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訴字第3號
原 告 甲000 0000.
法定
代理人 乙000000 0.
訴訟代理人 李泰運
律師
吳素華律師
複 代理人 劉漢威律師
被 告 程國金屬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陳世英律師
複 代理人 侯雪芬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結算淨額事件,於民國99年9 月2 日
言詞
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美金肆佰零玖萬捌仟玖佰捌拾元陸角捌分,及自
民國九十七年十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二
點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肆仟貳佰柒拾參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億貳仟捌佰壹拾捌萬元為原告
預供
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按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
法律上之陳述者
,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 條定有明文。查
本件原告起訴時聲明第1 項係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美金(
下同)4,098,980.68元,及自民國97年10月29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遲延利息」,
嗣於本件訴訟進行中
,原告依據
兩造簽訂之ISDA主契約第2 條第(e) 項及第14條
之規定,變更
上開遲延利息利率為2.5%,並更正其聲明如主
文第1 項後段所示,核此更正並未變更訴訟標的,僅屬
訴之
聲明之更正,
揆諸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為進行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於95年8 月7 日與原告訂
有「Internation Swaps and Derivatives Associations
Inc.1992 Master Agreement (ISDA主契約)、Schedule(
附約)及Credit Support Annex(信用支持附錄)」(以下
分別稱為
系爭ISDA主契約、系爭附約及系爭信用支持附錄,
並合稱為系爭ISDA契約),以從事銅選擇權與交換交易,並
約定以「交易確認書」載明個別交易之交易條件,而構成系
爭ISDA主契約之一部。又本件所有交易之下單及接受下單,
依系爭ISDA主契約第9 條第(e)(ii) 項之約定,皆係以電話
聯繫之方式為之,
俟當事人以口頭同意交易條款時,即生
拘
束該當事人之效力。另兩造約定於交易時,依系爭信用支持
附錄第3 條第(a) 項及第12條之約定,被告負有提供額外之
「
適格信用支持」(包括適格擔保)與原告之義務;倘被告
未履約者,則構成系爭ISDA主契約所定之違約事件,依系爭
ISDA主契約第6 條第(a) 項之約定,原告得提前終止兩造間
所有未結之交易或契約,並依系爭ISDA主契約第2 條第(c)
項、第6 條第(e)(i)(3) 項及系爭附約第1 部分第(g) 項之
約定,就所有交易或契約為「淨額結算」。嗣於被告進行多
項銅選擇權交易時,依約本應於97年10月2 日、3 日、7 日
及9 日,分別提供30萬元、60萬元、50萬元及60萬元之「適
格擔保」,
詎被告竟未依約履行,經催告其提供擔保,
惟仍
未獲置理,故原告
乃於97年10月21日發函指定同年月22日為
提前終止日,終止兩造間所有未結之交易或契約,並計算出
被告尚應給付之結算淨額為4,098,980.68元。
㈡至被告雖
抗辯我國法院就本件交易爭訟事件無
管轄權云云。
惟依系爭ISDA主契約第13條第(b) 項之約定,兩造除
