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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91 年度重訴字第 51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12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五一○號   原   告 丙○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巧玲律師   複 代理人 李後政律師   被   告 世聯倉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丁○○         張宜暉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十二月二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及共同繼承人黃仁隆、黃富琴四人新臺幣(下同)九百一十六 萬三千九百五十九元,及自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利率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 (二)被告應自九十一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向原告及共同 繼承人黃仁隆、黃富琴四人給付二十八萬三千二百八十二元;自九十二年一月 一日起至返還坐落桃園縣○○鎮○○段第一○一八、一○一九、一○二二地號 其占用土地部○○○鎮○○○段第二一○之一、二一○之五、二一○之十二、 二一○之二七、二一○之二八、二一一之一、二一一之八、二一二之一及二一 四之一地號其占用土地部分予全體繼承人之日止,向原告及共同繼承人黃仁隆 、黃富琴四人按月給付二十六萬八千三百四十一元,並均由原告代為受領。 (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四)第一、二項請求,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及被告法定代理人之父即訴外人黃煥成於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逝世、母即 訴外人黃徐秀貞則於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九日逝世,而原告及訴外人黃仁隆、黃 富琴四人皆為訴外人黃煥成、黃徐秀貞之法定繼承人,且原告取得其訴外人黃 仁隆、黃富琴之授權,故自得本於繼承人之地位,為原告及共同繼承人黃仁隆 、黃富琴四人之利益,向被告主張原告及共同繼承人黃仁隆、黃富琴四人應繼 承財產之相關權利。 (二)被告未經訴外人黃煥成、黃徐秀貞或全體繼承人之同意,而自八十九年三月十 四日起占有使用坐落桃園縣○○鎮○○段第一○一八、一○一九、一○二二地 號土○○○鎮○○○段第二一○之一、二一○之五、二一○之十二、二一○之 二七、二一○之二八、二一一之一、二一一之八、二一二之一及二一四之一地 號之土地(下合稱系爭土地,其中除仁美段第一○一八地號土地原為訴外人黃 徐秀貞所有外,餘均原為訴外人黃煥成所有),其占用位置及面積如附圖即桃 園縣楊梅地政事務所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複丈成果圖(其上並未標明所占 用各地號土地之各別面積)暨同所九十三年四月二十日楊地測字第○九三○○ ○四二九二號函覆補標示內容所載(就所占用各地號土地各別面積補充標示) 。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而無權占有他 人之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此觀之民法第一 百七十九條之規定及最高法院六十一年台上字第一六九五號判例自明。被告無 權占用系爭土地部分,獲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致原告及其他共同繼承人 受有無法使用收益該土地之損害,則原告及其他共同繼承人自得請求被告給付 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金,復因原告僅取得共同繼承人黃仁隆、黃富琴之授權,而 系爭土地之繼承人另有訴外人甲○○、黃女容、黃春香、黃春月、黃愛玉,是 以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金額,依比例即為總額之九分之四。 (三)原告依土地法第七十九條、第一百零五條之規定及最高法院六十一年台上字第 一六九五號判例、四十七年台上字第一八二七號判例之意旨,得按公告現值年 息百分之七計算被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則計算結果自繼承事實發生之日 即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起至九十一年十一月三十一日止,共計三十二點五個月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總計為二千零六十一萬八千九百零八元,原告得代 為請求及代為受領之九分之四之金額即為九百一十六萬三千九百五十九元。