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重訴字第一○七號
原 告 日商三麗鷗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徐嶸文
律師
劉貹岩律師
被 告 乙○○ 住台北縣蘆洲市○○路○○○巷○號四樓
花仙子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設台北市○○區○○路三段二三0號十
右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丙○○ 住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馬靜如律師
盧柏岑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等事件,經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由本院刑事庭
裁定
移送前來(九十年度重附民字第五四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壹拾捌萬玖仟貳佰貳拾叁元及自民國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九十八,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陸萬肆仟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假
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壹拾捌萬玖仟貳佰貳拾叁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七百八十五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第一項聲明,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㈠原告為日本著名廠商,多年來耗費鉅額人力、金錢於設計開發業務,其所獨創別
具風格之各種人物圖樣、商標商品,名聞世界,品質精良,深獲
消費者愛用與佳
評。因而代表原告公司商譽及表彰商品來源之「HELLO KITTY及圖」商標圖樣,
除已成相關大眾所共知之告訴人公司表徵外,並於世界各國普遍獲准註冊在案,
於中華民國
上開商標圖案業蒙經濟部中央標準局(現改制為智慧財產局)核准註
冊為第一四二四七二號、第八七二一一一號商標,享有指定使用於各種肥皂、香
皂、藥皂、洗衣劑、洗髮劑、其他清潔劑等及其他應屬本類之一切商品及貼紙等
商品,依法取得商標專用權。
詎被告花仙子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花仙子公司
)員工乙○○,為圖欺騙消費大眾,竟未經原告之同意或授權,擅自於民國(下
同)八十八年十二月底、八十九年五月及七月間,連續委託訴外人曾玉蓮所經營
之福原印刷公司,印製與原告上開商標圖樣近似之仿冒防偽標貼至少五萬枚分別
貼用於被告花仙子公司所生產之除濕袋、芳香劑等產品之外盒上,藉以冒充該商
品業經原告公司授權,以達欺瞞消費大眾之目的。
㈡
本件原告除商標法之規定外,亦依
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八條
規定提起本訴,查被告乙○○係被告花仙子公司之採購部副理,負責花仙子公司
之採購事宜,則乙○○擅自偽製授權標貼並將之貼用於花仙子公司所生產之除濕
袋、芳香劑等產品上,使花仙子公司上開產品得以冒充經原告授權,以進入市場
供消費者購買之行為,除了侵害原告之註冊第0000000號「HELLO KITTY
及圖」商標外,同時亦侵害原告之財產權,致使原告無從收取權利金,市面上之
交易秩序因被告偽造授權標貼,以假亂真,導致廠商與消費者無從辨別商品之真
偽,蓋刑法偽造文書罪章係保護文書之真實性,以確保文書在經濟交易與社會來
往之公共信用與安全可靠,凡無權制作者及擅自修改文書之內容者,除了破壞社
會
法益,亦屬侵害真正名義人之權利,被告花仙子公司就其
受僱人乙○○執行職
務之
侵權行為,自應與被告乙○○負連帶
損害賠償責任。
㈢依被告乙○○所出具之陳述書
所載,其共偽製五萬枚防偽授權標貼,而警方執行
搜索時扣得貼有偽造原告防偽授權標貼之商品為除濕袋及插電型芳香劑,查仿冒
之除濕袋每件售價為一百九十五元,仿冒之芳香劑每件售價為九十九元,依商標
法第六十六條第一項第三款之規定,各依每種商品仿冒二萬五千件計算,被告應
連帶賠償原告七百三十五萬元(99x25000+195x25000 )。
退步言之,被告花仙
子公司於除濕袋商品上每貼用一枚授權標貼原告得收取八點一元之權利金,於插
電型芳香劑商品上每貼用一枚授權標貼原告得收取三點八元之權利金,各依每種
商品貼用二萬五千枚計算,原告得請求被告連帶賠償二十九萬七千五百元(8.1x
25000+3.8x25000 )。倘
鈞院認原告上開計算損害額之方式均不妥當,亦請鈞院
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二項之規定酌定本事件之損害額。
三、證據:提出發票、被告乙○○之陳述書各一件、商標註冊資料、授權標籤貼紙申
請書各二件,並聲請命被告花仙子提出商業帳冊。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
㈠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㈠程序部份:
本件原告係以被告乙○○侵害原告「商標專用權」為由提起附帶民事訴訟,然刑
