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
勞訴字第6號
原 告 丙○○
訴訟
代理人 黃福雄
律師
李傑儀律師
被 告 長榮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戊○○
上列
當事人間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於民國96年1 月8 日
言
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
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萬壹仟伍佰貳拾柒元,及自民國九十五
年三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自民國九十五年三月一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每
月末日給付原告新台幣捌萬零柒佰貳拾伍元,及各自次月一日起
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台幣捌仟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
。但被告如以新台幣貳萬壹仟伍佰貳拾柒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
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三項於原告於各該期給付清償日屆至時以新台幣貳萬柒
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各該期給付清償日
屆至時以新台幣捌萬零柒佰貳拾伍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
執行。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二、被告應自民國95年2 月2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
原告新台幣(下同)80,725元,及自該到
期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
一、原告自80年7 月起擔任被告之空服員,於89年間升任為座艙
長,每月平均薪資為80,725元。
嗣於94年7 月間,原告搭乘
被告之交通車,於途中發生交通事故摔傷腳部及頸椎,而引
發頸部筋膜炎,忍耐數月後至同年11月及12月間出具診斷證
明書,依被告客艙組員管理辦法(下稱
系爭管理辦法)第5
章第2 條第8 點規定請假,並經核准。嗣被告以95年1 月23
日蘆竹郵局第85號
存證信函,稱原告於
上開病假
期間至國外
旅遊,請假不實,違反系爭管理辦法,分別於94年11月10日
及95年1 月21日對原告各記大過乙次;並因上開懲處合計已
達大過2 次,被告再以系爭管理辦法第7 章第4 節第14 條
第2 款規定為由,未經預告逕於95年2 月21日片面終止兩造
間之僱傭契約。
惟原告並無請假不實之情事,被告片面終止
契約,自不生效力,是兩造間僱傭關係自屬存在。為此原告
提起
本件訴訟,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並基於僱
傭契約請求被告自95年2 月2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
給付原告80,725元,及自該到期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 %計算之利息。
二、對於被告
抗辯之陳述:
㈠被告記原告第一個大過之理由,為原告介入他人家庭與有婦
之夫共遊,被配偶抓姦至警局製作筆錄,惟此純係無中生有
之不實指控。又依被告提出之運動醫學教育系列手冊所述頸
部扭傷或拉傷之治療方案,亦未提到一定須醫院復健為必要
。遍查勞工請假規則或系爭管理辦法第5 章規定,均無規定
病假治療休養地點限於國內。又原告請休病假係為避免因工
作需長時間久站而加重病況,藉以達到休養之效果,並無不
符病假本旨。原告請病假係依醫囑為之,且治療並
非均須無
時無刻於醫院為之,原告除已至各大醫院接受診療,並於系
爭病假期間遵從醫生指示服用藥物、避免從事勞動。被告指
稱原告請休病假之目的係為出國旅遊,純屬臆測之詞。
㈡原告於收受被告於95年1 月間所寄存證信函後,已於同年2
月10日委請律師函復被告。被告於95年1 月3 日突然要求全
組組員交出護照,此舉實屬異常,原告
乃質其原因,惟被告
未加說明,原告當時即順應被告要求交出護照,而原告護照
內數頁因先前原告妹妹小孩至家中玩耍不慎撕毀。被告要求
原告辦理新護照,原告遂自95年1 月6 日開始請事假,該期
間原告不須服勤,亦未留意被告是否有變更班表。又原告習
慣於非執勤時間將外人聯絡用電話關機,被告變更原告95年
1 月10日執勤班表,原告並不知情,更未曾於同年月9 日晚
上確認班表變更。原告於95年1 月9 日至13日根本不在國內
,原告在同年1 月16日發現班表變更且列記曠職,乃致電被
