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
勞訴字第39號
原 告 丁○○
訴訟
代理人 吳武川
律師
複 代理人 甲○○○
被 告 華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邱新福律師
邱紹傑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事件,於民國95年3 月20日
言詞辯論終
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㈠原告自民國78年10月1 日起
迄94年3 月30日止
任職於被告公司,工作年資為15年6 個月,計31個基數,平
均工資為新臺幣(下同)84,450元,依法被告公司應給付原
告退休金2,617,950 元。
惟原告於94年2 月14日依勞動基準
法第53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向被告公司申請退休,被告公
司竟主張原告
非勞動基準法
所稱之勞工,而拒絕給付退休金
。
惟查,被告公司已於職工申請退休事實表之審查意見欄載
明原告非屬公司法第29條所規定之經理人,而可由退休基金
專戶內申請退休,顯見被告公司並非依公司法委任原告,雖
被告公司
嗣後雖主張
上開意思表示錯誤而撤銷該意思表示,
惟被告公司係出於自已之意思表示,並無錯誤,其撤銷不生
效力。而原告於93年度特休日為19天,與勞動基準法第38條
之計算基準相同,且原告請休假須受被告公司主管層層批示
。又被告公司曾給予原告員工分紅4 萬5 千股,如原告非被
告公司之員工,何以被告公司願給予分紅配股。另被告公司
開立予原告之在職證明書亦顯示原告係被告公司之職員,且
依被告公司組織圖可知,原告係受被告公司製造處副處長指
揮監督。㈡原告於78年度任被告公司總務部經理一職,受總
經理指揮監督,總經理對總務部經理有使用與指揮命令權;
原告於79年至82年間任職協理,負責採購、比價、數量部分
之業務審查,轉副總經理以上主管複核、修繕工程發包之審
查,及其他上級例如副總經理等交辦事項,
可徵副總經理對
於協理有使用與指揮命令權,被告公司所提出之組織圖雖在
協理下有總管理處,惟查總管理處實係83年間才設置,且其
層級高於協理;原告於83年至85年間任塑膠事業處處長,負
責塑膠事業處內重大事務之報告、協調廠商年度議價轉上級
核示、建議處內人事異動案轉總管理處呈上級核示,及其他
上級交辦事項。對於原告建議之人事案,由總經理決定是否
接受建議人事異動案,原告並無人事決定權,相關決策亦由
總經理決定,或呈交總管理處行政部門決定,而總管理處設
於被告公司之總公司,總管理處內有董事長為最高指導機關
,塑膠事業處則設在桃園,處下有4個 部,部下雖有數課,
但有些部、課僅空有名稱,無實際運作組織,沒有部長、課
長。有些塑膠事業處之重大事務報告是呈給總經理或總管理
處,由總經理或總管理處針對人事等議案決定後公告,原告
僅為塑膠事業處處長,無決策之決定權,需受總經理指揮監
督;86年度被告公司成立鎂合金事業處,原告被派任董事長
特別助理,並調任塑膠事業處副處長接任處長職務,而原告
任董事長特別助理係因通美日語,單純協助總經理及製造部
經理和外國人溝通,相關事項原告須向鎂合金事業處長報告
,決定權仍在董事長及鎂合金計畫負責人手中。且原告所擔
任之特別助理之職務甚至不存在於被告公司之組織圖中,並
無實權,而係受到使用與指揮命令,原告職務係受被告公司
任意指揮調派;至於被告在87年間仍係任特別助理,被告所
提出之組織圖並不實在,組織系統圖多出董事會、總經理卻
沒了,所列之股東大會、董事會有架構,但無人事組織,該
股東大會與董事會與公司法概念不同,且當時被告公司委任
有總經理乙○○,足認該組織圖不實在;88年度原告仍任特
別助理,於當時,該職務係非正規組織,係襄助製一部有關
射出成型之事務,受上級長官之監督;89年度原告任特別助
理另兼任製二部經理,被告稱原告兼任稽核室主管,亦非實
在,至於總稽核僅為空的職稱,未實際負責稽核室統轄內部
稽核事宜,無實際業務,原告亦未曾做過總稽核事宜,僅是
類似橡皮圖章需代簽文件,並不負責實際內部稽核控管,控
管權力仍是在總經理或董事長;90年11月至94年2 月14日原
告任特別助理兼任製二部經理,負責製二部之製程管制、與
