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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94 年度簡上字第 4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6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返還獎金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簡上字第44號 上 訴 人 甲○○ 被 上訴人 聖恩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世雄 訴訟代理人 董志豪       陳梅玉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獎金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4年1月5日本 院中壢簡易庭92年度壢簡字第112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於民 國94年5月24日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係被上訴人多層次傳銷事業之參加 人,因推廣、銷售被上訴人所居間之國寶生前契約(下稱生 前契約)及介紹他人參加被上訴人之多層次傳銷事業,因而 能獲得佣金、獎金或「業務股東化、利潤中心制」及「薪資 獎金支給辦法」其他經濟利益。惟上訴人所介紹之參加人廖 大鎮、林月香、廖秀敏、廖秀珠、潘文政、廖書賢、陳瓊君 、廖美文、林志益等九人(下稱廖大鎮等9 人),以書面向 被上訴人辦理終止契約退出被上訴人之多層次傳銷事業,被 上訴人遂依法買回廖大鎮等9 人前所購買之生前契約,因此 依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 第1 項之規定,即得向上訴人追回 因介紹前開下線參加人所獲得之推薦獎金新臺幣(下同)72 ,000 元 及分紅獎金345,705 元,合計417,705 元,而雖兩 造簽訂之契約名稱為「居間契約」,然傳銷參加契約非必須 用參加契約之名稱,應以實際是否從事傳銷事業為斷,不能 拘泥於契約文字之意義而混淆當時人之真意,是被上訴人請 求返還上開獎金報酬,係依兩造間契約及同屬契約一部分之 管理規章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417,70 5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3年2 月23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等語,並聲明:請求駁回上 訴。 二、上訴人辯稱其於90年4月間經友人之介紹參加被上訴人在桃 園地區所推廣之生前契約投資事業行列成為被上訴人之事業 股東,並非被上訴人所稱多層次傳銷事業之參加人,上訴人 自被上訴人處領得之報酬係依照居間契約所稱之居間報酬及 業務津貼,廖大鎮等9 人均係上訴人本身用親屬名義購買, 全部之契約價金200 萬餘元均是上訴人所自行支付,上訴人 之原意是投資成為被上訴人公司所稱之大股東,上訴人所獲 取之獎金報酬均係伊所購買生前契約所繳之金錢,並非被上 訴人進、銷貨價差所累積之盈餘,或基於推銷商品勞務之獎 金,被上訴人並沒有與上訴人簽訂直銷事業參加契約,被上 訴人對外之廣告、對內刊物、內部之新人、幹部訓練教材中 及被上訴人公司張世雄總經理、黃連福副總經理在上課錄音 帶中均明白表示被上訴人並非屬於傳銷公司,一再誤導上訴 人以為被上訴人所從事的為保險通路事業。又被上訴人公司 制訂之相關契約均違反消費者保護法有關平等互惠、誠信及 明確告知原則,並對於消費者有顯失公平之情形,應屬無效 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判決廢棄。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 回。 三、經查,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因推廣、銷售被上訴人所居 間之生前契約及再介紹他人參加,因而獲得獲得佣金、獎金 或其他經濟利益,因上訴人再介紹之參加人廖大鎮等9 人, 以書面向被上訴人辦理終止契約退出被上訴人多層次傳銷事 業,被上訴人遂依法買回廖大鎮等9 人前所購買之生前契約 ,上訴人就廖大鎮等9 人所獲得之推薦獎金72,000元及分紅 獎金345,705 元,合計41 7,705元等情,已為上訴人所不否 認,並經被上訴人提出退貨退款明細表、生前契約解約申請 書、委任書影本各一紙為證。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自為真 實可採。被上訴人再主張系爭生前契約係多層銷契約,上訴 人亦係受領多層次傳銷報酬一事,則為上訴人所否認,並辯 稱系爭生前契約係居間性質,其受領款項亦係居間報酬而非 多層次傳銷報酬云云。 四、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 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 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又 所謂「多層次傳銷,謂就推廣或銷售之計畫或組織,參加人 給付一定代價,以取得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及介紹他人參 加之權利,並因而獲得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者而言」 ,公平交易法第8 條第1項 定有明文,是多層次傳銷事業之 參加人所以得獲得獎金,必須先給付一定代價成為該傳銷事 業之參加人後,才能取得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及介紹他人 參加之權利,並因而獲得報酬。至所謂之居間契約係當事人 約定,一方為他方報告訂約之機會,或為訂約之媒介,他方 給付報酬之契約者而言,民法第565 條定有明文,可見居間 契約之一方當事人,只要為他方提供訂約之機會或為訂約之 媒介,即得領取報酬,顯與多層次傳銷之法律關係不同。