告空服管理課員工即證人甲○○說明,且原告先前所提醫院
診斷證明註記休養時間有涵蓋至95年1 月10日,原告根本不
需曠職。他人冒原告之名確認班表之事,原告已向警局報案
。被告雖數度打電話予原告,惟係要求原告向關切本事件之
立委解釋被告查閱原告出入境資料並非妨害秘密,並非通知
原告說明出國原因。被告明知原告於95年1 月21日至27日人
在英國,卻於同年月23日發函要求原告3 日內回覆。待原告
知悉此該信函已是同年月28日農曆過年除夕,原告即致電被
告,惟證人甲○○已因農曆過年放假,而原告於同年2 月3
日致電甲○○,甲○○僅要求原告寫報告來說明即可,並說
依程序均係先列曠職,待原告繳交報告後再作調整。被告記
原告大過及曠職根本未通知原告,期間被告電話通聯原告係
詢問原告繳交醫師證明之事,並未再談論上開存證信函之事
。
㈢原告否認被告提出之85年6 月13日第850011號(下稱系爭通
知)、第850012號、85年7 月23日第850019號、86年2 月13
日第860006號、86年9 月2 日第860020號通知之形式及實質
真實性。原告工作10餘年來從未見被告曾於公司內公告系爭
通知,系爭通知內容均未蓋被告印文,原告任職於被告多年
,原告所見聞之被告公告或通知,均有蓋用被告之印文,被
告應就系爭通知之真正負
舉證責任。被告所謂近年有將懲處
案例公告於被告內部網站
云云,實際上係於95年3 月即被告
懲處原告之後而為,原告根本無從知悉,被告並未將系爭通
知印發予原告。系爭通知公告之規範內容首見於85年6 月13
日,審之系爭管理辦法第5 章等工作規則,可知被告就系爭
通知之規範內容從未編入工作規則中。
㈣系爭通知內容並未規定於工作規則內,亦未報請
主管機關核
備,且未於事業場所內公告並印發各員工,則依勞動基準法
(下稱勞基法)第70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37條、第38條規
定,不生
法律效力。又遍查被告工作規則即系爭管理辦法第
5 章給假規定,並無請假期間出國應先經報備或病假期間未
經報備出國即視為病假事由虛假不實之內容,顯見被告公告
之系爭管理辦法第5 章給假規定,對於空服員請假期間出國
並無作任何限制。系爭管理辦法亦未規定被告會另行以公告
通知方式補充解釋該辦法。系爭通知內容均僅係個案懲處案
例,僅具個案性質及效力。且依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6台勞動
1 字第031794號函釋認為,工作規則依勞基法第70條規定應
報請主管機關核備,其未報請主管機管核備之工作規則自不
發生該法所定工作規則之效力。另最高法院81年度
台上字第
2492號判決僅係個案判決,並非判例,並無法之
拘束力。
㈤系爭通知規定「凡於病假期間需出國者,以就醫或其他不得
已之事由為限」,「否則視為病假事由虛假不實,並依情節
輕重論以申誡至一大過之懲處」,非僅要求
受僱人於病假期
間欲出國者,應向被告報備而已,係明確規定僅得以就醫或
其他不得已之事由為限。此種強加限制受僱人住居、遷徙自
由之規定,係強加法律所未規定之限制,當與
公序良俗有違
。依系爭管理辦法第5 章請假規定,申請傷病假時已檢附公
司認可醫院所開立之醫生診斷證明書證明確有受傷或生病之
情,即
難謂病假事由有何虛假不實,除非被告
可證明所附之
醫生診斷證明書係屬偽造或與醫院醫師串通之不法情事。而
被告未否認原告所附之醫生診斷證明書之真實性,是原告請
假並無不實。至於請假期間是否在國內或出國,因非工作服
勤期間,且涉及員工公餘非上班期間之隱私及行動自由,被
告無權干涉受僱人之私生活領域,是系爭通知內容已違反公
序良俗,依據勞基法第71條規定,應屬無效。縱於病假期間
未經報備出國,亦僅係違反事前報備之程序規定,被告僅得
就該違反程序部分處罰,並不得將該程序違反逕視為病假事
由虛假不實。且未經報備出國與病假事由虛假不實間,根本
無任何實質關聯,被告作不當聯結,並擴張解釋病假不實之
要件,其處分自非
適法。
㈥縱認系爭通知有法律拘束力,然依被告提出之公告處分案例
,除係客艙組員因偽造就醫收據而予免職處分外,被告就其
餘未經報備出國之個案亦多係記申誡或記小過之處分,相較
之下,被告卻對原告處以記大過之處分,被告對原告所為之
處分顯違反
比例原則及裁量權濫用而屬違法。
㈦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第1006號判決認「雇主因勞工違反勞動
契約或工作規則,不經預告而終止勞動契約者,仍應受該條
項第4 款規定之限制,即以其情節重大為必要,不得僅以懲
處結果為終止契約之依據。」。被告以原告任職期間記滿大
過2 次為條件,主張不經預告逕將原告
予以免職,並未以具
體事實審認原告之行為是否屬情節重大,而逕以累計懲處結
果為唯一條件,顯於法未合。又所謂「情節重大」,應指「
因該事由導致勞動關係進行受到干擾,而有賦予雇主立即終
止勞動契約關係權利之必要,並且受僱人亦無法期待雇主於
解僱後給付其
資遣費」,臺灣高等法院88年度勞上字第7 號
判決意旨
可參。原告身患疾病,已屬事實,其斷續請假休養
,既係依被告規定為之,影響被告情節亦較長期無法提供勞
務之差假為輕;且原告於銷假上班期間,又無失職情事,自
難認有「勞動契約關係進行受到干擾、或有所障礙」
等情,
