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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9 年度訴字第 46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9 年 07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460號 原   告 劉芳君 被   告 蔡東村       黃順斌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蔡東村 被   告 文華漾社區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簡黃玉峰 被   告 嘉信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胡玉蓉 訴訟代理人 洪江和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6月11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蔡東村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元,及自民國一0九年四月 十八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蔡東村應將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以標楷體、字體二 十號,登載於文華漾社區使用之社群軟體「今網智生活」壹 日。 三、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四、訴訟費用新臺幣肆仟元,由被告蔡東村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告文華漾社區管理委員會(下稱管委會)之法定代理人原 為蔡東村,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簡黃玉峰,有桃園市中壢區 公所報備函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32頁),其聲明承受 訴訟(見本院卷㈡第18頁),合於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 175條規定,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 ㈠原告原為管委會第二屆主任委員,然自民國108年5月1日上 任後因身體不適,於108年7月10日寄發存證向管委會提出辭 呈,管委會並於108年7月11日召開會議同意原告之解任,復 於108年7月25日會議中選任被告蔡東村為新任主任委員。而 第一、二屆管委會於交接時,交接內容載於移交清冊內,該 移交清冊所載資產自交接日起即放置於管理中心,住戶可隨 時調閱,又原告另與第一屆管委會主任委員交接管委會之印 鑑大章及密碼,其中密碼已於108年7月11日經管委會決議取 消設定。又因原告斯時已辭任且欲安排開刀手術,不適合保 管社區之印鑑大章,而時任監察委員、副主任委員即蔡東村 皆不願保管,原告乃將社區印鑑大章交由訴外人即社區總幹 事張耘臻保管,並請其轉交予監察委員及蔡東村(取款大印 經蔡東村於108年8月5日向張耘臻取回)。詎蔡東村堅持辦 理新舊主任委員之交接典禮,並要求原告必須陪同至行庫辦 理印鑑變更始可謂完成離任手續,否則即需出具切結書。然 原告並未持有社區之相關資產,亦無陪同至行庫辦理印鑑變 更之義務。詎蔡東村竟分別為下列言論,減損社區對原告之 社會評價。 ⒈蔡東村於108年9月10日在通訊軟體LINE「準住戶群」內貼文 「三番兩次延誤交接」、「惡意不出席職務交接」、「廠商 跟管委會八月請款計價,你卻拒絕用印」、「拒絕出席行庫 變更印鑑,已經嚴重影響社區作業及形象」、「隨意將密碼 告知無關人士」、「隨意將社區大章丟棄在管理中心」、「 三番兩次顛倒是非、欺騙住戶!三番兩次欺騙總幹事、廠商 ,影響行政程序!三番兩次無視管委會執行交辦事項」、「 有病真的要快去看醫生,不然就別出院!」、「也已經不是 第一次看你發這種可笑的訴訟了,還常借他人之名義,發訴 訟函造成社區恐慌,真的只有優秀形容」等不實言論。 ⒉蔡東村另於108年9月9日前及同年月10日,分別在社區電梯 內公佈欄,以及社區使用之社群軟體「今網智生活」內張貼 存證信函,內容提及:「通知雙方於108年9月9日下午7時於 甲方圖書室辦理交接、108年9月11日下午2時於社區相關存 款行庫辦理印鑑變更」等不實言論,使社區住戶誤以為原告 尚有交接及陪同印鑑變更義務未完成。 ㈡另被告黃順斌為負責社區物業管理之被告嘉信公寓大廈管理 維護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嘉信公司)指派至社區擔任總幹事 ,因原告自管委會決議同意原告解任後,原告對於108年8月 份廠商請款單並無用印之義務,且原告亦無承諾保證用印, 黃順斌仍於108年9月12日管委會會議紀錄上記載:「9/5,1 8:10,將八月份廠商及請款提送給劉前主委用印,已承諾 當晚用印完成」等不實內容,並經蔡東村檢視後對外公佈, 使社區住戶誤以為原告尚有主任委員之職務義務尚未履行, 應認蔡東村、黃順斌共同以此方式貶損住戶對原告之社會評 價。 ㈢又蔡東村對外代表管委會,並執行管委會關於職務交接意見 等事務,故管委會自應就蔡東村之前揭言論負連帶賠償責任 。而嘉信公司為黃順斌之雇主,是嘉信公司亦應就黃順斌執 行職務所發表之前開言論負連帶賠償責任。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項前段、第184條第2項、第185條、第195條第1項前段 、第188條、第224條、第28條規定、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9條 準用第28條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 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⒉被告應將本件判決書內容登載於文華漾社區電梯內之公佈欄 ,及社群軟體「今網智生活」1日。 ⒊被告應將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以標楷體、字體20號,登 載於文華漾社區電梯內之公佈欄,及社群軟體「今網智生活 」1日。 三、被告答辯如下: ㈠蔡東村部分: ⒈主任委員、監察委員及財務委員負責社區財務收支,故主任 委員辭任應有財務結算及配合印鑑變更(交付社區印鑑大章 及主任委員個人小章)等交接事宜,故其請原告至行庫辦理 印鑑變更,並請原告出席交接等,原告均不配合。原告亦曾 在通訊軟體LINE準住戶群內稱其會如期配合交接,且原告曾 稱因身體不適,7、8月份不方便交接,但原告就醫後仍未如 期交接。 ⒉另向銀行辦理印鑑變更部分,需有主管機關同意備查主任委 員變更之函文,於此期間,原告竟稱已無代理人資格,將社 區印鑑大章交付總幹事張耘臻,視社區權益於無物。 ⒊又於主管機關同意備查以及辦理印鑑更換完成以前,無論是 廠商請款用印或社區事務稽核,皆為原告應負責任。而主管 機關於108年8月14日同意主任委員變更備查案,黃順斌於8 月26日到職,並自108年9月5日開始與原告確認何時可配合 印鑑變更事宜,直至108年9月12日始完成印鑑變更,可見原 告對於移交乙事至始不願配合。 ⒋另廠商計價付款問題,係因原告不配合印鑑變更事宜,因而 總幹事需請原告用印付款。 ⒌關於帳戶密碼一事,係管委會設於郵局之帳戶,但原告卻將 密碼於通訊軟體LINE準住戶群告訴住戶。 ⒍原告於擔任主任委員期間,曾以個人名義對社區之建商提出 刑事詐欺告訴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㈡黃順斌部分:其於會議記錄中之紀載均與事實相符等語,並 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㈢嘉信公司部分: 嘉信公司於108年9月1日起為文華漾社區提供物業管理服務 ,並派駐黃順斌至社區擔任總幹事,黃順斌所為均係依照管 委會指示,且於社區完成印鑑變更以前,管委會與廠商間有 款項亟需支付,審核由現任主任委員為之,而原告應可配合 用印。且黃順斌於108年9月12日會議紀錄之記載均為事實。 況黃順斌之個人言論,與嘉信公司無關等語,並聲明:原告 之訴駁回。 ㈣管委會部分:蔡東村個人不能代表管委會發言,其個人之行 為,與管委會無關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下列事項為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㈡第26、27頁): ㈠原告原為文華漾社區第二屆主任委員,任期自108年5月1日 開始,有桃園市中壢區公所報備函文可參(見本院卷㈠第41 頁)。 ㈡原告於108年7月10日寄發存證信函予管委會,表示辭任主任 委員與E棟棟委等情,有存證信函可佐(見本院卷㈠第43頁 )。 ㈢管委會於108年7月11日召開108年7月份第1次例行會議,經 決議通過取消郵局密碼。另有臨時動議(現任主委遞出辭呈 討論案),並決議為委託目前E棟棟委執行E棟委員遞補作業 、待E棟棟委產生後再決議如何產生主任委員等情,此有管 委會108年7月份第1次例行會議會議紀錄可稽(見本院卷㈠ 卷第45至49頁)。 ㈣管委會於108年7月25日召開108年7月份第2次例行會議,重 選新任主任委員蔡東村等情,有管委會108年7月份第2次例 行會議會議紀錄可佐(見本院卷㈠第51至55頁)。 ㈤管委會向主管機關報備主任委員變更乙事,經中壢區公所於 108年8月14日同意備查在案,有桃園市中壢區公所報備函文 可查(見本院卷㈠第249頁)。 五、本件原告主張蔡東村、黃順斌分別於前揭時地,以前述方式 散布前揭不實言論之事實,業據其提出相關對話紀錄、存證 信函等件為證,而蔡東村、黃順斌固不否認有為原告所指之 上開行為,然辯稱渠等並無妨害原告名譽之侵權行為,本院 認定如下: 六、針對蔡東村於108年9月10日在通訊軟體LINE「準住戶群」內 貼文,關於「有病真的要快去看醫生,不然就別出院了」、 「也已經不是第一次看你發這種可笑的訴訟了,還常借他人 之名義,發訴訟函造成社區恐慌,真的只有優秀形容」之言 論部分: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 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 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 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 195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蔡東村不爭執確有發表前開言 論,而審酌「有病真的要快去看醫生,不然就別出院了!」 、「可笑的訴訟」等言詞,應有暗指原告有身心狀況不佳, 及任意興訟之意,自屬構成名譽權之侵害,故蔡東村自應就 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本院審酌前揭言論傳送對象為 兩造居住之社區住戶,對原告已生貶損程度,併兩造智識、 資力狀況及侵害之方式等情狀,認原告對蔡東村請求1元之 精神上損害賠償,並無不合,應予准許。至原告另請求其餘 被告應負連帶賠償之責部分,本院認前揭言論,係蔡東村與 原告間心生嫌隙所為之言詞,核與代表管委會執行主任委員 職務無關,更與黃順斌、嘉信公司無涉,故原告請求其等應 與蔡東村負連帶賠償責任,自不應准許。 ㈡再按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因法律並未具體規定各種不同之 處分方法,故究竟如何處分始為適當,法院自應斟酌被侵害 之情形,予以決定。道歉啟事亦屬回復名譽之方法,如未涉 及加害人自我羞辱等損及人性尊嚴之情事者,即不牴觸憲法 對不表意自由之保障,業經大法官釋字第656號解釋在案, 至於其範圍及內容應為如何方屬適當,應依當事人之身分、 地位、被害之程度等衡量之。本件原告另請求刊登本件判決 書及如附件道歉啟事部分,本院審酌蔡東村與原告均為文華 漾社區住戶,且蔡東村係以透過網路方式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則命蔡東村以文華漾社區使用之社群軟體「今網智生活」 (限住戶瀏覽)內刊登道歉啟事1日方式(以標楷體、字體 20號),應屬回復原告名譽之適當方式,且已足回復原告之 名譽,應為准許;至另請求刊登道歉啟事於社區公告欄部分 ,核無必要,應予駁回。另本院判決書本屬公開,任何人皆 可上網查閱,本即有回復原告名譽之效果,應無再行刊登本 件判決書於社區公告欄及社群軟體「今網智生活」之必要, 故此部分請求,不應准許。 七、其餘言論部分: ㈠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明文保障,國家 應給予尊重及最大限度之維護,俾人民得以實現自我、溝通 意見、追求真實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 。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 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而名譽係開放概 念,一人行使言論自由是否因而侵害他人之名譽,構成不法 ,應依法益權衡加以判斷。又行為人之言論損及他人名譽, 倘其言論屬事實之陳述,而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 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 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 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 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責任。