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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94 年度訴字第 130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10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1303號 原   告 芮豐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被   告 丙○○ 訴訟代理人 林良財律師 複 代理人 游香瑩律師       甲○○ 上列當事人間清償債務事件,於民國95年9 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原告主張: ㈠兩造於民國89年12月2 日簽立協議書,約定由被告實際經營 之翔柏纖維有限公司(下稱翔柏公司)所積欠原告之貨款債 務新台幣(下同)5,220,599 元,除其中783,019 元仍由翔 柏公司清償外,餘款4,437,580 元自91年起,則由被告至原 告之關係企業芮泰有限公司(下稱芮泰公司,負責人丁○○ 為原告法定代理人之夫)任職,按被告對外所接訂單盈餘, 以芮泰公司6 成、被告4 成拆帳後,從被告應得利潤中,每 年扣抵70萬元攤還予原告,至全部債務清償為止。詎被告自 91年起至93年止,共欠3 年計210 萬元迄未依約履行,屢經 原告催討未獲置理,爰依協議書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 ㈡被告既與原告簽訂系爭協議書,由被告承擔翔柏公司前所積 欠原告之紗款債務,約定以延期且分期方式清償,而與原告 成立一新債務關係,被告自負有依約履行之義務,系爭協議 書之性質非屬附條件之債務承擔契約。依該協議書第2 條約 定,由被告於91年1 月份起至芮泰公司上班履約,然原告自 90年11月起至92年4 月止,屢次通知被告依約應於91年1 月 起至芮泰公司到職上班履行其義務,被告均不置理,顯見其 係惡意不履行其義務。而原告前開通知僅意在敦促被告依約 履行約定,原告未曾同意被告自90年5 月間離職係免除其所 承擔系爭債務之意思。 ㈢系爭協議書中既已約定被告就所承擔之債務係自91年1 月份 起開始償還,故被告抗辯:於訂立協議書屆滿2 年之91年12 月2 日原告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云云並非有據。 ㈣兩造訂立協議書所約定之以6:4 方式拆帳分配盈餘模式,原 係以芮泰公司負責代為墊付進貨成本、加工費用、運費、報 關費等費用,被告則負責對外接單業務,並由其自行僱用工 務品管人員1 名及支薪,於每1 件訂單完成應收款及應付款 等收支後,由芮泰公司計算盈餘所得,並列明帳目明細交被 告審核。然因當時被告積欠原告債務數額頗鉅,為求被告能 加速清償,而有較多盈餘分配,故兩造合意被告無須負擔辦 公室租金、成本利息、電話費、電信傳真等費用,且自89年 7 月起至90年5 月止之合作期間中,被告所僱用工務人員薪 資及預支之加油費、手機費、交際費、停車費與借款等均作 帳為會計短期墊款科目,是於每一單筆交易結束後,芮泰公 司均表列明細帳供被告查核,被告均無異議,然被告現卻反 於本件訴訟中質疑原告提出於鈞院92年度訴字第1361號履行 契約事件中所提明細表及總分類帳帳冊之真正,顯非合理。 ㈤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2,100,000 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抗辯: ㈠依兩造所簽訂協議書之內容而觀,乃由被告承擔翔柏公司前 所積欠原告公司之紗款債務,且以被告至芮泰公司上班為條 件,於條件成就時發生效力,並於被告對外所接訂單可得分 配盈餘之條件下,以6 成、4 成方式拆帳結算後,若有剩餘 盈餘利潤者,始負每年70萬元清償之義務,性質上係屬附條 件之債務承擔契約。嗣被告依約至芮泰公司上班,以公司名 義開發業務穩定成長,然因業務接單方式無法協調,原告之 總經理丁○○即於90年5 月主動要求被告離職,終止兩造間 之合作關係,致附條件債務承擔契約之停止條件不成就,被 告離職後既無從分配盈餘,自不生債務承擔效力。