此亦不以原告是否身為座艙長而有所影響。
㈧被告過去對員工懲處模式,均會於懲處前約詢員工,若決定
懲處,亦會於懲處後將懲處內容正式書面通知員工,並會再
約談員工當面告知懲處原因,並請員工於約談
記錄上簽名確
認。惟被告對原告記處第1 次及第2 次大過處分時間早在94
年11月10日及95年1 月21日,然被告對原告作成第1 次及第
2 次大過處分後,竟未立即通知約談原告,明顯違反慣例。
被告既主張係於94年12月時接獲檢舉始調查發現原告於94年
11月、12月間有於病假期間出國情事,且於95年1 月23日發
函請原告說明,按時間推斷,被告以該事由記原告第1 次大
過時間實無可能在95年11月10日,是被告記處原告第1 次大
過應當與該事由無關。
㈨原告工資係以扣除病假之94年11月至95年2 月期間之薪資為
計算基礎,94年5 月份至10月份之薪資各為73,386元、83,4
23元、80,097元、89,606元、80,490元、77,350元,合計為
484,352 元,平均每月工資為80,725元。如以原告開始請休
病假期間之前1 年內即93年11月份至94年10月份每月受領之
工資計算,全年工資達1,108,986 元,平均每月工資為92,4
16元。縱將94年7 月29日發放紅利11,934元扣除,全年工資
合計為1,097,052 元,每月工資則為91,421元,均較原告主
張之工資為高。況於計算原告之工資時,自應列計原告於正
常服勤下所能獲得之一切給付,被告
自承上開紅利係平均且
一視同仁地發放予全部員工,與受領員工之表現、績效無關
,是於計算被告所應給付之工資時,自應列計該筆紅利數額
。
參、證據:提出存摺、存證信函、通知書、律師函、獎懲紀錄、
被告網站宣導資料、戶口名簿、藥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報案三聯單各1 件、公告4 件為證,並請求訊問證人丁○
○。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
一、
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
二、願供擔保聲請准予
宣告免為假執行。
貳、陳述:
一、被告於94年12月接獲訴外人劉小姐來電稱,原告與有婦之夫
ARDEN YANG於同年11月及12月間3 度出國共遊,其所指原告
出國期間恰與原告病假期間重疊,被告即開始查證原告出入
境等相關資料。被告於95年1 月3 日要求原告出示護照,然
原告語多推諉,待原告於置物櫃中取出時,護照內頁已被撕
毀。又被告於95年1 月5 日約談原告,原告表示病假期間已
繳交證明文件,倘被告查證後確有出入境情形,願依相關規
定處理等語,足見原告明知病假期間出國應經報備,否則會
遭受懲處,亦顯示原告自約談時即謊稱並未出國。嗣被告數
度通知原告說明其出國是否係為就醫或其他不得已之事由,
均未獲回應,被告乃將原告95年1 月10日之班表更改為地面
勤務,並由班表系統自動發出行動電話簡訊通知原告,且經
原告於95年1 月9 日晚上8 點23分5 秒確認。惟原告於當日
竟仍未出現,致曠職1 日;被告遂於95年1 月23日寄發存證
信函,要求原告說明澄清,否則將以大過論處。原告於同年
2 月3 日致電甲○○,坦承其曾於94年11月及12月間,於病
假期間出國,但未對其護照毀損及其他細節多做解釋,被告
因此就94年11月及12月間3 次病假期間未經報備出國旅遊,
依系爭管理辦法之規定,論以1 大過之處分。
詎原告於95年
1 月21日至26日,再度於病假期間未經報備出國旅遊,被告
從同年2 月初起,多次通知原告說明澄清,原告亦置之不理
。被告乃於95年2 月21日,就原告於95年1 月病假期間未經
報備出國旅遊,論以1 大過之處分,並予以免職。被告記大
過時點,分別為95年2 月3 日與同年月21日,第1 次係針對
94 年11 月10日至12月11日的病假出國,第2 次則針對95年
1 月21日至1 月26日的病假出國,因此獎懲記錄上,取其第
1 日即94年11月10日、95年1 月21日作為懲處事由之發生日
期。
二、被告係依系爭管理辦法第7 章第4 節第14條第2 款,客艙組
員任職期間記滿大過2 次,且無獎勵可供抵銷者,得不經預
告逕予免職之規定,將原告免職,此與勞基法第12條第1項
第4 款規定,並無違誤。原告於94年11月間,共請病假(含
生理假)18日,其中竟有12日係出國旅遊;其於95年1 月間
,共請病假17日,亦有5 日係出國旅遊。原告病假期間出國
,係與有婦之夫ARDEN YANG同遊,益證原告出國係屬旅遊無
疑。原告主張94年7 月間曾因執行職務致傷及頸椎,然該月
並原告無任何公傷假、職業災害、或任何病假紀錄。況原告
94年11月至95年1 月間所請亦為病假,
而非公傷假。病假期
間為原告本應服勞務之期間,被告亦給付折半之薪資,與單
純之公餘非上班期間,性質尚有不同,雇主對受僱人得要求
之程度自有不同。又勞工請假規則第4 條規定,明確
揭櫫治
療或休養為申請病假之要件。除有傷害或疾病之事實外,於
病假期間,亦須接受治療或休養,始符合病假之意旨。請病
假之目的若在於出國旅遊,而非治療或休養,縱使事實上罹
病,亦難謂非「病假事由虛假不實」。原告不斷以脊椎疾病
請病假,但於病假期間卻屢屢出國旅遊,舟車勞頓,致無法
康復,而必須不斷地再請病假,且又再度出國旅遊,實已違