各製程間進度之協調、與各製程間人力支援之協調,不應因
此認定原告為被告公司之經營者。㈢至於原告於82年間公告
解雇員工乙事,係因總經理乙○○當時不在國內,才由擔任
協理之原告代行。另83年人事調整額公告、廠務部成型課組
織調整案等事,原告均以協理身分公告,而塑膠事業處84年
人事公告、86年放假公告,原告則均係以處長身分公告,均
非因原告有決定人事或放假權限,而只是依上級指示公告而
已。另就員工之出差申請單,因當時副總經理職缺,原告因
任處長職務才在副總經理欄內簽名,而原告於塑膠事業處之
請購採購單,原告係以處長身分簽單,營繕工程簽核、小貨
車換黑油、管理部請領外勞就業安定基金請款單、客訴案件
處理報告等文件之批示,係依被告公司分層負責之規定,關
於實際上重大事務,原告仍須請示上級後再做批示、處理,
被告公司對核決權規定,最少為二級制,需往上呈報。而原
告之職務,從最早之總務部經理升任協理,又改為塑膠事業
處處長,之後又調為特別助理兼任製造處製二部經理,最後
專任製造部製二部經理,層級不升反降,可知原告確係受被
告公司之指揮監督,職務之調派也是由被告公司決定,所任
職務係勞務的提供,實際參與生產製造,
而非經營者。㈣被
告公司在雇用原告為經理,擔任部門主管之初,雖職位為經
理級,然就公司體制而言,仍須接受上級主管之指揮行事,
是縱職稱定為經理,亦不能視為是被告公司依公司法委任之
經理人,此有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2年1 月12日台勞重一字第
52173 號函釋及最高法院89年度
台上字第1301號判決意旨
可
資參照。
兩造間既無
委任契約,也無董事會簽認之委任書,
且被告公司亦從未依公司法登記原告為經理,怎可謂兩造為
委任關係。且原告亦非專職董事,而係被告公司要求原告兼
任董事,方便被告公司董事會開會時,董事出席人數能符合
公司法之規定。另原告於受僱
期間支領固定薪資,依公司指
派服勞務,自應認兩造間為
僱傭關係。至於被告公司編列車
馬費或自92年起編列董事酬勞,都是被告公司片面決定,原
告不能置喙,是自亦不能以被告公司自行編列款項名稱,並
以原告受領該款項即謂原告非屬被告公司之勞工。亦即,原
告是否具有董事身分,並不影響原告係基於勞工身分向被告
公司服勞務及已達退休條件而取得之權利。㈤末查原告服務
於被告公司時,至少要受總經理、董事長等之指揮監督,原
告無重大事務之決策權,被告公司所謂對所屬部門人員調班
動作有決定權等,均屬一般公司部門組長或課長會被公司授
權處理之事項,原告至多立於會辦單位之地位,實無裁量、
否准權。被告公司係以董事長為首、設總經理,下轄管理處
等部門,而原告所任職之製造處製二部係製造處下轄生管部
、製具部、模具部、製一部、製二部、製三部、工程部之其
中一部室,被告公司係一多分層負責之樹枝狀企業組織架構
,則原告如何能與下轄四大處20部室之總經理立於
彼此相互
監督之地位,於企業係採金字塔型權力分布結構以言,實殊
難想像等語。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2,617,950 元,及自
94年4 月2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㈠原告於78年10月15日迄92年5 月29日間經被告
公司依公司法第192 條第4 項委任為董事,被告公司召集董
事會時,原告俱出席開會,並親自簽名,且按月支領董事車
馬費,亦曾支領董事
報酬,實際參與決策,決非掛名董事。
而董事與公司間係屬委任關係,非僱傭或勞動契約關係,並
無勞動基準法之
適用。又原告自78年10月起至82年間兼任協
理職務;嗣於83年間因被告公司組織調整,原塑膠事業處副
總經理郭玉麟離職,由原告接掌該處之業務,於84年5 月29
日經董事會決議委任原告為該處副總經理,嗣又因組織變革
,
旋於84年7 月24日公告原告為塑膠事業處長,至87年3 月
10日被調派任董事長特別助理,在此期間,原告係經被告公
司董事會委任為被告公司塑膠事業處處長,與被告公司為委
任關係,無勞動基準法之適用。自87年3 月11日起至89年3
月1 日止兼任特別助理;自89年3 月2 日起至90年10月1 日
止兼任特別助理
暨總稽核;自90年10月2 日起至同年12月25
日止兼任特別助理暨總稽核;90年10月26日至92年5 月29日
兼任特別助理暨製二部經理,此3 年又3 個月期間非屬勞基
