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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98 年度訴字第 201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10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違約金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2015號 原   告 長榮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寶水 訴訟代理人 程兆暘 被   告 曹祖耀       林慕文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戴雯琪律師 複 代理人 范志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違約金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10月7 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佰參拾參萬陸仟零壹拾捌元,及自 民國九十九年十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肆拾伍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被告以新台幣壹佰參拾參萬陸仟零壹拾捌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 ,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被告 同意、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 明情形者,不在此限;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議,而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 5 條第1 項但書第1 至3 款、同條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 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 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 同一或相關,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 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 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 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即屬之。查原告起訴 時聲明為被告曹祖耀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以下除註記為美金 之金額外,其餘金額均為新台幣)1,336,541 元,及自民國 97年8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嗣於99年6 月14日具狀追加林慕文為被告,並於同年10月7 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變更其聲明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 336,018 元,及自99年10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核原告上開訴之變更及追加,所使用之訴訟 資料及主要爭點具共同性,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被告 均無異議而為言詞辯論,視為同意變更、追加。按諸上開規 定及說明,原告所為變更、追加,於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 二、原告起訴主張:(一)被告曹祖耀於92年1 月15日起,參加 原告培訓之自學飛航人員訓練,並承諾於受訓完畢,取得機 型檢定證且完成航路訓練時(即93年1 月17日)起,至少應 服務於原告7 年(即至100 年1 月16日止),在此期間若其 自請辭職,則原告得向被告請求連帶賠償違約金,兩造並於 92年1 月18日簽訂訓練及服務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書)。 然被告曹祖耀僅工作至97年7 月31日即自請離職。