反病假之意旨。
三、被告之內部文件原則上均不會蓋有公司印文,系爭通告就製
作單位、日期、文號、人名、懲處均已詳列,得以檢驗,實
質上即為真正。系爭通知公告,除公開揭示於被告空服管理
部之公佈欄外,於85年間初次公告時,亦於各種教育訓練、
會議、考核及檢定之場合,密集向空服員宣達。且歷年各相
關懲處,均於每次懲處同時再次公告,近年更公告於被告內
部網站,員工可隨時查詢。系爭通知係被告對於工作規則即
系爭管理辦法第5 章第6 條「差假事由……虛假不實」之補
充解釋,並因此形成裁量先例,性質上為對規範之解釋與適
用,與規範之本身不同,應無報請主管機關核備之必要。況
依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2492號判決之見解,縱未報請主
管機關核備,僅係雇主應受同法第79條第1 款規定處罰之問
題,如該工作規則未違反強制或
禁止規定,仍屬有效。
四、被告要求所屬空服員,凡於病假期間需出國者,以就醫或其
他不得已之事由為限,並應於出境前報備,以符合病假之意
旨。並非干涉員工是否出國,僅要求應予報備,說明出國之
事由,且「其他不得已之事由」為概括補充性質,不以就醫
為限,探親、療養、處理緊急事務均可,俾兼顧個案之實際
需要,自無違比例原則,亦無達強加干涉受僱人私生活領域
。出國既因旅途勞頓不利患者康復,則被告並未取消核准之
病假,而僅要求所屬空服員應予報備,尚未違反社會的一般
道德觀念,亦符合社會上通常合理之人的共同價值確信,並
無違反公序良俗。
五、不當聯結禁止原則係由法治國原則所派生,旨在防止國家濫
權,避免國家權力不當運用,係拘束國家機關對人民之規制
,而非拘束人民間之
法律關係,於
本案應無適用餘地。況依
最高行政法院90年度判字第1704號判決,該原則係審查所追
求之目的與所採取之手段間是否有合理之聯結關係。系爭通
告之目的在於確保空服員於病假期間治療或休養,手段則為
要求空服員病假期間如欲出國應經報備,難謂二者間不具合
理之聯結關係。
六、依系爭管理辦法第6 章第4 條規定,2 小過等同於1 大過。
原告3 次出國,縱然以出國1 次記1 小過評價,亦應論以3
小過,等同於1 大過加1 小過,被告僅輕論以1 大過。原告
為被告相關員工個案中出國期間最長,在病假開始的第1 天
即行出國,病假結束當天始返國,重疊比例最高,又為職級
最高、對其餘空服員的影響最大且為唯一拒絕澄清出國之事
由、再犯而惡性重大者。被告論以大過符合系爭通知之「依
情節輕重論以申誡至1 大過之懲處」之範圍,並未裁量逾越
,復已予原告陳述之機會,並無濫用裁量權。被告自85年以
來,即對類似案例作出懲處,對原告之懲處亦未逾越同一標
準。
七、依長榮航空事務長工作執掌第5.1.1.條查核項目之規定:「
證照及相關用品(含事務長本人):有效之護照、工作簽證
、英文識別證及手電筒。為求謹慎,務必一一取出並相互檢
查。」,足見被告查驗護照之舉並非異常。航空業因其行業
特性,常遇突發狀況,空服員更常有班表變更,被告乃於94
年12月13日通告全體同仁:「差假期間不分國內外,個人手
機應24小時開機,以利業務聯繫」,此訊息亦公告於空服員
網頁上,原告不得諉為不知。原告係得知被告著手調查其病
假期間出國事宜,方託請立委關切,足見其有接獲被告電話
通知其說明,才會託請立委關切。空服員進入個人專屬網頁
,可即時得知懲處記錄,除免職外,被告不會以紙本通知。
另原告之平均薪資應自94年7 月至年12月計算,並應剔除同
年7 月發給之員工紅利11,934元,其平均薪資應為71,643元
。
參、證據:提出系爭管理辦法、系爭通知、存證信函、BR1196航
班空服員名單、班表更改系統、確認班表更改紀錄、存證信
函
暨回執、運動醫學教育系列手冊節本、航空器艙單、事務
長工作執掌、差假期間手機應24小時開機之公告、報告書、
入出境資料、空服員個人專屬網頁、己○○、甲○○書面陳
述、被告國際航線員工優待機票福利辦法各1 件、約談紀錄
表、電話費分類明細帳各2 件、原告班表5 件、職員資料表
、申議書各4 件為證,並請求訊問證人己○○、甲○○。
丙、本院
依職權向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查詢原告自94年11
月至95年1 月間之入出境資料。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
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
起。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在
與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為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妥之狀
態存在,且此種不妥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
(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316 號判例
參照)。本件原告主張兩
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為被告所否認,而兩造間是否有僱傭
