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重
勞訴字第二號
原 告 甲○○
乙○○
丙○○
複
代理人 曾惠玲
被 告 廣豐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被 告 振豐興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右
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振豐興業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甲○○新台幣壹佰參拾萬壹仟捌佰玖拾貳元,
原告乙○○新台幣伍拾肆萬玖仟捌佰參拾參元,原告丙○○新台幣玖拾伍萬捌仟肆佰
伍拾陸元,並均自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三十起至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振豐興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四十七,餘由原告甲○○負擔百分
之二十六,由原告乙○○負擔百分之十,由原告丙○○負擔百分之十七。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甲○○以新台幣肆拾參萬參仟玖佰陸拾肆元,原告乙○○以新台
幣壹拾捌萬參仟貳佰柒拾捌元,原告丙○○以新台幣參拾壹萬玖仟肆佰捌拾陸元為被
告振豐興業股份有限公司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振豐興業股份有限公司如於假執
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壹佰參拾萬壹仟捌佰玖拾貳元為原告甲○○供擔保,以新台幣
伍拾肆萬玖仟捌佰參拾參元為原告乙○○供擔保,以新台幣玖拾伍萬捌仟肆佰伍拾陸
元為原告丙○○供擔保後,則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㈠被告廣豐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廣豐公司)應給付原告甲○○新
台幣(下同)一百五十二萬八千三百零八元,原告乙○○六十二萬零二十四元,
原告丙○○九十八萬八千零四十三元,並均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即民國八
十九年十一月三十日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振豐興業股
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振豐公司)應給付原告甲○○一百三十萬一千八百九十二
元,原告乙○○五十四萬九千八百三十三元,原告丙○○九十五萬八千四百五十
六元,並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即八十九年十一月三十日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添
二、陳述:
(一)、原告甲○○部分:
⑴、原告甲○○係於六十年五月二十七日起受僱於被告廣豐公司擔任勞工,
迨至七十
六年四月一日由於被告廣豐公司之關係企業振豐公司亟需技術支援,
乃將原告甲
○○借調至振豐公司,查被告廣豐公司及振豐公司於借調當時均係同一事業主賀
膺才所經營管理,故應為關係企業,又被告振豐公司於八十九年八月二日公告將
於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全面結束運轉,
惟因原告甲○○已符自請退休條件,自
不因被告振豐公司歇業而影響既有之權利。
⑵、依被告廣豐公司八十年十二月七日所訂之工作規則第七十六條規定:「本公司員
工調任至關係企業任職者,其年資得合併計算,並由前後
期間服務之關係企業按
任職年資比例分攤退休金。」,且
兩造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桃園縣政府勞資
爭議協調時被告公司均同意依
上開規定辦理,準此原告甲○○自六十年五月二十
七日起受僱於被告廣豐公司,再於七十六年四月一日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至
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止已滿二十九年三個月,依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三條第二款
之規定,已得自請退休,
爰以本訴狀繕本送達代為退休之申請,況自請退休乃屬
形成權,一旦勞工向雇主提出即生退休效力,應毋庸得雇主之同意,查勞動基準
法係於七十三年七月三十日公布實施,於此之前勞工退休係
適用台灣省工廠工人
退休規則第九條第一款,而七十三年七月三十日之後適用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五條
第一項第一款規定,原告於勞動基準法公布施行前年資有十三年二個月,應有二
十六個基數,公布後為十六年一個月合計二十九年三個月,應有十八點五個基數
,又原告甲○○核准退休時之月平均工資為六萬三千六百元,而以該月平均工資
六萬三千六百元乘四十四點五,則原告甲○○應得退休金為二百八十三萬零二百
元(詳如附表一、附表二及附表三
所載)。
⑶、依被告廣豐公司之工作規則及兩造在勞資爭議調解會議所作之調解內容,均同意
依各公司任職年資比例分擔,則原告甲○○自六十年五月二十七日起在被告廣豐
公司工作至七十六年四月一日止,共十五年十個月,佔百分之五十四,自七十六
年四月一日起在被告振豐公司工作至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止,共十三年五個月