法之勞工。原告自92年5 月30日起至93年7 月31日止不再任
董事,而任特別助理兼製二部經理;自93年8 月1 日起至94
年3 月30日離職止,則專任製二部經理。綜上可知,原告自
78年10月15日起至92年5 月29日止為被告公司之董事期間,
兼任協理、處長、特別助理、總稽核、製二部經理等職務,
各該職務在被告公司組織的位階,俱屬有代表公司處理各該
部門事務之管理階層,係有高度自主性
受任人,不具使用從
屬之性質,而係參與事業之經營。原告代表被告公司決行文
件、對外發文,且對於其所掌塑膠事業處業務及事務之處理
有獨立自主性,諸如對於所掌理的塑膠事業處之組織及工作
有編組的權限、決定塑膠事業的年終獎金和薪資發放原則和
時間之權限、有員工特別休假決定權、有制定員工另行給予
獎金標準訂定權限、充份該處緊急事件處理之召集人、有權
限決定該處之年度行事曆、公告課長升任,暨該處有關出差
、採購、營繕工程簽核驗收、請款、客訴案等決定權及公告
縣長補選員工放假,益見原告於處理事務時具有獨立自主性
質,屬參與事業經營之人,非屬服從指揮命令之參與生產業
務之勞工。㈡原告自92年5 月30日起迄93年7 月31日止雖不
擔任被告公司之董事,但其仍擔任特別助理及製二部經理,
製二部經理係部門之經理,就其所掌管之部門,亦有獨立自
主之決定權,對該部門之業務有決定權,諸如對調班動作有
決定權、加班漏報補薪有決定權、對於該部分人員因業務需
求進出行政大樓後門有決定權等;另對該部門應行公告之事
項,亦係由原告決策公告,再轉向管理部報備;又該部門人
員之獎懲建議、模範勞工推荐亦係由原告決定;該部門人員
請假核准權亦是,顯示原告對於其所掌管製二部業務有決定
權,對所屬有指揮監督權,非屬服從指揮命令之實際參與生
產業務之勞工;至於特別助理一職,層級相當高,更不生實
際參與生產業務之問題。㈢另原告自93年8 月1 日起至94年
3 月30日離職止,專任製二部經理,原告有獨立自主之決定
權,已如前述。
是以,原告具董事身分年資為13年7 月多,
不具董事身分年資1 年10月,合計僅15年之年資,自不符合
勞基法第53條第1 、2 款之勞工自請退休條件,桃園縣政府
及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亦同此認定,被告公司對非屬勞基法之
職員,並無退休辦法之制度。被告公司上自董事長、下至勞
工,通稱為員工,被告公司亦未曾同意自行支付退休金予原
告,亦無經理級以上員工之退休制度或預算。至於原告申請
自退休期金專戶支付一事,被告公司所作的決定係「依法辦
理」,倘被告公司被誤認,亦係出於意思表示之錯誤,被告
依
民法第88條規定撤銷該錯誤之意思表示,不生
自認或訴訟
外自認之問題。至於被告公司對員工所給予的特休、分紅等
福利,並非非屬勞工之員工即不能享有該福利,自不能認為
原告享有該福利,即為勞工。另原告有參加勞工保險與其是
否屬勞動基準法上之勞工亦屬二事,不能混為一談。㈣另查
,乙○○於87年5 月12日經董事會決議受任為被告公司之總
經理。但因其推動被告公司在美國之業務,已長期定居美國
,故被告公司
乃於89年2 月25日召集之董事會將乙○○之總
經理職務解任。且依其證稱原告確實曾擔任塑膠事業處處長
,其因長年居住國外,塑膠事業處有郭副總經理及原告處理
,在原告職權範圍內,原告得自行決定等語,足見原告任職
該處處長時,就該處事務有自主決定權,且依被告公司於85
年9 月18日核定施行之「分層負責核決權限表」可知,原告
當時擔任之塑膠事業處處長之位階與關係企業總經理相同,
其上級僅有總裁一職,且其可決定之事務層級亦高,例如:
8 職等員工之請假、7 職等員工之國內外出差費用、不限定
金額之原物料採購、公務車輛之報廢、200,000 元以下機器
之採購、300,000 元以下車輛之採購及2 至4 職等員工之任
免等事務,另依86年4 月29日核定之「典章制度管理辦法」
更明確訂明塑膠事業處處長對於業務規章有決定權,足認原
告於擔任塑膠事業處處長,有自主決定權,屬於經被告公司
委任之經營者,非勞動基準法所稱之勞工。原告於被告公司
任職15年6 個月,扣除其擔任被告公司塑膠事業處處長之非
屬勞動基準法所稱勞工之期間,原告並未符合勞動基準法第
53條得自請退休之條件,是原告請求被告給付退休金,於法
無據等語作為
抗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得