且於被告 離開芮泰公司前,芮泰公司或原告亦未再次要求對帳結算, 解釋上當然已含有免除被告其餘所承擔系爭債務之清償責任 之意思,被告自無須再負擔清償系爭債務之義務。 ㈡另依證人丁○○之證詞,顯見當時證人丁○○依其主觀之考 量,已為終止系爭協議書關係之意思表示,縱若意思表示錯 誤,依民法第90條規定,亦已逾1 年除斥期間而不得撤銷, 且證人丁○○主觀認知錯誤,亦屬動機錯誤,並無相對人為 詐欺之情事,即無民法第88條、第92條規定之適用。又證人 丁○○為終止系爭協議書關係之意思表示後,雖原告曾屢次 委託律師寄發律師函催告被告履約,惟被告自始未曾收受過 通知。退步而言,縱認被告已收到該律師函,然據該律師函 內容而觀,卻均僅係催告被告履行系爭協議書約定,仍無撤 銷證人丁○○前開為終止系爭協議書之意思表示,故原系爭 協議書約定之法律關係既經兩造合意終止,且終止之意思表 示並未撤銷,是被告自無再依約履行之義務。 ㈢翔柏公司積欠原告之紗款債務,其原請求權時效有民法第12 7 條第8 款規定之適用,嗣兩造於89年12月2 日簽訂協議書 ,由被告承擔債務後,倘兩造間就契約履行有爭執發生,依 民法第303 條第1 項規定,原告理應於91年12月2 日前行使 權利主張。況被告承擔代償翔柏公司所積欠之系爭債務,兩 造並未約定以分期方式為清償,兩造之真意係以被告拆帳所 得利潤金額多少即償還多少金額,被告於簽訂系爭協議書前 即至芮泰公司上班,任職未滿1 年時,因被告所承接之業績 已超過70萬元甚多,原告即開始將被告應得報酬主動全數抵 扣,據此即可推知兩造真意就系爭協議書之履行始期及清償 方式,並非約定自91年1 月起開始分期清償而1 年僅償還70 萬元,故原告本件債務清償請求權時效本應自89年12月2 日 開始起算,然原告卻遲至94年8 月30日始向鈞院聲請支付命 令,已逾2 年不行使權利,其權利已罹於時效。縱以原告曾 於90年11月至92年4 月間,委託律師寄發律師函之催告視為 對被告履約之請求,然依民法第130 條之規定,原告既未於 請求後6 個月內起訴,依法仍不生時效中斷之效力。 ㈣又依系爭協議書約定載明:「由丙○○在芮泰公司上班,所 接訂單盈餘以6 、4 方式拆帳」,所謂「上班」即為領薪資 之意,薪資當然為成本之一部分;另「盈餘」自應扣除兩造 應負擔之成本,包括被告及其所僱用工務人員(即訴外人顏 妙財)之薪資、雜支等開發業務所生相關費用後,再按6 成 、4 成方式拆帳分配始為正確,然以原告於鈞院前案提出之 應付帳款明細表而觀,卻逕將前開費用列入代墊付款項(即 預支費用),於按6 成、4 成拆帳之盈餘分配後再予扣除, 顯非合理。而證人戊○○證言多有偏頗之虞,此由原告業將 訴外人顏妙財所領之款項列為薪資費用並申報所得,然證人 戊○○卻證稱係短期墊款,沒有領薪資,也不是記在薪資費 用云云,顯然鈞院前案原告提出之應付帳款明細表及總分類 帳帳冊,多未經被告簽認,亦均為原告事後單方製作之帳冊 ,對被告不生效力。 ㈤並聲明: ⒈如主文所示。 ⒉如被告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之事實為: ㈠兩造於89年12月2 日簽立協議書1 份,約定翔柏公司所積欠 原告之5,220,599 元貨款債務,除其中783,019 元由翔柏公 司開立本票清償外,餘款4,437,580 元由被告清償,被告之 清償方式為由被告至原告之關係企業芮泰公司(負責人丁○ ○為原告法定代理人之夫)任職,按被告對外所接訂單之盈 餘以芮泰公司分6 成、被告分4 成拆帳,自91年1 月開始, 由被告自拆帳所得利潤中,每年扣70萬元償還予原告。 ㈡被告於簽立上開協議書書面之前,已自89年7 月起即至芮泰 公司上班,至90年5 月間離職,於此期間芮泰公司及被告即 依上開協議書約定之方式拆帳。 ㈢原告於90年11月23日、91年1 月14日、91年3 月12日、92年 4 月30日委託律師寄發信函予被告,催告被告應依協議書約 定至芮泰公司任職以履行還款義務,或催告被告應償還91年 之70萬元債務。 四、本件爭點如下: ㈠兩造簽立協議書之性質為何? ㈡被告依協議書所負之債務是否業經免除? ㈢原告有無撤銷就上開協議書關係所為之意思表示? ㈣如被告之債務仍存在,原告之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 ㈤如原告之請求權未罹於時效,則原告可請求之金額為何?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就「兩造簽立協議書之性質為何」乙節,經審認依協議書之 約定,原屬翔柏公司之債務已由被告為債務承擔: ⒈按「第三人與債權人訂立契約承擔債務人之債務者,其債 務於契約成立時,移轉於該第三人」,民法第300 條定有 明文。