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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建字第87號 原　　　告　林志瑞即林志瑞建築師事務所 訴訟代理人　吳旭洲律師 被　　　告　陳劉榮 　　　　　　良岳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張鎮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孫志堅律師 複 代理 人　馮鈺書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於民國109 年5 月12日言詞辯 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 意或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1 款、第2 款定有明文。查原告主張被告陳劉榮 向被告良岳股份有限公司（原為良岳營造有限公司，於民國 108 年3 月11日變更組織，下稱良岳公司）借用營造業登記 證書承攬工程並偷工減料等情，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 、後段、第2 項、第185 條第1 項及第179 條規定起訴並聲 明：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00 萬元，及自 10 8年6 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被 告應連帶給付原告585,400 元，及自103 年7 月7 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於訴訟中再主張陳劉榮受 雇於良岳公司施作工程且偷工減料，獲有額外建材利益等情 ，追加民法第280 條、第188 條第1 項本文規定為訴訟標的 ，並將上開㈠、㈡項聲明列為先位聲明，另追加備位聲明： 陳劉榮應給付原告1,278,720 元，及自108 年6 月11日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核原告所為，係基於同一基 礎事實追加先位之訴之訴訟標的及備位之訴，且被告同意追 加備位聲明（見本院卷二第159 頁），依上規定，應予准許 。 二、原告主張：被告陳劉榮於86年至87年間以違反營造業法（斯 時為營造業管理規則）、建築法之方式，向被告良岳公司借 用營造業登記證書承攬訴外人龍徽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龍徽 公司）門牌號碼為桃園市○○區○○○路○○○ 巷○○號、76號 之廠房（下稱系爭廠房），1 至3 樓為86年興建、4 樓為87 年興建興建工程，伊於86年、87年間受龍徽公司委任設計系 爭廠房並畫有系爭廠房1 至3 樓及4 樓之設計圖，由陳劉榮 負責實際施工，系爭廠房於88年3 月26日取得使用執照。詎 陳劉榮建造系爭廠房時，竟偷工減料將1 樓原應使用之H428 ×407 ×20×35（單位mm，下同）鋼柱32根改為較細的H400 ×400 ×13×21鋼柱，並將2 樓鋼骨大樑接合螺栓由7 顆減 至6 顆，且有樑桿件尺寸、接頭型式未按圖施作情形，致系 爭廠房活載重不符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編第17條規定之工 作場最低活載重500KG/㎡（下稱系爭標準）。龍徽公司於95 年5 月間將系爭廠房出賣訴外人水興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水 興公司），經水興公司請結構技師鑑定後發覺系爭廠房具上 開瑕疵，水興公司遂於97年12月間對龍徽公司依買賣關係起 訴請求減少價金，後龍徽公司與水興公司於102 年4 月3 日 即該案二審中達成和解（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 54 7號，下稱另案）。而龍徽公司於101 年1 月6 日則依委 任法律關係訴請伊為損害賠償、依承攬法律關係請求陳劉榮 、良岳公司為損害賠償（即本院101 年度重訴字第27號案， 下稱前案），為釐清系爭廠房不符系爭標準是否因伊設計錯 誤所致，伊即於103 年7 月7 日在本院前案訴訟中支出鑑定 費用585,400 元（下稱系爭鑑定費），經台灣省結構工程技 師公會（下稱結構技師公會）鑑定結果（下稱系爭鑑定報告 ）認伊之設計符合系爭標準，係因未按圖施作始致系爭廠房 不符系爭標準，惟伊於108 年5 月31日與龍徽公司以200 萬 元在前案二審更審中達成和解並當場給付龍徽公司200 萬元 完畢（下稱系爭和解）。因良岳公司出借營造業登記證供陳 劉榮實際承攬系爭廠房興建工程，其等上開違反營造業法、 建築法之借牌、偷工減料及未按圖施作等行為致伊受有系爭 鑑定費及和解賠償金200 萬元之損害，爰依民法第184 條、 第185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負賠償責任。如認 良岳公司為系爭廠房興建工程之承攬人，陳劉榮僅受僱於良 岳公司擔任工地主任，則依民法第184 條、第188 條第1 項 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負賠償責任。若認伊與被告係共同侵害龍 徽公司權利之連帶債務人，被告亦應依民法第280 條規定負 分擔義務。