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二五七號
原 告 立天時代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蕭元亮
律師
被 告 杏一醫療用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邱碩松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十月二十七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壹佰貳拾伍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七日起至清
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叁佰柒拾伍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
壹仟壹佰貳拾伍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除
擔保金額外,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
㈠
兩造於民國九十二年五月十二日簽訂
買賣契約,約定由被告向原告購買光觸媒
殺菌口罩(下稱光觸媒口罩)十萬包,含稅單價每包(按一包三個)新台幣(
下同)一百五十元,總價為一千五百萬元,並約定原告每次出貨至少五千包,
供貨時間自同年月十五日起至二十六日止,每次出貨應即結清貨款,並由被告
開具抬頭為原告之即期支票予原告以代貨款之支付。
詎料,原告依約出貨二萬
五千包予被告後,同年月二十日被告即傳真予原告表示暫時無需供貨,原告當
日
乃暫停出貨,經原告發函敦請被告明示恢復供貨之日期,被告竟於同年月二
十一日傳真表示「因大環境無法抗拒之因素,被告同意自即日起無需再供貨」
等語,原告即於同年月二十二日以
存證信函通知被告履行買賣契約,並請求恢
復供貨,
惟被告除藉詞拖延外,仍無誠意履行契約。被告先於同年月二十一日
預示拒絕受領買賣
標的物,經原告履次通知於給付期限內受領買賣標的物,被
告仍置之不理。原告
爰依
民法第二百三十五條但書、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一項及
依兩造買賣契約,請求被告給付買賣價金一千一百二十五萬元,並自雙方債務
之履行期限九十二年五月二十六日之
翌日即同年月二十七日起負
給付遲延責任
。
㈡
本件之爭點為:
⑴爭點一:原告提供之二萬五千包口罩有無不符約定品質之處:
①被告向原告訂購口罩時,因正值SARS傳染高峰期,銷售光觸媒口罩有
利可圖,儘快尋得口罩供貨來源才是被告所關切,故被告當初向原告訂購
口罩時,並未與原告約定口罩之材質或效用。縱如被告主張兩造有約定品
質,則約定之品質亦應依原告於口罩包裝所標示之成分(即光觸媒、不織
布、鬆緊帶)為準,原告提供各種顏色符合
上開成份之口罩即屬依債之本
旨而為給付,被告若主張兩造對口罩材質有特別之約定者,自應就兩造所
約定之口罩品質如何,及原告提供之口罩如何不符合約定品質等事實負
舉
證責任。
②被告在九十二年五月十二日簽訂買賣商品訂購單前,即分別於同年月六、
七日向原告購買各一萬包總計二萬包即六萬片之光觸媒口罩,兩造於同年
月十二日訂立之買賣契約,原告所交付予被告之光觸媒口罩,係按先前兩
造交易時約定之商品品質為交付。若原告交付予被告之光觸媒口罩不符合
雙方約定之品質,被告在同年月十五日收到第一批原告交付之口罩後,必
即反映產品品質不良,並通知原告改進,然被告卻仍於同年月十六及十九
日二度通知原告依約出貨二萬包口罩,甚至在同年六月六日被告片面藉詞
取消契約前,從未向原告反映前已交付之口罩有任何品質不符約定之問題
,足見被告係在原告準備對其訴請給付價金之際,始以莫須有之品質問題
,惡意不履行給付價金之義務。
③原告於九十二年五月十五日前交付予被告之白色口罩,與原告在同年月十
五日後交付予被告之其他顏色口罩(下稱其他口罩),均屬不織布材質。
而依中國紡織工業研究中心之鑑定報告所示,白色口罩與其他口罩之差別
僅在於白色口罩除含有 ploypropylene 即聚丙烯,俗稱 PP外,尚有添
附 ployethylene 即聚乙烯,俗稱PE,即白色口罩之材質為PP+PE
,其他口罩之材質則為PP。材質添加PE之功能,僅在增加口罩之防水
性,但就舒
適感而言,因PE之防水性透氣及透濕性較差,故被告於九十
二年五月十五日前進貨之口罩材質(PP+PE)的舒適感較九十二年五
