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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95 年度訴字第 102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9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1022號 原   告 許美玲即宏濟企業社 訴訟代理人 朱富賢律師 被   告 金立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甲○○       戊○○       林復宏律師       林紹源律師 上 1  人 複 代 理人 林涵天 被   告 楊金城鋼鐵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巫宗翰律師 複 代 理人 江仁俊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於民國97年8 月22日言詞辯 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楊金城鋼鐵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佰壹拾壹萬柒仟參 佰零玖元及自民國九十五年十二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楊金城鋼鐵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柒拾萬陸仟元為被告楊金城鋼鐵有 限公司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楊金城鋼鐵公司如以新台幣貳 佰壹拾壹萬柒仟參佰零玖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主觀的預備訴之合併,縱其先、備位之訴之訴訟標的容或 不同,然二者在訴訟上所據之基礎事實如屬同一,攻擊防禦 方法即相互為用,而不致遲滯訴訟程序之進行。苟於備位訴 訟之當事人未拒卻而應訴之情形下,既符民事訴訟法所採辯 論主義之立法精神,並可避免裁判兩歧,兼收訴訟經濟之效 ,自為法之所許(最高法院94年台抗字第980 號裁定參照) 。本件原告主張依以其與被告楊金城鋼鐵有限公司(下稱楊 金城公司)間承攬契約及其與被告及訴外人丙○○即協銓工 程行(下稱協銓工程行)間訂立協議書(下稱四方協議書) 約定得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並依此協議書內容,以先位之 訴請求被告金立營造有限公司(下稱金立公司)給付,如認 為無理由,以備位之訴,請求被告楊金城公司給付,經核其 先、備位之訴所憑之基礎事實同一,被告楊金城公司雖曾抗 辯主觀預備訴訟程序為不合法,然已應訴而為本案言詞辯論 ,揆之首揭說明,應准許原告提起本件主觀預備訴訟。又原 告起訴原先、備位聲明請求判決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 同)2,128,649 元本息,嗣減縮聲明如後開原告聲明所示, 依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但書第3 款規定,應予准許, 均先敘明。 二、原告主張:原告於民國94年5 月13日與被告楊金城公司簽立 工作合約書,約定由原告承攬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台電)「中壢~自立161KV 線地下電纜管路工程(第1 期) 」,工程地點:南園二路,工程範圍:管路工程由WD2 直井 涵洞~人孔中園路口~試通結構兩座(下稱系爭工程),嗣 因工程趕工及請款事宜,被告金立公司、訴外人協銓工程行 、被告楊金城公司及原告等四方協商後,於同年月20日簽立 四方協議書,約定被告金立公司將承攬台電「中壢~自立16 1KV 線地下電纜管路工程(第1 期)」工程中系爭工程部分 委託原告共同承攬,原告應得之工程款委由被告楊金城公司 預先支付,訴外人協銓工程行同意對前述工程得向被告金立 公司請領之工程款,以被告金立公司應付款項扣除材料費及 被告楊金城公司與原告於施工中所應得之所有施工報酬後之 餘額為限。