(二)系 爭合約書第3 條關於最低服務期間及第7 條就違約金之約定 ,與任職於原告之機師是否具有外國國籍無涉,僅與原告招 募時,飛航人員所具有之飛航經驗有關。原告就不同經驗之 學員施予不同之訓練課程,故支出之訓練費用不同,所約定 之最低服務年限及違約金亦有差異。其中原告對不具任何經 驗之「培訓飛航學員」施予地面學科訓練、基礎飛行訓練、 進階訓練及機型轉換訓練等,約定最低服務年限為15年,違 約金為730 萬元。對於如被告曹祖耀具有外國商用駕駛員飛 行執照之「自學飛航人員」或「軍中退役飛航員」,施予進 階訓練及機型轉換訓練,約定最低服務年限為7 年,違約金 為380 萬元。至於被告所稱最低服務年限為4 年,違約金美 金6 萬元者則係「民航飛航人員」,原告僅施予機型轉換訓 練。然被告曹祖耀參加原告招募時,因未具有民航局商用駕 駛員執照,故不具上述民航飛航人員之報名資格。(三)被 告曹祖耀雖稱系爭合約書有顯失公平之情形,惟曹祖耀於92 年1 月間與原告簽訂系爭合約書時,已係具有航空企管碩士 學位之38歲成年人,於美國先後任職於Alpine Air Express 及Mesa Airline兩家航空公司共約2 年半,並有實際受訓、 駕駛螺旋槳飛機之經驗,故其對航空業界之運作、飛行員之 養成、飛行員執照之種類、螺旋槳與噴射引擎之區別等,較 一般人有更高之認識,且其長年居住於美國,於回台任職之 際,應已比較不同國家、不同航空公司之差異,並考量自身 條件與需求後所為之審慎決定。況原告公司飛行員各種應徵 資格、門檻、受訓課程均於網站上充分揭示,對被告並無不 公。(四)原告於對被告曹祖耀施予進階訓練及機型轉換訓 練期間,支出受訓費用及津貼共計4,190,443 元。且被告曹 祖耀於接受原告之訓練前,僅具螺旋槳小飛機之飛行經驗, 經原告訓練後,方具駕駛波音747 噴射機(下稱747 )之能 力與資格,而得以轉任其他航空業者,擔任747 之飛行員。 另依被告所提出其轉任中國大陸上海揚子江快運航空有限公 司(下稱揚子江公司)僱傭合約推估,其每月所得至少為美 金9,100 元(含本薪美金7,000 元、房屋津貼美金1,040 元 、紅利美金500 元、國際旅遊津貼美金400 元、差旅日支費 美金160 元),可證被告曹祖耀所覓新職之薪資,即代表原 告對其施以訓練之市場價值。(五)被告林慕文係被告曹祖 耀因之連帶保證人,林慕文係保證被告曹祖耀最低服務年限 及違約金之清償,並非擔保曹祖耀於服務期間之職務上之不 誠實行為所生之損害,原告與被告林慕文間係一般保證契約 ,而非人事保證契約,爰依契約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等語, 並聲明:如上述訴之變更後之聲明,及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 行之宣告。 三、被告則以:(一)系爭合約書係原告與本國籍空軍飛官轉任 民航機師所簽訂之定型化契約;至原告與外國籍機師所簽之 契約最低服務年限為4 年,違約金僅美金6 萬元。被告曹祖 耀於85年間即具美國籍,其雖未放棄中華民國國籍,但仍非 本國機師,被告曹祖耀於報名原告訓練時,原告即知悉其具 有美國籍,然隱瞞原告對外籍機師簽約係約定較短服務年限 之事實。又曹祖耀於92年1 月參加原告招募前,即在美國有 2 年半之民航機駕駛經驗,並非完全未受訓之空白機師,亦 非空軍飛官轉任之機師,故曹祖耀轉至原告公司服務後,訓 練時間比本籍機師縮短1 年,服務年限亦應僅4 年而非7 年 。(二)又被告曹祖耀於應徵時已具有Beech-99、Beech-19 00、Piper single engine 、Piper multiengine 等渦輪螺 旋槳式(Turboprop )飛機共1139.1小時之飛航經驗,依據 原告之飛行員管理手冊所載最低服務年限亦僅6 年、違約金 美金6 萬元。系爭合約長期限制被告曹祖耀之工作選擇權, 片面加重勞工之負擔並限制勞工之權限,系爭定型化契約顯 有以資訊不公開、不對等及資方強制優越地位「加重被告一 方之責任」、「使被告拋棄權利或限制行使權利」、「對被 告有重大差別待遇之不利益」而有顯失公平情事,違反民法 第247 條之1 規定而無效。(三)原告於95年1 月間,未徵 詢被告意願及家庭狀況,即片面要求被告曹祖耀自747 民航 機隊轉飛MD-11 貨機機隊,並限制就該轉換訓練需在原告公 司再服務至少4 年,惟MD-11 貨機之勞動條件較747 民航機 差,為全球送貨,出機後常20餘日無法返家,且轉訓過程最 少3 個月無法飛行,被告當時因家庭因素婉轉拒絕轉訓,原 告雖同意得留任747 機隊原職,卻竟須被告曹祖耀同意永不 晉升之要求,被告從此心灰意冷開始另覓他職,故被告曹祖 耀係在勞動權益受損之情形下始離職。被告曹祖耀現任職於 揚子江公司並擔任747 副機長,其基本薪僅美金7,000 元, 並未高於其在原告擔任副機師時的薪資。(四)被告林慕文 為曹祖耀之人事保證人,非連帶保證人,系爭合約書之簽約 時間既在92年1 月18日,又未定人事保證期間,依法人事保 證期間自成立之日起有效期間應為3 年,而被告所負保證責 任至95年1 月17日止即已失效,故原告之訴顯無理由等語資 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被告曹祖耀於92年1 月15日成為原告之培訓飛航人員,雙 方並簽訂系爭合約書,其中第3 條約定:「訓練及服務年 限:訓練期間:自92年1 月15日起至完成甲方(即原告) 所擁有之航路訓練止。