,佔百分之四十六,是被告廣豐公司應給付原告甲○○一百五十二萬八千三百零
八元,被告振豐公司應給付原告甲○○一百三十萬一千八百九十二元。
(二)、原告乙○○部分:
⑴、原告乙○○自六十二年二月二十三日起受僱於被告廣豐公司擔任勞工,
迨至七十
六年八月二十七日為被告廣豐公司調派至其關係企業即被告振豐公司,
嗣至八十
九年八月三十一日被告振豐公司歇業時止,合併年資計二十七年六個月已符合勞
動基準法自請退休之規定,爰同以本訴狀繕本送達代為退休之意思表示,又依台
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第九條第一款及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
,原告乙○○應有四十三個基數,而原告乙○○退休前六個月之平均工資為二萬
七千二百零六元,以此月平均工資乘以四十三,則應得退休金為一百一十六萬九
千八百五十八元(詳如附表一、附表二及附表三所載)。
⑵、依被告廣豐公司之工作規則及桃園縣政府勞資爭議調解紀錄,各按任職年資比例
分攤退休金,則原告乙○○自六十二年二月二十三日起至七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
止,在被告廣豐公司工作十四年六個月,佔比例百分之五十三,被告廣豐公司應
負擔六十二萬零二十四元(小數點以下捨去),另自七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起至
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止共十三年,佔百分之四十七,被告振豐公司應分擔五十
四萬九千八百三十三元(小數點以下捨去)。
(三)、原告丙○○部分:
⑴、原告丙○○係自六十二年七月十二日起受僱於被告廣豐公司擔任勞工,而於七十
六年四月十七日,因技術支援而將原告丙○○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至八十九年
八月三十一日被告振豐公司歇業停工時止年資共二十七年一個月,已符合自請退
休之規定,爰以本訴狀繕本送達代為退休之意思表示,而依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
規則以及勞動基準法之規定,原告丙○○應有四十二點五個基數,而原告丙○○
退休前六個月平均工資為四萬五千八百元,以此乘以四十二點五,則原告丙○○
退休金應為一百九十四萬六千五百元(詳如附表一、附表二及附表三所載)。
⑵、查原告丙○○自六十二年七月十二日起至七十六年四月十七日止,在被告廣豐公
司工作十三年九個月,自七十六年四月十七日起至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止在被
告振豐公司工作十三年四個月,是依比例分擔,在被告廣豐公司工作期間佔百分
之五十點七六,被告廣豐公司應給付退休金九十八萬八千零四十三元(起訴狀誤
載為九十八萬八千二百二十三元),在被告振豐公司工作十三年四個月,佔百分
之四十九點二四,被告振豐公司應給付退休金九十五萬八千四百五十六元(起訴
狀誤載為九十五萬八千二百七十七元)。
三、對被告公司
抗辯所為之陳述:
(一)、被告廣豐公司及振豐公司於調派原告三人當時均係賀膺才經營管理,兩家公
司均在同一地址,同一廠內,另依二被告公司於七十七年之公司變更登記事
項卡所載,二被告公司董監事賀膺才、王亞民、王掄秀、戊○○、丁○○、
王昭彭、曲善玉等人皆相同,且該七人所持股份比例亦超過董監事持股比例
之六成,
足證被告廣豐公司與振豐公司確為關係企業,次查公司法第三六九
條之一至之三規定之「關係企業」定義,乃係八十六年六月二十五日公司法
修正時增列,於此之前,所指關係企業係依勞資雙方之約定,況被告振豐公
司之勞工退休辦法亦載明:「本辦法
所稱工作年資係指勞工服務本公司工作
之年資者,但受本公司『關係企業』調動之工作年資應予合併計算。」,足
見被告廣豐、振豐公司均為關係企業。
(二)、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七條規定,勞工工作年資以服務同一事業者為限,但受同
一雇主調動之工作年資,及依第二十條規定應由新雇主繼續
予以承認之年資
應予併計。此條所指同一雇主依同法第二條第二款規定,雇主謂雇用勞工之
事業主,事業經營之負責人或代表事業主處理有關勞工事務之人,
易言之即
令被告廣豐公司、振豐公司
非同一事業,然負責人既同為賀膺才,依前開說
明亦屬同一雇主調動,則年資自應合併計算,況依被告振豐公司所訂之勞工
退休辦法第三條及廣豐公司所訂工作規則第七十六條亦規定年資應予合併計
算。
(三)、依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六七○二號、八十九年度偵續
字第七六號認定之事實,亦認:「‧‧‧依前述告訴人等提出之振豐興業股
份有限公司員工特別休假名冊及廣豐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振豐興業股份有限
公司聯名將甲○○由廣豐實業股份有限公司調任振豐興業股份有限公司之人
事命令等文件觀之,處處可見當時廣豐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將告訴人等調往振
豐興業股份有限公司時,兩公司均已同意告訴人於廣豐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之
工作年資與其等在振豐興業股份有限公司之年資合併計算,否則振豐興業股
份有限公司即不可能歷年來關係告訴人等之特別休假年資,均自其等進入廣
豐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時始算,是告訴人等所主張確有約定年資合併計算一事
,當屬實情,而
堪採信‧‧‧」,足見兩造間就年資合併計算乙事,確有約