依前開四方協議書約定意旨,原告與被告金立公 司就系爭工程亦成立承攬契約,即原承攬人協銓工程行退出 改由原告承攬施作,並由被告金立公司承受原告與被告楊金 城公司間之承攬契約。原告已依約施工完竣並經被告金立公 司會同業主台電驗收合格,經原告與被告楊金城公司及訴外 人協銓工程行等三方於94年7 月30日結算,並參酌台電北區 施工處94年8 月15日製作之地下電纜管路試通報告,原告得 請求之工程款本為3,987,060 元,扣除被告金立公司預支材 料費款項1,869,751 元,尚得請求工程款2,117,309 元,被 告楊金城公司未依協議給付原告工程款,惟與訴外人協銓工 程行簽立委託同意書同意原告逕向被告金立公司請領工程款 ,詎原告向被告金立公司請款竟遭拒絕,另被告楊金城公司 依其與原告簽立工作合約書及前開四方協議書約定,亦有給 付原告工程款義務,爰依四方協議書約定及承攬法律關係, 先位請求被告金立公司如數給付工程款並加付法定遲延利息 ,如認上述先位之訴無理由,則依與被告楊金城公司間工作 合約書約定,請求被告楊金城公司如數給付工程款並加付法 定遲延利息等語,並為先位聲明:⑴被告金立公司應給付原 告2,117,309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⑵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為備位聲 明:⑴被告楊金城公司應給付原告2,117, 309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⑵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金立公司以:㈠被告金立公司向台電標得地下電纜管路 工程,訴外人協銓工程行與被告金立公司簽訂工程協議書負 責施工,後因訴外人協銓工程行無法配合工程進度,遂要求 被告金立公司將原屬被告楊金城公司下包之原告納入施工團 隊以協同施工,是原告乃應訴外人協銓工程行請求而協助其 施工(即訴外人協銓工程行將其中永福橋至中園路口段管路 工程再分包予原告),被告楊金城公司則係因其當時負責人 楊金成與訴外人包健利、楊三龍共同借用訴外人協銓工程行 名義,向被告金立公司承攬前開地下電纜管路工程,被告楊 金城公司基於上開情由,為協助訴外人協銓工程行取得原告 協助,自願承擔付款義務,而同意為訴外人協銓工程行預先 支付工程款給原告,故被告金立公司與渠等簽立之四方協議 書,絕非被告金立公司與原告依四方協議書之約定另外成立 承攬契約或繼受被告楊金城公司與原告間承攬契約之地位, 縱認被告金立公司委託原告共同施工,被告楊金城公司依四 方協議書承擔付款義務,被告金立公司並無付款義務。又被 告楊金城公司與訴外人協銓工程行間簽立就系爭工程之工程 款委由被告金立公司代付之委託同意書,未經被告金立公司 簽署,自不得拘束被告金立公司。倘上開委託同意書為訴外 人協銓工程行將其對於被告金立公司之工程款債權移轉給原 告,然依訴外人協銓工程行與被告金立公司之承攬契約結算 後,被告金立公司就系爭工程已為訴外人協銓工程行墊付16 ,067,849 元 (包括工程款、代購及代付材料費),遠逾被 告金立公司應付之款項,被告金立公司對訴外人協銓工程行 已無付款義務,訴外人協銓工程行更無任何債權可移轉給原 告,依民法第299 條第1 項規定,被告金立公司自得據此對 抗原告。㈡訴外人協銓工程行前曾委託巫宗翰律師發函予被 告金立公司,自承其「借牌」予訴外人「楊三龍、包健利、 楊金成」,原告所提工程款明細表及委託同意書上亦有訴外 人楊金成、楊三龍簽名等,足證訴外人楊三龍、包健利、楊 金成有權代表訴外人協銓工程行,依該「借牌」關係,原告 應與被告楊金城公司或訴外人協銓工程行成立承攬關係,故 對原告負有付款義務之人為訴外人協銓工程行或被告楊金城 公司,與被告金立公司無涉。㈢四方協議書係因原告慮及訴 外人協銓工程行財務不佳恐其無力付款,經原告邀集各方在 被告楊金城公司處所商議後,由被告金立公司擬稿,再由其 經理戊○○持向各方簽名用印,並非被告金立公司片面事先 擬定後要求其餘三方簽署,被告金立公司依該協議書僅係同 意訴外人協銓工程行將原告納入施工團隊,被告金立公司已 將工程發包予訴外人協銓工程行,並無再發包予原告之必要 ,四方協議書第2 條為工程界中所謂「監督付款」之約定, 須在訴外人協銓工程行得向被告金立公司請求範圍內,被告 金立公司結算後確有餘額,才能以監督付款方式支付給原告 ,各契約當事人間權利義務關係仍各自獨立存在,被告金立 公司對於訴外人協銓工程行之下包仍無任何契約關係,亦無 直接付款義務,原告及被告楊金城公司不得據此監督付款約 定直接請求被告金立公司付款。