另陳劉榮將系爭廠房1 樓之32根H 型鋼柱由粗改 細後，減省21.312噸之鋼材成本1,278,720 元，倘認伊侵權 行為之請求均無理由，爰備位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陳 劉榮返還不當利益等語。並先位聲明：⑴被告應連帶給付原 告200 萬元，及自108 年6 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⑵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585,400 元，及自103 年7 月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⑶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備位聲明：⑴陳劉榮應給付原告 1,278, 720元，及自108 年6 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⑵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良岳公司為系爭廠房1 至3 樓（下稱系爭工程） 之承攬人，4 樓之承攬人為訴外人合勤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合勤公司），陳劉榮為系爭工程之工地主任，屬良岳 公司履行輔助人，因系爭廠房1 樓需加裝電梯，無法依照原 設計圖施作，被告經龍徽公司及原告指示變更1 樓柱斷面尺 寸為H400×400 ×13×21鋼柱，將2 樓、3 樓部分橫樑寬度 加粗補強廠房結構，龍徽公司並因此支付變更設計費40萬元 予原告，伊等並無未按圖施工或偷工減料情事。且營造業法 及建築法係供主管機關管理營造業之用，非屬保護個別法益 之法律。縱伊等有未按圖施工之行為，然前案係以原告對龍 徽公司未盡建築師監造責任，依委任法律關係判命原告應賠 償龍徽公司補強費用等損害，而原告於前案二審更審中亦因 自己之監造責任與龍徽公司以200 萬元達成和解，並於前案 一審支出系爭鑑定費，均與未按圖施工之行為無因果關係， 亦非兩造需連帶賠償龍徽公司之債務，無連帶債務人內部分 擔之問題。又系爭工程之承攬契約存在於良岳公司與龍徽公 司間，並由龍徽公司給付良岳公司承攬報酬，縱陳劉榮因未 按圖施工減省H 型鋼材費用而得利，因此受損害者亦為龍徽 公司，原告對陳劉榮並無不當得利請求權。另設伊等真有侵 權行為或不當得利，然系爭廠房早於88年間完工，原告遲至 108 年9 月始提起本訴，已罹於民法第197 條第1 項及第12 5 條所定時效，伊等得拒絕給付等語置辯。並聲明：⑴原告 先、備位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益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原告主張其在前案審理中於103 年7 月7 日支出系爭鑑定費 及於108 年5 月31日成立系爭和解等情，業據原告提出台灣 省結構工程技師公會收據、發票、臺灣高等法院108 年度上 更一字第33號和解筆錄、聯邦商業銀行本行支票為證（見本 院卷一第131 、373-375 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自堪信 為真實。 五、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先位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後段、第2 項、 第185 條第1 項、第188 條第1 項本文、第280 條規定請求 被告連帶賠償2,585,400 元，及備位依民法第179 條，請求 陳劉榮返還不當利益1,278,720 元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且 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應審究者為：㈠系爭工程之承攬人為何 人？是否曾變更設計？㈡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連帶賠償是否有理？㈢原告依民法第280 條規定請求被告連 帶賠償有無理由？㈣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陳劉榮返 還不當得利有無理由？ ㈠系爭工程之承攬人為良岳公司，陳劉榮為系爭工程之工地主 任，且系爭工程不曾變更設計。 ⒈原告主張系爭工程之實際承攬人為陳劉榮，良岳公司僅出借 營造業登記證書等情，為被告所否認。查系爭廠房1 至3 樓 於86年8 月取得建造執照，於87年6 月29日取得使用執照， 系爭廠房4 樓於87年10月1 日取得建造執照，於88年3 月26 日取得使用執照，有桃園縣政府工務局建造執照、使用執照 可證（見前案一審卷一第9-10頁反面），再觀系爭廠房1 至 3 樓之使用執照申請書記載營造廠為良岳公司（斯時法定代 理人為劉家彰）、申請使用執照之切結書記載承造人為良岳 公司（見前案一審卷卷一第76反面、77頁），而龍徽公司於 86年至87年9 月30日間開立受款人為良岳公司且禁止背書轉 讓之支票16紙，金額合計逾系爭廠房1 至3 樓使用執照上載 之造價14,006,880元（見前案一審卷二第49-53 頁、卷一第 9 頁反面），是依使用執照之記載及龍徽公司給付工程款之 對象以觀，系爭工程承攬人應為良岳公司而非陳劉榮，否則 龍徽公司何以將上千萬之工程款全數以無法背書轉讓之支票 開予良岳公司？