴字第 60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9 年 02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609號 原   告 莊家文       賴瑞珍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啟龍律師       許淑玲律師       張雅蘋律師 被   告 福興電業工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莊秀群 訴訟代理人 莊心荷律師       韓邦財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09 年1 月9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賴瑞珍新臺幣壹佰貳拾柒萬伍仟參佰參拾參元, 及其中新臺幣陸拾貳萬玖仟陸佰伍拾玖元自民國一百零七年一月 五日起,其餘新臺幣陸拾肆萬伍仟陸佰柒拾肆元自一百零九年一 月十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二十九,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賴瑞珍以新臺幣肆拾貳萬伍仟壹佰壹拾壹元 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壹佰貳拾柒萬伍仟 參佰參拾參元為原告賴瑞珍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但書第2 款、第3 款定有 明文。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 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所主張之利益在社會生活 上可認係屬同一或關連之紛爭,並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 料,於繼續審理時,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 ,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得在同一 程序中一併解決,以避免重複審理者,即屬之。原告原起訴 之請求權為民法第179 條,訴之聲明則為:㈠被告應給付原 告莊家文新臺幣(下同)2,780,216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 被告應給付原告賴瑞珍629,659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嗣於民 國107 年6 月11日及109 年1 月9 日分別提出民事準備㈠狀 、民事聲明擴張狀追加民法第421 條為請求權(本院卷一第 126 頁),並擴張及減縮訴之聲明為如後述聲明所示(本院 卷二第97頁),核屬擴張及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所追 加之訴與原訴基礎事實同一,所用之證據資料亦具同一性, 揆諸首揭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莊家文前於98年12月1 日因分割繼承取得坐落桃園市○ 鎮區○○段○○○○○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其應有部分為 1/2 ;而莊家文於105 年11月29日將其所有之系爭土地應有 部分1/2 信託登記予原告賴瑞珍。又被告為系爭土地上之同 段474 建號建物(下稱系爭建物)所有權人,無權占用系爭 土地,致原告之所有權受有損害,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79 條 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依據系 爭土地歷年申報地價年息10%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請求被告各給付原告等自起訴日起回溯5 年之不當得利數額 如下: ⒈莊家文部分:自101 年11月1 日至104 年12月31日止,計為 1,775,917 元【計算式:3788.75 ×1/2 ×2,960 ×10% × (3+61/365)=1,775,917 】;自105 年1 月1 日起至 105 年11月28日止,計為622,185 元【計算式:3788.75 ×1/ 2 ×3,600 ×10%×(333/365 )=622,185 】,總計為2,39 8,102 元。 ⒉賴瑞珍部分:自105 年11月29日起至106 年12月31日止,計 為743,633 元【計算式:3788.75 ×1/2 ×3,600 ×10%× (1+33/365)=743,633 】;自107 年1 月1 日起至108 年 12月31日止,計為1,273,020 元【計算式:3788.75 ×1/ 2 ×3,360 ×10%×2 =1,273,020 】,共計為2,016,653 元 。 ㈡縱認兩造間就系爭土地存有租賃關係,然被告並未依約自10 1 年起至106 年間按月給付系爭土地之租金。為此,爰先位 依民法第179 條、備位依民法第421 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 等語。並聲明:①被告應給付原告莊家文2,398,102 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 算之利息。②被告應給付原告賴瑞珍2,016,653 元,及其中 629,659 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其中1,386,394 元 自民事聲明擴張狀送達之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設立時之代表人莊朝宗與訴外人即系爭土地原所有權人 莊湯桂蘭於71年間,就系爭土地約定租地興建被告之廠房, 每月租金為10萬元,且未約定租賃期限。