定,依法原告自得向二被告公司請求給付退休金。
(四)、依被告廣豐公司之工作規則及兩造在勞資爭議調解會議所作之調解內容,二
被告公司均同意調解方案,即年資合併計算及依各公司任職年資比例分擔,
依勞資爭議處理法第十七條規定,調解應為成立,此觀雙方在「右調解方案
經當場審閱或朗讀確認同意簽名於後」,至於「建議回公司」,僅為其公司
內部協商,何時給付之問題,對於勞資雙方已達成協議之效力並無影響,僅
因兩造無確實具體金額之約定,故原告仍有提起訴訟之必要。
四、證據:提出人事命令、勞保資料表、關係企業作業手冊、被告廣豐公司七十五年
十月二十七日公告、被告廣豐公司及振豐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被告廣豐公司工
作規則、桃園縣政府勞資爭議調解紀錄、被告振豐公司八十九年八月二日公告表
、內政部函、薪資明細表、
資遣費明細單、臺灣高等法院九十年度勞上字第三二
號民事判決書、本院
民事庭八十八年勞訴字第三八號民事判決書、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偵續字第七六號起訴書、振豐公司近期退休人員名冊等為證
,並聲請訊問證人林茂雄、陳炳輝、劉恩起、許世達。
乙、被告廣豐公司未於最後
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先前到場所為之聲明、陳述
略
以:
一、聲明: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
執行。
二、陳述:
(一)、被告廣豐公司工作規則第七十六條固規定,「本公司員工調任至關係企業任
職者,其年資得合併計算,並由前後期間服務之關係企業按任職年資比例分
攤退休金。」,惟此工作規則係遲至八十年十二月七日始訂定並報請
主管機
關核備,然原告三人則均於七十六年間,即自被告廣豐公司離職,自無該工
作規則之適用,且被告廣豐公司係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始投資被告振
豐公司,是縱認原告三人有該工作規則之適用,但原告三人至被告振豐公司
任職時,被告廣豐公司既尚未投資被告振豐公司,二者年資依該工作規則第
六十七條第三款之規定,並不併計,自無同規則第七十六條之適用。
(二)、至公司法第三百六十九條之一就關係企業之定義,係指有控制與從屬關係或
相互投資之公司,然被告廣豐公司與振豐公司既無相互投資或具有公司法第
三百六十九條之二、第三百六十九條之三之控制與從屬關係,則被告廣豐公
司與振豐公司自非關係企業,故被告廣豐公司前所製作文件,縱曾使用關係
企業該名稱,亦不能憑此
遽認被告廣豐公司與振豐公司屬於關係企業。
(三)、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桃園縣政府勞資爭議調解紀錄之調解方案,雖記載為
:「㈠按勞基法第五十七條但書規定『受同一雇主調動之工作年資應予併計
』㈡廣豐公司與振豐公司係屬關係企業,前經原雇主(賀膺才)基於業務必
要相互支援而借調公司員工(七十六年四月一日人事命令)其服務年資應合
併計算,並由前後期間服務之關係企業按任職年資比例分攤退休金(八十年
十二月七日桃園縣政府府勞動字第二一○六七三號核備工作規則第七十六條
)」,惟此乃會議當日,因兩造僵持不下,遂由在場調解委員依勞動基準法
第八十七條但書及被告廣豐公司工作規則第七十六條所提之調解方案,惟被
告廣豐公司並未同意該方案,此由被告廣豐公司代理人邱垂益及被告振豐公
司代理人郭光旭署名時均記明:「建議回公司(協調處理)」乙語足證,故
原告主張被告廣豐公司同意依該調解方案履行
云云,應無足採。
三、證據:提出證明書乙紙為證。
丙、被告振豐公司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先前到場所為之聲明、陳述略
以:
一、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
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既
自承在桃園縣政府勞資爭議協調會時,兩被告公司已同意按任職年資
比例分攤退休金,則依法院辦理勞資爭議事件應行注意事項第八條規定,當
事人對該等契約或協約發生爭議向法院起訴時,法院應以其訴無保護之必要
,以判決駁回之,故原告提起
本件訴訟
難認無欠缺權利保護必要之要件。
(二)、兩被告公司為各自獨立之公司,並非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七條規定之「同一事
業」,原告工作年資應不得併計:
⑴、依原告所提被告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可知兩被告公司未相互投資,且股東亦多
不相同,相同者僅被告廣豐公司之董事戊○○及丁○○,但戊○○及丁○○二人
在被告振豐公司之持股比例分別約占六分之一及二十分之一,並不
合致公司法第
三六九條之三所定之要件,故兩被告公司顯非關係企業,亦非同一事業單位。
⑵、又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二款所指雇主謂雇用勞工之事業主,事業經營之負責人,
或代表事業主處理有關勞工事務之人,所謂「雇用勞工之事業主」係指公司行號
等組織團體而言,而所謂「事業經營之負責人」,則係指自然人而言,查七十六
年間被告廣豐公司與振豐公司之負責人雖同是賀膺才,但原告三人顯非受賀膺才
雇用,故本件原告三人既前後分別受僱於被告廣豐公司及振豐公司,前後雇主為
二人,自無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七條但書之適用。
⑶、且不同股份有限公司係屬不同之法人組織,
尚非同一事業,除非勞資雙方另有約
定者,從其約定外,依法可不併計年資,至是否為同一事業與代表人是否為同一
自然人
無涉,足證被告廣豐公司與振豐公司為二不同之公司,並非同一事業,即