又 自九十一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被告應按月給付使用 系爭土地之相當於租金不當得利金額之九分之四則為二十八萬三千二百八十二 元。另自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至被告返還系爭土地給全體繼承人之日止,被告 應按月給付使用土地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之九分之四則為二十六萬八 千三百四十一元。爰依民法不當得利規定之法律關係,請求判決如聲明所示。 三、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一)被告所提系爭土地中二重溪段第二一○之五地號土地之三份租約並非真正,租 約上乙方即出租人之印章,非訴外人黃煥成所有。又查上開土地於八十三年十 二月三十日訂立之租約,先約定租期自八十四年一月一日至八十八年十二月三 十一日,每月租金二千元整,第二年起每月調整為五千元,且於每年十二月以 現金一次支付;後於八十九年一月一日另訂新租約,租期改為自八十九年一月 一日至九十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第一年至第三年每月租金五千元整,第四 年以後經雙方協議後得適度調整。於每年十二月以現金一次支付。然該筆土地 面積計有五千七百平方公尺,公告現值每坪有六千六百五十元,怎有可能整筆 土地每月租金僅有五千元,且時間長達十年?顯不合常理。又訴外人黃煥成於 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即過世,怎可能於過世前再與被告訂立長達十年,且可說 幾乎無償之租約,顯然事有蹊蹺。被告又稱最初使用系爭土地中二重溪段第二 一○之五地號土地僅用三分之一,後隨公司規模擴大,逐漸使用全部,故就增 加使用之部分於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五日又加訂租約,故八十九年一月一日所訂 之租約與此份新租約係同時存在云云,然被告係於六十三年即已設立,乃深具 經驗之公司,怎會疏於與原出租人另訂新租約時,未將其使用到之同一地號土 地加訂進去,顯與常理不符。況上開二份租約之租賃期間不同,租金亦不相同 ,將產生十分複雜之情況,一合理之商人絕無可能以此種方式訂約,顯見被告 所言不實。再者,八十九年一月一日租約所約定於八十七年份之租金為每月五 千元,一年僅六萬元,與被告所述八十七年全年租金於扣除稅金後尚餘十六萬 二千元不符,顯見被告所給付之十八萬並非租金。 (二)原告準用或類推適用分別共有權利義務行使之方式,為全體共有人之利益提起 本件訴訟並無違誤。退步言之,縱認公同共有關係不得準用或類推適用分別共 有之規定,然現行民法未規定公同共有權利義務行使方式,且無習慣可供遵循 ,而民法物權編修正草案第八百二十八條第二項則已對於公同共有權利義務之 行使方式,明訂需準用民法第八百二十一條規定,且其修正理由亦明白指出: 關於共有物之管理、共有人對第三人之權利、共有物之行使、分割或禁止分割 之約定對繼受人之效力等規定,不惟適用於分別共有之情形,其於公同共有亦 十分重要,且關係密切,為期周延,爰增定準用第二項規定。故縱該修正草案 尚未為現行法律,將之視為法理而加以適用,應認無違現行民法第一條之規定 。 (三)訴外人黃煥成與訴外人合通倉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通公司)就系爭土地中 仁美段第一○一八、第一○一九、第一○二二地號土地並無任何租賃關係,故 縱被告向訴外人承租坐落上開三筆土地上之倉庫,亦屬無權占有上開三筆土地 。 四、證據:提出原告丙○之 溪段第二一○之一二、二一○之五二筆土地之土地登記謄本影本各乙○○○鎮○ ○○段第四三九之三、四三九之一五、四三九之四五、四三九之六五、四三九之 六六、四三九之六七、四三九之七七及四三九之八二等八筆土地之土地登記謄本 影本各乙份、公司變更登記表乙份、除戶謄本一份、 戶簿謄本一紙、桃園縣都市計畫土地使用分區證明書影本乙份、存證信函影本二 份、臺北市警察局松山分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影本一紙、律師函影本二份 、印鑑證明影本乙份、被告公司基本資料影本一份、現場照片七十三張、土地登 記謄本八份、合通倉運股份有限公司及成安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基本資料查詢 影本各一份、土地登記謄本十四份、本院中壢簡易庭九十一年度壢簡字第一三七 八號言詞辯論程序筆錄影本一份、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函影本一份、授權 書影本三紙、刑事告訴狀影本乙份、本院九十三年度訴字第八八六號言詞辯論筆 錄影本乙份、九十一年度壢簡字第一三七八號答辯一狀影本乙份。並聲請訊問證 人葉瑞慧。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如受不利之判決 ,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一)訴外人黃煥成在生前即將系爭土地其中二重溪段第二一○之五地號土地出租與 被告,被告非無權占有。