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勞簡上字第5號
上 訴 人 丁○○
訴訟
代理人 丙○○
被
上訴人 唐亞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被上訴人 甲○○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鐘為盛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資遣費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
2 月21日本院中壢簡易庭97年度壢勞簡字第2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㈠、上訴人自民國90年3月5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唐亞股份有限公
司(以下簡稱唐亞公司),96年5 月3 日被上訴人唐亞公司
北區辦公室經理即被上訴人甲○○於業務會議後,無故辱罵
上訴人卑鄙、人格可議、盜賣公司財產等語,並以上訴人業
績不佳為由,要求上訴人填寫離職單,然經上訴人拒絕並於
96年5 月4 日凌晨循公司內部
申訴管道以電子郵件方式向訴
外人即唐亞公司陳總經理申訴並請求公司高層處理,當日上
午陳總經理即回復電子郵件並以電話告知上訴人待其瞭解後
再行處理,然
嗣後均無音訊亦未處理。而被上訴人甲○○則
於96年5 月8 日下午進一步無理要求上訴人每月單獨業績需
達新臺幣(下同)150 萬元以上(在此之前唐亞公司北區辦
公室每月業務總業績責任額為362 萬,應由全體北區辦公室
業務員共同分擔),並稱若未達前開業績即應自動離職。96
年5 月16日上午,被上訴人甲○○於業務會報進行中,於所
有同事面前以不留情面之粗暴口吻指責上訴人未達業績標準
,應自行離職,並
散播上訴人盜賣公司耗材予冠品公司,操
守有問題等言語,使上訴人之名譽、精神受到損害,因被上
訴人唐亞公司以顯不合理之業績標準要求上訴人必須達成,
若無法達成業績目標應自行離職係屬無故辭退勞工,且上訴
人循公司內部申訴管道反應被上訴人甲○○違反勞動契約及
勞工
法令時,被上訴人公司均無具體回應處理,消極
不作為
之態度明顯違反勞動基準法第74條關於勞工申訴權益之保障
,上訴人遂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 項第2 款、第6 款規定
,於96年6 月6 日寄送
存證信函至
被告公司終止勞動契約。
被上訴人竟以上訴人於96年6 月6 日起未依規定辦理請假手
續而曠職超過3 日以上為由,將上訴人解僱,拒絕給付
資遣
費、96年6 月份薪資及96年度未休之特休假工資,經上訴人
向桃園縣政府勞動及人力資源局申請調解不成。又被上訴人
甲○○不法侵害上訴人名譽,使原告精神遭受重大痛苦,亦
應依
民法侵權行為之
法律規定負
損害賠償責任。
爰依法請求
:1、被上訴人唐亞公司應給付上訴人222,407 元(即資遣
費207,383 元、特休假給付7,824 元、薪資7,200 元)及
起
訴狀送達被上訴人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2、被上訴人甲○○應給付上訴人
精神慰撫金
100,000 元及起訴狀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㈡、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唐亞公司應給付上訴人15,024元(即特休
假給付7,824 元及薪資7,200 元),及自96年10月17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未據被上訴人表示不
服,業已確定。上訴人不服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逾
上開請求
之結果而提起上訴,並針對上訴部分為如下陳述:
1、關於給付資遣費部分:
⑴、上訴人確因該事件而導致身心俱創,並使上訴人之人格及地
位達貶損其評價之程度,且被上訴人指稱上訴人業績不佳並
非實情,係被上訴人甲○○單獨針對上訴人而提出不合理之
業績要求迫使上訴人自行離職,有損害勞工權益。蓋被上訴
人甲○○在開會時陳稱盜賣公司耗材如果被查到,公司就會
解僱等語,其雖未指名何人所為,但其開會前已指名上訴人
為嫌疑人私下各別詢問員工調查,員工均知在會議中均知被
上訴人甲○○所指為何人。被上訴人甲○○和唐亞公司「只
懷疑而不澄清、只調查卻不公佈事實真象」之態度,使上訴
人自始遭受同事以盜賣公司資產嫌疑人之異樣眼光看待,如
此嚴重指控,實已達貶損上訴人評價之程度。
⑵、原審雖認被上訴人甲○○對於上訴人業績表現之要求
乃本其
職權
難認有何重大侮辱,然若果如被上訢人甲○○
所稱上訴
人業績不佳,豈有不『調降』反『調高』上訴人薪資之理?