關係存在,關係原告是否為被告公司員工之法律上地位,故
原告本件請求有訴之利益。
合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於
訴之變更追加無
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
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
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就
訴之聲明第2 項原請求「被告應自民
國95 年2月21日起,按月給付原告新台幣80,725元,及各自
次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嗣於
審理中更正為「被告應自民國95年2 月2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
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台幣80,725元,及自該到期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被告無異議,而為本
案之言詞辯論,視為同意訴之變更,
揆諸前開規定,應予准
許。
貳、實體部分: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伊依系爭管理辦法第5 章第2 條第8 點
規定向被告請假,並經核准在案。嗣被告以原告於上開病假
期間未經報備出國,違反系爭管理辦法、系爭通知,以請假
不實為由,分別於94年11月10日及95年1 月21日對原告各記
處大過乙次,並以累記達大過2 次為由,援引系爭管理辦法
第7 章第4 節第14條第2 款規定,未經預告逕於95年2 月21
日片面終止兩造間之僱傭契約。惟系爭通知未經公告,不具
工作規則效力,且內容違反公序良俗,並係不當連結;又被
告片面終止契約,違反比例原則、濫用裁量權,自不生效力
,是兩造間僱傭關係仍屬存在;又原告之平均薪資應為80,7
25元等語。為此原告提起本件訴訟,
並聲明:確認兩造間僱
傭關係存在。被告應自95年2 月21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80,725元,及自該到期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以:被告明知病假期間出國應經報備,否則將遭懲處
,竟仍於病假期間與有婦之夫出國同遊,已屬「病假事由虛
偽不實」,
復於約談時謊稱並未出國,被告乃分別於95年2
月3 日與同年月21日各記原告1 大過,並依據系爭管理辦法
第7 章第4 節第14條第2 款,客艙組員任職期間記滿大過2
次,且無獎勵可供抵銷者,得不經預告逕予免職之規定,將
原告免職,此與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並無違誤
;系爭通知已公開揭示於公佈欄,並多次宣達員工,已生工
作規則效力,且未違比例原則、公序良俗、不當連結禁止原
則,與其餘懲處案相較,亦無濫用裁量權;又原告之平均薪
資應為71,643元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聲請。
三、本件經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71 條之1
準用同法第270 條之
1 第1 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如下
(本院95年10月4日言詞辯論筆錄,第163頁):
㈠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1.原告自80年起即任職被告公司擔任空服員,89年升任座艙
長,被告於94年11月前均有支付薪資予原告(各月薪資分
別係:94年5 月為73,386元,94年6 月為83,423元,94年
7 月為80,097元,94年8 月為89,606元,94年9 月為91,3
51元,94年10月為77,350元。
2.原告向被告公司請病假(病假期間94年11月10日至15日、
94年11月25日至29日及95年1 月12日至25日),均有依系
爭管理辦法規定,檢附馬偕紀念醫院、長庚紀念醫院、台
北市立仁愛醫院及台北市立萬芳醫院等公私立醫院之診斷
證明書。
3.被告於94年11月10日以原告請假不實為由記原告第1 次大
過,再於95年1 月21日以相同理由記原告第2 次大過。被
告於95年1 月23日、同年2 月21日寄發原證2 存證信函、
原證3 免職通知書予原告。原告於同年2 月10日寄發原證
4 律師函予被告。
4.系爭管理辦法並無「請假期間出國應先經報備」或「病假
期間未經報備出國即視為病假事由虛假不實」之內容。
5.原告有於94年11月10日至18日往返日本、94年11月25日至
29日往返日本、94年12月7日至11日往返印尼、95年1月21
日至26日往返英國。
㈡兩造爭執
要旨:
1.系爭通知是否真正?有無公告?效力是否等同工作規則?