使二公司之代表人相同,亦不可即予認定為同一事業。
⑷、小結,原告甲○○、乙○○、丙○○三人分別於七十六年四月一日、七十六年八
月二十七日、七十六年四月十七日至被告振豐公司任職,年資均約十三年左右,
未符合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三條自請退休之規定,是原告三人起訴請求退休金,於
法
難謂相符。
(二)、桃園縣政府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勞資爭議調解紀錄,不無誤會之處:
⑴、該勞資爭議調解方案,誤將被告廣豐公司與振豐公司視為同一事業,已有未合,
且另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九五一號不起訴處分書亦認
定二公司非屬同一事業。
⑵、被告振豐公司亦未同意前開調解方案,此可自調解紀錄中,被告振豐公司明確主
張不接受原告等人之請求,而應循司法判定之主張可証。
(三)、再被告廣豐公司
縱有調派原告三人至被告振豐公司任職之事實,調派後衍生
之年資承認問題亦應由被告廣豐公司負責,與被告振豐公司無涉,蓋工人奉
調易廠服務,其前後服務之廠如非同一公司所屬或同屬一管理系統,原先服
務年資於法尚無要求合併計算規定,
足徵被告振豐公司與廣豐公司既非同一
公司,原告三人縱有受被告廣豐公司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任職,亦無年資合
併之問題。
(四)、縱被告振豐公司退休辦法第三條規定,「受本公司『關係企業』調動之工作
年資應予合併計算」,惟兩被告公司並非關係企業,且前開退休辦法係指受
僱被告振豐公司之員工,受被告振豐公司調派至關係企業者年資始可合併,
然本件原告三人乃受僱於被告廣豐公司,再至被告振豐公司任職,實與前述
退休辦法中自被告振豐公司調派至關係企業者不同。
(五)、且原告三人之薪資表均載明其等三人係於七十六年間到職,
而非自被告廣豐
公司任職時起算,足証兩造並無約定年資合併之事。
(六)、更且,原告三人與被告廣豐公司間之勞動關係並未中斷,即勞動關係係建構
於原告三人與被告廣豐公司之間,原告三人遽向被告振豐公司請求給付退休
金,難認為有理由,蓋:
⑴、原告於本院九十年十二月十日審理時自承,伊三人與被告廣豐公司間未辦停職或
休職,亦即原告三人與被告廣豐公司間之勞動關係並未中斷,原告與被告振豐公
司間並無勞動契約關係,則原告三人向被告振豐公司請求給付退休金,難認有據
。
⑵、且自原告起訴狀所附証物四公告第(三)項亦載明,「廣豐公司員工奉命調往關
係企業服務者,視同本公司同仁辦理」,亦即被告廣豐公司自始即將其調往關係
企業服務之員工,視同其公司員工,與其公司員工享有同等福利,足證原告三人
仍被視為被告廣豐公司員工,即使年資可合併計算,退休金亦應由被告廣豐公司
負擔。
⑶、原告三人於被告振豐公司工作期間,被告振豐公司雖得對之行使勞務指揮權,原
告三人亦僅對被告振豐公司提供勞務,惟原告三人之調派人事權及復歸權則仍由
被告廣豐公司行使,故自不得認被告振豐公司與原告三人間亦存有勞動關係。
⑷、於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九五一號不起訴處分案件中,證
人即被告廣豐公司前廠長林茂雄証稱,包括原告在內之數名員工至被告振豐公司
工作前,被告廣豐公司有表示願負責員工在該公司工作年資權益之保障,足証被
告廣豐公司於調任原告三人當時,尚再次向原告允諾其要負責原告之年資權益,
足認被告廣豐公司已表示承擔原告調任後,年資合併所發生之債務。
(七)、尤有甚者,現今社會上公司企業經營型態,多由股東會外聘專業經理人負責
公司所有營運業務,該專業經理人形式上雖為公司負責人(董事長),但其
與公司間實際上僅存在委任或
僱傭關係而已,本身亦是
受僱人而非公司之權
利人,若如原告所稱之事業經營負責人亦可視為勞工之雇主,則依勞動基準
法所有雇主對勞工所負之法定義務(如給付退休金、
資遣費、職災補償等等
),公司及其負責人都要負責,即勞工既可選擇向公司企業請求,亦可向公
司負責人請求,對該掛名負責人之專業經理人而言顯極不公平,故原告所指
非無誤會之情。
三、證據:提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九九五一號不起訴處分書
、桃園縣政府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勞資爭議調解紀錄等為證。
理 由
一、程序部分:按公司之清算,以董事為
清算人,清算人於執行清算事務之範圍內,
除
法律另有規定外,其權利義務與董事同,公司法第三百二十二條第一項、第三
百二十四條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以被告振豐公司董事長戊○○為被告振
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有被告振豐公司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在卷
可稽,雖被告振
豐公司嗣因解散而清算,然戊○○既仍為被告振豐公司之清算人,依法自仍得代
表被告振豐公司,無需全體清算人
承受訴訟,
合先敘明,又本件被告廣豐公司及
振豐公司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各款所列
情形,爰依原告聲請,准為
一造辯論判決。
二、原告主張:原告甲○○、乙○○、丙○○三人分別於六十年五月二十七日、六十
二年二月二十三日及六十二年七月十二日受僱於被告廣豐公司,嗣先後於七十六
年四月一日、八月二十七日、四月十七日由被告廣豐公司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工
作,且調派當時被告廣豐公司及振豐公司均係同一事業主賀膺才經營,故兩被告
公司應為關係企業,又依被告廣豐公司所訂工作規則第七十六條,及八十九年十
月二十五日桃園縣政府勞資爭議協調會議紀錄,兩被告公司同意退休金之給付依