又自證人賴明男之證詞可知,賴某表現普通且2 年未獲加薪
並
未被要求達到一定業績,而據證人莊朝明即被上訴人唐亞
公司業務課長之證詞可知,被上訴人甲○○係單獨、惡意針
對上訴人提出不合理之業績要求,以使上訴人無法達成要求
而自行離職,是被上訴人等損害勞工權益之事實甚為明確。
⑶、原審又認被上訴人甲○○僅「暗示」上訴人若業績不佳可能
導致被上訴人唐亞公司採取處分或其他懲戒,而未為解僱上
訴人之意思表示,則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公司違法終止勞動契
約而違反勞工法令並不足取。
惟被上訴人甲○○係要求上訴
人自行離職非「暗示」,此
觀諸被上訴人甲○○先後於96年
5 月3 日及96年5 月8 日兩度以上訴人業績不佳為由要求上
訴人應自行離職,又於96年5 月16日上午會議結束後當眾要
求上訴人應提出離職單(證人賴明男與莊朝明之證詞可知)
,如此多次、公開、直接的要求上訴人應自行離職的意思表
顯然並非暗示。況且即便上訴人業績不佳屬實,被上訴人唐
亞公司是否可以以「暗示」之方式要求上訴人自行離職而不
經過公司內部既定之考核制度?。
⑷、原審另認上訴人於循公司內部管道申訴後,被上訴人唐亞公
司總經理已先行以電子郵件回覆將瞭解後再行處理,並曾至
被上訴人唐亞公司北區辦公室與被上訴人甲○○洽談會商此
事,難認被上訴人公司對員工循內部管道申訴之事未為處理
,且
本件上訴人所陳情形,與勞動基準法第74條規定之難認
有關,故認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 項第6 款不經預
告終止契約,於法未合。然本件上訴人勞工申訴權益之保障
未獲落實,且上訴人申訴後遭受不利之處分,侵害勞工權益
,此觀諸勞動基準法第74條之規定係期待勞資雙方透過協調
方式解決爭端。
苟勞工循正常管道請求雇主改善,雇主仍拒
絕改善而繼續違背法令,繼續損害勞工權益,勞工自得依勞
動基準法第14條第1 項第6 款規定終止契約,此為勞動基準
法設置之本,且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47條亦定有:「雇主
對前條之申訴事項,應即查明,如有違反法令規定情事應即
改正,並將結果通知申訴人」之明文。被上訴人唐亞公司總
經理來北區
分公司聽取被上訴人甲○○單方面之說詞後,並
未聽取上訴之理由,被上訴人唐亞公司亦未針對上訴人申訴
事項回覆或提出調查報告,如何能確信被上訴人唐亞公司陳
總經理確有針對上訴人所提申訴事項進行調查與處置?又即
便總經理確實來過北區分公司針對上訴人所申訴事項進行調
查,被上訴人代理人為何要以「總經理業務繁忙,尚未排出
當面會談行程」為答辯理由掩飾其已為調查之事實?且苟上
訴人盜賣公司資產之情屬實,被上訴人唐亞公司理當依勞基
法第12條之規定終止與上訴人之勞動契約,若調查後不實,
被上訴人唐亞公司又未作出任何處置,否則勞動基準法第14
條2 項明文規定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之除斥
期間為
30日,待期間經過後上訴
人權益將無從主張。再據證人莊朝
明證稱:「....陳總經理走了之後,甲○○才私下告訴我說
『就算總經理來也一樣的,還是要用業績或減薪的方式逼走
聲請人』」等語(見原審卷第68頁),及證人賴明男證稱上
訴人向被上訴人唐亞公司高層申訴後,被上訴人甲○○隔日
在會議後當眾要求上訴人提出離職單等語(見原審卷第65
頁),可知上訴人係被迫離職。
2、關於精神慰撫金之請求部分:
⑴、原審認被上訴人甲○○未於任何公開場合為任何侮辱或指責
上訴人有盜賣公司財產等損害其名譽之事,且被上訴人甲○
○指稱上訴人業績不佳之語,亦不足認係屬足以貶損他人之
社會評價,並有輕蔑他人,使人難
堪,故上訴人以被上訴人
對其公然侮辱為由,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所受損害,
自屬無據。惟被上訴人甲○○雖未在公開場合指稱上訴人盜
賣公司資產,但在真象未明前便無故辱罵上訴人卑鄙、人格
可議、盜賣公司資產等語,又私下指名道姓調查上訴人有無