而後原告莊家文與 被告法定代理人莊秀群,於98年因分割繼承而各取得系爭土 地之應有部分1/2 後,亦於99年間達成約定改以月租8 萬元 繼續前開租地契約,並非無權占用系爭土地。 ㈡莊秀群、原告莊家文與訴外人莊家昌、莊家富間於簽署之分 割協議書第7 條第2 項約定中,對於登記於莊家文名下所有 坐落新竹縣明星段之土地處分後所得價金應由四人均分並各 取得25% 之價金。而後就此爭議經本院104 年度家訴字第23 號判決在案,可知莊秀群對原告莊家文確有6,866,529 元債 權存在;原告莊家文於100 年間與莊秀群已經協議以上開債 權抵償101 年至103 年之租金;縱鈞院認上開協議不存在, 被告與莊秀群亦已經以108 年1 月29日所提出之民事答辯㈣ 狀之送達為債權讓與之通知及抵銷之意思表示,且被告自10 4 年起亦有按月給付租金4 萬元至原告莊家文之帳戶。 ㈢原告莊家文於105 年11月29日將其所有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 1/2 信託登記予原告賴瑞珍,並未通知被告該租金之債權移 轉而有債權讓與之情事,依民法第297 條對被告不生效力, 因此被告依約向原告莊家文給付系爭土地之租金,應仍發生 清償之效力,原告賴瑞珍請求租金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若受不利判決時,願供擔保 請准予免為假執行。 三、被告占有系爭土地是否為有權占有?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律關 係為本件請求,有無理由?原告得請求之金額各為何? ㈠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繼承人自 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 切權利、義務。但權利、義務專屬於被繼承人本身者,不在 此限。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以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 ,負清償責任。出租人於租賃物交付後,承租人占有中,縱 將其所有權讓與第三人,其租賃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 在,民法第179 、1148條、第425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基於維謢民法債編修正前之既有秩序,以維繫法律之安定性 。在民法債編修正、於89年5 月5 日施行前,所成立未經公 證、期限逾五年,或未定期限之不動產租賃契約,應無修正 民法第425 條第2 項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 764 號民事裁判要旨)。 ㈡經查:原告之母莊湯桂蘭曾於77年6 月7 日出具系爭土地之 使用權同意書予被告(本院卷二第26頁),原告莊家文為莊 湯桂蘭之繼承人,並未拋棄繼承(本院卷二第36頁),自應 承受上開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之義務。上開同意書雖未記載有 租金之約定,然被告已經自承其使用權源係租賃並非無償之 使用借貸,且被告確實有持續給付金額予原告莊家文(本院 卷一第77-88 頁、第148-170 頁),及為莊湯桂蘭及原告莊 家文扣繳租賃所得(本院卷一第99-116頁)等情,益徵被告 尚不得無償使用系爭土地,上開使用權同意書之法律關係應 係租賃而非使用借貸,原告莊家文嗣後於105 年11月29日將 其就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原告賴瑞珍,依照民法 第425 條第1 項其租賃契約,對於原告賴瑞珍仍繼續存在, 故被告占有系爭土地為有權占有,原告先位依不當得利法律 關係為本件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被告占用系爭土地為有權占有,兩造間有租賃關係存在,業 據認定如前,則本件續應審酌者為: ㈠每月租金為何? 被告辯稱被告原與莊湯桂蘭以10萬元月租約定租地建屋,自 99年起由被告法定代理人與原告莊家文因分割繼承各取得應 有部分2 分之1 ,但因母親過世後經營不順,雙方遂合意調 降以8 萬元月租繼續租約等節,為原告所否認,自應由被告 就調降租金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被告雖提出匯款 申請書回條影本、莊秀群、莊家文之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 憑單及福興公司之各類所得扣繳稅額繳款書、被告公司分類 帳為證(本院卷一第77-88 頁、第148-170 頁、第99-116頁 、卷二第83頁),然上開書證僅顯示被告實際匯款及扣繳之 金額,尚無從證明有調降租金之合意,此外被告無法舉證以 實其說,尚難認定有調降之合意,故每月租金應為10萬元。 且因被告租賃系爭土地係做為廠房營業使用,並非城巿地方 供住宅用之房屋,依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718號民事裁 判意旨,並無土地法第97、105 條之適用,附此敘明。 ㈡被告主張以第三人莊秀群對於原告莊家文債權抵付101 年至 103 年之租金,有無理由?若以被告受讓第三人莊秀群對於 原告莊家文之債權為抵銷,有無理由?抵銷金額為何? 被告雖亦未能提出任何人證或書證證明兩造有達成上開抵償 之合意(本院卷二第95頁),然按債權人得將債權讓與於第 三人。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抵銷,應以意 思表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 銷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294 條第1 項前段、第 334 條第1 項、第335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原告自認原告莊 家文對於莊秀群負有6,866,529 元之債務(本院卷一第233 頁),被告已經以答辯㈣狀之送達通知上開債權由莊秀群讓 與被告並由被告為抵銷之意思表示(本院卷一第254 頁、卷 二第39頁),合於前開規定,自可對原告莊家文發生抵銷之 效力,至抵銷之金額,於下列㈣一併計算。 ㈢被告自104 年1 月起按月匯款35,200元至原告莊家文之帳戶 該是否為租金之給付?對原告賴瑞珍是否亦生清償之效力? ⒈消費借貸之借用人主張借款業已清償,而貸與人主張借用人 此項清償之款項,係屬另筆債務,並非係爭借款者,依舉證 責任分配之原則,應由貸與人就另筆債務之存在負舉證責任 (最高法院73年度台上字第2383號民事裁判要旨)。被告辯 稱自104 年1 月起按月匯款35,200元至原告莊家文之帳戶為 系爭土地租金之給付,原告對於原告莊家文有收受上開款項 不爭執,而主張上開款項係用以支付原告莊家文之生活費, 揆諸前揭裁判意旨,自應由原告就「被告對原告莊家文另負 有生活費債務」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然原告始終 未能就被告應給付原告莊家文生活費有何法律或契約依據盡 其主張及舉證責任(本院卷二第37頁),其空言主張自尚難 憑採,上開金額應認定為系爭土地租金之給付。 ⒉依債務本旨,向債權人或其他有受領權人為清償,經其受領 者,債之關係消滅。向第三人為清償,經其受領者,其效力 依左列各款之規定:「一、經債權人承認或受領人於受領後 取得其債權者,有清償之效力。二、受領人係債權之準占有 人者,以債務人不知其非債權人者為限,有清償之效力。三 、除前二款情形外,於債權人因而受利益之限度內,有清償 之效力。」民法第309 條第1 項、第310 條定有明文。原告 並未提出原告莊家文於105 年11月29日將系爭土地之應有部 分移轉登記予原告賴瑞珍時,有通知被告之證明(本院卷二 第37頁),是被告於105 年11月29日至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107 年1 月4 日(本院卷一第28頁)間仍持續給付租 金予原告莊家文,應認係向債權之準占有人為清償,對原告 賴瑞珍亦生清償之效力。但於107 年1 月4 日後,被告既已 經收悉起訴狀繕本中記載原告莊家文已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 移轉予原告賴瑞珍之事實,被告卻仍然將租金給付予原告莊 家文,揆諸前揭民法第310 條第2 款之規定,對原告賴瑞珍 不生清償之效力。 ㈣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租金有無理由?原告可得求之金額各為何 ? ⒈稱租賃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以物租與他方使用收益,他 方支付租金之契約。承租人應依約定日期,支付租金;無約 定者,依習慣;無約定亦無習慣者,應於租賃期滿時支付之 。如租金分期支付者,於每期屆滿時支付之。如租賃物之收 益有季節者,於收益季節終了時支付之,民法第421 條第1 項、第439 條分別定有明文。兩造就系爭土地有租賃契約存 在,既據認定如前,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付租金。 ⒉被告自101 年11月1 日起至105 年11月28日止應給付原告莊 家文之租金總額應為:10萬元×1/2 ×48月+10萬元×1/2 ×28/30 月=2,446,667 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以下同)。 被告自104 年1 月起至105 年11月28日均有按月匯款35,200 元至原告莊家文之帳戶,加計依所得稅法訂定之各類所得扣 繳率標準第2 條第1 項5 款規定租金按給付額扣取百分之十 ,並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31條第1 項6 款規定租金收入應依 規定之補充保險費率2%計收補充保險費後,為每月4 萬元, 共計已經清償917,333 元。再經以上開6,866,529 元債權抵 銷後,已超過原告莊家文於本件請求之金額,是原告莊家文 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⒊被告自105 年11月29日起至108 年12月31日止應給付原告賴 瑞珍之租金總額應為:10萬元×1/2 ×2/30月+10萬元×1/ 2 ×36月=1,803,333 元。被告於105 年11月29日至107 年 1 月4 日均有按月匯款35,200元至原告莊家文之帳戶,加計 代扣繳所得稅及補充保費後為每月4 萬元,共計528,000 元 ,此部分對原告賴瑞珍亦生清償之效力,業如前述,經扣除 後被告尚應給付原告賴瑞珍1,275,333 元。 五、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 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 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 為百分之5 ,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段、 第203 條分別有明文規定。本件起訴狀繕本於107 年1 月4 日送達被告(見本院卷一第8 頁),民事聲明擴張狀則於10 9 年1 月9 日送達被告(本院卷二第97頁),綜上所述,原 告依據與被告間之租賃契約求為判決如主文第1 項所示,為 有理由。逾越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並所提證 據均與本件之結論無礙,爰不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 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 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予駁 回。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6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游智棋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7 日 書記官 李韋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