原告三人在各公司任職年資比例分擔,爰請求被告廣豐公司及振豐公司給付原告
三人如原告
訴之聲明欄所載之金額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即八十九年十
一月三十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等語。
三、被告廣豐公司則以:被告廣豐公司工作規則第七十六條係遲至八十年十二月七日
始訂定,然原告三人則均於七十六年間,即自被告廣豐公司離職,自無該工作規
則之適用,況被告廣豐公司與振豐公司亦非關係企業,又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桃園縣政府勞資爭議調解紀錄之調解方案,被告廣豐公司並未同意
等情詞資為辯
解。
四、被告振豐公司則辯稱:原告提起本件訴訟,難認無欠缺權利保護要件,且被告振
豐公司與廣豐公司為二獨立公司,並非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七條規定之「同一事業
」,原告工作年資自不得併計,更且勞動契約關係應係建構於原告三人與被告廣
豐公司之間,而非原告三人與被告振豐公司間,是原告三人遽向被告振豐公司請
求給付退休金,難認為有理由等語。
五、二造不爭之事實:
(一)、⑴、原告甲○○於六十年五月二十七日受僱於被告廣豐公司,嗣於七十六年
四月一日由被告廣豐公司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⑵、原告乙○○於六十
二年二月二十三日受僱於被告廣豐公司,迨於七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由被告
廣豐公司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⑶、原告丙○○於六十二年七月十二日
受僱於被告廣豐公司,後於七十六年四月十七日由被告廣豐公司調派至被告
振豐公司工作。
(二)、被告廣豐公司係於五十八年設立,被告振豐公司則係於五十四年設立,且被
告廣豐公司及振豐公司均為適用勞動基準法之事業單位。
(三)、原告三人自被告廣豐公司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時,被告廣豐公司及振豐
公司之負責人均為賀膺才。
(四)、原告三人於七十六年間自被告廣豐公司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時,與被告
廣豐公司間並無辦理離職手續,更未與被告振豐公司另締新勞動契約。
(五)、原告三人於被告振豐公司工作期間,工資均由被告振豐公司給付。
(六)、與原告三人同批自被告廣豐公司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之勞工計八十餘人
,期間如發生解僱事由,係由被告振豐公司行使解僱權,解僱該名勞工,而
非由被告廣豐公司行使解僱權。
(七)、被告廣豐公司於八十年十二月七日(八十府勞動字第二一○六七三號核備)
公布之工作規則第六十七條第三款規定,「連續服務本公司,但調任至本公
司所經營投資之公司者,其服務期間之年資得予併計。」;第七十六條規定
,「本公司員工調任至關係企業任職者,其年資得合併計算,並由前後期間
服務之關係企業按任職年資比例分攤退休金。」,又被告振豐公司於八十二
年八月二十日公布之勞工退休辦法第三條規定:「本辦法所稱工作年資係指
勞工服務本公司工作之年資者,但受本公司關係企業調動之工作年資應予合
併計算」。
(八)、被告振豐公司於八十九年八月二日公告將於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全面停工
歇業,原告三人則均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提出退休之申請。
(九)、原告甲○○之月平均工資為六萬三千六百元,原告乙○○為二萬七千二百零
六元,原告丙○○為四萬五千八百元。
(十)、兩造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在桃園縣政府勞資爭議調解委員會進行調解,
調解委員會作成之調解方案為:「㈠按勞基法第五十七條但書規定『受同一
雇主調動之工作年資應予併計』㈡廣豐公司與振豐公司係屬關係企業,前經
原雇主(賀膺才)基於業務必要相互支援而借調公司員工(七十六年四月一
日人事命令)其服務年資應合併計算,並由前後期間服務之關係企業按任職
年資比例分攤退休金(八十年十二月七日桃園縣政府府勞動字第二一○六七
三號函核備之工作規則第七十六條)。」,被告振豐公司代理人郭光旭及廣
豐公司代理人邱垂益於調解紀錄署名時,均記明:「建議回公司」乙語。
(十一)、被告廣豐公司於七十五年十月二十七日公告之員工配股辦法第三點規定,
「本公司奉財政部證管會七十五年八月二十八日核准現金增資在案,應由
原股東
持有股票股數照比例增資配股,本公司為鼓勵員工士氣,亦提撥分
配,其辦法規定如下,(三)、廣豐公司員工奉命調往關係企業服務者,
視同本公司員工辦理。」。
(十二)、上述兩造不爭之事實,並有原告所提人事命令、被告廣豐公司七十五年十
月二十七日公告、被告廣豐公司工作規則、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桃園縣
政府勞資爭議調解紀錄、被告振豐公司八十九年八月二日(振豐字第八九
○八○二號公告)、被告振豐公司勞工退休辦法、被告廣豐公司及振豐公
司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各乙紙、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資遣費及
薪資明細表各三紙為證,應
堪信為真實。
六、本件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
(一)、兩造間有無成立勞資爭議調解?