盜賣公司財產之情事,調查後又不公開澄清,使上訴人遭同
事議論,背負盜賣公司財產嫌疑人之罪名卻又無法証實清白
,以致身心俱創,
難謂未侵害上訴人名譽及貶損上訴人社會
評價。
⑵、上訴人並非被上訴人唐亞公司北區分公司內部業績最差之員
工,但被上訴人甲○○卻當眾指責上訴人業績不佳應自行離
職,使公司同仁誤解上訴人在工作表現上未盡其功,亦難謂
無貶損上訴人社會評價判斷。
3、聲明: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0
7,383 元及自96年10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
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等則以:
㈠、資遣費部分:
1、被上訴人否認以上訴人未能達成不合理之業績要求為由要求
上訴人離職,又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唐亞公司總經理申訴後,
被上訴人公司總經理業以電子郵件回復將
予以處理,然被上
訴人唐亞公司總經理業務繁忙,尚未排出當面會談行程之際
,上訴人即於96年6 月6 日片面非法終止勞動契約,並於此
後未依規定辦理請假程序而曠職超過3 日,被上訴人唐亞公
司於96年6 月11日曾發存證信函催請上訴人儘速回公司上班
,並於同年月17日再寄發存證信函,均經上訴人拒絕收受,
嗣被上訴人唐亞公司於96年8 月24日至桃園縣政府勞動及人
力資源局調解時,始當場交付解僱通知,被上訴人唐亞公司
並未違法終止勞動契約。
2、至於被上訴人唐亞公司於96年5 月起調高上訴人之薪資為36
,000元,係為鼓勵上訴人對於業績之努力更積極之激勵行為
。而被上訴人唐亞公司對上訴人之業績要求,乃業務上之合
理必要要求,何況被上訴人等並未表示若上訴人未達業績標
準即須自行離職,是被上訴人係基於督導指正之責而為要求
,何況員工之聘任或解職、開除等,為被上訴人唐亞公司總
公司之職權,非被上訴人甲○○可單獨決定,是上訴人指稱
被上訴人甲○○要求上訴人自行離職,亦與事實不符。
3、綜上,上訴人明知被上訴人唐亞公司於96年6 月26日前均未
有任何開除上訴人之意思或通知,逕自未到公司上班,且主
動片面函知被上訴人唐亞公司終止勞動契約,是上訴人所為
顯不合於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7條請求給付資遣費之條件
甚明。
㈡、精神慰撫金部分:被上訴人否認甲○○曾於96年5 月3 日、
同年月8 日及同月16日公開辱罵上訴人,指責上訴人盜賣公
司耗財,被上訴人甲○○未侵害上訴人名譽。蓋證人賴明男
業已證稱,其並未在公開場合聽到被上訴人甲○○侮辱或指
控上訴人操守不佳之情事,僅在開會之時,有要求上訴人與
業務課長莊朝明每月業績需達150 萬元,被上訴人甲○○有
私下問伊上訴人是否有私下將耗材賣給冠品公司,其回答有
可能,但沒有在公開場合說上訴人有盜賣公司耗材等語。而
證人莊朝明於原審亦證稱,被上訴人甲○○有要求每月業績
要達150 萬元,未達到會有處分,但沒有說處分之方式,盜
賣公司耗材一事,是被上訴人甲○○私下問伊上訴人有無可
能盜賣公司耗材,至於有無在公開場合談到此事,伊不清楚
等語,是被上訴人甲○○並未於任何公開場合指稱上訴人有
盜賣公司耗材之事,僅因冠品公司係上訴人所負責之客戶,
而被上訴人唐亞公司確實發現有人私底下販售該公司之耗材
予冠品公司,被上訴人甲○○為調查係何人私自販售公司耗
材,始私下詢問相關之人員賴明男及莊朝明,何有重大侮辱
上訴人之情事?況被上訴人唐亞公司於96年5 月起調高上訴
人之薪資,且被上訴人甲○○並於96年5 月16日之業務會報
中尚要求上訴人之業績每月應達150 萬元,豈會於96年5 月
3 日、8 日及16日要求上訴人自行離職之理?且苟上訴人甲
○○於96年5 月3 日口頭要求上訴人自行離職屬實,則上訴
人應於96年5 月3 日即已離職,何以被上訴人甲○○仍於96
年5 月16日讓上訴人參與業務會報?上訴人又為何至96年6
月7 日起始未至被上訴人公司上班?