原告雖主張上開租約之租金過低且租期過長;然依債 權契約之相對性及任意性原則,只要該租約之雙方當事人達成合意,且租約內 容不違反強行規定或公序良俗則,依契約自由原則,均應解為有效。另早年上 開第二一○之五地號土地之一部係訴外人黃煥成出租給訴外人大明汽車教練場 ,因被告之法定代理人代訴外人黃煥成處理此租約續約時,不但提高租金,且 減少出租面積,故訴外人黃煥成允將收回之土地無償提供被告之法定代理人使 用,然被告之法定代理人為訴外人黃煥成之長子,為表孝意,故仍令被告與訴 外人黃煥成訂定上開第二一○之五地號土地之租約並給付租金。而被告在最初 使用該筆土地時,只使用約三分之一,隨著公司規模之擴大,逐漸使用到該筆 土地之全部,故對於後來增加使用之部分於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五日加訂租約, 故八十九年一月一日之租約與同年二月二十五日加訂之租約係同時存在。被告 並曾於八十七年間上開二份租約存續期間內,以支票號碼AG0000000 ,發票日為八十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到期日為八十八年二月五日,金額為一 十六萬二千元(租金每月合計一萬五千元,一年計一十八萬元,代扣稅捐百分 之十為一萬八千元,故給付一十六萬二千元),受款人為訴外人黃煥成之支票 支付租金;被告並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三十日在支出證明單記載由被告給付訴外 人黃煥成上開支票租金及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在轉帳傳票上記載給付租 金之內容;被告八十七年度向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提出之各類所得扣繳稅 額繳款書,內容亦記載扣繳單位名稱為被告,給付所得總額為六十三萬六千元 ,應扣繳所得額為六萬三千六百元,與前揭轉帳傳票序號1及序號4所載之金 額完全相同,證明被告確實支付本筆租金並依法向國稅局申報。另訴外人黃煥 成於八十七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於綜合所得總額欄亦有記載自被告受 領十八萬元,扣繳稅額一萬八千元,與前揭舉證金額完全相符,因八十七年時 起訴外人黃煥成已體弱並行動不便,絕無在被告公司擔任任何職務,不會從被 告處有薪資所得,故此十八萬元之所得係租金數額。再依前述財政部北區國稅 局繳款書,其中所得類別欄明確勾選「租賃」乙項,顯係租金無疑!訴外人黃 煥成當時年事已高,報稅時可能誤寫為薪資。另訴外人黃煥成於八十六年八月 五日予楊梅鎮公所之意見書及於八十七年九月十日予吳李春妹之存證信函第一 張,其上皆有與上開二份存在之租約上相同之印文,足證訴外人黃煥成於生前 即是以此印章作為對外法律關係之簽認。 (二)至系爭土地其中二重溪段第二一○之一、二一○之二七、二一○之二八、二一 一之一、二一一之八、二一二之一、二一四之一地號土地,均由訴外人黃煥成 基於無償使用借貸關係而予被告占有使用。其中同段第二一○之一地號土地係 被告公司法定代理人與訴外人黃煥成商議想要利用此筆土地興建倉庫,於是訴 外人黃煥成同意:若被告公司法定代理人有能力將此筆土地收回,則願將此筆 土地無償借與被告公司法定代理人興建倉庫,後被告公司法定代理人果將此筆 土地自佃農處收回,故訴外人黃煥成即將此筆土地依允予被告公司興建倉庫之 用。至關於系爭土地中仁美段第一○一八、一○一九及一○二二地號等三筆土 地,則係訴外人合通公司占有其上並興建草湳波四十之一號倉庫,因此訴外人 合通公司是此三筆土地之直接占有人,被告公司僅係向訴外人合通公司承租上 開倉庫含土地,雙方並訂有倉庫合約書,故被告僅為倉庫含土地之使用人,非 上開三筆土地之占有人,原告請求被告公司給付使用土地之不當得利,顯屬誤 會。而訴外人合通公司占有此三筆土地建築倉庫,依推定其適法有此權利,其 既係有法律上之原因,則被告向合通公司租用倉庫含土地,自亦有法律上之原 因。 (三)本件公同共有關係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後,始能本於所有權或不當得利 或依據其他權利而請求,依現行條文,並無準用或類推適用分別共有之餘地, 此參酌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台上字第三三一○號及同院八十五年台上字第三二六 號判決意旨即明。既然原告並無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自不得為全體公同 共有人之利益向被告請求返還不當得利,尤不得僅對於公同共有人中之二人為 給付。縱依原告主張民法修正草案第八百二十八條第二項準用第八百二十一條 ,仍限於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不當得利仍無適用之餘地,故原告當不得為全 體公同共有人之利益向被告請求返還不當得利。 (四)姑不論被告占有系爭土地係合法租用或無償使用借貸而來,不生不當得利之問 題。縱退萬步言,欲比照租金計算不當得利,亦只能以申報地價為計算之標準 ,原告以公告現值為計算標準,自屬於法無據。再者,本件土地地目為田或林 ,經濟效益甚低,依公告現值計算租金不但於法不合,縱依申報總價年息百分 之七計算租金,亦失之過高。 