而陳劉榮於本件及桃園地檢署107 年度偵字 第13583 號案，均自承其為系爭工程之工地主任【見本院卷 一第292 頁、桃園地檢署107 年度他字第2178號卷（下稱他 字卷）第84頁反面】，且龍徽公司於前案中主張上開支票均 為陳劉榮以別名陳煥明代為簽收（見前案一審卷二第43頁反 面），則陳劉榮若非系爭工程中良岳公司之工地主任，龍徽 公司應無將上開支票交由陳劉榮代收之理，故被告抗辯系爭 工程為良岳公司承攬，並派陳劉榮擔任工地主任，可以採信 。 ⒉原告固主張陳劉榮於86年至88年間之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 險均未以良岳公司為投保單位，陳劉榮斯時復擔任燕承工程 有限公司（下稱燕承公司）及燕井企業有限公司（下稱燕井 公司）負責人，不可能同時為良岳公司之受僱人，應係借用 良岳公司營造業登記證書實際承攬系爭工程云云。觀諸陳劉 榮勞工保險資料及全民健康保險資料，陳劉榮確未曾以良岳 公司為投保單位（見本院卷二第40、66頁），且陳劉榮於86 年間確擔任燕承公司、燕井公司之負責人，亦有商業登記資 料查詢頁面可稽（見前案一審卷二第62-63 頁），然陳劉榮 是否擔任工地主任，與其是否以良岳公司為投保單位並無必 然關係，且陳劉榮同時兼任系爭工程工地主任及其他工程公 司負責人，僅係違反當時營造業管理規則第17條規定，應由 主管機關移送懲戒，尚難據此推論陳劉榮為系爭工程實際承 攬人。 ⒊再觀諸另案101 年8 月28日結構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下稱 另案鑑定報告）及系爭廠房1 樓原設計圖（見本院卷一第21 -22 、31頁），可知系爭廠房1 樓柱32根，確實由較粗之H4 28×407 ×20×35鋼柱變更為較細之H400×400 ×13×21鋼 柱而與原設計圖不符。被告就此固辯稱：係因龍徽公司要求 在1 樓加裝電梯，故經龍徽公司及原告指示變更1 樓柱之斷 面設計，且龍徽公司曾支付40萬元變更設計費予原告云云。 惟查，依桃園市政府107 年4 月23日府都建施字第10700770 28號函，系爭廠房1 至3 樓或4 樓都未有申請變更設計之紀 錄（見他字卷第87頁），且依系爭廠房1 至3 樓原設計平面 圖所示（見本院卷第154-157 頁），其上已預留電梯口位置 ，另對照設計平面圖電梯位置與結構平面圖顯示「XX」之位 置（見本院卷第169-173 頁），可知原設計圖初始即有設計 預留電梯口之位置，故被告空言泛稱系爭廠房1 至3 樓曾因 加裝電梯變更設計云云，並非可採。 ㈡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後段、第2 項、第185 條 第1 項、第188 條第1 項本文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賠償系爭 和解金200 萬元及系爭鑑定費585,400 元，均無理由。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違反 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但能證 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 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 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但 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 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損害者，僱用人不負賠償責任，民 法第184條、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 文。另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 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 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 賠償請求權存在（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481號判例意旨參 照）。又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 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 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一之結果 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 當之困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上，有此同一條件存在 ，而依客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 結果並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 無相當因果關係，不能僅以行為人就其行為有故意過失，即 