月十五日後進貨之口罩材質(PP)的舒適感較差,而被告卻以原告在九
十二年五月十五日後交付之口罩穿戴舒適求較差為理由,主張原告交付之
口罩材質與兩造間約定品質不符,即有矛盾。
④原告從未對被告保證口罩品質,兩造間亦未就光觸媒之效用為約定,有關
光觸媒之效用究竟如何,自
非兩造約定
系爭口罩之品質內容。且原告提供
之光觸媒口罩須經光作用後,才會發生包裝所示之殺菌及脫臭之功能,此
由原告在該口罩包裝上明白標示「實驗證明ARC─FLASH光觸媒經
受光照後具有以下效能...」,尚不足令使用者誤認戴用該口罩即有產
品標示之效果。又原告自日本商ア─クフラツシ株氏會社進口之光觸媒口
罩,委託食品工業發展研究所實驗證明ARC─FLASH光觸媒「塗料
」在一般燈管之照射下,有殺菌百分之九十八之效能,另委託全國
公證檢
驗股份有限公司檢驗經ARC─FLASH光觸媒加工之「口罩」在日光
燈照射下殺菌率亦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故原告提供之光觸媒口罩並無任
何誇大效用之處,被告主張原告所提供之光觸媒口罩之功效有誇大之實,
未符產品包裝標示應有功能,而欠缺通常應有之品質及效用
云云,顯屬無
稽。
⑤被告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日向原告通知無需再行供貨,乃因被告
自認各種
資訊傳播使光觸媒口罩商機已失,並非原告於出賣該光觸媒口罩時,對被
告有施用任何詐術,此由被告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民事
答辯狀載述「無
任何醫療機構將原告所推出之口罩作為防護口罩,顯示原告所出產之光觸
媒口罩之功效有誇大之實,在此大環境匹變下,原告所出產之光觸媒口罩
立即滯銷,並對被告之商譽造成難以彌補之損害。」,被告九十二年五月
三十日內部簽呈提及「光觸媒抗SARS效果已受到專家學者的嚴正批駁
」「如今平面口罩到處皆是,此商機已失」,及被告所提質疑光觸媒口罩
效能之剪報等事實可以窺見。故被告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日傳真函文中所
提「因大環境無法抗拒因素」,實無關乎原告口罩之品質及效能,而被告
辯稱所謂「大環境無法抗拒之因素係指原告貨品品質及效能已受質疑,尚
須查證之微婉托詞」,實屬被告臨訟推託之辭。
⑵爭點二:若原告提供之二萬五千包口罩有不符約定品質之處,原告能否補正
口罩不符約定品質之瑕疵,原告已為補正並依約交付被告
所稱約定品質之口
罩,被告得否拒絕:
原告提供各種顏色符合包裝所標示之光觸媒、不織布、鬆緊帶成分之口罩即
屬依債之本旨而為給付,惟原告為顧及商誼,便利被告區隔商品,於九十二
年五月三十日協調會時,允諾願將口罩原交付之藍色、綠色及粉紅色之口罩
換成白色口罩,
惟於同年六月六日交付被告同等成分之白色口罩時,卻遭被
告拒絕受領。
是以縱認被告所稱之顏色係產品瑕疵,原告亦依被告之要求補
正被告所稱之瑕疵後,將白色口罩交付被告,被告即無由拒絕受領。
⑶爭點三:被告得否以口罩有瑕疵為由解除兩造間買賣契約:
被告以原告九十二年六月五日函文,主張原告願將原先出貨之二萬五千包「
瑕疵口罩」換回云云,惟原告所提供之光觸媒口罩並無任何不符兩造約定品
質或誇大效用之處,原告僅因為維護與被告間之商誼,而答應被告之請求
。
退萬步言,縱原告先前所提供之二萬五千包光觸媒口罩有物之瑕疵問題,
依民法第三百六十三條之規定,被告亦僅得就該部分交易標的物主張物之
瑕
疵擔保責任,就剩餘七萬五千包部分,因尚未發生標的物有無瑕疵之問題,
被告自不得依買賣標的物有瑕疵主張
解除契約。
⑷爭點四:原告有無施用詐術使被告為本件締約之意思表示:
①被告應就原告如何施用詐術,原告施用詐術與被告因原告施用詐術致意思
表示錯誤,而向原告下單採購間之
因果關係予以舉證證明,然被告
迄今仍
未舉證證明原告如何施用詐術,原告之詐術行為如何致被告意思表示錯誤
。被告空言主張受原告詐欺而撤銷買賣契約,自無可採。
②縱
鈞院認原告雖無其他積極保證行為,僅憑口罩包裝標語亦足構成對被告
之品質保證,原告之口罩亦具備該標示之品質與效能,並無詐欺情事。光
觸媒曾經經濟部技術處ITIS計畫之研究員洪世淇、日本東京大學教授
藤 昭及美國哈佛大學奈米實驗室王威博士出具相關報告表示有抑制、防
禦、殺死病毒的功效,原告應用經ARC─FLASH光觸媒加工之口罩
,自具有右揭功效。故原告於其「ARC─FLASH光觸媒口罩」包裝
上宣傳「超高速分解EV71型腸病毒」、「ARC─FLASH光觸媒
口罩表面佈滿比病毒還小的數十倍的奈米級光觸媒,可有效分解病毒,達