三、證據:提出地籍圖謄本影本三紙、合約書影本六份、支票號碼AG000000 0之支票存根聯影本一件、支出證明單影本一件、轉帳傳票影本一件、被告八十 七年度各類所得扣繳稅額繳款證明書影本一件、黃煥成八十七年度綜合所得稅結 算申報書影本一件、訴外人黃徐秀貞死亡證明書影本一紙、手術及麻醉同意書影 本一紙、住院保證書影本六紙、消化道內視鏡檢查同意書影本一紙、病危通知單 影本一紙、訴外人黃煥成八十六年八月五日意見書影本一份、八十七年九月十日 存證信函影本乙張。並聲請訊問證人黃女容。 丙、本院依職權履勘現場及囑託桃園縣楊梅地政事務所測量人員就被告占用系爭土地 之位置、面積測量屬實,有勘驗筆錄及上開事務所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楊地 測字第○九二○○一三三九五號函附複丈成果圖二份、九十三年四月二十日楊地 測字第○九三○○○四二九二號函附補標示之複丈成果圖二份在卷。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 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三款定有明文。經查, 本件原告起訴時訴之聲明初為請求:⑴被告應給付原告及共同繼承人甲○○、黃 百零五元,及自九十一年十二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並由原告代為受領。⑵被告應自九十一年十二月一日起至返還坐落桃園縣○○ 鎮○○○段第二一○之一二及二一○之五號二筆土○○○鎮○○○段第四三九之 三、四三九之十五、四三九之四五、四三九之六五、四三九之六六、四三九之六 七、四三九之七七、四三九之八二號之八筆土地予前項全體繼承人九人之日止, 向前項全體繼承人九人按月給付六十一萬六千九百四十五元,並由原告代為受領 ,原告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於訴狀送達被告後,原告不變更其訴訟 標的僅減少其聲明之金額為如上揭事實欄中其訴之聲明所示,核原告此部分所為 訴之變更,顯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上揭法律規定,應予准許。 二、再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該訴訟標的對於數人必須 合一確定時,追加其原非當事人之人為當事人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 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五款亦有明文。本件原告丙○起訴時,係以其繼承所得之系爭 土地遭被告無權占有而請求不當得利,是依民法第八百二十八條之規定,其起訴 固無庸由全體公同共有人一同起訴,惟仍應得其他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且若 數公同共有人一同起訴,則其訴訟標的自屬對於該共同起訴之公同共有人必須合 一確定,則嗣於訴狀送達被告後,原告再追加公同共有人乙○○為原告,揆諸上 揭法律規定,自亦應准許。 三、另按訴訟標的對於數人必須合一確定而應共同起訴,如其中一人或數人拒絕同為 原告而無正當理由者,法院得依原告聲請,以裁定命該未起訴之人於一定期間內 追加為原告。逾期未追加者,視為已一同起訴,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之一定有 明文。本件原告主張訴外人甲○○、黃仁隆、黃女容、黃富琴、黃春香、黃春月 、黃愛玉均為系爭土地之公同共有人,均拒絕同為原告,然因本件為固有必要共 同訴訟,訴訟標的對公同共有人必須合一確定,須由全體公同共有人一同起訴, 爰聲請本院以裁定命上開七人追加為原告等語。惟按上開法律條文已明定係指訴 訟標的對於數人必須合一確定而「應」共同起訴之情形;而上開條文之立法意旨 乃基於訴訟標的對於數人必須合一確定而應共同起訴者,該數人必須一同起訴, 否則當事人之適格即有欠缺。如其中一人或數人拒絕同為原告,將使其他人亦無 法以訴訟伸張或防衛其權利,自有未宜之理,此觀司法院就本條法律規定之提案 說明自明。而按公同共有人之權利義務,依其公同關係所由規定之法律或契約定 之。除前項之法律或契約另有規定外,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其他之權利行使, 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民法第八百二十八條定有明文。可知公同共有物之 權利行使,若公同共有人中之一人得其以外之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則無論公 同共有人中之一人或數人,自均得單獨或共同起訴,要不能謂其當事人之適格有 所欠缺,最高法院三十七年上字第六九三九號判例意旨足供參照。