⑴、按勞資爭議調解委員會之調解方案,經爭議當事人雙方同意在調解紀錄簽名者,
調解為成立,爭議當事人對勞資爭議調解委員會之調解方案不同意時,為調解不
成立,勞資爭議處理法第十七條、第十八條分別定有明文。
⑵、查兩造因退休金年資之勞資爭議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在桃園縣政府勞資爭議
調解委員會進行調解,調解委員會作成之調解方案為:「㈠按勞基法第五十七條
但書規定『受同一雇主調動之工作年資應予併計』㈡廣豐公司與振豐公司係屬關
係企業,前經原雇主(賀膺才)基於業務必要相互支援而借調公司員工(七十六
年四月一日人事命令)其服務年資應合併計算,並由前後期間服務之關係企業按
任職年資比例分攤退休金」,惟被告廣豐公司代理人邱垂益及被告振豐公司代理
人郭光旭署名時均記明:「建議回公司」乙語,已如前述,足見被告廣豐公司與
振豐公司對於調解方案尚未表示同意,僅同意將調解方案帶回公司檢討,依上開
規定,兩造間並未成立勞資爭議之調解,是被告振豐公司辯稱,兩造既已成立調
解,原告應依調解紀錄
強制執行,其起訴並無權利保護之必要云云,自
不足採信
。
(二)、原告三人於七十六年間由被告廣豐公司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時,原告三
人與被告廣豐公司及被告振豐公司間之
法律關係建構為何:
⑴、是否為勞務
請求權之讓與(學理上稱之為「派遣關係」):
①、按僱用人非經受僱人同意,不得將其勞務請求權讓與
第三人,
民法第四百八十四
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然僱用人經受僱人同意,將其勞請求權讓與第三人後,
勞動契約關係仍僅存在於僱用人與受僱人之間,受僱人與第三人間,僅係受僱人
接受第三人指揮命令之使用關係(並無僱傭關係存在),勞動契約關係並無移轉
,亦即派遣乃係「僱傭關係」與「使用關係」分離之勞動法律關係,因此,於派
遣之場合,工資仍係由僱用人給付,而非由受讓勞務請求權之第三人給付,受讓
勞務請求權之第三人之工作規則,並不適用派遣勞動者,該第三人亦不得懲戒派
遣勞動者,僅僱用人之工作規則得適用於該派遣勞動者,並得懲戒派遣勞動者。
②、查原告三人於七十六年間由被告廣豐公司先後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且原告
三人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後,係由被告振豐公司給付工資,此為原告三人與被告
振豐公司所不爭,並有被告振豐公司所提全廠薪資表乙紙
在卷可稽,
應堪信為真
實,又年滿十五歲以上,六十歲以下之勞工,應以其「雇主」或所屬團體或所屬
機構為投保單位,全部參加勞工保險為被保險人,勞工保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定
有明文,查原告三人於七十六年間自被告廣豐公司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後,
係以被告振豐公司為投保單位,參加勞工保險,此亦為原告三人與被告振豐公司
所不爭,並有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三紙在卷可稽,應堪採信,足見,被
告振豐公司如僅係受讓被告廣豐公司對於原告三人之勞務請求權,
參諸前開說明
,勞動契約關係應仍係存在於原告三人與被告廣豐公司之間,則為原告三人辦理
勞工保險之投保單位似應為被告廣豐公司,而非被告振豐公司,且原告三人於本
院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五日審理時亦自承,原告三人自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後
,係適用被告振豐公司之工作規則,期間如有發生解僱事由,亦係由被告振豐公
司行使解僱權,而非由被告廣豐公司行使解僱權,足徵,被告振豐公司如僅係受
讓被告廣豐公司對於原告三人之勞務請求權,則行使解僱權者,應為被告廣豐公
司,而非被告振豐公司,是原告三人由被告廣豐公司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
其所採取之法律關係建構應非所謂之「派遣關係」,準此以觀,被告振豐公司辯
稱,原告三人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被告振豐公司僅係受讓被告廣豐公司之勞務
請求權云云,應無足採。
⑵、是否係屬於「在籍出向」關係:
①、所謂在籍出向,即指出向勞工仍保持原勞動關係之從業員地位,並於一段期間內
在他雇主指揮監督下提供勞務,亦即出向勞工關於作業活動之具體遂行、始業、
終業、休憩等事項,在接受他雇主指揮命令之場合,於該限度內與他雇主之勞動
契約關係存在,他雇主並應擔負出向勞工關於勞務提供之全部責任,就是說關於
工資之給付、工作規則、指揮命令及安全配慮等等事項,全部皆由他雇主負責,
出向勞工並應服從他雇主之服務規律,然出向勞工與原雇主之勞動契約關係並不
因此而終了,於出向期間與原雇主之勞動契約關係仍繼續殘存,原雇主所訂工作
規則中不以勞務提供之部分條款對出向勞工仍非無適用之餘地,因此,出向勞工
自他雇主之復歸請求、服務規律及懲戒處分(於他雇主之非法行為)等事項,原
雇主仍
非不得行使,易言之,於在籍出向之場合,勞動契約關係之一部係移轉至
他雇主,且對於出向勞工之指揮命令權亦移轉至他雇主,然勞動契約之一部仍殘
存於出向勞工與原雇主之間(於學理上有認為出向勞工與原雇主及他雇主成立「
二重勞動契約」)。
②、查原告三人於本院九十一年三月十八日審理時自承,伊三人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
工作後,係在被告振豐公司之指揮監督下提供勞務,並使用被告振豐公司之作業
機具,被告廣豐公司對伊三人從未有何指示或傳達,且被告廣豐公司亦未告知伊
三人之復歸時期,於何條件下得復歸返回被告廣豐公司,於本院九十一年四月二
十五日審理時另自陳,與伊三人同批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之勞工計有八十餘
人,且於被告振豐公司工作期間,如發生解僱事由,則係由被告振豐公司行使解
僱權,而非由被告廣豐公司行使解僱權,足見,原告三人於出向期間,被告廣豐