到阻絕感染、全防禦的目的」等語,既無不實,何來詐欺被告購買原告口
罩可言。
③由被告所提呈之進貨明細及統一發票可知,被告於九十二年六月十二日仍
繼續向訴外人喬達股份有限公司進口光觸媒口罩二萬個,每個單價四十五
元,
苟如被告於同年月六日取消契約之函文中所述「三、頃獲公平交易委
員會公告,明示此類平面口罩末端售價不得高於每個十八元;醫療
主管機
關亦表示光觸媒產品對防治SARS等病毒之效果極為有限,均與貴公司
標定之價格與產品效用不符。...本公司自不可能繼續銷售同一產品」
,及本件訴訟中所提剪報及同年五月三十日簽呈
所載「光觸媒,抗SAR
S效果已受到專家學者的嚴正批駁...」「如今平面口罩到處皆是,此
商機已失...」,則為何被告仍於同年六月十二日向喬達公司購買光觸
媒口罩二萬個,足見被告主張原告以光觸媒口罩詐欺被告,顯不實在。
④被告在原告提起本件訴訟後始
抗辯原告施用詐術,致其向原告為購買系爭
口罩之意思表示,然在被告抗辯原告詐欺後,經原告於九十三年四月十五
日派人至被告之營業場所,發現被告仍在販賣原告出售予被告之口罩,若
被告因受原告詐欺而購入原告之口罩,該口罩又如被告所述有誇大產品效
能之嫌,被告再予販賣予相關大眾
消費者,是否亦在詐騙消費者,
足證被
告聲稱發現產品瑕疵後通知賣場下架云云,均不實在,益證本件被告向原
告為締約之意思表示,純係因當時販售光觸媒口罩有利可圖,
而非因原告
產品包裝標示之結果,是以原告並未以系爭口罩產品包裝之標示詐欺被告
,
灼然至明。
三、證據:
㈠提出商品訂購單、被告傳真通知(92.05.20、92.05.21)、原告致被告明示恢
復供貨日期之信函(92.05.21)、台北郵局五七支局第三○二號存證信函、出
貨單、被告致原告取消訂單之信函、總代理契約書、進口報單、食品工業發展
研究所委託試驗報告、全國公證檢驗股份有限公司之測試報告、被告門市展售
系爭口罩之照片
暨發票、剪報資料、洪世淇所著SARS疫情開展光觸媒的無
限商機文章、日本東京大學教授藤 昭及美國哈佛大學奈米實驗室王威博士出
具相關報告等影本為證。
㈡
聲請傳訊證人林泠。
㈢聲請函詢中國紡織工業研究中心、經濟部ITIS技術服務處關於PP+PE
或PE口罩是否均屬不織布口罩及兩者之差異。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
㈠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
㈡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㈢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㈠被告為銷售醫療器材及用品為主之廠商,因九十二年四月起,台灣地區受到S
ARS病毒之肆虐,同年五月原告之經銷商向被告推銷光觸媒口罩,標榜是「
SARS最佳防禦方案」,有殺菌、脫臭之功能,其解釋說明為:「一般口罩
是以過濾方式阻隔病菌,但病毒過於微小,無法完全過濾。活性碳口罩以吸附
方式讓病毒附著於活性碳上,但仍難免漏網之菌。ARC─FLASH光觸媒
口罩表面佈滿比病毒還小數十倍的奈米級光觸媒,可有效分解病毒,達到阻絕
感染、全防禦的目的。」,又表示該產品殺菌力經日本厚生省指定檢查機關認
可,並經台灣食品工業發展研究所實驗證明。被告信以為真,於同年五月十五
日前少量向原告之經銷商及原告訂購三萬五千包光觸媒口罩販賣,同年月十二
日向原告訂購十萬包,惟被告將原告於同年月十五日至十九日出貨光觸媒口罩
二萬五千包分送至各營業門市後,被告各營業門市紛紛表示該
期間進貨之口罩
,其外表與一般外科用口罩無異,不但部份包裝有錯誤,應為三個一包誤為二
個一包,且材質及穿戴舒適度均與原先約定之品質不符,縱令一般人亦得迅速
明辨,此與原告及其經銷商原先所供應者明顯不同,已有多名消費者口頭及來
函向被告抗議口罩通風不良且會有泛紅過敏之現象,雖經被告緊急處理及開會
因應,接受退貨,惟已造成產品滯銷及對被告商譽造成難以彌補之傷害,被告
承辦人員隨即通知原告暫停供貨。
㈡被告依民法第九十二條第一項規定主張受詐欺而撤銷意思表示,並解除買賣契
約:
⑴查原告引進日本光觸媒產品,原僅以殺菌、除臭、防霉等功能,應用在車內
及室內牆壁,尚「不敢」宣稱及標示有殺死或完全防止病毒功效。在SAR
S病毒肆虐台灣地區時,發現全民搶購口罩,竟將光觸媒產品噴灑於口罩之
上,並標示有殺死或完全防止病毒功效,大發國難財。雖兩造並未另訂詳細
之買賣合約書,惟被告交付之口罩屬一般平面口罩,且口罩之應用上涉及人
身安全,一般消費者無法對光觸媒產品之理論查證,若戴用原告供應之口罩