心證之理由:
㈠按依勞動基準法第53條規定,勞工工作15年以上年滿55歲者
或工作25年以上者,得自請退休。準此規定之反面解釋,勞
工工作未滿15年,或雖滿15年但未滿25年或未滿55歲者,自
不得自請退休。
本件原告主張其自78年10月1 日起迄94年3
月30日止經被告公司僱用為勞工,工作年資達15年6 個月,
且已於94年2 月14日依勞動基準法第53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
,向被告公司申請退休,被告公司應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給
付原告退休金等語;被告公司則以原告在被告公司任職之上
開期間,均非勞動基準法所稱之勞工,自無依上開勞動基準
法規定之適用等語作為抗辯。是本件首應審究原告是否基於
勞動基準法所稱勞工且於被告公司工作滿15年。
㈡
經查:
1.原告主張其自78年10月1 日起至94年3 月30日止任職於被告
公司,以及被告抗辯原告自78年10月15日起至92年5 月29日
止經選任為被告公司之董事
等情,均為
對造所不爭執,
堪信
為真實。
2.查原告擔任被告公司董事合計長達13年7 個月,且在此期間
內,其
持有被告公司之股份,少則占全部已發行股份之1.1
﹪,多者則達1.7 ﹪(如包括其配偶、未成年子女之持股則
達2 ﹪),此有被告公司董事、
監察人及主要經理人持股表
附卷
可按(見本院卷一第46頁、第48頁、第54頁及第60頁)
,而依上開持股表記載,原告持有之股份,與同期擔任董事
(法人股東代表人除外)或監察人者之持股比例差距不大,
足認原告係因持有被告公司較多股份者而被選認為董事,參
與被告公司之經營決策,應非其所稱僅是為湊足出席董事人
數而被選任者。
3.次查被告主張原告於83年間因被告公司組織調整,原塑膠事
業處副總經理郭玉麟離職,由原告接掌該處之業務,於84年
5 月29日經董事會決議提升原告為該處副總經理,嗣又因組
織變革,旋於84年7 月24日公告原告為塑膠事業處長至87年
3 月10日被調派任董事長特別助理為止等情,
業據提出被告
公司84年5 月29日84年度第32屆第1 次董事會議紀錄、84年
7 月24日華孚告字第84-024號公告(見本院卷一第260 頁、
本院卷二第67頁)及華孚關係企業總管理處行政部87年3 月
10 日 華總告第87-001號公告(見本院卷一第105 頁)為證
,原告亦雖僅自認其自83年間起擔任塑膠事業處處長,至86
年間調任董事長特別助理並由該處副處長王榮華接任處長職
務。
惟於原告經被告公司董事會決議提升為被告公司塑膠事
業處副總經理乙節,有上開董事會議紀錄可按,證人即被告
公司前總經理乙○○於本院94年12月13日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
證稱
略以:當時董事會是否委任原告當塑膠事業處副總經理
,我不太清楚,但會議紀錄上有寫應該是有,而原告確實曾
擔任該處的處長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6頁),是被告公司主
張原告曾任塑膠事業處副總經理及處長,而該職務名稱僅係
因公司組織變革而變動,其職掌並無不同乙節應為可採;又
被告公司塑膠事業處副處長王榮華係於87年3 月10日經升任
為該處處長乙節,亦有上開華孚關係企業公告可按,是被告
公司主張原告在自83年間起至87年3 月10日止擔任被告公司
塑膠事業處副總經理及處長乙節,亦為可採。
4.另依被告公司於85 年9月18日核定施行之「分層負責核決權
限表」(見本院卷二第182 頁至第187 頁)可知,原告當時
擔任之塑膠事業處處長之位階與關係企業總經理相同,其上
級僅有總裁一職,且其可決定之事務,包括:8 職等員工之
請假、5 職等至7 職等員工之國內外出差費用、不限定金額
之原物料採購、公務車輛之報廢、200,000 元以下機器之採
購、300,000 元以下車輛之採購及2 至4 職等員工之任免等
事務;另依被告公司於86年4 月29日核定之「典章制度管理
辦法」(見本院卷二第188 頁至第192 頁)則訂明事業處在
其職掌範圍內,為順利執行業務,其性質具各事業處特性而
無關乎其他事業處,且訂定後不致影響其他事業處之運作,