可見就公同共 有物之權利行使而言,即使法律或契約並無其他規定,只要全體公同共有人同意 ,即無一同起訴之必要,此顯與固有必要共同訴訟之「必須一同起訴,否則當事 人不適格」之情形不同,再推而言之,民法第八百二十八條既已規定該類權利行 使須得全體公同共有人之同意,顯見立法者就此實體上之權利行使而言,已加以 考量公同共有之特殊情形,而賦予公同共有人有選擇行使或不行使權利之自由; 再參以於事實上無法取得全體共有人之同意或其中部分共有人為被請求之一方時 ,為保護全體公同共有人利益計,其餘公同共有人起訴為權利請求,亦可認其當 事人適格並無欠缺,此揆諸上開最高法院三十七年上字第六九三九號判例意旨及 司法院院字第一四二五號解釋意旨自明,是公同共有人在事實上無法取得其他共 同人之同意或彼此利害相反時,既亦可獨自起訴而取得當事人適格,並無庸全體 一同起訴,即足認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之一此程序上之規定,並未完全排除民 法第八百二十八條此實體規定賦予權利人不行使權利之自由,故原告聲請本院以 裁定命其餘共有人為原告之部分,本院認與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之一規定之要 件不合,不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系爭土地原為原告及被告法定代理人之父即訴外人黃煥成、 母即訴外人黃徐秀貞所有,而原告及訴外人黃仁隆、黃富琴四人皆為訴外人黃煥 成、黃徐秀貞之法定繼承人,被告未曾經訴外人黃煥成、黃徐秀貞或其等全體繼 承人之同意,而自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起占有使用系爭土地,其占用位置及面積 如附圖所示,並無法律上之原因而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且致原告及其他繼承 人受有損害,則原告及其他共同繼承人自得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金, 因原告僅取得共同繼承人黃仁隆、黃富琴之授權,而系爭土地之繼承人另有訴外 人甲○○、黃女容、黃春香、黃春月、黃愛玉,是以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 租金之損害金額,依比例即為總額之九分之四。再原告依土地法第七十九條、第 一百零五條之規定及最高法院六十一年台上字第一六九五號判例、四十七年台上 字第一八二七號判例之意旨,得按系爭土地公告現值年息百分之七計算被告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則計算結果自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起至九十一年十一月三十 一日止,共計三十二點五個月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中,原告得代為請求及 代為受領之九分之四之金額為九百一十六萬三千九百五十九元。又自九十一年十 二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被告應按月給付使用系爭土地之相當 於租金不當得利金額,原告得請求之九分之四之金額則為二十八萬三千二百八十 二元。另自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至被告返還系爭土地給全體繼承人之日止,按月 給付使用土地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原告得請求之九分之四金額則為二 十六萬八千三百四十一元。爰依民法不當得利規定之法律關係,請求判決如聲明 所示等語。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則略以:被告所提系爭土地中二重溪段第二一 ○之五地號土地之租約並非真正,租約上乙方即出租人之印章,非訴外人黃煥成 所有。又該筆土地面積計有五千七百平方公尺,公告現值每坪有六千六百五十元 ,不可能整筆土地每月租金僅有五千元,且時間長達十年。再訴外人黃煥成於八 十九年三月十四日即過世,亦無可能於過世前與被告訂立長達十年並幾乎無償之 租約。況該筆土地八十九年一月一日、同年二月二十五日二份租約之租賃期間不 同,租金亦不相同,產生十分複雜之情況,不符常理。再者,八十七年之租金為 一個月五千元,一年僅六萬元,與被告所述八十七年之租金為一萬五千元,於扣 除稅金後尚餘十六萬二千元不符。另訴外人黃煥成與訴外人合通公司間就系爭土 地中仁美段第一○一八、第一○一九、第一○二二地號土地並無任何租賃關係, 故縱被告向訴外人合通公司承租坐落上開三筆土地上之倉庫,亦屬無權占有上開 三筆土地等語。 二、被告則以:訴外人黃煥成在生前即將系爭土地其中二重溪段第二一○之五地號土 地全部出租與被告,因早年上開第二一○之五地號土地之一部係被告之法定代理 人代訴外人黃煥成處理訴外人黃煥成與訴外人大明汽車教練場之租約續約時,提 高租金,且減少出租面積,故訴外人黃煥成允將收回之土地無償提供被告之法定 代理人使用,然被告之法定代理人為表孝意,仍令被告與訴外人黃煥成訂定上開 第二一○之五地號土地之租約並給付租金。又訴外人黃煥成並將系爭土地中同段 其餘地號之土地無償借予被告使用。其中同段第二一○之一地號土地被告公司法 定代理人代訴外人黃煥成向佃農收回,故訴外人黃煥成同意將此筆土地無償借與 被告公司法定代理人興建倉庫。原告雖主張上開租約之租金過低且租期過長;然 依債權契約之相對性及任意性原則,只要該租約之雙方當事人達成合意,且租約 內容不違反強行規定或公序良俗則,依契約自由原則,均應解為有效。至於系爭 土地中仁美段第一○一八、一○一九及一○二二地號等三筆土地,則係訴外人合 通公司占有其上並興建草湳波四十之一號倉庫,因此訴外人合通公司是此三筆土 地之直接占有人,並推定適法有權利占用,被告公司僅係向訴外人合通公司承租 上開倉庫含土地,並訂有倉庫合約書,故被告僅為倉庫含土地之使用人,非上開 三筆土地之占有人,原告請求被告公司給付使用土地之不當得利,顯屬誤會。而 訴外人合通公司占有此三筆土地建築倉庫既係有法律上之原因,則被告向合通公 司租用倉庫含土地,自亦有法律上之原因。