合意以
「位於紐約市曼哈頓區之紐約州法院及美國地方法院為非
專
屬管轄法院」外,並明示此項
合意管轄約定並未排除中華民
國法院之管轄權,故原告自仍得向我國法院對被告提起訴訟
。
㈢又本件所有之交易,皆係被告以電話下單後,原告即依系爭
附約第5 部分第(13)項之約定發給書面交易確認書,其後被
告或以電子郵件方式確認收受交易確認書無誤,或未另以書
面確認;而兩造自95年8 月7 日起至97年10月22日結算為止
,其間已執行百餘筆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所有交易均係依
循前揭兩造慣用之交易模式持續進行,且無論被告是否有收
受原告所寄發之交易確認書,皆已付訖相關交易金額,故被
告辯稱交易確認書需經由其承認或確認始生效力云云,殊與
系爭ISDA契約之約定及雙方間慣用之交易模式不符,要無可
取。
㈣再按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中,各當事人需負擔他方之信用風
險(即交易對手未能履行契約約定之義務而造成經濟損失之
風險),而該風險之金額係依交易連結標的之市值(於本件
而言係指銅之市值)而有所增減,故為保護當事人不受信用
風險之影響,當事人通常會約定提供他方當事人現金擔保,
該現金擔保之金額係依連結該市值之公式加以計算,故經計
算實際應提供予他方當事人之金額稱為「保證金」(Margin
),另一方當事人要求他方當事人提供保證金,則稱為「追
繳保證金」(Margin Call )。查本件因自97年10月1 日起
銅現貨之價格急速下跌,致被告售予原告之選擇權部位之「
受擔保當事人之曝險」大幅增加,故原告為避免因銅現貨價
格持續下滑所增加之額外信用風險,始依約向被告追繳保證
金。而有關追繳保證金之金額計算方式,依系爭信用支持附
錄第3 條第(a) 項之約定,係「信用支持金額」減去受擔保
當事人即原告於評價日所
持有之所有「已提供信用支持」之
價值,即等於選擇權出賣人即被告應提供之「適格信用支持
」之金額;經計算本件被告於97年10月1 日至同年月9 日
期
間,每一營業日應提供之現金
擔保金額詳如本院卷㈡第128
頁被告應提供之現金擔保金額計算式所示。甚者,由於前述
97年間銅市場價格之波動,原告於97年9 月2 日至同年10月
1 日期間,即已向被告追繳保證金8 次,總金額為360 萬元
,而被告截至同年10月6 日前,業已提供總金額為1,169,96
0 元之現金擔保,再加上若干「部位移轉」及市場走勢等有
利於被告之因素,使被告實質上得以履行前揭提供保證金之
義務。
㈤關於原證5 交易明細表中所示「銅選擇權權利金」之交易部
分:
⒈按於當事人簽定ISDA契約並進行交易後,如交易當事人未
依規定提供保證金者,即構成違約事件;發生違約事件時
,非違約方有權單方面「提前終止」未了結之交易。而就
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而言,國際金融市場實務之作法,終
止交易係以進行與原始交易反向之交易之方式為之,此稱
之為「了結」(Close Out )交易;交易了結後,再將原
始交易及為了結交易所作之反向交易二者結算後,以決定
「提前終止之付款」之金額。查本件上開交易明細表所示
有關「銅選擇權權利金」欄內之9 筆原始交易(交易編號
為0000000 至0000000 、0000000 、0000000 至0000000
號),係於被告發生違約事件後,因遭原告終止系爭ISDA
契約並進行反向選擇權交易(交易編號為0000000 、0000
000 、0000000 、0000000 、0000000 、0000000 、0000
000 、0000000 、0000000 號),俾了結被告前為選擇權
交易所持有而未了結之選擇權部位,且該反向了結之交易
毋庸進行下單或簽發交易確認書,而係由原告單方面進行
選擇權交易,以了結各該交易所相對應前由被告所為之各
該選擇權交易。
⒉至被告雖辯稱原告就上開9 筆銅選擇權了結交易應證明確
有轉向相關之金融機構,並透過該金融機構轉向相關之商
品期貨交易所以進行相同之交易行為云云。然就本件原告
是否須另與其他金融機構進行轉向交易乙節,不論原告是
否藉此以進行避險,此均與計算兩造間應給付之結算金額
無涉;且本件係因被告違反系爭ISDA契約而發生違約事件
,原告即因此受有損失,是不論原告是否進行避險,皆不