又訴外人協銓工程行於鈞院 95年度訴字第413 號(下稱另案)主張系爭工程南園二路「 全部」均係其施作完成,請求被告金立公司給付包括本件原 告請求「永福橋至中園路口段」在內之全部工程款,益證原 告為訴外人協銓工程行之下包或履行輔助人,原告與被告金 立公司間並無直接承攬關係,縱被告金立公司依其與訴外人 協銓工程行間之承攬契約扣除代墊款材料費等費用尚有餘額 ,雖對訴外人協銓工程行有付款義務,然對訴外人協銓工程 行之下包並無付款義務,且鈞院另案判決亦認系爭工程由被 告金立公司發包予訴外人協銓工程行承攬,而非另外發包予 原告承攬等語資為抗辯,並為答辯聲明:⑴駁回原告之訴及 其假執行之聲請。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 假執行。 四、被告楊金城公司則以:㈠原告對被告楊金城公司之訴訟,其 起訴與否屬不確定狀態,程序上不應准許。㈡系爭工程係被 告金立公司承包後,再下包予訴外人協銓工程行施作,惟因 配合道路施工,且須於94年6 月10日前全部完工,被告金立 公司乃再委託原告施作南園二路(永福橋至中園路口段)部 分,僅係原告應得之工程款由被告金立公司委託被告楊金城 公司預先支付而已,系爭工程承攬契約之當事人應為被告金 立公司與原告,概與被告楊金城公司無涉。被告楊金城公司 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參民法第549 條第1 項規定),且依 民法第546 條第2 項規定,原告應向被告金立公司請求,被 告楊金城公司嗣於94年7 月30日與訴外人協銓工程行簽立委 託同意書同意原告逕向被告金立公司請領系爭工程款,即明 示終止委任付款關係,原告亦已同意免除被告楊金城公司之 付款義務,從而被告金立公司自有給付原告工程款義務。㈢ 被告金立公司已向台電領得系爭工程之工程款14,931,000元 ,扣除其代付訴外人協銓工程行工程款7,292,533 元,尚餘 7,638,467 元可支付原告等語資為抗辯,並為答辯聲明:⑴ 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告金立公司前向台電標得「中壢~自立161KV 線地下電纜 管路工程(第1 期)」工程,於94年1 月27日與訴外人協銓 工程行簽訂工程協議書,將上開工程發包予訴外人協銓工程 行施作,有工程協議書影本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45頁至第 64頁)。 ㈡被告金立公司就其標得前開工程,先後於94年5 月3 日及94 年8 月2 日就已完工部分(完工比例分別為13% 、56%) 向 業主申請估驗領款3,486,000 元、11,445,000元,合計領得 工程款14,931,000元(見另案卷㈠第35頁至第47頁)。 ㈢原告與被告楊金城公司於94年5 月13日簽立工作合約書,約 定原告向被告楊金城公司承攬系爭工程,嗣原告已完成承攬 工作並經業主台電驗收合格,經結算原告完成工作數量本得 領取工程款3,987,400 元,扣除預支費款項1,869,751 元, 尚得請求工程款2,117,309 元,有工作合約書影本、工程款 結算書影本、台電工程竣工報告表影本(見本院卷第7 頁至 第9 頁、第11頁、第184 頁至第185 頁)。 ㈣兩造及訴外人協銓工程行於94年5 月20日簽訂四方協議書, 有該協議書影本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0頁)。 六、本件兩造各以前揭情詞主張及抗辯,是本件應審酌之爭點厥 為:㈠是否依四方協議書約定,就系爭工程部分,原告與被 告金立公司成立承攬契約,訴外人協銓工程行退出改由原告 承攬施作,並由被告金立公司承受原告與被告楊金城公司間 之承攬契約?㈡被告楊金城公司是否因簽訂四方協議書及與 訴外人協銓工程行間簽立委託同意書,而得免除對於原告應 付工程款之義務?茲分別論斷如後: ㈠按當事人之一方將其因契約所生之權利義務,概括的讓與第 三人承受者,係屬契約承擔,與單純的債權讓與不同,非經 他方之承認,對他方不生效力。次按債務承擔,有免責的債 務承擔及併存的債務承擔之別,前者於契約生效後原債務人 脫離債務關係,後者為第三人加入債務關係與原債務人併負 同一之債務,而原債務人並未脫離債務關係。