接觸到SARS病人,極可能有生命上之危險,原告無論在
法律上、契約上
或交易之習慣上就該事項負有告知之義務,而原告不但未盡告知之義務,更
進而標示不實之使用方式,其有詐欺之行為毋庸置疑。
⑵光觸媒所憑藉之二氧化鈦,在特定條件之紫外線照射下,理論上僅有抑制細
菌之效果,至於病毒方面尚未有實際之驗證結果。縱使該二氧化鈦本身亦因
不同技術之製程而有不同效果,且並非在實驗室裡以二氧化鈦試片所為之實
驗即可廣泛適用於所有材質。原告明知全世界各衛生組織及國內各醫療處所
皆未證實原告提供之光觸媒口罩有殺死病毒之功效下,僅憑少許理論基礎,
即大肆將「光觸媒」予以神化,以低價進口原料稀釋後,宣稱口罩在噴灑光
觸媒原料後有殺菌、殺病毒之神效,更在口罩封面貼上對抗及消滅SARS
病毒之貼紙,復將該光觸媒應經何種條件下始得發揮等特性刻意隱瞞,使人
誤認在任何時候均有效用,原告難脫詐欺之嫌。被告因受原告誤導,相信光
觸媒產品之效能,始會以高價向原告購買光觸媒口罩,否則原告供應之口罩
縱使材質較佳及自日本進口,仍屬平面口罩種類之一,若未具原告於產品標
示之防制病毒效果,則與一般活性碳或外科用口罩無異,被告何須以數倍以
上之價錢向原告購買。
㈢被告爰依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第二百五十五條之規定主張解除兩造間之買賣
契約:
⑴民法上關於出賣人應負物之
瑕疵擔保責任之規定,係為補充當事人之意思表
示而設,除當事人有
免除擔保責任之特約外,出賣人當然有此責任,不得謂
當事人未訂有出賣人應負擔保責任之特約,出賣人即無此種責任。所謂物之
瑕疵係指存在於物之缺點而言,凡依通常交易觀念,或依當事人之決定,認
為物應具備之價值、效用或品質而不具備者,即為物有瑕疵,且不以物質上
應具備者為限,此有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八二六號判例、七十三年
台上
字第一一七三號判例足資援引。
⑵原告提供之口罩在材質方面不同於前次所訂購者,業經財團法人中國紡織工
業研究中心測試分析報告屬實,雖原告辯稱於九十二年五月十五日後進口之
口罩材質有更好之舒適性及透氣性,惟原告起先矢口否認所供應之口罩有任
何不同,於被告聲請鑑定之後發現材質不同,始辯稱均為不織布,材質與一
般手術用口罩相同,反較之前進口之口罩材質有更好之舒適性及透氣性,其
臨訟杜撰、違反誠信甚明。又在效用上亦不符其所標示分解或殺死病毒之功
能,而此效用上之瑕疵在光觸媒技術未獲得證實前無法補正(按:需要針對
SARS病毒大小的微粒︵80~160奈米︶,進行口罩捕集微粒效率測試後
才可確定是否有效。雖然TiO2具有殺菌及分解細菌的功效,但光觸媒口罩所
使用的濾材沒有經過捕集微粒效率之測試,無法確定光觸媒口罩是否真的能
將SARS病毒捕集在TiO2層上而達到分解細菌的效果,因此無法直接斷定
光觸媒口罩是否可以防止SARS病毒。),被告自得據此雙重瑕疵,解除
兩造間訂立之二萬五千包口罩買賣契約。
⑶原告代表林泠曾於同年月三十日至被告公司進行協調,經被告將原告口罩與
其他外科手術類口罩混合使其辨識,竟無法分辨自身之產品,僅表示願將原
先出貨之二萬五千包換回及大幅降價,惟被告僅係通路商家,提供醫療等產
品銷售管道供一般民眾選購,並不負產品保證之責,該產品既令消費者質疑
而喪失信心,並對被告商譽造成傷害,被告自不可能再繼續銷售同一產品。
且若口罩品質相同,進行退換並無任何意義,莫非原告原先以瑕疵品或劣貨
充數,被告為保護消費者及自身商譽,遂於同年六月六日通知原告解除契約
及請求原告辦理退貨。
⑷又兩造訂立本件口罩買賣契約時,正值防制SARS病毒高峰時期,係屬民
法第二百五十五條規定:依契約之性質或當事人之意思表示,非於一定時期
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而契約當事人之一方不按照時期給付者,他方
當事人得不為前條之催告,解除其契約。原告交付之二萬五千包口罩既存有
上述瑕疵,其餘未出貨之七萬五千包口罩亦不可能具備約定之品質,且無法
在契約有效期間內提出合於債之本旨之給付,被告自得依上項規定解除契約
,拒絕受領七萬五千包口罩。
㈣原告辯稱被告承辦人員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日以「今日杏一同意立天暫不出貨
」及「大環境不可抗拒之因素」之傳真文件解為因SARS傳染高峰期已過,
被告欲悔約云云。然查:
𨛯 ⑴九十二年五月間屬SARS傳染高峰期,被告於同年月二十日至三十一日仍
銷售出四十一萬四千零七十三片各種規格單位之口罩。同年月二十日以後,