事判決被告乙○○侵害商標部分無罪,則原告依附於「侵害商標罪」附帶提起之
民事訴訟自
失所附麗,刑事庭應依
刑事訴訟法第五百零三條規定,判決駁回原告
提起之附帶民事訴訟。詎料,刑事庭未予詳查,竟將本件附帶民事訴訟移送
民事
庭審理,於法實有違誤。本件應從程序上駁回原告之訴。再原告提起附帶民事訴
訟並不合法,且本件為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應不得為訴之變更追加。原告於鈞院
審理中,追加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後段為
訴訟標的,於法未合,應予駁回
。
㈡實體部分:
⒈原告宣稱其附帶民事訴訟之
請求權基礎,除主張侵害商標權外,另包括民法第
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被告乙○○侵害原告「收取授權金之權利」
云云。
惟查,原告提起附帶民事訴訟時,係主張被告侵害商標權,因而構成侵權行為
,此觀其起訴狀
訴之聲明及原因事實之陳述即明。縱原告事後辯稱被告乙○○
侵害其「收取授權金之權利」,然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
所稱之「權利」
,係指
人格權、
身分權、物權等對世排他性權利,並不包括相對性之
債權,故
原告稱「收取授權金權利」屬於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之「權利」,
並不足採。
⒉退步言之,本件計算原告所得收取授權金之方式有三,不論以何種方式計算損
害,原告請求之金額均屬過高:
⒈以五萬張小貼紙除以當初授權商品種類,得出每種商品數量,再乘以每種商
品之授權金,相加後即可得出授權金總額。根據前開計算原則,經統計三麗
鷗公司授權花仙子使用圖案之商品共有九種,授權金一點五八元者有兩種商
品,三點八元者有六種商品,八點一元者有一種商品。依商品及授權金種類
計算,五萬張小貼紙之授權金為十八萬九千二百二十三元。
⒉倘不考慮商品種類,而僅以三種授權金為基礎,則計算出五萬張之授權金為
二十二萬四千六百六十六元。
⒊以扣押扣除溼劑七盒、芳香劑二十盒之比例計算,則五萬張小貼紙之授權金
為二十四萬五千七百四十一元。
⒋
兩造先前向鈞院陳述時,業已同意計算短少之授權金應考量授權之商品種類
及不同商品之授權金,因此推估計算之金額宜採第一種估算方式,即十八萬
九千二百二十三元,
併予敘明。
三、證據:商品化權利授權契約書一件、捷盟行銷公司之罰款通知單、
存證信函、台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七二九二號、九十年度偵續字第六十
三號起訴書、小貼紙權利金申請單、三麗鷗公司授權花仙子公司使用圖案之商品
種類各一件,授權證明書四份(以上均為影本)及被告公司產品目錄一本為證。
丙、本院
依職權調閱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五五一號偽造文書刑事卷宗全卷。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查原告日商三麗鷗股份有限公司係外國法人,本件所涉係侵權行為,屬
涉外事件
。按「關於由侵權行為而生之債,依侵權行為地法。但中華民國
法律不認為侵權
行為者,不
適用之」;「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及其他處分之請求,以中華民國法
律認許者為限」,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九條第一、二項定有明文。本件之侵權
行為地在中華民國,故應適用中華民國法,
合先敘明。
二、原告於附帶民事起訴狀中業已表明「被告花仙子公司員工乙○○,未經原告之同
意或授權,擅自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底、八十九年五月及七月間,連續委託訴外人
曾玉蓮所經營之福原印刷廠,印製
系爭偽造標貼計約五萬枚,足以生損害於原告
公司,並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八十八條之規定,請求被告
連帶給付七百八十五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應認原告除主張被告乙○○侵害商標權而依商標法有所請求外
,另本於被告乙○○偽造私文書並進而行使之行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
項前段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而為請求。
三、按刑事法院得依刑事訴訟法第五百零四條第一項規定,將附帶民事訴訟以裁定移
送於該法院民事庭者,以刑事部分宣告被告有罪之判決者為限,至刑事訴訟
諭知
無罪之判決,刑事法院本應依同法第五百零三條第一項前段規定以判決駁回原告
之訴,如誤以裁定移送於民事庭,其訴之不合法,不因移送民事庭而受影響,受
移送之民事庭應認原告之訴為不合法以裁定駁回之,此為最高法院六十六年度
台
上字第一○九四號判例所持見解。本件原告係本於本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五五一
號刑事案件提起附帶民事訴訟請求損害賠償,然
前揭刑事判決並未判決被告乙○
○違反商標法,依前揭說明,原告一併以被告乙○○違反商標法之
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連帶賠償原告七百八十五萬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