有作規範及制度化必要之事項,由各事業處自行擬定者,為
業務規章,由各事業處處長核准後,以處長名義公布即生效
力(見本院卷二第189 頁)。證人乙○○亦證稱略以:我從
82年間較常在國外,塑膠事業處之事務由郭執行副總經理及
原告處理,郭執行副總經理離職後,由原告在其職權範圍內
決定,該處發生緊急事故時,應由該處處長處理即可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50頁)。而原告經公告為塑膠事業處處長後,
旋即於84年9 月4 日公告該處新組織表及工作編組乙節,亦
有被告公司提出之公告附卷可按(見本院卷二第193 頁至第
198 頁)。綜上足認原告擔任被告公司塑膠事業處處長期間
,處理被告公司業務有相當之獨立裁量之權限,對被告公司
之經營有相當之影響力及決定權,雖有受總裁等指示之情事
,但仍可運用其指揮性、計畫性或創作性,對於自己所處理
之事務加以影響,而非完全從屬於雇主。
5.綜上,原告非但受被告公司委任擔任董事長達13年7 個月,
且在該擔任董事期間,又自83年間起接掌被告公司塑膠事業
處,於84年5 月29日經被告公司董事會決議提升為該處副總
經理(嗣以同一職務任處長),至87年7 月10日另派任為董
事長特別助理一職,在其擔任上開職務期間,對於被告公司
業務有相當之獨立裁量權限,有相當之影響力及決定權,與
完全從屬於雇主之勞工,尚有不同;況查原告於擔任塑膠事
業處處長後,經調派為董事長特別助理,於任特別助理期間
雖曾兼任製二部經理,但最後則專任製二部經理,此為兩造
所不爭執,原告亦認其職務不生反降(見本院卷一第149 頁
)。按勞動契約之資方,雖
非不得因經營管理需要而變動攸
關勞工勞動條件之工作等有關事項,但為保障較為弱勢之勞
工權益,除
法律明定或契約具體約定外,尚不得認為資方就
上開事項所為不利勞工之相關事項變更,毋庸取得勞工之同
意。而原告既任被告公司董事,又任塑膠事業處處長等高階
職務,對於上開規範應無不知之理,是若原告擔任上開塑膠
事業處處長係屬於勞動基準法所稱之勞工,則於被告公司將
原告之職務由塑膠事業處處長降調為非主管職之董事長特別
助理,
嗣後又將其由董事長特別助理兼任製二部經理之職務
降調為專任製二部經理等就原告之工作為不利於原告變更時
,其豈有不為
異議之理。準此益見在原告擔任被告公司塑膠
事業處處長(含副總經理)期間,其與被告公司應為委任關
係。而原告任職於被告公司工作15年6 個月,扣除上開擔任
塑膠事業處處長之至少3 年6 個月(自84年1 月1 日起至87
年6 月30日止),其工作僅達12年,縱認原告於該12年工作
期間均係勞動基準法所稱之勞工,其基於該勞工身分於被告
公司工作之期間亦僅12年,而未達依
首揭規定得自請退休之
條件。
㈢按勞工依法自請退休生效時,勞雇雙方之勞動契約即可終止
,故自請退休權可視為契約終止權之一,而終止權又屬形成
權之一,形成權於權利人行使時,即發生形成之效力,不必
得
相對人之同意,惟形成權人行使其權利時仍應有合法之權
利依據,始得為之,如無合法依據而為行使時,亦不發生形
成之效力。本件原告基於勞工身分於被告公司之工作年資至
多僅有12年,與首揭自請退休之規定不合,則其自請退休,
既非依法為之,自不發生退休之效力。又未達勞動基準法第
53條所定要件之勞工,請求雇主依勞動基準法有關發給退休
金之規定辦理退休,並經雇主之同意者,雖非不得認為勞雇
雙方係以
比照勞動基準法之規定發給退休金而
合意終止勞動
契約。惟本件原告係以其已達勞動基準法第53條規定之要件
而自請退休,被告公司最後亦由總經理王天來批示「依法辦
理」,顯見本件兩造間亦無原告雖未達上開自請退休之要件
,而仍由被告公司發給退休金以終止雙方契約之合意。從而
,原告請求被告公司給付退休金及其
遲延利息均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
,應併予駁回。
四、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3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林望民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3 日
書記官 曾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