仍進貨達一百二十八萬五千片口罩,金額達一千二百七十六萬四千六百三十
一點六元,足證被告仍需求大量之口罩。
⑵縱使SARS傳染高峰期已過之九十二年七月份,被告所銷售之各種規格單
位之口罩亦達十九萬二千五百零六片,被告拒收原告之口罩七萬五千包,對
被告銷售而言輕而易舉,絕無不能銷售之問題。
⑶至於所謂「大環境不可抗拒之因素」係指原告口罩品質及效能已受質疑,尚
須查證之微婉托詞。因茲事體大,被告承辦人員須進一步查證、等待各門市
銷售之反應及公司最後之決議,並預留雙方協商空間,爰先通知原告停止出
貨,始未敢冒然解除契約。
三、證據:
㈠提出原告口罩外包裝、被告召集SARS專案會議紀錄、剪報、原告通知換貨
信函、被告九十二年五月十五日以後口罩進貨明細、統一發票、九十二年五月
三十日簽呈、ARC─FLASH光觸媒塗料效能簡介、電子郵件等影本為證
。
㈡聲請傳訊證人戴苑琪、戴淑卿。
㈢聲請中國紡織工業研究中心鑑定關於口罩之材質,函詢長庚紀念醫院感染管制
委員會關於光觸媒口罩是否能列入防護SARS之裝備,及函詢食品工業發展
研究所關於金黃色葡萄球菌甲氧西林抗性菌株等係屬細菌或病毒等相關問題。
理 由
甲、程序方面:原告起訴時之法定代理人為林子超,於九十二年九月五日本件訴訟程
序進行中變更為甲○○,此有原告提出之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董事
監察人
名單
可稽。查原告變更後之法定代理人甲○○業已提出書狀聲明
承受訴訟,自應
由甲○○續行本件訴訟程序,
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兩造於九十二年五月十二日與被告簽訂買賣契約,約定由被告向
原告購買光觸媒口罩十萬包,每包一百五十元,買賣總價為一千五百萬元,並約
定原告每次出貨至少五千包,供貨時間自同年月十五日起至二十六日止。詎料,
原告依約出貨二萬五千包予被告後,同年月二十日被告即表示暫時無需供貨,同
年月二十一日並預示拒絕受領買賣標的物,原告屢次通知於給付期限內受領買賣
標的物,被告仍置之不理。爰依兩造買賣契約約定及民法第二百三十五條但書、
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一項規定,請求被告應給付價金一千一百二十五萬元,及自履
行期限翌日即同年月二十七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
二、被告則以:伊與原告訂立買賣契約,將原告於同年月十五日至十九日出貨光觸媒
口罩共二萬五千包分送各營業門市後,各營業門市紛紛表示該期間進貨之口罩,
其外表與一般外科用口罩無異,不但部份包裝有錯誤應為三個一包誤為二個一包
,且材質及穿戴舒適度均與原先提供之口罩不符,已有多名消費者口頭及來函向
被告抗議,雖經被告緊急處理及開會因應,接受退貨,惟已造成產品滯銷及對被
告商譽造成難以彌補之傷害。且原告所出產之光觸媒口罩之功效誇大不實,其所
宣稱之功效未經實證,僅同於一般外科用口罩,而其價格卻高於六倍,有欺罔被
告及消費者之實,爰依民法第九十二條第一項之規定主張受詐欺而撤銷契約。又
原告銷售之光觸媒口罩有材質上及效用上之瑕疵,材質方面用眼睛觀察或是以手
觸摸即可辨別,且樣品經鑑定之結果與先前所進之口罩確有不同;效能方面亦不
符其標示分解或殺死病毒之功能,爰依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第二百五十五條之
規定主張解除兩造間之契約等語,
資為抗辯。
三、原告主張兩造間存有買賣契約,約定被告向原告購買口罩十萬包,每包一百五十
元,總價為一千五百萬元,原告僅出貨二萬五千包口罩予被告後,被告即以「大
環境無法抗拒之因素」,拒絕受領七萬五千包口罩,經原告催告履行仍無結果等
節,有原告提出之商品訂購單、被告通知原告無需供貨之傳真、原告向被告確認
恢復供貨日期之信函、原告催告被告履行契約義務之台北郵局五七支局第三○二
號存證信函等影本在卷
足稽,並為被告所不爭執,原告上開主張之事實,自
堪認
為真正。原告主張被告預示拒絕受領系爭口罩後,仍應依兩造買賣之
法律關係,
給付尾款;被告則以原告提供口罩與約定品質不符,其遭受詐欺而為締約之表示
,爰依民法第九十二條規定撤銷買賣之意思表示,及系爭口罩有材質及效用之瑕
疵,依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第二百五十五條之規定主張解除兩造買賣契約。是
以本件所應審究者為:㈠原告是否施用詐術使被告為本件締約之意思表示?㈡原
告於九十二年五月十五日至十九日交付予被告之二萬五千包口罩是否合於兩造契