2.如系爭通知效力等同工作規則,其內容是否違反公序良俗
?不當連結而無效?
3.原告所受兩次大過處分及免職處分是否妥當?是否違反工
作規則情節重大?
4.原告之每月工資若干?
四、茲就上述爭點,析述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原告依系爭管理辦法規定,檢附醫院開立之診斷證明書請病
假,並經核准後,卻於上開病假期間內未經報備出國之事實
,為其所
自認無訛。被告援引系爭通知有關「請假期間出國
應先經報備」,及「病假期間未經報備出國即視為病假事由
虛假不實」之內容,依據系爭管理辦法第5 章第6 條「客艙
組員提出之差假事由,如有虛偽不實之情事,除以曠職論處
外,並按情節輕重予以懲處」之規定,分別於95年2 月3 日
及95年2 月21日對原告各記大過乙次;並因上開懲處合計已
達大過2 次,被告再以系爭管理辦法第7 章第4 節第14條第
2 款「凡於任職期間記滿大過兩次,且無獎勵可供抵銷者」
為由,未經預告逕於95年2 月21日終止兩造僱傭契約,復為
被告所不爭執。茲應審究者
厥為:系爭通知是否真正?其效
力是否等同工作規則,而對於原告有拘束力?
1.證人即被告公司空服管理課課長甲○○、證人即被告公司
服勤員部助理副課長己○○,均於本院96年1 月8 日言詞
辯論期日證稱:我在85年間確實有在公司訓練大樓3 樓組
員待命室公佈欄看過系爭通知,空服員值勤待命班時,原
則上要在待命室,公佈欄之公告對象為空服人員;公司當
時一般之公告並無印文;系爭通知除了公布於公佈欄外,
並曾於空服人員月會議中宣達等語(見本院卷第245 至25
0 頁),二人經
具結並隔離訊問結果,
渠等證詞互核一致
,自
堪採信。佐以被告提出之被證2 其餘通知(見本院卷
第51至55頁),同樣未有被告公司或部門之印文,是原告
否認系爭通知之真正性
一節,自嫌無據。
2.按工作規則,是由雇主依據勞基法所單方制訂,規定統一
化勞動條件及應遵守紀律之文書。近代因企業之規模漸趨
龐大,所僱用之員工人數亦隨之增加,雇主為了管理眾多
之員工並有效經營企業,實有必要將各種工作條件予以整
理、統一,雇主因而訂定規範員工之工作條件之通則即稱
之為工作規則。勞基法第70條第6 款亦規定雇主應依事業
性質,就有關考勤、請假、獎懲等事項訂立工作規則。是
系爭通知性質上應屬工作規則無疑。關於工作規則之法律
性質究為如何,於學理上固有契約說及法規範說之爭。然
本院認為工作規則既為原雇主為統一工作條件及服務規律
所訂定,而依現今社會之情形觀之,勞工與雇主間之勞動
條件依雇主訂定之工作規則所規定之內容而決定,已成為
勞工與雇主間均有
合意之一種事實上習慣,工作規則即因
而有拘束勞工與雇主雙方之效力,而不論勞工是否知悉工
作規則之存在及其內容,或是否予以同意,均當然適用工
作規則。而對工作規則之性質採法規範說者,認工作規則
為雇主所單方制定,勞工全無拒絕之權利;至採契約說者
,則認為工作規則不利益之變更,非經勞工之同意,否則
對勞工不生效力。茲查前者完全忽視勞工之權益,自有所
偏,後者將造成工作條件不統一及雇主經營管理上之困難
,亦非得宜,本院認為保護勞工之利益及兼顧雇主經營管
理之必要,雇主單方不利益變更工作規則時,原則上不能
拘束表示反對之勞工,但如雇主所為之不利益變更,其變
更具有合理性時,例外地亦能拘束表示反對之勞工。
3.至於工作規則之不利益變更是否合理,應就雇主方面經營
之必要性、合理性,以及因不利益變更導致勞工不利益之
程度綜合判斷之。
經查,系爭通知之重點在於:病假期間
需出國者,其原因,以就醫或其他不得已之原因為限;程
序上,於出境前應報備,回國後應繳交證明文件;法律效
果則為視為病假事由虛假不實,並依情節輕重論處申誡至
一大過之懲處。又病假期間當以治療或休養為第一要務,
始符合請病假之意旨,否則勞工於請病假期間尚能從事治
療、休養以外之事務,豈符病假之旨?加以被告於原告所
請病假期間仍支給半薪,為兩造所不爭執,而勞動人力復
屬企業雇主之重要資源,是雇主於勞工病假期間要求勞工
應切實治療、休養,應屬合理,是系爭通知對於被告公司
自具有必要性、合理性。再
參諸系爭通知係採報備制,而
非審查制,出境之事由亦包括其他不得已之概括事由,法
律效果則從申誡至一大過,亦保留一定之個案裁量空間,
對於勞工即原告並無重大之不利益,難謂有何違反公序良
俗可言。況且,縱然勞工確實執有醫師所開立之診斷證明
書,卻仍得出國從事治療、休養以外之事務,則該病情實
際上是否已達可請病假之程度,自有疑義,亦難謂非「病
假事由虛偽不實」,是原告主張系爭通知違反不當連結禁
止原則云云,亦無足採。
4.再者,原告雖抗辯系爭通知未經報請主管機關核備,應不
生效力云云。惟按雇主違反勞基法第70條工作規則應報請
主管機關核備後公開揭示之規定,僅係雇主應受同法第79
條第1 款規定處罰之問題。
苟該工作規則未違反強制或禁
止規定,仍屬有效,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2492號判決
意旨