本 件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無法提出兩造簽訂之書面契約,然上 訴人並不否認曾簽訂居間契約書,僅辯稱係屬於居間契約, 故此並不影響兩造確實有簽訂契約之事實,則該契約之性質 究竟為何?經查,本件上訴人係於90年4 、5 月間加入被上 訴人公司,購買被上訴人銷售之生前契約而取得推廣、銷售 生前契約商品及介紹他人參加之權利,並因而獲取報酬等情 ,業據上訴人於本院原審言詞辯論時陳稱:「我自己也有購 買原告公司產品。如果廖大鎮等九人再招攬到其他人購買原 告公司之產品,我亦可從中獲取佣金及獎金,以下以此類推 」等語(見原審93年5 月4 日言詞辯論筆錄第2 頁),復有 上訴人之訂購申請書在卷可稽,可見廖大鎮等9 人或渠等再 推荐他人購買被上訴人公司居間之生前契約等產品,上訴人 亦能獲取推荐獎金及分紅獎金,其中推荐獎金係以參加人再 推荐俗稱下線參加人之人數計算,分紅獎金則以參加人再推 荐之俗稱下線之各參加人再推荐他人參加所發展之下線組織 為計算基準,係採多層次傳銷方式計算報酬,亦與一般居間 報酬之計算有別,此亦典型多層次傳銷事業之特色,否則僅 係單純之居間契約,上訴人並未再從事媒介契約,如何能依 居間契約獲取獎金?足見上訴人取得前開獎金報酬應係因為 介紹廖大鎮等9 人購買生前契約,並基於與被上訴人間之多 層次傳銷之法律關係而來,雖被上訴人未於廣告、內部員工 訓練或契約中表明其係多層次傳銷事業,亦不足以推翻兩造 間之契約應屬多層次傳銷契約之性質。又上訴人於90年4 、 5 月間加入被上訴人公司後,被上訴人於90年9 月6 日始向 公平交易委員會報備為多層次傳銷公司,然上訴人加入被上 訴人公司之前,被上訴人即採行「大股東分紅資格」之傳銷 獎金制度計算,有多層次傳銷事業報備事業名單、「業務股 東化、利潤中心制」及「薪資獎金支給辦法」各一紙附卷可 證,而觀之「業務股東化、利潤中心制」、「薪資獎金支給 辦法」之內容,係採多層次傳銷方式計算報酬,亦與一般居 間報酬之計算有別,可知被上訴人在報備為多層次傳銷公司 之前,即係以多層次傳銷之型態經營,故被上訴人於開始實 施多層次傳銷行為之30日內,未以書面向公平交易委員會報 備,經公平交易委員會處罰鍰190 萬元之事實,為兩造所不 爭執,足見上訴人加入被上訴人公司前,被上訴人實際上已 從事多層次傳銷行為,此與被上訴人有無向公平交易委員會 報備無涉,堪認上訴人加入被上訴人公司為其多層次傳銷事 業之參加人,兩造間所簽訂之契約內容確係為多層次傳銷契 約。至於上訴人抗辯兩造間之契約有消費者保護法之適用云 云,惟按「消費者,指以消費為目的而為交易、使用商品或 接受服務者」、「消費關係指消費者與企業經營者間就商品 或服務所發生之法律關係」,消費者保護法第2 條第1 款、 第3 款分別定有明文,而本件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係屬多層 次傳銷公司與傳銷商間之法律關係,尚非消費者保護法所稱 之消費關係,尚難適用消費者保護法之相關規定,而上訴人 亦未能舉證證明兩造間之契約內容有何違反平等互惠、誠信 原則或明確告知及顯失公平之情事,是上訴人上開答辯,要 難採信。 五、另按多層次傳銷計畫或組織之參加人雖經過14日解約權期間 後,仍得隨時以書面終止契約,退出多層次傳銷計畫或組織 ,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 第1 項定有明文。又多層次傳銷事 業依前開規定於買回參加人所持有之商品,依同法第23條之 2 第2 項但書規定,得扣除已因該項交易而對參加人所給付 之獎金或報酬,又參加人退貨時所扣除之獎金或報酬,應僅 限扣除退貨當事人所獲得之部分,至於其餘各相關之上線因 該筆進貨所已獲取之獎金或報酬,則應分別向各該上線追回 ,而不得全數由當事人所退商品之價金中扣除。又無法律上 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 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 條定 有明文。經查,本件被上訴人因分紅獎金之計算基準,係依 被上訴人公司當期(一個月或半個月)之業績總件數,以每 件提撥13,000元,計算當時之「分紅總獎金」。再依據被上 訴人傳銷制度之組織績效分紅查照表,合計當期每個參加人 當期對組織貢獻之點數為「事業體總點數」,再以當期之「 分紅總獎金」除以「事業體總點數」,計算出每期之「點值 」,再計算每個參加人之「分紅獎金」。是以上訴人因其下 線參加人之加入所計算之貢獻度所受領之「分紅獎金」逾扣 除該下線參加人未參加時之貢獻度後應受領之「分紅獎金」 之分紅獎金數額,即屬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 之情形,是本件上訴人介紹廖大鎮等9 人購買被上訴人之生 前契約商品而加入被上訴人之傳銷組織,成為上訴人之下線 ,並因而獲得推薦、分紅獎金,嗣因廖大鎮等9 人申請終止 契約,則上訴人取得之上開獎金之法律上之原因已不存在。 六、從而,被上訴人依兩造間之多層次傳銷契約及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417,705 元,並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3年2 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 如數給付,並以本件係屬民事訴訟法第427 條第1 項訴訟適 用簡易程序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而依同法第389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就上訴人敗訴部分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並依同 法第392 條第2 項規定依職權宣告上訴人得供擔保免為假執 行,於法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7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琇玲 法 官 鍾淑慧 法 官 張天民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7   日 書記官 劉雅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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