又本件原告並無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 同意,自不得為全體公同共有人之利益向被告請求返還不當得利,尤不得請求被 告僅對公同共有人中之二人為給付。縱退萬步言,欲比照租金計算不當得利,亦 只能以申報地價為計算之標準,原告以公告現值為計算標準,自屬於法無據。再 者,本件土地地目為田或林,經濟效益甚低,依公告現值計算租金不但於法不合 ,縱依申報總價年息百分之七計算租金,亦失之過高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告所主張系爭土地中仁美段第一○一八地號土地原所有權人為原告之母即訴外 人黃徐秀貞;其餘土地原所有權人則為原告之父即訴外人黃煥成,嗣訴外人黃徐 秀貞於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九日過世;訴外人黃煥成則於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過世 ,而原告及訴外人黃仁隆、黃富琴四人皆為訴外人黃煥成、黃徐秀貞之法定繼承 人之事實,有系爭土地之土地登記謄本及訴外人黃煥成除戶謄本、原告及訴外人 黃仁隆、黃富琴之 四、又原告主張被告無正當權源,各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之各部分之事實,則為 被告所否認,並以前開其係有權占有之情詞置辯。經查: (一)被告現正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之部分之事實,業經本院於九十二年十一月 十七日至現場履勘無誤並囑託桃園縣楊梅地政事務所測量人員就被告占用系爭 土地之位置、面積測量屬實,有勘驗筆錄及上開事務所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五 日楊地測字第○九二○○一三三九五號函附複丈成果圖二份、九十三年四月二 十日楊地測字第○九三○○○四二九二號函附補標示之複丈成果圖二份在卷可 按,並有現場照片七十三張在卷足憑,復為被告所不爭執,已足認定為真實。 (二)就系爭土地中二重溪段第二一○之五地號土地之部分,被告雖抗辯稱該筆土地 之一部前係訴外人黃煥成出租予訴外人大明汽車教練場,因被告之法定代理人 代訴外人黃煥成與訴外人大明汽車教練場辦理租約續約時,曾收回部分土地, 故訴外人黃煥成允將收回之土地無償提供被告之法定代理人使用,然被告之法 定代理人為表孝意,仍令被告與訴外人黃煥成就此筆土地之使用部分訂定租約 等語。惟查,此筆土地曾於八十九年一月一日訂立租約,租期自八十九年一月 一日起至九十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租金前三年為五千元,第四年以後再協 議;復於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五日又訂立另份租約,租期則自九十一年七月一日 起至一百零一年六月三十日止,租金約定第一年至第三年每月一萬元,第四年 以後再議,有上開二份租約在卷可憑。而訴外人黃煥成係於八十九年三月十四 日死亡,前已述及,則其是否能在連續在死亡前二月餘及不到一個月間,猶與 被告訂立此二份租約,且租期合計長逾十年,即有可疑;況上開二份租約上訴 外人黃煥成之印文與其印鑑證明之印文以肉眼比對即可分辨並非同一,有訴外 人黃煥成之印鑑證明影本一紙在卷可稽,雖被告另提出訴外人黃煥成於八十六 年八月五日予楊梅鎮公所之意見書影本及於八十七年九月十日予訴外人吳李春 妹之存證信函第一張影本,抗辯稱其上皆有與上開二份租約相同之印文,惟被 告亦自陳其法定代理人即訴外人黃煥成之長子曾代訴外人黃煥成向另筆土地之 佃農收回土地,則顯見上開訴外人黃煥成於八十六年八月五日予楊梅鎮公所之 意見書影本及於八十七年九月十日予訴外人吳李春妹之存證信函第一張影本, 亦有可能係被告之法定代理人所代為,則其上訴外人黃煥成之印文,即有可能 係訴外人黃煥成授權被告之法定代理人蓋印或被告之法定代理人自行蓋印,是 上述各文件之印文縱屬相同,亦難據此即認上開二份租約為真正,蓋此並不能 排除被告法定代理人擅自用印於上開租約上之可能,而被告復未能證明前述租 約上訴外人黃煥成之印文係其授權被告之法定代理人代為使用或係訴外人黃煥 成自己用印其上,自難認上開租約為真正無疑。又被告提出之此筆土地其與訴 外人黃煥成之租約前後共有四份,分別為八十三年十二月三十日訂立二份,其 中一份租期自八十四年一月一日起至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租金約定為第 一年每月二千元,第二年起每月五千元,另一份租期自八十四年一月一日起至 九十一年六月三十日止,租金則約定為每月五千元;於八十九年一月一日又訂 立一份租約,租期則自八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至九十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租 金第一年至第三年每月五千元,第四年以後再議;復於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訂立一份租約,租期則自九十一年七月一日起至一百零一年六月三十日止,租 金約定第一年至第三年每月一萬元,第四年以後再議,有上開四份租約在卷可 按,且上開四份租約均未就租賃使用土地之位置、面積加以明確約定,僅泛言 向乙方(即訴外人黃煥成)租用空地,地號則記載○○○鎮○○○段第二一○ 之五地號,是就同一筆土地而言,依一般人之生活經驗,實難想像有如此反覆 訂立相同簡陋內容租約之可能。