可資參照。至於原告所舉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6台勞動
1 字第031794號函釋認為,工作規則依勞基法第70條規定
應報請主管機關核備,其未報請主管機管核備之工作規則
自不發生該法所定工作規則之效力云云,僅係行政機關之
見解,自無拘束本院之餘地。綜上,系爭通知應屬工作規
則,且該工作規則亦無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而被告就該
工作規則所為之不利益變更,其變更並具有合理性,當能
拘束原告無疑。
㈡原告上開行為確已違反系爭通知,被告得否依勞基法第12條
第1 項第4 款之規定不經預告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1.按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經
預告終止契約,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定有明文。故
工作規則雖得就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其工作規則之情形為
懲處規定,惟雇主因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不經
預告而終止勞動契約者,仍應受該條項第4 款規定之限制
,即以其情節重大為必要,並應以具體事實審認受處分之
員工行為,是否真屬情節重大,不得僅以累計懲處結果為
唯一之取決條件,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006號判決意
旨參照。本件被告主張原告於94年11月、12月間請病假期
間未經報備出國,於95年2 月3 日給予原告記1 大過處分
,復於95年2 月21日,以原告於95年1 月21日至26日違反
同一規定,再記1 大過處分,並依據系爭管理辦法第7 章
第4 節第14條第2 款,客艙組員任職期間記滿大過2 次,
且無獎勵可供抵銷者,得不經預告逕予免職之規定,將原
告免職,形式上係以累計兩大過之懲處結果為免職之事由
,核諸
前揭說明,自有未恰。
2.復查,被告雖辯稱:較諸其餘懲處案,原告於病假期間未
經報備出國之次數最多、期間最長、重疊比例最高、職級
最高、對其餘空服員之影響最大、唯一再犯,且拒絕澄清
說明出國事由,情節自屬重大,被告公司將原告免職,與
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之規定相符等語。
惟查,被告
係屬私人企業,以營利為其目的,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
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該條文所
謂「情節重大」,應係指關於公司業務項目影響重大而言
,
易言之,必須員工之行為,
非特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
則,且在客觀上及社會一般通念上,均認足以對於雇主之
業務、營運造成重大影響,始足以稱之。蓋不經預告即得
終止勞動契約,影響勞工之權益至鉅,設不嚴格限縮解釋
,僱主動輒以情節重大為由而終止契約,實不足以貫徹勞
基法保障勞工權益之立法目的。經查,原告於病假期間未
經報備出國之行為,固屬非虛,惟原告既已依規定請病假
,並經核准,則原告該等違規事由,所影響者僅屬被告公
司對於原告應切實治療、休養之要求,並不導致勞雇關係
進行受到干擾、或有所障礙,且原告於銷假上班期間,並
無失職情形,即未對於被告公司業務項目造成重大影響,
依前揭之說明,尚未達到情節重大之程度。
3.再按,雇主為維護企業內部秩序,對於不守公司紀律之勞
工得以懲處,而在各種懲戒手段中,以懲戒解雇終止勞雇
雙方之勞動契約關係,所導致之後果最為嚴重。在行使懲
戒解雇之處分時,因涉及勞工既有的工作將行喪失之問題
,當屬憲法工作權保障之核心範圍,因此在可期待雇主之
範圍內,捨解雇而採用對勞工權益影響較輕之措施,應係
符合憲法保障工作權之價值判斷。換言之,解雇應為雇主
終極、無法迴避、不得已的手段、即「解雇之最後手段性
」,就其內容而言,實不外為「比例原則」下之必要性原
則之適用。依據系爭管理辦法第6 章第4 條規定,客艙組
員之懲罰分為8 項:依序為警告、申誡、停飛、記過、記
大過、減薪、降低職位,最終為免職(見本院卷第131 頁
),又違反系爭通知之法律效果則為論處申誡至一大過之
處分,惟本件被告於原告第1 次違反時即逕處以最嚴重之
1 大過處分,其裁量權之運用已難謂有當。綜上,被告僅
因原告前開行為,即以違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而不經預告
終止契約,實屬情輕罰重,非惟違背比例原則,且不符合
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之規定,應不生終止契約之效