服務年限:乙方(即被告曹祖耀) 自取得機型檢定證且完成航路訓練,受僱成為甲方之飛航 人員後,至少應服務於甲方7 年」。 (二)被告曹祖耀自93年1 月17日正式受僱成為甲方之飛航人員 。被告於97年8 月1 日起自原告離職(即被告任職於原告 至97年7 月31日止)。 (三)依系爭合約書,被告曹祖耀應任職於原告至100 年1 月16 日,總計2,557 日。被告自93年1 月17日起至97年7 月31 日止任職於原告共計1,658 日。 (四)被告曹祖耀應徵原告之職缺非「培訓飛航學員」,亦非「 軍中退役飛航人員」。 (五)被告曹祖耀至今仍未放棄中華民國國籍。 五、兩造爭執事項: (一)兩造所簽訂之「訓練及服務合約書」第3 條之內容,有無 違反民法第247 條之1 規定而無效? (二)被告應徵原告之職缺係「自學飛航人員」抑或「民航飛航 人員」?被告是否具有原告民航飛航人員之報名資格? (三)依原告所提供被告之訓練計畫、付出之訓練成本、原告預 期可獲得之利益,兩造間最低服務期間為7 年之約定是否 必要、合理? (四)系爭合約書中被告林慕文部分是否為人事保證契約? 六、本院得心證理由: (一)查被告曹祖耀於92年1 月15日成為原告之培訓飛航人員, 雙方並簽訂系爭合約書,其中第3 條約定:「訓練及服務 年限:訓練期間:自92年1 月15日起至完成甲方(即原告 )所擁有之航路訓練止。服務年限:乙方(即被告曹祖耀 )自取得機型檢定證且完成航路訓練,受僱成為甲方之飛 航人員後,至少應服務於甲方7 年」。曹祖耀自93年1 月 17日正式受僱成為甲方之飛航人員。被告於97年8 月1 日 起自原告離職(即被告任職於原告至97年7 月31日止)。 依系爭合約書,被告曹祖耀應任職於原告至100 年1 月16 日,總計2,557 日。被告自93年1 月17日起至97年7 月31 日止任職於原告共計1,658 日。被告曹祖耀應徵原告之職 缺非培訓飛航學員,亦非軍中退役飛航人員。被告曹祖耀 至今仍未放棄中華民國國籍等情,為兩造所不爭,並有系 爭合約書、被告曹祖耀於97年5 月31日所撰之離職信、內 政部戶政司99年5 月20日內戶司字第0990084238號函、原 告招募人才之網路列印資料附卷為憑(本院卷第32至35頁 、第196 頁、第231 頁,自堪信為真實。 (二)按不定期勞動契約,勞工原則上固得隨時預告自請離職( 勞動基準法第15條第2 項規定參照),又現行勞動基準法 就雇主與勞工間之勞動契約,雖未設有勞工最低服務期間 之限制,或不得於契約訂定勞工最低服務期限暨其違約金 之禁止約款,但為保障勞工離職之自由權,兼顧各行業特 性之差異,並平衡雇主與勞工雙方之權益,對於是項約款 之效力,應依具體個案情形之不同而分別斷,不能全然否 定其正當性。最低服務年限約款適法性之判斷,應從該約 款存在之「必要性」與「合理性」觀之。所謂必要性,係 指雇主有以該約款保障其預期利益之必要性,如企業支出 龐大費用培訓未來員工,或企業出資訓練勞工使其成為企 業生產活動不可替代之關鍵人物等是。所謂合理性,係指 約定之服務年限長短是否適當?諸如以勞工所受進修訓練 以金錢計算之價值、雇主所負擔之訓練成本、進修訓練期 間之長短及事先約定之服務期間長短等項為其審查適當與 否基準之類(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1396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 1.原告自92年1 月15日起至93年1 月17日止,對被告曹祖 耀施以進階訓練所支出之經費為1,792,229 元,機型轉 換訓練之費用為1,916,792 元,另於該段期間所給付之 訓練津貼為481,422 元,共計4,190,443 元,此有被告 曹祖耀之進階訓練費用明細表、機型轉換訓練費用明細 表及訓練津貼明細表在卷為憑(本院卷第70至166 頁) 。又被告曹祖耀目前並於揚子江公司任747 之副機長一 事,被告所自認(本院卷第291 頁),顯見被告曹祖耀 係於接受原告之訓練後,始具有駕駛噴射機之能力,倘 非接受原告之飛航訓練,亦不可能獲得揚子江公司之副 機長職位。 2.按航空人員檢定給證管理規則第3 條第1 項規定:「航 空人員經學、術科檢定合格後,由民航局發給檢定證。 」故被告曹祖耀屬具有專門職業技術,並非僅是普通從 業人員。原告無法於招募後立刻使該新召募人員駕駛飛 機加入營運行列;又原告為大型之國際航空公司,經營 航線甚多,且各航機之起航依法必須配置相當之人員( 如正、副機師及巡航機師),復基於飛航安全上之考慮 ,對於航機上機組人員必須在完成某一航程任務後,應 給與其足夠之休息時間,始得再擔任下次航程任務,故 原告為能順利營運必須維持相當數量之機師。如允許機 師可任意離職,除使原告公司為招考及訓練新進人員必 須支出人力、物力、財力致增加營運成本,影響企業整 體有效經營外,更將造成原告營運調度困難影響飛航安 全。