約約定之品質?㈢被告得否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五條解除買賣契約,拒絕受領七萬
五千包口罩?
四、被告無法舉證原告係施用詐術使伊為本件締約之意思表示,故兩造間於九十二年
五月十二日訂立之買賣契約,仍屬有效:
㈠按「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表示,但詐欺
係由
第三人所為者,以
相對人明知其事實或可得而知者為限,始得撤銷之。」
,此為民法第九十二條第一項所明定。被告以原告所提供之口罩外表與一般外
科用口罩無異,不但部份包裝有錯誤、材質及穿戴舒適度均與原先約定之品質
不符,且其在效用上亦不符其所標示分解或殺死病毒之功能,其自得依民法第
九十二條第一項規定撤銷意思表示。惟原告否認伊提供予被告之二萬五千包口
罩有不符約定品質之處,伊未對被告施用詐術。則依最高法院四十四年台上字
第七五號著有判例意旨「被詐欺而為意思表示者,依民法第九十二條第一項之
規定,表意人固得撤銷其意思表示,惟主張被詐欺而為表示之當事人,應就此
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被告自應就原告詐欺事實,負舉證之責任。被告就
此泛稱原告引進日本光觸媒產品,原僅以殺菌及除臭、防霉等功能,應用在車
內及室內牆壁,尚不敢宣稱及標示有殺死或完全防止病毒功效,惟原告在SA
RS病毒肆虐台灣地區時,發現全民搶購口罩,竟將光觸媒產品噴灑於口罩上
,並標示有殺死或完全防止病毒功效,原告明知全世界各衛生組織及國內各醫
療處所皆未證實原告提供之光觸媒口罩有殺死病毒之功效下,仍在口罩封面貼
上對抗及消滅SARS病毒之貼紙,並提高售價為一般平面口罩之六倍,致被
告陷於錯誤而訂購,自屬施用詐術之行為。
惟查,原告銷售予被告之光觸媒殺
菌口罩,其產品說明標示中,僅標明「SARS最佳防禦方案」「實驗證明A
RC─FLASH光觸媒經受光照後具有以下效能;殺菌超高速分解EV71
型腸病毒、金黃色葡萄球菌、大腸桿菌、綠膿桿菌等,殺菌率高達百分之九十
九點九九;脫臭...。」,並未有光觸媒口罩能消滅「SARS病毒」功效
之說明。而食品工業發展研究所實驗證明ARC─FLASH光觸媒試驗片在
一般燈管之照射下,確有殺菌百分之九十八之效能,全國公證檢驗股份有限公
司檢驗經ARC─FLASH光觸媒加工之口罩在日光燈管照射下之殺菌率亦
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有該二機關出具之委託試驗報告、測試報告
在卷可稽,
足見原告銷售之光觸媒口罩包裝上宣稱之光觸媒殺菌效能並無不實之情。再查
,被告係專營醫療用品之通路及零售商,
自承於SARS風暴期間,尚能利用
其通路及財力購買一百二十八萬五千片口罩,其中並包含各種不同功能、品質
或效用之口罩,足見被告在其醫療產品之專業上,對於市場口罩之行情知之甚
詳,其並已取得原告代理經銷光觸媒塗料之效能簡介,就光觸媒之光照特性及
基本效能應有所認識,倘如被告所述係受原告詐欺誤信光觸媒口罩之效能而訂
購十萬包口罩,
嗣因全世界各衛生組織及國內各醫療處所皆未證實光觸媒口罩
有殺死病毒之功效下,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日拒絕受領原告所銷售之口罩後,
應不至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六日以每片四十五元之價格(含稅)向訴外人喬達
股份有限公司進口光觸媒口罩二萬個,及至九十三年四月十五日仍以每包三片
一百九十九元之價販賣原告光觸媒口罩(此有被告提出之九十二年五月十五日
以後進貨明細表、匯款資料、喬達股份有限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及原告提出
被告門市展售原告口罩照片暨發票等
可憑)。再參以被告答辯狀述及公平交易
委員會九十二年五月十八日公告平面口罩每個售價不得高於十八元,及被告九
十二年五月二十日、二十一日以「因大環境無法抗拒之因素」通知原告無須再
行供貨
等情,足見光觸媒口罩能否達到完全消毒滅菌之效能並非交易時考量因
素,原告銷售口罩之「價格」及「光觸媒口罩之商機」才真正是被告預示拒絕
受領之原因,被告抗辯原告詐欺之事實並無法證明。
㈡承右揭說明,被告抗辯原告係施用詐術使其為締約之意思表示之事實,尚欠缺
事證,無足採信。從而,被告無由依民法第九十二條第一項規定,撤銷其於九
十二年五月十二日向原告訂購十萬包光觸媒殺菌口罩之意思表示,其之撤銷並
不合法,兩造間之買賣契約,仍屬有效。