暨請求被告刊登本院九十
年度訴字第一五五一號刑事判決及原告侵害商標權之民事最後事實審判決書登載
於聯合報第二十五版,以全版十全版面刊登一日,於法
即有未合,原告此部分之
請求不合法,本院另以裁定駁回之。
四、至原告於附帶民事起訴狀併主張依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請求被告賠償損害
,查本院刑事庭既以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九四號判決被告乙○○行使偽造私文書
,則原告自屬因被告乙○○之行使偽造私文書
犯行而受有損害之人,則原告據以
提起附帶民事訴訟自屬合法,至被告辯稱原告依系爭標貼收取所收權利金之權利
,
非屬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所稱之「權利」乙節,僅屬原告依該條項
前段訴請賠償有無理由之問題,並不影響其以被告行使偽造私文書為由提起附帶
民事訴訟之合法性,是被告辯稱原告僅係以被告乙○○侵害其商標權,且財產權
非屬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所謂之權利,是原告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
,係屬不合法律上之程式,應全部
予以裁定駁回云云,尚無足採。
五、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
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三款定有明文。再按刑事庭移送民
事庭之附帶民事訴訟,如其提起附帶民事訴訟為合法者,則移送後之訴訟程序,
即應適用民事訴訟法之規定。本件原告以被告乙○○偽造私文書並進而行使為由
,提起附帶民事訴訟,既屬合法,其於刑事庭裁定移送民事庭後,即應適用民事
訴訟法之規定,則其起訴時雖以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為訴訟標的,繼
於本院審理中追加同條項後段為訴訟標的,此二訴訟標的請求之基礎事實均為被
告乙○○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核其請求之基礎事實係屬同一,
參諸首揭規定
,原告訴之追加自屬合法,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被告花仙子公司與原告訂有契約,約定被告花仙子公司可使用原告所申
請註冊如附件二商標於其所生產之芳香劑、除濕袋等產品,由花仙子公司設計標
貼交由原告公司認可後,再由原告製作該標貼,賣與花仙子公司貼於使用原告如
附件一商標之商品上,以為花仙子公司使用如附件二商標之權利金。被告乙○○
為被告花仙子公司之採購部副理,負責花仙子之採購事宜,其未經原告同意,先
後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底、八十九年三月及五月間,連續委託訴外人曾玉蓮經營之
福原印刷廠,印製系爭偽造標貼計約五萬枚,乙○○並連續多次將所印製之系爭
標貼貼於使用如附件二商標之商品上等事實,
業據其提出授權標籤貼紙授權書、
被告乙○○之陳述書等件為證,並為被告二人所不爭,而被告乙○○因前揭偽造
文書之犯行,亦經本院刑事庭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在案,此業經本院依職權調
閱前開刑事卷宗核閱屬實,原告此部分之主張,自
堪信為真實。
二、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
善良風
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前揭侵
權行為之規定係採區別性的權益保護,因保護法益之不同將法條第一項前段與後
段分別規範二個不同侵權行為,為二個獨立的
請求權基礎。該條項前段所保護者
為他人之「權利」,如加害人有「故意或過失」,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即得成立
;後段所保護者,不限於權利,兼具其他法益,包括純粹經濟上損失(純粹財產
上損失),因後段保護之範圍較廣,故加害行為須出於「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
方法」,始得成立,二者之
構成要件不同。而某種利益之所以成為侵權行為所保
護之權利,必須具有社會公開性及排他的歸屬範疇,如
所有權或人格權。然債權
係屬相對權,存在於當事人間,
債權人對於給付
標的物或
債務人之行為並無支配
力,且債權不具所謂典型的社會公開性及排他性,
第三人難以知悉,同一個債務
人之債權人甚多,加害人之責任將無限至擴大,不合社會生活上之合理分配原則
,並涉及債務人之意思自由及社會經濟生活之競爭。
是以應對民法第一百八十四
條第一項前項所稱之權利,為限制之解釋。是債權非屬右開條項所稱之權利,即
非民法第一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所保護之客體,而僅為同條項後段所保護之客體
甚明。
三、查原告主張被告乙○○擅自偽造系爭標貼,致原告無法收取權利金,其內容是認
被告乙○○侵害原告所得對被告花仙子公司收取權利金之債權,
揆諸前揭說明,
原告所受之損害為純粹經濟上損失,並非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規定之