公司既從未對原告三人有何指示或傳達,復未提及原告三人於何時、何條件下得
復歸返回,且與原告三人同期同批出向之勞工,又係由被告振豐公司行使解僱權
,堪信,原告三人之復歸及人事權既均非由被告廣豐公司支配行使,則被告廣豐
公司是否仍與原告三人仍殘存有何勞動契約關係,要難謂為無疑。
③、再被告廣豐公司於七十五年十月二十七日公告之員工配股辦法第三點固規定,「
本公司奉財政部證管會七十五年八月二十八日核准現金增資在案,應由原股東持
有股票股數照比例增資配股,本公司為鼓勵員工士氣,亦提撥分配,其辦法規定
如下,(三)、廣豐公司員工奉命調往關係企業服務者,視同本公司員工辦理。
」。然查上開員工配股辦法第二點載明,「‧‧‧自即日起向總務課登記,並定
於七十五年十一月三日為繳款日,逾期以棄權論。」,足見欲請求配股之勞工須
於七十五年十一月三日前登記並繳款,然原告三人則係於七十六年間始由被告廣
豐公司調派至振豐公司工作,亦即於該員工配股辦法公告及登記繳款截止時,原
告三人仍為被告廣豐公司之勞工,伊三人該時仍未奉命調往關係企業服務,自無
適用該員工配股辦法第三點之餘地,堪信,該紙員工配股辦法與原告三人
嗣後由
被告廣豐公司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後,是否與被告廣豐公司仍殘存有勞動契
約關係,似難認有何關係,準此以觀,得否援此即遽認為原告三人與被告廣豐公
司仍殘存有勞動契約關係,實
非無疑義。
④、小結:原告三人與被告廣豐公司間既未殘存有何勞動契約關係,則原告三人與被
告廣豐公司及振豐公司間之勞動關係應非所謂之在籍出向關係。
⑶、是否係屬於移籍出向關係(學理上稱之為「轉籍」):
①、所謂移籍出向係指勞工終了與現雇主之現在勞動契約關係,而與他雇主建立勞動
契約關係,並從事他雇主業務之人事異動,又移籍出向,所採取之法律建構方式
約有:Ⅰ、
合意解約現雇主與移籍出向勞工間之勞動契約,他雇主再與移籍出向
勞工重新締結勞動契約;Ⅱ、關於現雇主與移籍出向勞工間之勞動契約,將原雇
主之地位讓渡予他雇主,亦即由他雇主承擔現雇主與移籍出向勞工間之勞動契約
關係。
②、查原告三人於七十六年間自被告廣豐公司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時,與被告廣
豐公司間並無辦理離職手續(亦即與被告廣豐公司應無合意解約),且與被告振
豐公司間亦無另締新勞動契約乙節,為原告與被告振豐公司所不爭,已如前述,
足證,原告三人與被告廣豐公司及振豐公司間,應非採取前述第Ⅰ種之移籍出向
法律建構方式。
③、次查,依原告所提之該紙被告振豐公司近期退休人員名冊(印表日期八十六年五
月十九日),其上載明,原告甲○○之到職日期為六十年五月二十七日、原告丙
○○之到職日期為六十二年七月十二日、原告乙○○之到職日期為六十二年二月
二十三日,足徵,被告振豐公司如非承擔原告三人與被告廣豐公司間之勞動契約
,則被告振豐公司為何將原告三人之到職日期登載為原告三人實際調派至被告振
豐公司工作之前?
④、不寧惟是,關於原告三人之特別休假年資,被告振豐公司均係自伊三人自進入被
告廣豐公司任職之日起算,有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六七○二號、
八十九年度偵續字第七六號起訴書在卷可稽,益見,被告振豐公司如非承擔原告
三人與被告廣豐公司間之勞動契約,則其為何將原告三人之特別休假年資,均自
原告三人進入被告廣豐公司任職之日起算?
⑤、再八十六年六月二十五日修正之公司法雖規定「關係企業」為獨立存在而相互間
具有控制從屬關係或相互投資關係之企業(公司法第三百六十九條之一),惟在
修法前,「關係企業」並無明確之立法解釋,是尚不得以修法後之規定解釋修法
前非同一法人格之不同公司間是否為關係企業,查被告廣豐公司與振豐公司原來
公司營業所均設於桃園縣八德鄉(現改制為八德市○○○路○段○○○號,董事
長原均為賀膺才,近半董事相同,均以經營人造纖維、絲毛、麻、棉等織布、染
整為業,有原告提出二家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為證,原告甲○○七十六年四月一
日人事命令亦記載:「為配合關係企業各廠技術人員相互支援,
暨加強生產品質
管理起見,今調派原任職於廣豐桃園織布場運轉兼品管副主任甲○○,自七十六
年四月一日起調任振豐信豐公司桃園廠運轉兼品管副主任‧‧‧」等語,有該人
事命令乙紙附卷
足憑,及被告廣豐公司及信豐公司電腦化作業手冊均記載被告廣
豐公司與被告振豐公司為關係企業,顯見被告廣豐公司與被告振豐公司間在公司
法修正前已有密切關係,並均視對方為關係企業無疑,繼查被告振豐公司於八十
二年所定之勞工退休辦法第三條規定:「本辦法所稱工作年資係指勞工服務本公
司工作之年資者,但受本公司關係企業調動之工作年資應予合併計算」,參諸前
開說明,兩被告公司既均視對方為關係企業,則被告廣豐公司自為上開勞工退休
辦法第三條所指之關係企業
無訛,按該勞工退休辦法第三條但書之文義脈絡為:
「受本公司關係企業調動之工作年資應予合併計算」,而非「受本公司調動至關
係企業之工作年資應予合併計算」,顯見,依該退休辦法之字義語詞解釋,調動
之主體應為被告振豐公司之關係企業,而非被告振豐公司,且該條文句既規定「
合併計算」,則自係合併計算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之前之年資(即在被告振
豐公司關係企業之工作年資),否則如何合併計算?堪信,被告振豐公司辯稱,
該退休辦法第三條係指被告振豐公司之員工,受被告振豐公司調派至關係企業者
年資始可併計云云,尚無足採,至公司法於八十六年六月二十五日修正後,被告
廣豐公司與被告振豐公司間已非法律上之關係企業,惟在修法前,勞工因被告廣
豐公司調派而至被告振豐公司工作,而於修法後退休者,仍應併計兩家公司之工
作年資為計算可否退休及退休金年資之標準,始不致因法律之修正,而妨害勞工
既有之權益,是被告振豐公司之退休辦法第三條既規定,合併計算勞工受調派至
被告振豐公司工作前,在被告振豐公司關係企業(即被告廣豐公司)受雇之工作
年資,顯見,被告振豐公司應係承擔原告三人與被告廣豐公司間之勞動契約關係
。
⑥、至被告振豐公司固另提出乙紙全廠薪資表,該表固載明原告甲○○之到職日為七
十六年四月一日、原告丙○○之到職日為七十六年四月十七日,原告乙○○之到
職日為七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