力,是兩造間僱傭關係仍屬存在,應
堪認定。
㈢原告得請求之每月工資若干?
1.按
報酬應依約定之期限給付之。僱用人
受領勞務遲延者,
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請求報酬,
民法第486 條
、第487 條前段定有明文。原告主張兩造約定應每月給付
薪資,被告未予爭執,而兩造僱傭關係既仍屬存在,則原
告主張被告,仍有按月給付薪資之義務,
即屬有據。
2.又原告得請求之每月薪資,係指於原來正常情形下,預計
每月可領得之新資,與勞基法計算
資遣費、退休金之「平
均工資」並不相同,當無「經常性給與」之限制,是被告
抗辯應扣除原告所領之紅利部分,既未提出依據,
自難憑
採。依據兩造所不爭執之原告存摺明細所示,原告每月領
取之薪資並非固定,本院參諸原告於94年11月至95年2 月
間因請病假支領半薪之故,所領薪資明顯偏低,自不足為
採計之依據。因此原告依據94年5 月份至10月份之薪資各
為73,386元、83,423元、80,097元、89,606元、80,490元
、77,350元,合計為484,352 元,平均每月工資為80,725
元之情,以及依據原告請傷病假之前一年之平均薪資為92
,416 元 等事實,據以主張以80,725元資為計算原告每月
原領工資之計算基準,應屬適當。依此計算,原告自95年
2 月21日起至同年月28日止,得請求之金額為21,527元(
計算式:80,725÷30×8 =21,527元,元以下4 捨5 入)
。又依據前述存摺明細所示,原告係於每月15日、末日分
別支領薪資,是原告減縮至末日一次請求,自屬有據。再
者,民法第229 條第1 項規定:「給付有確定期限者,
債
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原告所得請求之
95年2 月份薪資,應自95年3 月1 日起負遲延責任,爾後
每月得請求之薪資,則應各自次月1 日起計算
遲延利息,
亦有理由。
是以,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95年2 月1 日起至
95年2 月28日止共計21,527元,及自95年3 月1 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以及自95年3 月1 日起至
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每月末日給付80,725元,及各自
次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亦屬有據
。
五、綜上所陳,原告於病假期間未經報備出國之行為,雖然有違
工作規則,但尚未達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所謂情節重
大之程度,應不生終止契約之效力,因之兩造間之僱傭關係
,仍然繼續存在,茲被告既以前揭免職之處分有效為由,否
認兩造之僱傭關係存在,並拒絕原告上班,自足使原告之法
律上地位處於不安之危險狀態,有以確認之訴除去此一不安
狀態之必要,從而,原告訴請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另依僱傭契約關係請求被告給付21,527元,及自95年3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以及自95年3 月1
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每月末日給付80,725元,及
各自次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
六、本判決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經核於法均無不合,應予准許,
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
宣告之。
七、本件判決基礎俱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
本院審酌後,
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逐一論駁之必要,併此
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29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陳永來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29 日
書記官 劉彩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