另陳述之事實與公共利益相關,為落實言論自 由之保障,亦難責其陳述與真實分毫不差,祇其主要事實相 符,即足當之。又可受公評之事,依事件之性質與影響,應 受公眾為適當之評論,至是否屬可受公評之事,應就具體事 件,以客觀之態度、社會公眾之認知及地方習俗等認定之, 一般而言,凡涉及國家社會或多數人利益者,皆屬之(最高 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1403號判決參照)。 ㈡針對蔡東村於108年9月10日於通訊軟體LINE「準住戶群」內 貼文,關於「三番兩次延誤交接」、「惡意不出席職務交接 」、「拒絕出席行庫變更印鑑,已經嚴重影響社區作業及形 象」、「隨意將密碼告知無關人士」、「隨意將社區大章丟 棄在管理中心」、「三番兩次顛倒是非、欺騙住戶!三番兩 次欺騙總幹事、廠商,影響行政程序!三番兩次無視管委會 執行交辦事項」之言論;以及關於蔡東村於108年9月9日前 及同年月10日,分別在文華漾社區電梯內公佈欄,及社群軟 體「今網智生活」內張貼存證信函,內容提及「通知雙方於 108年9月9日下午7時於甲方圖書室辦理交接、108年9月11日 下午2時於社區相關存款行庫辦理印鑑變更」等言論部分: ①查原告於108年7月10日辭任主任委員職務後,管委會自該時 起至108年7月25日重新改選蔡東村擔任主任委員以前之期間 內,已無主任委員得對外代表管委會○○○區○○○○○段 期間(尚未改選出新任主任委員以前),依照文華漾社區住 戶規約第9條第1款、第5款之約定(見本院卷㈠第71、73頁 ),應由時任副主任委員即蔡東村代理行使主任委員之職務 ,先予敘明。 ②其次,就原告與蔡東村交接主任委員職務上物品及程序部分 ,雖原告於本院審理時主張因時任監察委員及副主任委員蔡 東村不願保管印鑑大章,故其交由當時總幹事張耘臻保管, 並請其轉交於該2人,且辦理印鑑變更無須原告親自辦理等 語。觀諸證人郭日峰(社區第一屆主任委員)於另案本院10 9年度訴字第398號損害賠償事件中,於法院證稱:我上任期 間唯一保管的是管委會大小章,小章是我上任時總幹事代刻 ,後來我卸任時,因小章是我的名字,我就留在身上,我接 交給第二任主任委員時,我是與下一下主任委員即原告約在 社區管理中心,我把社區印鑑章交給原告,並告知原告郵局 的密碼,又交接只要前後任協調就好,我不知道有何交接程 序等語(見本院109年度訴字第398號卷㈡第104、105頁)。 再參諸管委會於108年7月11日所召開會議中,已決議取消郵 局密碼之設定(見前揭不爭執事項㈢),顯見原告自第二任 主任委員辭任時,所應保管並移交予下一任主任委員(或代 理主任委員)之物品應僅有社區帳戶之印鑑大章。另關於前 、後任主任委員之移交程序為何(或原告應如何移交予代理 主任委員蔡東村),公寓大廈管理條例並無相關規定(該條 例第20條第1項規定,僅適用管委會改組之情形,若為管委 會之主任委員或部分管理委員解任時,應無適用餘地),自 應以交接之當事人間另為約定為準。 ③再觀諸蔡東村所發表之前開言論,無非係指謫原告多次延誤 主任委員之交接、惡意不出席職務交接、拒絕出席行庫印鑑 變更、拒絕於8月份廠商請款單上用印、將管委會郵局密碼 告知他人、通知原告於指定日期應出席辦理交接、印鑑變更 等事實。然查,原告對於其確實未與時任代理主任委員(或 與108年7月25日改選後之新任主任委員)即蔡東村互就應移 交之物品辦理交接一情並不爭執,即逕將社區印鑑大章交給 時任總幹事保管;另就辦理印鑑變更部分,據管委會開立帳 戶之聯邦商業銀行、中華郵政函覆略以:管委會開立之存款 帳戶,如係以管委會名義開立,於委員會主任委員變更時, 經取得主管機關報備文件者,得由新任主任委員親自辦理變 更,未取得主管機關報備文件者,新任主任委員應持區分所 有權人會議紀錄、身分證件、舊印鑑(含舊主任委員印鑑) 辦理等語(見本院卷㈠第508、509頁),可見銀行就主任委 員變更時,應如何完成印鑑變更事宜有一定之程序及要件( 若由新、舊主任委員共同到場辦理,亦無不可,乃屬當然) ,而蔡東村所認為之交接程序(即應由接交人與移交人間親 自辦理,另應由舊印鑑持有人協同辦理印鑑變更),雖印鑑 變更部分與前開函文所示不盡相符,然尚無背離一般人對於 職務交接及印鑑變更之程序認知。從而,蔡東村以其主觀認 知應踐行之交接程序,而認原告有「延誤交接」、「不出席 職務交接」、「將社區大章丟棄在管理中心」、「無視管委 會執行交辦事項」、「拒絕出席行庫變更印鑑」、「通知雙 方於108年9月9日下午7時於甲方圖書室辦理交接,108年9月 11日下午2時於社區相關存款行庫辦理印鑑變更」等言論, 並非毫無所本。