再按「解釋意 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 ,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契約,應通觀契約全文,並 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考量契約之目的 及經濟價值,並參酌交易慣例,依誠實信用原則為全盤之觀 察,以期不失立約人之真意。查四方協議書記載:「立協議 書人:金立公司(下稱本公司)、協銓工程行(下稱協銓) 、楊金城公司(下稱楊金城鋼鐵)、宏濟企業社(下稱宏濟 )。茲就協銓工程行請求將宏濟企業社納入施工團隊,協同 施工一事,各方達成協議如下:一、本公司承攬之台電『中 壢~自立161KV 線地下電纜管路工程(第1 期)』,原委由 協銓全權處理,現因配合道路工程施工,其時間緊迫,且須 於九十四年六月十日前全部施工完成,故為加快施工進度, 同意將南園二路(永福橋至中園路口段)部分,委託宏濟共 同承攬,而宏濟應得之工程款則委由楊金城鋼鐵預先支付。 二、協銓同意對前述工程得向本公司請領之工程款,以本公 司應付款項扣除材料費、及楊金城鋼鐵與宏濟於施工中所應 得之所有施工報酬後之餘額為限,一切計算及撥款標準均以 本公司主張為準,協銓絕無異議。三、協銓保證宏濟之施工 品質,均符本公司之要求;此外,協銓亦同意與宏濟就本件 工程所為之一切行為負連帶之責。」字樣(見本院卷第10頁 )。證人林清輝於另案證稱:「(被證3 之協議書 (即四方 協議書)是 否為你所親簽)是,我是代表宏濟企業社。」, 「(為何要加入本件的施工團隊)本件工程是楊三龍、包健 利向原告 (即協銓工程行)借 牌後,去向被告 ( 即 被告金 立公司)承攬,因為工程緊急所以加入工程團隊。因為是陳 政男 (按:係協銓工程行實際負責人)再 向楊三龍、包健利 承攬,後來陳 (陳政男)沒 辦法施工後由楊、包2 人委託楊 金城公司找宏濟來施工,故才簽立這份協議書 (即四方協議 書)等 語(見另案卷㈠第123 頁至第124 頁);證人包健利 於另案證稱:「(後來兩造 (即協銓工程行與被告金立公司 ) 與宏濟企業社、楊金城有簽協議書所指的是那一個工程) 因為當初台電要求我們進度要趕快趕,當時是永福橋往中園 路的那一段還沒有完工,所以把這一段委託發包給宏濟企業 社去做。」,「(上開協議書與楊金城有何關係)因為原告 (即 協銓工程行)與 被告 (即被告金立公司)的工程,原告 方面楊金城都有參與。」,「(楊金城參與所指為何)他與 原告 (即協銓工程行)有 合作關係。」,「(楊金城是出人 還是出錢或技術)因為當時台電在南園二路有發包2 個工程 ,1 個是本件工程,另1 件是楊金城借另外一家公司的牌照 去標到的,該2 工程就南園路這一段施工地點完全相同,但 2 個工程之管路是併排的,由不同單位發包。另1 件在永福 橋這段並沒有推管工程而是借本件之推管工程通過。」,「 (同一個路段2 個工程緊接,為何如此)為了施工的便利, 當初是說2 個工程一起做,但都是由原告 (即協銓工程行) 分別向被告 (即被告金立公司)與 楊金城包下來做管路的部 分,因為2 個工程的材料都容易算清楚,所以可以各別計算 請款。」,「(提示被證3 協議書 (即四方協議書), 是宏 濟企業社與原告 (即協銓工程行)承 攬還是宏濟企業社與被 告 (即被告金立公司)承 攬這段工程)我不清楚。」等語( 見另案卷㈡第74頁至第76頁)。依上開證人證詞,訂立四方 協議書緣由係因業主台電要求承商就系爭工程部分趕工,由 被告金立公司下包協銓工程行基於與被告楊金城公司間合作 關係,委由被告楊金城公司發包予原告施作系爭工程,自始 即非被告金立公司有意將系爭工程轉由原告承攬施作,且觀 之四方協議書首先載明「茲就協銓工程行請求將宏濟企業社 納入施工團隊,協同施工一事,各方達成協議如下」意旨, 被告金立公司與原告間亦未曾就施工項目、計價付款方式及 違約處理等有所商議,或訂有任何書面契約以確定其間權利 義務,堪認該四分協議書記載「…同意將南園二路(永福橋 至中園路口段)部分,委託宏濟共同承攬,而宏濟應得之工 程款則委由楊金城鋼鐵預先支付。」