原告為維持各種客運及貨運運送業務營運之順暢及 飛航安全,自有必要要求機師承諾至少在一定期間內為 原告提供勞務,是系爭合約書約定以7 年為服務年限, 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 (三)被告雖辯稱系爭合約書屬定型化契約,據悉原告與外國籍 機師所簽訂之服務年限契約僅限制最低服務年限為4 年, 違約金亦僅美金6 萬元,而被告曹祖耀於85年間即具有美 國國籍,故被告曹祖耀並非本國籍機師,系爭合約書之服 務年限對被告顯有不公,且原告於美國已有飛航經驗,系 爭合約書有顯失公平之情事,依民法第247 條之1 規定, 應為無效云云。然查: 1.民法第247 條之1 固規定:「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 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為左列各款之約定,按 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效:一、免除或減輕 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者。二、加重他方當事人 之責任者。三、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 利者。四、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者。」然定 型化契約應受衡平原則限制,係指締約之一方之契約條 款已預先擬定,他方僅能依該條款訂立契約,否則即受 不締約之不利益,始應適用衡平原則之法理,以排除不 公平之「單方利益條款」,避免居於經濟弱勢之一方無 締約之可能,而忍受不締約之不利益,是縱他方接受該 條款而締約,亦應認違反衡平原則而無效,俾符平等互 惠原則。查系爭合約書雖係原告提供接受原告培訓之飛 航人員簽訂之定型化契約一事,為原告所不爭執,且此 觀系爭合約書前端印有「航員管字第B0000-0000號-A01 」,及末尾當事人欄甲方(即原告)處係以列印記載原 告之公司名稱、負責人姓名及地址,乙方(即被告曹祖 耀)、丙方(即被告林慕文)之當事人資料係以書寫為 之即明(本院卷第32、34頁)。然被告曹祖耀係自願報 名參加原告之飛航人員訓練,且飛行員之專業技能具國 際之通用性,被告曹祖耀於受訓時無必須選擇參加原告 之訓練之情形,是被告曹祖耀不因非接受原告所提出之 系爭合約書,即受有不締約之不利益。又保證人既係擔 保他人間之債務清償責任,並非經濟之弱者,且未自保 證契約獲取任何利益,如認保證契約有違民法保護保證 人之任意規定,自可不訂定保證契約,並不因其未為保 證人而生不利益,或經濟生活受制於銀行不得不為保證 之情形。是保證人如因同意某條款而訂定保證契約,該 條款又屬當事人得依特約排除之任意規定,除另有其他 無效之原因外,保證人即不得任指該契約條款為無效( 最高法院96年台上第1246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林慕 文為被告曹祖耀就本件違約金債務之連帶保證人(詳後 述),參諸上開說明,被告林慕文於簽約時,本未自系 爭合約書或有利益,且不因未擔任保證人而或有不利益 ,是亦難認系爭合約書對被告林慕文有顯失公平之情形 。 2.被告曹祖耀迄今仍具有我國國籍一事,為兩造所不爭, 業如前述,是被告曹祖耀是否為外國機師,已非無疑。 況原告主張服務期間限制及違約金數額,係因接受之訓 練種類不同所致,與國籍無關等語,此經原告提出「自 學飛航人員」及「民航飛航人員」所簽訂之契約為據, 其中「自學飛航人員」之應服務年限為7 年,違約金為 380 萬元(本院卷第170 、171 頁);至「民航飛航人 員」之服務年限為4 年,違約金為美金6 萬元(本院卷 第174 頁)。且被告就原告有因國籍不同而有最低服務 年限及違約金之差別待遇一事,並未舉證以實其說,是 難認被告辯稱與原告簽約之外國機師均就最低服務年限 及違約金數額有較優惠之簽約條件云云為可採。 3.又被告曹祖耀辯稱其所受原告之訓練為「民航飛航人員 」之訓練。然查: (1)參加原告「民航飛航人員」訓練之報名資格為「1.持 有民航局商用駕駛員執照,具認可之民航定翼機經驗 。2.TOEIC 650 ,一年內有效證明文件。」此有被告 所提出之網路列印資料為憑(本院卷第196 至198 頁 )。 (2)又持有外國政府核發之飛行執照者,仍須依我國航空 人員檢定給證管理規則之規定,經學科、術科檢定及 格後,始得由民航局發給航空人員檢定證,不得直接 換照。被告曹祖耀係於92年9 月間持美國聯邦航空總 署核發之商用駕駛員檢定證、飛航時間紀錄證明及相 關資料報考我國飛機商用駕駛員學科檢定,並經民航 局審查其分行時間及相關飛航經驗紀錄同意准予報考 ,而於92年11月19日取得我國飛機商用駕駛員檢定證 ,此有民航局99年4 月14日標準五字第0990010307號 函附卷可稽(本院卷第204 至205 頁)。是以,被告 曹祖耀於92年1 月15日接受原告訓練時起,尚未取得 我國民航局商用駕駛員執照一事堪以認定。原告報名 時,既不符接受原告「民航飛航人員」訓練之報名資 格,則被告曹祖耀所報名者應係「自學飛航人員」之 訓練,亦堪認定。 4.另被告雖稱其具有原告之「螺旋槳飛航人員資格」,然 依原告之飛行員管理手冊第12章第12.4.2條d 項規定, 欲應徵原告之渦輪螺旋槳式飛機者,須具備總飛時達1, 500 小時以上之飛航經驗(本院卷第272 頁),是依被 告所辯其具有1139.1小時飛行時數,亦仍不未具備最低 服務年限亦僅6 年、違約金6 萬美金之螺旋槳飛航人員 資格,被告此節所辯,亦非可採。 