是以,上訴人依侵權行
為之法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甲○○給付精神慰撫金
亦屬無據
。
㈢、聲明:上訴駁回。
三、本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主張伊自90年3 月5 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唐亞公司,
96年6 月6 日前之6 個月每月平均工資為39,139元。上訴人
於96年6 月6 日以存證信函向被上訴人唐亞公司表示終止
兩
造間勞動契約。96年8 月24日兩造至桃園縣政府勞動及人力
資源局進行勞資爭議調解,惟調解不成立,被上訴人唐亞公
司於96年6 月11日、96年6 月17日曾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
儘速回公司上班,因上訴人拒絕收受,被上訴人唐亞公司遂
於前開調解
期日當場交付解僱通知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
,且有原審卷附存證信函、勞資爭議調解紀錄(見原審卷第
22、72-74、24頁)
可憑,
堪信屬實。
㈡、按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對於勞工,實施暴行或有重
大侮辱之行為者;或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致有損
害勞工權益
之虞者,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動基準第
14條第1 項第2 、6 款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唐亞
公司北區辦公室經理即被上訴人甲○○誣指伊盜賣公司耗材
對伊有重大侮辱行為,並以顯不合理之業績標準要求上訴人
達成否則即予辭退而無故終止勞動契約,又未處理上訴人之
申訴,有違勞動基準法第74條之規定,故伊依勞動基準法第
14條第1 項第2 款、第6 款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請求被告唐
亞公司給付資遣費,茲就其終止勞動契約是否合法,分述如
下:
1、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甲○○於96年5 月3 日、8 日及16日對
伊以卑鄙、人格可議、盜賣公司財產等語辱罵而有重大侮辱
行為之事實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而上訴人前開主張,係以證
人證人賴明男與莊朝明之證述為據,然證人賴明男於原審審
理時即證稱:「(甲○○在開會的時候,就跟大家講他有盜
賣公司耗材是不是?他有這樣子直接講嗎?)沒有。(他有
沒有在開會的時候講?他有講冠品的事情。如果誰有問題,
被查到的話,他就要他走人。(剛剛的說法是在你說開會的
時候講的是不是?)另外一次。(是在開會的時候嗎?)對
。是在開會的時候,因為我們都是開完會就出去了。(那他
有特別講到丁○○嗎?沒有。(他在開會的時候沒有這樣講
嗎?)沒有。因為查不到」、「(除了公司耗材以外,他在
其他公開場合,或者是你有聽到的場合,他還有沒有聽到其
他關於丁○○的話?)沒有。(他有沒有罵過他?)沒有罵
。(也都沒有用罵的?)沒聽到。(他有沒有語氣很不好,
或是講一些不好聽的話?)語氣很不好有啊。(那他有沒有
說罵人的話?)你走算不算?」等語(見原審卷第65-66 頁
及本院
勘驗審判期日錄音光碟結果);證人莊朝明則證稱:
「(你有沒有在任何公開的場合聽過甲○○要求原告離職?
)沒有。(是否有在其他公開場合聽過甲○○侮辱或是指控
原告人格操守不佳?)不記得,我沒有印象。(他有沒有講
過他盜賣公司耗材的事?)有。(是在公開場合嗎?)不是
。(甲○○是私底下問你他有沒有盜賣公司耗材是不是?)
對」等語(見原審卷第66-69 頁及本院勘驗審判期日錄音光
碟結果),就證人前開所言,並未能證明被上訴人甲○○確
有以卑鄙、人格可議、盜賣公司財產等語辱罵上訴人,縱或
被上訴人私下曾就上訴人有無可能盜賣公司公司耗材一事詢
問證人,既非在公開場合為之,又係本於上訴人調查之請求
所為,難認有何侮辱上訴人之故意。此外,上訴人亦未提出
其他證據證明被上訴人對伊有何重大侮辱行為,是上訴人於
本院審理時表示,伊感受到公司每個人都在背後對伊指指點
點,顯然是上訴人主觀上臆測
而非客觀之事實,上訴人主張
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 項第2 款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難
認可採。
2、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甲○○要求伊每月業績需達150 萬元,
否則即予解僱
云云,被上訴人雖未否認對於上訴人有前開業
績之要求,然否認曾經表示未達一定業績即予解僱,查上訴
人此部分主張亦係以證人賴明男與莊朝明之證述為據,然證
人賴明男於原審證稱:「(你聽到什麼?)他要求丁○○先
生要他離職。(當時只有你在嗎?)很多人都在。(是開會
中還是開會結束後?)開會結束後,可是我們都還坐在位子
上。(然後他是怎麼講的,你講清楚一點)他就說,你的離
職單呢?(我再問一次是在開會中還是開完會後說的)開完
會後說的,但我們都還坐在位子上,他就在那邊刁難他。(
甲○○當著大家的面要他離職嗎?)就當著大家的面要他離
職。他就說他業績不好的話就自己走啊。(他是跟誰講?)