五、原告於九十二年五月十五日至十九日交付予被告之二萬五千包口罩合於兩造契約
約定之品質:
㈠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
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賣人應負擔
保之責者,買受人得解除其契約,或請求減少其價金,但依情形,解除契約顯
失公平者,僅得請求減少價金。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第三百五十九條分別定
有明文。
㈡
經查,被告曾於九十二年五月六日、七日向原告購買各一萬包總計為二萬包之
光觸媒口罩,被告九十二年五月十二日向原告訂購之十萬包口罩,係按先前兩
造交易時約定之口罩品質為交付乙節,為被告所自認(見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七
日、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言詞辯論筆錄),則原告主張已依被告之需求提供
經光觸媒加工之不織布材質之同型口罩,即屬依約具有通常效用之口罩,被告
就此抗辯原告口罩有材質上及效用上之瑕疵,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
段「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之規定,自應由被告
就原告提供之口罩不符合兩造約定之品質負舉證責任。被告主張原告提供之口
罩在材質方面不同於前次所訂購者,且舉財團法人中國紡織工業研究中心測試
分析報告為證,然此為原告否認,因原告口罩係採塑膠封套以黏貼方式包裝,
抽換內容物非不可能,被告不能證明送請鑑驗之口罩樣品確屬原告公司出售予
被告之光觸媒口罩,且縱能證明確屬原告出售予被告之光觸媒口罩,亦無法證
明被檢出材質不同標示為「杏一證二、九十二年五月十五日前進貨之口罩」較
九十二年五月十五日進貨後之口罩材質較為優良(按兩者均屬不織布材質,前
者含聚丙烯ploypropylene、聚乙烯ployethylene,後者含聚丙烯ploypropyle
ne)。被告另辯稱曾遭受多名消費者口頭及來函抗議佩戴原告口罩後,有通風
不良且皮膚泛紅過敏之現象,證人即被告公司客服部組長戴苑琪亦到庭證述被
告曾遭受消費者投訴佩戴口罩後有皮膚發癢現象、口罩標示不明、價格過高等
語在卷,並提出電子郵件為證,惟原告否認該電子郵件內容之真正,而該內容
是否針對原告銷售之光觸媒口罩提出亦有不明,且證人戴苑琪所述皮膚過敏情
形或為消費者個人體質不適抑或是該名消費者因長時間佩戴口罩所致,均有可
能,並無法因有消費者使用後不適之個案導出原告口罩材質未合於約定品質之
結果。次查,被告抗辯原告口罩功效有誇大不實,未符產品包裝標示應有功能
,惟原告所提供之光觸媒口罩須經光作用後,才會發生包裝所示之殺菌及脫臭
之功能,此由口罩包裝上標示「實驗證明ARC─FLASH光觸媒『經受光
照後』具有以下效能...」,尚不足令使用者有誤認戴用該口罩即有產品標
示之效果。而包裝上標示「超高速分解EV71型腸病毒、金黃色葡萄球菌、
大腸桿菌、綠膿桿菌等,殺菌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亦經食品工業發
展研究所、全國公證檢驗股份有限公司檢驗證實,有該二機關出具之委託試驗
報告、測試報告在卷可稽,原告提供之光觸媒口罩在光照下具有殺菌之效用並
無不實。又被告係專營醫療用品之通路商,以現今資訊傳播之發達,並不可能
因系爭口罩外包裝宣稱「SARS最佳防禦方案」「ARC─FLASH光觸
媒口罩表面佈滿比病毒還小數倍的奈米級光觸媒,可有效分解病毒,達到阻絕
感染、全面防禦的目的」,即輕信系爭口罩絕對有效阻絕SARS病毒,況被
告向原告所訂購者係原告九十二年五月十五日前交付之同一型式、規格口罩,
並無積極約定口罩應具備如何之效能,被告事後即難就未約定之效能指摘原告
給付未合於債之本旨,至多僅能就口罩外包裝標示之效能為主張,依被告所言
光觸媒消滅病毒之效能固未經驗證,但亦有學者支持光觸媒塗料在光照下可滅
除病毒之見解,此有原告提出經濟部技術處ITS計畫研究員洪世淇所著SA
RS疫情開展光觸媒的無限商機文章、日本東京大學教授藤 昭及美國哈佛大
學奈米實驗室王威博士出具相關報告
附卷可稽,則原告加以援用而於包裝標語
宣稱有抑制病毒之效果,非屬全然無據。末查,兩造就系爭口罩爭議曾於九十
二年五月三十日進行協商,會中被告係以原告提供之口罩顏色為藍、綠、粉紅
色,有被誤認為醫療型口罩