「權利」,職是,原告依該條項前段請求被告賠償損害,尚屬無據。又查,偽造
文書係以無制作權之人冒用他人名義而制作該文書,即係以故意背於善良風俗之
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衡之被告乙○○並進而行使,黏貼於使用如附件二商標之商
品上,查被告乙○○若未偽造系爭標貼,原告本得收取相當之權利金,亦不致受
有此財產上損害,是被告之行使偽造私文書行為自為原告所受損害之相當條件,
而有相當之
因果關係,原告自得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後段之規定,向被
告乙○○請求因其偽造文書侵權行為所造成之損害。
四、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
人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
責任,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乙○○偽造文書,致生損
害於原告,而被告乙○○為被告花仙子公司之採購部副理,已如前述,則被告二
人對原告因此所受之損害,自應連帶負損害賠償之責。
五、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
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
一切情況,依所得
心證定其數額,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二項定有明文。
查被告乙○○偽造五萬枚標貼,並據以貼於花仙子使用原告如附件二商標之產品
上,已如前述,然被告花仙子公司使用原告如附件二所示商標所得收取之權利金
,依其商品售價之不同,而為一點五八元至八點一元不等,然前揭貼有商品均已
流入市面,原告就證明其實得收取之權利金數額乙節顯有重大困難,
爰審酌原告
授權之商品計有九種,其中授權金為一點五八元者有二,授權金為三點八元者有
六,授權金為八點一元者有三,此為原告所不爭。茲就原告所得請求之損害賠償
數額,審酌如下:
㈠原告主張依商標法第六十六條第一項規定計算損害賠償額為七百八十五萬元,然
按商標專用權人對於侵害其商標專用權者,得請求損害賠償,並得請求排除其侵
害;商標專用權人,依第六十一條請求損害賠償時,得就左列各款擇一計算其損
害:依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規定。但不能提供證據方法以證明其損害時,商標
專用權人,得就其使用註冊商標通常所可獲得之利益,減除受侵害後使用同一商
標所得之利益,以其差額為所受損害。依侵害商標專用權者因侵害行為所得之
利益。於侵害商標專用權者不能就其成本或
必要費用舉證時,以銷售該項商品全
部收入為所得利益。就查獲侵害商標專用權商品零售單價五百倍至一千五百倍
之金額;商標專用人之業務上信譽,因侵害而致減損者,並得另請求賠償相當之
金額,商標法第六十一條、第六十六條第一項、第三項定有明文。是商標法第六
十一條、第六十六條,顯係對於侵害商標權侵權行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及如何計
算損害之規定,而本件原告提起附帶民事訴訟主張被告乙○○侵害商標權部分,
業經本院以起訴不合法另以裁定駁回,則原告主張依商標法第六十六條第一項第
三款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二十九萬七千五百元,
即屬無據。
㈡原告另主張警方執行搜索時,扣得貼有偽造原告標貼之商品為除濕袋及插電型芳
香劑,而於除濕袋商品上每貼有一枚授權標貼原告原得收取八點一元之權利金,
於插電型芳香劑商品上每貼用一枚授權標貼原告原得收取三點八元之權利金,爰
各依每種商品貼用二萬五千枚計算,請求被告連帶賠償二十九萬七千五百元等語
。然查,原告於八十九年十月五日至同年十一月五日購得貼有系爭偽造授權標貼
之商品(詳細時間、地點如附表所載),其中購得之商品除除濕袋、插電型芳香
劑二商品外,另包括空間香水、空氣芳香劑、按壓式飄香劑、插電式芳香劑、隨
身抗菌消臭劑、飄香劑經濟補充瓶等商品,此業經原告於本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一
五五一號刑事案件審理中陳述明確(見前揭刑事卷第三十七頁至三十九頁),是
原告僅以除濕袋及插電型芳香劑為依據計算其得收取之權利金,亦有未洽。
㈢查被告花仙子公司使用原告如附件二所示商標之商品計有九種,所應支付之權利
金為一點五八元至八點一元不等,已如前述,依本件全部卷證資料,既無法判定
究係該九種商品使用偽造標貼之數量各為何,本院認以平均計算為合理,是原告
得請求被告連帶賠償十八萬九千二百二十三元〈(50000÷9×1.58×2)+(500
00÷9×3.8×6)+(50000÷9×8.1)〉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年十二
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關於原告勝訴部分,經核
均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併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
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七、至被告請求命被告花仙子公司提出商業帳簿,然福原印刷廠係無償代被告乙○○
印製系爭偽造標貼四至五萬枚
等情,業據證人曾玉蓮業於警訊中陳述