被告就此雖抗辯稱因其所使用之土地範圍由三 分之一擴張至全部,故如此訂約,且新舊租約同時有效存在等語,惟即便有擴 張租賃之標的範圍,衡情將舊租約交還作廢,重新訂立一新租約即可,何須新 舊併存,徒增保管及認定之煩?是其此部分所辯,與常情不合,委無足採。另 被告雖再提出支票號碼AG0000000,發票日為八十七年十二月三十一 日,到期日為八十八年二月五日,金額為一十六萬二千元之支票存根、被告公 司之租金支出證明單、轉帳傳票各一紙,以資證明其確有支付租金予訴外人黃 煥成,惟系爭土地中二重溪段第二一○之五地號土地之租約多達四份,租期合 計自八十四年一月一日起至一百零一年六月三十日止,長達十七年餘,則僅憑 上開一十六萬二千元之支票存根簿、支出證明單、轉帳傳票,亦難證明上述租 約均為真實,況上開單據其製作人均為被告單方面,尤難賦予完全之證明力。 至被告所另提出之八十七年度向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提出之各類所得扣繳 稅額繳款書,內容雖有記載扣繳單位名稱為被告,給付所得總額為六十三萬六 千元,應扣繳所得額為六萬三千六百元之內容,與前揭轉帳傳票序號1及序號 4所載之金額相同,然前揭轉帳傳票序號一之摘要說明記載為:大明倉、四八 ○之五、東倉、寶山租等字樣,依此內容,尚難看出與上開土地訴外人黃煥成 之租金有關,是仍難作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又訴外人黃煥成於八十七年度綜合 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於所得總額欄雖有十八萬元之收入,惟其上乃記載為薪資 所得;參以被告所提上揭轉帳傳票序號二之科目記載為「薪資」,傳票摘要則 載「黃煥成–車馬費」等字,足見被告有支出「薪資」名目之金錢予訴外人黃 煥成之事實,雖被告抗辯訴外人黃煥成於八十七年間已體弱並行動不便,絕無 在被告公司擔職務之可能,惟是否實際擔任職務,與被告帳冊記載薪資支出係 屬二事,被告帳目如此記載,與事實不符之原因或有多端,惟依其字面上之記 載,究難逕認上開金額與「租金」有關,是上開資料,仍難認前述租約確係存 在。即使上開租金支付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為何又未能提出其餘年度給付租 金之證明?是綜上所述,被告所抗辯稱系爭土地中二重溪段第二一○之五地號 之土地,其與訴外人黃煥成間有訂立租約乙節,尚難採信。 (三)至被告所抗辯稱系爭土地其中二重溪段第二一○之一、二一○之二七、二一○ 之二八、二一一之一、二一一之八、二一二之一、二一四之一地號土地,均係 訴外人黃煥成無償借予被告公司使用之事實,則未見其舉證以實其說,亦難採 信。 (四)另關於系爭土地中仁美段第一○一八、一○一九及一○二二地號等三筆土地之 部分,被告抗辯稱係訴外人合通公司占有其上並興建草湳波四十之一號倉庫, 被告公司僅係向訴外人合通公司承租上開倉庫含土地,雙方並訂有倉庫合約書 等語,且據提出合約書二份為證。然被告並未證明訴外人合通公司係有權占有 此部分之土地,且按善意占有人,依推定其為適法所有之權利,得為占有物之 使用及收益,民法第九百五十二條固有明文。惟此係指善意占有人而言,土地 所有權之登記具有公信力及公示力,任何人均可得知何筆土地之所有權人為何 人,是訴外人合通公司難認係「善意」占有上開土地;況民法第九百五十二條 之推定效力係指占有人對所有權人以外之第三人而言,否則任何人均得無權占 有他人財產而受此推定效力之保護,當非上開法律規定意旨所在,是被告抗辯 稱訴外人合通公司為善意占有人受推定適法之保護等語,委無足採。再被告既 不能證明訴外人合通公司有權占有上開土地,則縱其與訴外人合通公司間成立 租賃倉庫之合約,惟此契約既僅具債之效力,尚不能對抗非合約當事人之所有 權人,是被告對所有權人而言,仍屬無權占有,其僅得對訴外人合通公司主張 無不當得利,尚不得執其與訴外人合通公司間之給付關係,對與該合約無關之 原告主張其受有占有土地之利益,係屬有法律上之原因。 (五)基上所述,本件被告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之部分之事實,已足認定。 五、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一百七十 九條前段定有明文。且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 常之觀念,最高法院六十一年台上字第一六九五號判例意旨亦足參照。本件被告 既有無權占有系爭土地之事實,則原告主張被告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揆 諸上揭法律規定及最高法院判例意旨,自屬有據。 六、惟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公同 共有人之權利義務,依其公同關係所由規定之法律或契約定之。除前項之法律或 契約另有規定外,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其他之權利行使,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 之同意,民法第一千一百五十一條、第八百二十八條定有明文。