惟查該紙全廠薪資表係被告振豐公司片面所繕作
,是得否率認為原告三人之工作年資均應自該日起算尚難謂為無疑。
⑦、小結:原告三人與兩被告公司應係屬於移籍出向之法律關係,且由被告廣豐公司
將其因勞動契約所生之法律上地位概括移轉予被告振豐公司。
七、按契約承擔者,承受者承擔者非僅限於讓與人享有之
債權及負擔之債務,且及於
因契約所生法律上地位,屬於繼續性之契約者,則由承受人繼續履行債務或享受
債權,且契約如未有另行訂定,則應解為由承受人承擔原契約所生之一切權利及
義務,讓與人自契約承擔發生效力時起即脫離契約關係,不負擔債務,亦不享有
權利,查本件既係由被告振豐公司承擔原告三人與被告廣豐公司間之勞動契約關
係,且被告振豐公司承擔契約時,復未另行約定,參諸前開說明,原告三人於被
告廣豐公司之工作年資自應合併計算,況
參照被告振豐公司勞工退休辦法第三條
但書之規定,原告三人於被告廣豐公司之工作年資,似亦應予合併計算。
八、按勞工工作年資自受僱之日起算,適用勞動基準法前之工作年資,其退休金給與
標準,依其當時應適用之
法令規定計算;當時無法令可資適用者,依各該事業單
位自訂之規定或勞雇雙方之協商計算之。適用勞動基準法後之工作年資,依勞動
基準法第五十五條規定計算,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增訂勞動基準法第八十四
條之二定有明文。查被告廣豐公司及振豐公司均為工廠,於勞動基準法施行前,
有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之適用,而適用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之工人退休
時,其工作年資滿十五年者,應由工廠給與三十個基數之退休金,工作年資超過
十五年者,每逾一年增給半個基數之退休金,其賸餘年資滿半年者以一年計算,
未滿半年者不計,合計最高以三十五個基數為限,而退休金基數之計算方式為按
月支薪者,以核准退休前三個月平均工資所得為準,至勞動基準法施行後,勞工
退休金之給與標準,係按其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兩個基數,但超過十五年之
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一個基數,最高總數以四十五個基數為限,其退休金基
數之標準,則係指核准退休時一個月平均工資,至所謂平均工資,係指計算事由
發生之當日前六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而言,台灣
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第九條、第十條、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項、
第二條第四款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三人依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及勞動基準
法得請求之退休金基數及退休金額,均詳如附表一、附表二、附表三所載,從而
,原告請求被告振豐公司給付原告甲○○一百三十萬一千八百九十二元,原告乙
○○五十四萬九千八百三十三元,原告丙○○九十五萬八千四百五十六元,並均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即八十九年十一月三十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九、又原告三人自被告廣豐公司調派至被告振豐公司時,被告廣豐公司既已脫離原勞
動契約關係,而非該勞動契約之當事人,則原告三人得否再向被告廣豐公司請求
給付退休金,實非無疑,且被告廣豐公司之工作規則第六十七條第三款及第七十
六條固分別規定,「連續服務本公司,但調任至本公司所經營投資之公司者,其
服務期間之年資得予併計。」;「本公司員工調任至關係企業任職者,其年資得
合併計算,並由前後期間服務之關係企業按任職年資比例分攤退休金。」,然查
被告廣豐公司之工作規則係於八十年十二月七日公布生效,該時被告廣豐公司業
已脫離原勞動契約關係,原告三人自非被告廣豐公司僱傭之勞工,故該工作規則
對於原告三人似應無適用之餘地,是原告三人請求被告廣豐公司給付原告甲○○
一百五十二萬八千三百零八元,原告乙○○六十二萬零二十四元,原告丙○○九
十八萬八千零四十三元,並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即八十九年十一月三十
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均應予以駁回。又原告三
人對於廣豐公司之請求既經駁回,則對廣豐公司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同
予駁回。
十、原告及被告振豐公司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
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予以准許。
十一、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原告另請求本院傳訊證人林茂雄、陳炳輝、劉恩起、許世
達等四人,本院認尚無必要,又兩造其餘主張或攻擊
防禦方法,
核與本件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十二、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五
條第一項前段、第七十九條但書、第八十五條第一項但書、第三百九十條第二
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五 月 九 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勞工法庭
~B法 官 林信旭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五 月 九 日
~B
書 記 官 陳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