之虞,及現今口罩銷售不易,希望調降價格為每三
包一百元訴求,原告與會代表林泠當埸同意願收回二萬五千包口罩,改換為純
白色口罩,但其被授權額度僅為每包一百元,而拒絕被告調降價格之請求乙節
,
業據證人林泠到庭證述屬實(見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言詞辯論筆錄)。
嗣原告於九十二年六月六日交付被告同等成分之白色口罩,詎遭被告拒絕受領
,亦有原告提出被告不爭執之出貨單為憑,是縱認被告所稱自原告處九十二年
五月十五日前後收受之口罩材質確有不同,原告業已允諾將已出貨之二萬五千
包口罩全數更換為日本原裝進口之同型式、規格之白色口罩,被告即無由以原
告未補正瑕疵,據以解除兩造間二萬五千包口罩之買賣契約。
六、被告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五條之規定解除買賣契約為不合法,其拒絕原告交付七萬
五千包口罩並為理由:
㈠按依契約之性質或當事人之意思表示,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
的,而契約當事人之一方不按照時期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不為前條之催告,
解除其契約,民法第二百五十五條定有明文。查兩造訂立契約當時為SARS
疫情期間,市場上對口罩之需求量比一般時期增加,故兩造約定供貨時間自同
年月十五日起至二十六日止,屬於定期行為之契約,自有民法第二百五十五條
規定之適用。
㈡惟
債權人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五條規定解除契約,僅限於
債務人遲延給付且迄未
履行之情形始得為之,倘係
債權人受領遲延,除契約另有約定或有其他法定原
因得解除契約外,自不得因債權人受領遲延而謂契約履行已無利益,據以解除
契約。查原告依兩造訂立之買賣契約,有交付光觸媒口罩之義務,已將準備給
付之事情通知被告,且原告向日本進口之光觸媒口罩,亦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
三日全數到櫃,有原告提出致被告明示恢復供貨日期信函、催告履行契約之台
北五七支第三○二號存證信函、進口報單等附卷可稽。而被告為買受人有受領
之義務,其就原告口罩未合於約定品質及效用上瑕疵之事實並不能舉證,卻自
九十二年五月二十日起即拒絕受領系爭口罩,亦有被告九十二年五月二十日、
二十一日致原告停止出貨之傳真文件可稽。被告拒絕受領系爭口罩,依民法第
二百三十四條規定應負受領遲延之責,自無援引民法第二百五十五條解除契約
之餘地。
七、末按買受人對於出賣人有交付約定價金及受領標的物之義務,民法第三百六十七
條所明定。原告既依民法第二百三十五條規定以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被告以代提
出,其依買賣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價金一千一百二十五萬元(150×75000
=0000000),及自履行期限翌日即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即屬正當,應予准許。
八、假執行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分別請求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
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准許之。
九、本件為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
核與判決基礎無影響,即
無再予審酌之必要,
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
、第三百九十二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十 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劉雪惠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十 日
法院
書記官 董淵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