就跟他們兩個業務講。就丁○○先生跟業務課長」等語(見
原審卷第65-66 頁及本院勘驗審判期日錄音光碟結果),就
證人賴明男之證詞充其量可以證明被上訴人甲○○曾因上訴
人業績未達一定標準而要求上訴人主動請辭,惟此仍保留上
訴人自行決定是否提出辭呈之空間,究與被上訴人唐亞公司
或甲○○將上訴人解僱有別。又證人莊朝明於原審審理時雖
證稱伊曾聽被上訴人表示將以無法達到業績要求或減薪為由
,迫使上訴人離職等語,然其
嗣後亦證稱:「一直到去年的
5 月,就是這件事情發生後,才要求我們兩人平分這些業績
至少150 萬元,如果沒有達到就要做個處分,我跟他回答說
,不太可能吧,因為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這樣子,那突然這
樣要求,我當場說打個八折還有可能,150 萬元幾乎是不可
能。(有說怎樣的處分嗎?)沒有」等語(見原審卷第67-6
9 頁及本院勘驗審判期日錄音光碟結果),顯見被上訴人甲
○○亦以同樣業績標準要求同樣任職業務部門之證人莊朝明
,而非僅針對上訴人有此要求,且縱被上訴人甲○○曾經以
業績之要求使上訴人受有壓力,然其終究未針對上訴人業績
狀況而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處分或將上訴人解僱,且被上訴人
甲○○身為上訴人業務上主管,對於擔任業務之職之上訴人
有業績之要求,甚或告知業績狀況不理想恐遭處分或主動辭
職較妥,均屬其職務範圍內應給予上訴人之建議,與將上訴
人解僱之情有別,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唐亞公司非法終止勞動
契約,認其有違勞工法令,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 項第6
款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亦不足採。
3、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唐亞公司未處理上訴人之申訴,有違
勞動基準法第74條之規定,然按勞工發現事業單位違反本法
及其他勞工法令規定時,得向雇主、
主管機關或檢查機構申
訴。雇主不得因勞工為前項申訴而予解僱、調職或其他不利
之處分。勞動基準法第74條固然定有明文,惟本件被上訴人
唐亞公司並未有將上訴人解僱、調職或使之受不利處分之事
實,既如前述,則難認被上訴人有違反前開規定之事實,況
且被上訴人唐亞公司接獲上訴人之申訴後,被上訴人公司陳
總經理便於同日上午以電子郵件及電話告知上訴人待其瞭解
後再行處理,嗣後陳總經理確實曾派員就上訴人有否盜賣公
司耗材一事調查等事實,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佐以證人莊
朝明於原審亦證稱:「其實是在丁○○先生寫E-MAIL後,隔
一兩天吧,有來公司瞭解這件事情,但是他並沒有給丁○○
先生一個回覆,就回去總公司了」等語,是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唐亞公司針對其申訴未為處理,並不足採。上訴人以此
為由,主張被上訴人唐亞公司違反勞工法令而依勞動基準法
第14條第1 項第6 款之規定終止契約之情形,於法未合。
4、綜上,上訴人主張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 項第2 、6 款規
定,不經預告終止與被上訴人間之勞動契約,與法不合,是
其主張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4 項、第17條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唐亞公司給付資遣費207,383 元,並不可採。
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甲○○給付精神慰撫金部分:
1、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 條第
1 項及第195 條第1 項固分別定有明文。
2、查本件並無證據證明被上訴人甲○○曾辱罵或公開指謫上訴
人盜賣公司耗材而有損害上訴人名譽之事實,已如前述,縱
或被上訴人甲○○曾本其職責對上訴人業績表現加以評價,
並要求需達一定業績目標,否則將給予處分或主動請辭之語
,自難認係本於侮辱之故意所為,是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對其
公然侮辱為由,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所受損害,自屬
無據,不應准許。
四、
綜上所述,上訴人並未能證明被上訴人唐亞公司或甲○○對
其有重大侮辱或有違反勞工法令之行為,亦未證明被上訴人
甲○○確實對其有侮辱之事實,是原審判命駁回上訴人關於
資遣費及精神慰撫金之請求,並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間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
院審酌後,或與本件之爭執
無涉,或對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
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項 、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8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 法 官 劉克聖
法 官 卓立婷
法 官 楊晴翔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9 日
書記官 黃進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