綦詳(見台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二七二九二號偵查卷第十三頁),則
福原印刷廠既係未向花仙子公司收取印製系爭標貼之
報酬,則花仙子公司之商業
帳簿自不會登載該部分支出,又被告花仙子公司製作之同一商品有多種系列,以
空間香水商品為例,即有HELLO KITTY、SNOOPY及去味大師等三系列,則被告花
仙子公司商業帳簿中所登載之「空間香水」,是否均為需黏貼系爭標貼之HELLO
KITT Y系列,
尚非無疑,是原告聲請調閱花仙子公司之商業帳冊部分,本院認無
調查之必要,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
但書、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七 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第二庭
~B法 官 劉佩宜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十 日
~B法院
書記官 徐永本
~F0
~T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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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購 買 日 期 │ 購 買 地 點 │ 購 得 商 品 │
│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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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八十九年十月五日 │惠陽百貨股份有限公司正義分公│按壓式飄香劑(含補充包)一組 │
│ │ │司 │永久除濕袋一個 │
├─┼───────────────┼──────────────┼─────────────────┤
│2│ 八十九年十月五日 │太平洋崇光百貨股份有限公司 │空間香水二瓶 │
│ │ │ │空氣芳香劑二瓶 │
├─┼───────────────┼──────────────┼─────────────────┤
│3│ 八十九年十月十一日 │統一超商股份有限公司樂昇分 │空間香水一瓶 │
│ │ │公司 │ │
├─┼───────────────┼──────────────┼─────────────────┤
│4│ 八十九年十月十一日 │高峰股份有限公司 │插電型芳香消臭劑二瓶 │
│ │ │ │按壓式飄香劑一瓶 │
│ │ │ │按壓式飄香劑(含補充包)一組 │
│ │ │ │空間香水一瓶 │
│ │ │ │空氣芳香劑一瓶 │
├─┼───────────────┼──────────────┼─────────────────┤
│5│ 八十九年十月十一日 │惠康百貨股份有限公司陽明分公│空間香水一瓶 │
│ │ │司 │ │
├─┼───────────────┼──────────────┼─────────────────┤
│6│ 八十九年十月二十日 │太平洋崇光百貨股份有限公司 │按壓式飄香劑(含補充包)四十八組 │
│ │ │ │空氣芳香劑三十六瓶 │
│ │ │ │空間香水四十七瓶 │
│ │ │ │永久除濕袋二十六包 │
├─┼───────────────┼──────────────┼─────────────────┤
│7│ 八十九年十一月十日 │家樂福股份有限公司台北天母分│按壓式飄香劑(含補充包)一組 │
│ │ │公司 │ │
├─┼───────────────┼──────────────┼─────────────────┤
│8│ 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統一超商股份有限公司民有分公│隨身抗菌消臭噴劑三瓶 │
│ │ │司 │ │
├─┼───────────────┼──────────────┼─────────────────┤
│9│ 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統一超商股份有限公司樂得分公│空氣芳香劑二瓶 │
│ │ │司 │空間香水二瓶 │
├─┼───────────────┼──────────────┼─────────────────┤
│0│ 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統一超商股份有限公司台北分公│空氣芳香劑二瓶 │
│1│ │司 │ │
├─┼───────────────┼──────────────┼─────────────────┤
│1│ 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統一超商股份有限公司加州分公│空間香水一瓶 │
│1│ │司 │ │
├─┼───────────────┼──────────────┼─────────────────┤
│2│ 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統一生活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按壓式飄香劑(含補充包)二組 │
│1│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