本院認關於社區前、後任主任委員之職務交 接程序,事關社區全體公共利益,應屬得合理評論之範圍, 縱蔡東村所述前揭詞情,非與真實分毫不差,仍應受言論自 由之保障,況無事證可資證明蔡東村係出於明知所言非真實 或因過於輕率疏忽而未探究所言是否為真實之實質惡意,是 不應認為蔡東村指謫原告此部分之言論係屬故意侵害原告名 譽之行為。至前揭言論中,蔡東村雖稱以:「三番兩次」、 「惡意」、「隨意丟棄」、「嚴重影響社區作業及形象」、 「顛倒是非、欺騙!影響行政程序!三番兩次欺騙」等言詞 ,係蔡東村基於上述事實抒發個人之主觀意見表達,亦係毫 無憑據之評論,且未使用過於偏激不堪之言詞或非以損害他 人名譽為唯一目的,應認係善意發表之適當評論,縱與原告 之名譽保護有所衝突,仍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 ㈢針對黃順斌於108年9月12日管委會會議紀錄上記載:「9/ 5 ,18:10,將八月份廠商及請款提送給劉前主委用印,已承 諾當晚用印完成」等言論部分,觀諸原告所提出黃順斌於通 訊軟體LINE之對話紀錄內容顯示,黃順斌曾表示:昨晚(指 9月5日)跟前主委溝通,請她幫忙用印,已非常不耐煩,意 願很低,最後勉強說:她要先看過,委員都蓋章了,…她才 會蓋章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3頁),足見依黃順斌之認知, 原告將於看過文件內容、其他委員都蓋章後,同意用印,故 其前揭文字記載,縱有未盡明確之詞,亦未偏離事實過遠, 難謂此一記載係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㈣針對蔡東村於108年9月10日在通訊軟體LINE「準住戶群」內 貼文,關於「隨意將密碼告知無關人士」之言論部分,查原 告確有於該社區住戶群組中告知郵局之密碼,此有對話紀錄 可佐(見本院卷㈠第109頁),雖原告主張郵局密碼於108年 7 月11日管委會會議中取消設定(見不爭執事項㈢),然郵 局密碼本應僅屬社區主任委員、監察委員、財務委員等管理 委員於職務上所知悉之事項,衡情一般社區住戶應無知悉該 密碼之權限或必要;另關於蔡東村於通訊軟體LINE「準住戶 群」內所稱「廠商跟管委會八月請款計價,你卻拒絕用印」 等語部分,因原告於本院審理時亦具狀陳稱:其不可能輕率 允諾保證用印、其未承諾會在8月份請款單上用印等語(見 本院卷㈠第29頁),顯見蔡東村前開所指,均與事實大致相 符,是前揭二部分言論,自無侵害原告名譽權可言。 ㈤綜上,蔡東村、黃順斌所為前揭言論,屬客觀真實或與主要 事實大致相符,並非毫無憑據之任意指謫,且所為意見表達 亦係對於可受公評之社區事務所為適當評論,揆諸前揭說明 ,自不構成侵權行為,故原告就上開部分言論,請求精神上 損害賠償,及刊登本件判決書、道歉啟事以回復名譽,自屬 無據,應予駁回。 八、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名譽權受侵害,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蔡東村給付1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9年4月18日(見本院卷㈠第254-11 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及請求命 被告蔡東村於社群軟體「今網智生活」內刊登如附件所示之 道歉啟事1日之回復名譽適當處分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及所提證據,核與判決之 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十、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20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彭怡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 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21 日 書記官 蕭竣升 附件: ┌─────────────────────────────┐ │道歉啟事 │ │蔡東村因在通訊軟體LINE準住戶群群組內發表「有病真的要快去看│ │醫生,不然就別出院了!」、「也已經不是第一次看你發這種可笑│ │的訴訟了,還常借他人之名義,發訴訟函造成社區恐慌,真的只有│ │優秀形容」之言論,造成前主委劉芳君女士名譽受損及精神痛苦,│ │特此公告道歉。 │ │ │ │道歉人:蔡東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