,應解釋為被告金立公 司同意「訴外人協銓工程行」將南園二路(永福橋至中園路 口段)部分,委託原告共同承攬,並委託被告楊金城公司預 先支付該承攬報酬,即委託主體應指訴外人協銓工程行,而 非被告金立公司,被告金立公司應僅係就其下包訴外人協銓 工程行轉將系爭工程部分委託原告施作,被動表示同意,並 與其他3 方協議就訴外人協銓工程行領取報酬應以扣除材料 費及被告楊金城公司、原告應得施工報酬之餘額為限,以保 障原告及被告楊金城公司權益,自非得解釋被告楊金城公司 就其與原告間因系爭工程訂立之承攬契約,三方合意由被告 金立公司概括承受被告楊金城公司因該承攬契約所生之權利 義務,有契約承擔之意思,亦不能解釋為三方合意由被告金 立公司承受被告楊金城公司因上開承攬契約對於原告所負給 付報酬義務,被告楊金城公司因此免責,而有免責的債務承 擔意思。原告主張依四方協議書約定,被告金立公司承受原 告與被告楊金城公司間之承攬契約,即與被告金立公司就系 爭工程成立承攬契約云云,即非可採。又依四方協議書第2 條約定:「協銓同意對前述工程得向本公司請領之工程款, 以本公司應付款項扣除材料費、及楊金城鋼鐵與宏濟於施工 中所應得之所有施工報酬後之餘額為限,一切計算及撥款標 準均以本公司主張為準,協銓絕無異議。」,顯然此部分僅 涉及被告金立公司與訴外人協銓工程行就領款所為限制約定 ,並未直接約定原告得直接對於被告金立公司領款,參以四 方協議書第2 條約定訴外人協銓工程行就系爭工程委託被告 楊金城公司預先支付原告應得承攬報酬意旨,至多僅生被告 楊金城公司支付原告承攬報酬後,得否向被告金立公司為請 求之問題,仍非原告得逕自對於被告金立公司請求付款,是 原告自亦不得援此請求被告金立公司給付承攬報酬。綜上, 原告援四方協議書約定及承攬契約請求被告金立公司給付工 程款,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㈡上開四方協議書關於「…宏濟應得之工程款則委由楊金城鋼 鐵預先支付。」,應解釋為訴外人協銓工程行委託被告楊金 城公司預先支付該承攬報酬,被告楊金城公司抗辯僅係受被 告金立公司委託代其支付原告就系爭工程應得報酬云云,自 非可採。又被告楊金城公司固與訴外人協銓工程行簽訂委託 同意書載明:「基於『中壢~自立161KV 線地下電纜管路工 程』與楊金城鋼鐵有限公司合約一案結算總金額為叁佰玖拾 玖萬捌仟肆佰元整,因付款上之爭議,經協議一致同意該款 委託金立營造有限公司代付此款。」字樣,經核並無原告同 意免除被告楊金城公司付款義務意思,被告楊金城公司援此 抗辯得不付款,並無理由。被告楊金城公司確與原告就系爭 工程成立承攬契約,上開四方協議書並未改變前開承攬契約 主體,則原告與被告楊金城公司仍應負擔其間承攬契約所生 權利義務。而原告已完成承攬工作,其依承攬契約得領取工 程款為2,117,309 元,均為被告楊金城公司所不爭執,原告 援承攬契約約定請求被告楊金城公司如數給付,即無不合, 應予准許。 七、綜上所述,原告依四方協議書約定及承攬法律關係,先位請 求被告金立公司給付工程款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告依與 被告楊金城公司間工作合約書約定,備位請求被告楊金城公 司給付工程款2,117,309 元及自95年12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原告起訴狀誤載被告楊金城公司法定代理人為楊金城 ,本院將起訴狀繕本對楊金城為送達,尚不生合法催告效力 ,應至被告楊金城公司法定代理人丁○○合法委任訴訟代理 人於95年12月15日到庭應訴,始得認訴狀合法送達並生合法 催告及遲延效力),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 八、兩造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就原告勝訴部分,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 九、本件因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判決之 結果不生影響,無庸逐一論究,末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19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熊祥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19  日 書記官 陳鳳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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