故第三人與債權人訂立承擔契約者,於契約成立時 ,債務即行移轉,第三人即變更為債務人,原債務人因而 免其債務,原債務人脫離債之關係,此即為上開法條所規 定之免責之債務承擔。 ⒉本件翔柏公司原積欠原告紗款債務5,220,599 元,其中4, 437,580 元部分業經被告與原告訂立協議書而由被告為債 務承擔。而據原告陳述:翔柏公司無須再就被告所承擔之 4,437,580 元部分負履行責任等語(見本院卷第69、70頁 ),是兩造間成立免責之債務承擔契約可資認定。 ㈡就「被告依協議書所負之債務是否業經免除」乙節,經審認 被告依協議書所負之債務業經免除: ⒈原告主張:其於90年5 月間請被告離職,並無免除被告依 協議書所負債務之意等語。 ⒉被告則抗辯:於90年5 月間被告係經原告要求離職,兩造 合作關係因而合意終止,致附條件債務承擔契約之條件不 成就,原告已免除被告依協議書所負債務,被告無須再負 債務承擔之清償義務等語。 ⒊按「債權人向債務人表示免除其債務之意思者,債之關係 消滅」,民法第343 條定有明文。而免除為單獨行為,故 由債權人向債務人為免除之意思表示,債之關係即行消滅 ,債務人乃免為給付之義務。 ⒋據證人即原告之總經理丁○○到庭證稱:「在90年3 月伊 看被告出勤狀況不佳且有與同業另外合夥的跡象,伊也怕 被告的帳會收不回來而有呆帳產生,伊就問被告當時的利 潤有多少,被告說有賺500 多萬元,而會計的帳也是以被 告給的金額來做,伊想即使以500 多萬的6 成計算,伊也 願意與被告結束合作關係,在被告離開時,雙方並沒有結 算也沒有做任何核對」等語(見本院卷第24、25頁),原 告亦陳稱:「公司有部分業務是由丁○○處理,就丁○○ 處理原告的業務部分丁○○是原告的代理人,因為他是總 經理,一開始就一直是丁○○與翔柏公司就此件事在接洽 」等情無訛(見本院卷第53頁),而「公司之經理人在執 行職務範圍內,亦為公司負責人」,公司法第8 條第2 項 亦有明文,故丁○○係有權代表原告之人。至證人丁○○ 上開證詞所指之90年「3 月」應係「5 月」之誤,所指「 6 成」應係「4 成」之誤,原告就此已為更正(見本院卷 第41、42頁)。由上可知,原告之總經理丁○○於90年5 月時明知即使以被告所述500 餘萬元之4 成計算被告所分 得之盈餘(約200 餘萬元),予以扣抵被告依協議書所負 之4,437,580 元債務仍不足一半以上,而在被告離開時, 原告亦未要求被告作結算或任何核對之事,原告因有其他 風險方面之考量,故於明知被告就債務尚未為足額清償之 情形下,原告仍欲與被告終止依協議書所成立於芮泰公司 與被告間之業務合作關係,並要求被告離職,被告亦同意 離開,是兩造間就依協議書所生之關係已因合意而終止。 而原告於被告離職時,既未表示債務清償不足部分尚屬存 在,或與被告約定就其不足部分要再為如何之清償,或約 定雖被告離職但實際已清償數額尚須待原告或兩造結算始 能確定,俟於不足之數額確定後被告需重回芮泰公司任職 以為還款,而有對債務之免除附以何種條件或為債權之保 留,然原告僅要求被告離職,故除認定兩造依協議書成立 於芮泰公司與被告間之業務合作關係已因合意而終止外, 原告當時亦已免除被告依協議書所負之債務,而其免除並 未附有任何條件,是就被告承擔翔柏公司所欠原告之債務 應認已因原告之免除而消滅。 ⒌綜上,被告抗辯:兩造依協議書所生之關係已終止,原告 亦已免除被告依協議書所負之債務,被告無須再負債務承 擔之清償義務等語即屬有據。 ㈢就「原告有無撤銷就上開協議書關係所為之意思表示」乙節 ,經審認原告並未撤銷就上開協議書關係所為之意思表示: ⒈原告主張:其已於90年11月、91年1 月、91年3 月、92年 4 月委託律師寄發信函予被告,要求被告依協議書約定履 行,故被告即應依協議書所負義務回至芮泰公司任職,並 以盈餘分帳償還債務等語。 ⒉被告則抗辯:被告未曾收受過原告之上開通知,縱認被告 已收到信函,然上開信函內容並未撤銷丁○○前開為終止 協議書關係之意思表示,且丁○○之意思表示屬動機錯誤 ,不得撤銷,況其撤銷權已逾1 年之除斥期間,不得行使 等語。 ⒊按「意思表示之內容有錯誤,或表意人若知其事情即不為 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將其意思表示撤銷之。但以其錯誤 或不知事情,非由表意人自己之過失者為限」,又「前2 條之撤銷權,自意思表示後,經過1 年而消滅」,民法第 88條第1 項、第90條分別定有明文。