5.被告曹祖耀雖辯稱其於美國有飛行經驗,並提出其飛行 紀錄影本為憑(本院卷第199 頁),惟依該飛行紀錄所 示,被告曹祖耀曾駕駛之BEECH-1900、BEECH-99機型均 係渦輪螺旋槳飛機,而非噴射機,此有民航局99年5 月 19日標準一字第0990015007號函在卷可稽(本院卷第23 5 頁)。此外,被告曹祖耀復未提出其他其曾具有類似 於本件受訓之噴射機客機(波音747 )之飛行經驗。況 縱於國外有飛行經驗,嗣後並取得民航局發給之檢定證 ,然該檢定證僅係航空人員用以證明持有人從事該項專 業技能之憑證,航空人員仍須符合「航空器飛航作業管 理規則」之各項規定及完成所屬航空公司之相關訓練後 ,始得執行該項專業技能,此亦有民航局99年4 月14日 標準五字第0990010307號函為憑(本院卷第204 至205 頁),又被告曹祖耀於92年間參加原告訓練時,尚不符 原告「民航飛航人員」之報名資格,業如前述。是以被 告辯稱其具於國外具有飛行經驗,故受訓時間應可較短 云云,顯非可採。 6.再斟酌原告對於自始即由其所訓練之「培訓飛航學員」 機師(即接受地面基礎訓練課程、初階飛行訓練、進階 飛行訓練及機型轉換訓練)之最低服務期限係要求15年 ;僅接受機型轉換訓練之「民航飛航人員」機師之最低 服務期限為4 年(本院卷第167 至169 頁、第174 頁之 訓練及服務合約書),而本件被告曹祖耀係接受進階飛 行訓練及轉型轉換訓練之「自學飛航人員」,業如前述 。堪認原告所要求之最低服務期限7 年之限制,相較於 其餘不同飛航經驗之機師受訓類型,並未超逾必要限度 。且被告依其自由意志簽立之上開訓練及服務合約書, 並無不得不簽訂系爭合約書之情況,是系爭合約書之內 容既屬契約自由原則之範疇,且符合公平之原則,故無 違反民法第247 條之1 致無效之情事。 (四)被告曹祖耀雖辯稱原告強迫其轉至MD-11 機隊,其不願轉 任,並被迫同意永不晉升,故其係因勞動條件受損而被迫 請辭云云。惟查:被告曹祖耀曾於95年1 月12日以書面報 告向原告表示其對於轉至MD-11 機隊意願不高;嗣於同年 月27日,原告之課長周英仁即於該報告上批示:「目前尚 無規劃該員轉MD11」,此有該書面報告在卷為憑(本院卷 第192 頁),況直至被告曹祖耀97年7 月31日離職時,其 仍於原告之747 機隊,是難認原告有何侵害被告曹祖耀勞 動條件之情事。此外,被告復未提出其他足資證明原告強 迫使曹祖耀勞動條件改變之證據,是被告此節抗辯亦非可 採。 (五)按系爭合約書第7 條約定:「若有左列情形之一時,乙方 (即被告曹祖耀)須賠償甲方(即原告)『違約金』:… 乙方於訓練期間任意或自請離訓,或受僱成為甲方之飛航 人員後,未履行規定應服務年限時。甲乙雙方同意違約賠 償金額,共計新台幣參佰捌拾萬元整,其賠償方式為:若 因前項情事所造成之『提前終止合約』發生於應服務年限 之一半以前,乙方應賠償總額;若發生於應服務年限之一 半以後(含一半),則依剩餘應服務年限之比例乘以總額 賠償之。」(本院卷第33頁),又原告應對被告曹祖耀施 以進階飛行訓練及機型轉換訓練,此亦為系爭合約書第2 條所明定,是被告曹祖耀於未滿約定服務年限前離職,原 告既因其對被告曹祖耀所投入之訓練成本無法回收而受有 損害,核此違約金之性質屬預定損害賠償額之違約金,並 為兩造所不爭。又依系爭合約書,被告曹祖耀應任職於原 告至100 年1 月16日,總計2,557 日。被告自93年1 月17 日起至97年7 月31日止任職於原告共計1,658 日,是其提 前離職應以380 萬元之違約金依剩餘應服務期間(即899 日)之比例計算,故被告曹祖耀應負擔之違約金為1,336, 018 元(計算式:380 萬元×899/2,557 =1,336,018 ) 。 (六)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 第252 條雖定有明文。然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 提出之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 妥適裁量、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依職權蒐集、調查有 關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因此排除 債務人就違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 張及舉證責任。