認該行為與損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 第673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良岳公司為系爭工程承攬人，陳劉榮則受僱於良岳公司擔 任系爭工程之工地主任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原告主 張良岳公司出借營造業登記證書供陳劉榮承攬系爭工程，對 其屬侵權行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後段、第2 項 、第185 條第1 項本文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賠償系爭和解金 200 萬元及系爭鑑定費585,400 元，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⒊次查，系爭工程未曾變更設計乙情，已如前述，另依另案鑑 定報告所示，系爭工程除1樓柱32根未按原設計圖施作外， 尚有未依原設計圖將2、3樓梁端接頭上、下翼板施作全滲透 開槽銲，及2樓鋼骨大梁（SG）接合螺栓數量由7顆減至6顆 等缺失（見本院卷一第22頁），固堪認陳劉榮於施作系爭工 程時有未按圖設計及擅自減省工法、材料之行為（下稱系爭 偷工減料行為），且良岳公司未盡監督之義務。惟龍徽公司 於前案一審、二審中，均係依委任關係請求原告負設計、監 造之賠償責任，一、二審判決均認原告應依委任關係賠償龍 徽公司系爭廠房之結構補強費用，最高法院因認二審判命原 告給付之補強費用金額有再調查之必要而發回更審，但未否 定原告應負未盡監造責任之損害賠償義務，嗣原告於二審更 審中與龍徽公司達成系爭和解等情，有前案一、二、三審判 決及和解筆錄可考（見本院卷一第203-217 、315-332 、37 3-374 頁），且原告復自承系爭和解金200 萬元係基於系爭 廠房結構補強之費用得出（見本院卷一第350 頁），足徵原 告主張系爭和解金200 萬元之損害，係基於其與龍徽公司間 委任契約之爭議所生。準此，原告在其與龍徽公司間關於設 計、監造系爭廠房之爭訟中，自願就該訴訟標的以200 萬元 達成和解，應認該200 萬元係原告就其未盡設計、監造責任 而同意給付龍徽公司之損害賠償金額，則系爭和解金既為原 告因未履行設計、監造責任而應負擔之契約責任，自難謂原 告有何權利遭侵害或受有何損害。再者，陳劉榮固有系爭偷 工減料行為，然鋼柱之粗細及鋼骨大梁接合螺栓數量是否符 合設計圖說，攸關系爭廠房之安全結構甚鉅，原告若能善盡 其監造責任，理應能及時發現系爭偷工減料行為，並要求被 告改善，龍徽公司事後即無要求原告賠償補強費用之餘地， 是依一般經驗法則，綜合陳劉榮施工時之偷工減料情形，及 原告盡其監造責任之難易程度等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 查，本院認為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系爭偷工減料行 為之同一條件，並不必然皆會發生原告給付龍徽公司系爭和 解金200 萬元之結果，則陳劉榮系爭偷工減料行為與原告給 付龍徽公司200 萬元之結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基上，系 爭和解金200 萬元既為原告履行其契約責任之代價，難謂原 告有權利遭侵害或因此受有損害情事，且原告給付該200 萬 元之結果，亦與陳劉榮系爭偷工減料行為無相當因果關係， 依上開法條規定及說明，難認原告就系爭和解金200 萬元， 對被告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是原告主張其因陳劉榮系爭 偷工減料行為，受有系爭和解金之損害，依民法第184 條第 1 項前段、後段、第2 項、第188 條第1 項等規定，請求被 告連帶賠償200 萬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⒋原告另主張其因陳劉榮系爭偷工減料行為，於前案支出系爭 鑑定費585,400元，應由被告連帶賠償云云。但查，系爭鑑 定費係因原告於86年4月5日之結構計算書，將各樓層版載重 假設500KG/㎡誤載為300KG/㎡，導致原告於另案經土木技師 公會鑑定後認原告設計有疏失（見另案一審卷二第90頁反面 、前案一審卷二第41頁反面），原告為釐清其是否有設計責 任始聲請鑑定並繳納該費用，可見系爭鑑定費乃原告於其與 龍徽公司間就設計、監造之契約責任爭訟時，為防衛其訴訟 上權利所支出，屬前案訴訟費用，依法應由敗訴當事人負擔 ，系爭鑑定費已難認屬原告之損害。且陳劉榮系爭偷工減料 行為，依經驗法則在一般情形上為客觀之審查，並不必然皆 會發生原告須支出系爭鑑定費之結果，亦難謂二者間具有相 當因果關係。是原告主張其因陳劉榮系爭偷工減料行為，受 有系爭鑑定費之損害，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 2 項、第188 條第1 項等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賠償585,400 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至原告復主張良岳公司未依 廢止前營造業管理規則聘任具專業之工地主任云云，然原告 此部分主張縱認屬實，亦與原告主張之系爭和解金及系爭鑑 定費等損害無因果關係，原告執此依民法第184 條第2 項規 定請求良岳公司負賠償責任，亦為無理由。 ⒌綜上，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2項、第185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等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賠償 系爭和解金200 萬元及系爭鑑定費585,400 元本息，均為無 理由。又原告對被告既無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被 告關於時效抗辯之部分即無庸再予審究。 ㈢原告依民法第280條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賠償為無理由。 按連帶債務人相互間，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平均分擔義務。但因債務人中之一人應單獨負責之事由所 致之損害及支付之費用，由該債務人負擔；連帶債務人中之 一人，因清償、代物清償、提存、抵銷或混同，致他債務人 同免責任者，得向他債務人請求償還各自分擔之部分，並自 免責時起之利息，民法第280 條、第28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 明文。查原告主張依民法第280 條規定向被告請求分擔額云 云。然查，龍徽公司於前案中係依委任關係對原告請求設計 、監造之損害賠償，依承攬關係對被告請求損害賠償，並主 張兩造應負不真正連帶責任（見本院卷一第206-207 頁）， 並未主張兩造為共同侵權行為之連帶債務人，且前案一審認 定龍徽公司對被告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為龍徽公司敗訴之 判決，此部分龍徽公司未對被告提起上訴而告確定，況原告 於前案二審更審中所為之系爭和解，被告全無參與，是系爭 和解金200 萬元非兩造對龍徽公司之連帶債務甚明，另系爭 鑑定費亦非兩造對龍徽公司之連帶債務，是原告依民法第28 0 條規定，請求被告分擔系爭和解金及系爭鑑定費之賠償義 務，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㈣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陳劉榮給付1,278,720 元為無 理由。 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依前開五、㈠⒈之說明，系爭 工程之承攬人為良岳公司，且龍徽公司於前案中自承於86年 9 月10日至87年9 月30日間開立受款人為良岳公司之支票16 紙均屬支付系爭工程報酬之用（見前案一審卷二第43頁反面 、第49-53 頁），況上開16紙支票合計金額，已逾系爭廠房 1 至3 樓使用執照所載之建築金額14,006,880元乙情，業如 前述，可知系爭廠房1 至3 樓的承攬報酬均為良岳公司收取 。又良岳公司固因陳劉榮系爭偷工減料行為節省系爭廠房1 樓32根H 型鋼柱之成本，然就減省成本獲有不當利益者應係 良岳公司而非陳劉榮，受損者則為龍徽公司而非原告，且原 告主張其所受損害為系爭和解金200 萬元及系爭鑑定費585, 400 元，亦與良岳公司受有減省鋼材之利益無關，是原告依 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陳劉榮給付減省鋼材之利益1,278,72 0 元，為無理由，不能准許。 六、綜上所述，原告先位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後段、第 2 項、第185 條第1 項、第188 條第1 項本文、第280 條等 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原告200 萬元，及自108 年6 月1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應連帶給付原告 585,400 元，及自103 年7 月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另原告備位依民法第17 9 條規定，請求陳劉榮給付1,278,720 元，及自108 年6 月 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亦無理由，應予 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無理由，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 自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認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 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2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魏于傑 法 官 張震武 法 官 葉作航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5 日 書記官 邱佑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