且按公同共有物 之處分及其他權利之行使,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為民法第八百二十八條 第二項所明定。而同法第八百二十一條關於分別共有各共有人得就共有物之全部 為本於所有權請求或為共有人全體之利益為回復共有物之請求之規定,於公同共 有並不適用之。是公同共有人未經全體之同意,即自行提起關於公同共有權利之 訴訟,其當事人適格自屬有所欠缺,最高法院三十七年上字第六九三九號判例、 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三一○號裁判意旨闡釋甚明。經查,系爭土地之原所有權 人即訴外人黃煥成、黃徐秀貞之繼承人除原告外,尚有訴外人黃女容、甲○○、 黃富琴、黃仁隆、黃春香、黃春月、黃愛玉,有其各人之 系統表一紙在卷可按,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而原告僅取得訴外人黃仁隆、黃富琴 二人之同意而提起本件訴訟,有訴外人黃仁隆、黃富琴之授權書各一份附卷可稽 ,亦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告復不能證明其已得其他繼承人之同意,縱本件被告之 法定代理人甲○○及被告之董事即訴外人黃女容為利害相反之繼承人,有被告公 司登記事項表乙份可稽,故原告事實上無可能取得其二人之同意,然就其餘未同 意之繼承人,原告仍未能證明其等所在不明或無法取得同意之情,則本件原告自 行起訴,揆諸上揭法律規定及說明,自屬當事人不適格而不應准許。 七、即使其餘未同意之繼承人間亦有何利害關係密切而不可能同意原告起訴之事實存 在,致原告無法取得同意,足認非准原告起訴,無從保護其權利,而得認本件原 告之當事人適格並無欠缺(最高法院三十二年上字第一一五號、三十七年上字第 六九三九號判例參照)。然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 產全部為公同共有;各公同共有人之權利,及於公同共有物之全部,民法第一千 一百五十一條、第八百二十七條第二項有明文規定,及參照前述民法第八百二十 八條之規定,可知本件原告基於公同共有之遺產所生之不當得利債權請求權,仍 為公同共有,並非連帶債權,而公同共有人受領公同共有債權之清償,應共同為 之,除得全體公同共有人之同意外,無由其中一人或數人單獨受領之權,最高法 院七十四年台上字第七四八號著有判例可稽。再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之債權,並 無所謂應有部分,則繼承人即公同共有人中一人或數人,請求就自己可分得之部 分為給付,仍非法之所許(最高法院八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一五五五號、八十七年 度台上字第二四七三號裁判意旨參照)。是本件原告起訴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金額之債權,仍屬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則原告依繼承人數之比例 而請求九分之四之不當得利金額,揆諸上揭法規定及說明,仍非法之所許。 八、從而,原告依民法繼承及不當得利規定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及共同 繼承人黃仁隆、黃富琴四人九百一十六萬三千九百五十九元,及自九十一年十二 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另被告 應自九十一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向原告及共同繼承人 黃仁隆、黃富琴四人給付二十八萬三千二百八十二元;自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至 返還系爭土地予全體繼承人之日止,向原告及共同繼承人黃仁隆、黃富琴四人按 月給付二十六萬八千三百四十一元,並均由原告代為受領,均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各聲請訊問之證人葉瑞慧、黃女容,均與兩造有密切 之親誼關係,一為訴外人黃煥成之媳婦,一為原告及被告法定代理人之姊妹,並 且與兩造之立場互相對立嚴重,此觀兩造書狀所為陳述之用語及證人葉瑞慧提出 予本院之信函自明,是本院認其二人之證言均有偏頗之嫌,證明力有所不足,爰 均不予審酌;另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核於判決之基礎及結 果均無影響,無庸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十、本件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駁回之。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十六  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張震武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二十三 日 法院書記官 惠 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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