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 法自治原則之體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 意願、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 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 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 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 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實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 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應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 定之本旨(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909 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被告曹祖耀並非一經原告招募,即得擔任駕駛74 7 之任務,原告於被告曹祖耀受訓之1 年期間,為其所支 付之訓練經費及津貼支出共計共計4,190,443 元,且被告 曹祖耀將造成原告機隊飛航人力調度之困難,均已如前述 。本院衡酌被告曹祖耀於報名原告之訓練前,即已於美國 擔任螺旋槳飛機之駕駛員,應較一般人更易知悉各航空公 司飛行員受訓後服務年限之限制,然仍願返台參與原告之 培訓,並簽訂系爭合約書,顯係考量其自身條件與需求後 ,盱衡自己經濟能力,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所為自主 審慎之決定。又被告自認其目前任職於揚子江公司,其每 月基本薪資即高達22萬元(本院卷第291 頁)等一切情狀 ,本件違約金1,336,018 元難認有過高之情,故應無酌減 之必要。 (七)按稱人事保證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他方之受僱人將 來因職務上之行為而應對他方為損害賠償時,由其代負賠 償責任之契約,民法第756 條之1 第1 項雖定有明文。然 查系爭合約書第8 條約定:「乙方(即被告曹祖耀)應覓 一連帶保證人…且保證人同意保證乙方於前兩條所述各款 情事發生而須負賠償責任時,願與乙方負連帶賠償之責任 …」;第7 條則約定:「若有左列情形之一時,乙方須賠 償甲方(即原告)『違約金』:…㈢乙方於訓練期間任意 或自請離訓,或受僱成為甲方之飛航人員後,未履行規定 應服務年限時。甲乙雙方同意違約賠償金額,共計新台幣 參佰捌拾萬元整,其賠償方式為:若因前項情事所造成之 『提前終止合約』發生於應服務年限之一半以前,乙方應 賠償總額;若發生於應服務年限之一半以後(含一半), 則依剩餘應服務年限之比例乘以總額賠償之。」(本院卷 第33頁)。是以,被告林慕文依系爭合約書第8 條所負之 保證責任,係針對被告曹祖耀違約離職所生之違約金賠償 責任,並非被告曹祖耀於從事職務上行為所造成原告之損 害,自與上開人事保證契約之定義有間,故被告辯稱該保 證期間已逾3 年,對被告林慕文已不生效力,洵非可採。 被告林慕文仍應依其上開與原告間連帶保證之約定,就被 告曹祖耀所應負之1,336,018 元,及自99年10月8 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之違約金,對原告負 連帶賠償責任。 七、綜上所述,本件原告與被告曹祖耀所簽訂之系爭合約書,並 無顯失公平之情形,且原告因訓練曹祖耀亦支出相當之訓練 費用及津貼,曹祖耀之提前離職並造成原告機隊運作之困難 ,使原告受有損害,兩造間所約定之最低服務年限及違約金 ,均為必要及合理;又原告與被告林慕文部分,並非人事保 證契約。從而,原告依系爭合約書及民法連帶保證契約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1,336,018 元,及自99年10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洵屬正當,應 予准許。 八、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均無 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 酌與本院前揭判斷無影響,毋庸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十、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2項。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29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益銘 法 官 陳心婷 法 官 毛彥程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3 日 書記官 伍幸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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