而錯誤乃表意人為表 示時,因認識不正確或欠缺認識,以致內心之效果意思與 外部之表示行為不一致,又錯誤之形態可區分為表示內容 之錯誤與表示行為之錯誤,動機之錯誤原則上不構成意思 表示內容之錯誤,因動機並非意思表示之一部分,僅係法 律行為之間接原因,為意思表示緣由之錯誤,即表意人在 其意思形成之過程中,對於就其決定為某特定內容意思表 示具有重要性之事實,認識不正確,因動機存於內部,非 他人所得窺知,自不許表意人主張撤銷,而害及交易安全 ,故動機之錯誤原則上不能撤銷,民法僅於第88條第2 項 就「當事人之資格」或「物之性質」兩者設有特別規定。 ⒋據原告於提起本件前之另一92年訴字第1361號案件(該案 件係視為原告撤回起訴)係陳稱:其於被告離職後經結算 結果,自89年8 月22日起至90年6 月30日止,被告僅向原 告還款1,499 元等情(見該案卷第23頁),故原告於被告 離職後之90年11月23日、91年1 月14日、91年3 月12日、 92年4 月30日曾委託律師寄發信函予被告,前3 封信函係 催告被告應依協議書所載,於91年屆期至原告公司(應係 芮泰公司)任職以履行還款義務,第4 封信函則係催告被 告應償還已逾清償期之70萬元債務,而除其中91年1 月14 日所寄之函件送達至被告之正確住所桃園縣中壢市○○○ 街○○號13樓之1 (見本院卷第76、77頁)外,其餘函件所 送達之處所則非被告於本件所陳報之當時工作地點穩揚針 織股份有限公司或昆晉有限公司(見本院卷第105 頁), 此有原告所提之律師信函及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在卷為憑( 見本院卷第74至81頁)。經查,原告於90年5 月對被告所 為之上開免除債務之意思表示,即使因原告之代表人丁○ ○於免除債務之意思形成過程中,對於就其決定被告當時 已得盈餘多寡之事實,有認識不正確,而因此動機錯誤為 免除之意思表示,然依上所述,自不許原告以此錯誤主張 撤銷。況由原告委託律師所寄發之信函內容觀之,均僅為 催告被告依協議書履約,亦無撤銷由丁○○所為免除被告 債務或終止兩造間依協議書所生關係之意思表示。 ⒌綜上,被告抗辯:丁○○之意思表示屬動機錯誤,不得撤 銷,且上開律師函內容並未撤銷丁○○所為終止協議書關 係之意思表示等語即為有理。 ㈣就「如被告之債務仍存在,原告之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 及「如原告之請求權未罹於時效,則原告可請求之金額為何 」乙節,經審認被告之債務已因免除而消滅,故無須再審酌 原告之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或原告可請求之金額為何: ⒈原告主張:被告應依協議書約定給付自91年至93年止之3 年債務計210 萬元,且原告之請求權未罹於時效等語。 ⒉被告則抗辯:依上述被告無須再依協議書約定之方式清償 債務,且原告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等語。 ⒊經查,原協議書約定之業務合作關係業經兩造合意終止, 且被告之債務經原告為免除已如上述,是被告已無再行依 原告請求回芮泰公司上班以履行債務之義務。而被告之債 務既因免除而消滅,即無須再審酌原告之請求權是否已罹 於時效或原告可請求之金額為何。 六、從而,原告本於協議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21 0 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即無所據,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攻擊防禦方 法,核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3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郭琇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3   日 書記官 林蕙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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