降低或減輕被告對於原告應付之契約義務;況且,就原告
與所有交易對手間所有交易之整體風險,係隨時透過數種
途徑以管理風險,自亦無從區別特定避險係針對何一特定
交易所為之完全相同且反向之轉向交易。
⒊再上開交易明細表中有關「銅選擇權權利金」各筆交易項
目最後「價值(美金)」欄內之金額計算方式,係依系爭
ISDA主契約第6 條第(e)(i)(3) 項及系爭附約第1 部分第
(g)項之約定,「提前終止之付款」之金額,應由非違約
方(即原告)適用原告所決定之「市場報價」及「第二方
式」計算之。按此,原告即向4 家「參考造市者」(即Ne
wedge 、Fortis、Mitsui及Delphi)分別取得報價,並依
系爭ISDA主契約第14條所定「市場報價」之定義,排除最
高及最低報價後,採用剩餘2 家市場報價之平均數,計算
出每一了結交易應適用之「權利金率」,再乘以各該交易
之數量計算得出。
㈥本件交易並不受我國期貨交易法所規範:
⒈按我國期貨交易法係適用於在中華民國境內經營期貨交易
業務之情形,故對於中華民國當事人與從事期貨交易之外
國當事人在中華民國境外所成立之期貨交易並不適用。查
本件交易係兩造於中華民國境外之新加坡進行,由被告於
國外開戶並下單,而新加坡法律並未規定進行衍生性金融
商品交易應取得證照,且原告於中華民國境內並無營業處
所,亦無經營期貨業務,故原告從事本件交易當無需取得
我國核准經營期貨交易業務之證照方得為之。至被告雖辯
稱本件交易有射倖性,故原告無權請求給付結算淨額云云
;然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與期貨交易所交易之期貨契約相
同,皆為金融工具之一種,金融工具之買賣或投資等行為
係屬常態,故被告將本件交易比擬為賭博契約實屬牽強,
被告自仍應依系爭ISDA契約給付結算淨額。
⒉又
參諸原證15、17、18之中華民國財政部證券
暨期貨管理
委員會與英國金融服務局國際關係部門間往返之3 件信函
內容相互
勾稽以觀,均係針對
同一事件(即外國期貨經紀
商擬與台灣客戶進行衍生性金融商品投資業務事宜),其
形式上之真正
無庸置疑,而
觀諸前開信函內容,已明白區
別境內期貨交易與境外期貨交易之情形,亦即倘於我國管
轄區域外從事期貨交易者,臺灣當事人得於外國開戶並直
接與外國公司進行交易;反之,倘於我國管轄區域內從事
期貨交易者,該外國公司應在臺設立分支機構方得為之。
是以,本件兩造間就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既在中華民國境
外為之,自不受我國期貨交易法及相關函令之規範。又者
,即便認本件交易有我國期貨交易法之適用,且原告從事
期貨交易應取得我國相關證照;惟依期貨交易法之規定,
無許
可證照從事期貨業務者,其法律上效果僅係無證照之
當事人受刑事處罰或行政處分而已,殊不影響該無證照當
事人所進行之交易,故當事人仍應履行契約義務,此觀最
高法院66年
台上1726號、68年台上字第879 號判例意旨至
明。基此,被告辯稱原告本件交易違反我國期貨交易法,
故對被告無結算淨額
請求權云云,顯無足採。
⒊末按我國期貨交易法第108 條第1 項所規定之「對作」,
係指期貨經紀商於接受在期貨交易所進行期貨交易之委託
後,未向期貨交易所下單進行交易,而逕予承受或居間與
其他期貨經紀商為交易之行為。查本件原告並非被告之期
貨經紀商,亦無受被告之委託向期貨交易所下單,且本件
交易亦非於期貨交易所進行之交易,實係當事人本人間依
系爭ISDA契約所進行之店頭市場交易,則又何來被告所述
之「對作」可言?
㈦復兩造間所簽訂之系爭ISDA契約,確經原告於97年10月22日
已提前終止,此尚不容被告否認,蓋於被告發生違約事件後
,原告即於97年10月10日以快遞寄送違約通知及要求補正之
信函,並於同年月13日送達被告收受,此業經被告所是認
無
訛,並有聯邦快遞之「追蹤詳細結果」及原告電傳至被告公
司之單據
可佐;繼之原告於同年月21日同以快遞寄送之終止
契約通知函,依另紙聯邦快遞之「追蹤詳細結果」單據顯示
,該信函係於同年月22日送達被告簽收,而原告電傳與被告
公司之回報單據,亦記載「結果:成功」;故對於上開皆以
同一傳送方式傳送並傳送結果均相同之2 件信函,被告僅承
認受領其一,卻否認收受上開終止契約通知函件,其規避契
約責任之意圖昭然若揭。為此,
爰依系爭ISDA契約之
法律關
係,提起本件訴訟,
並聲明:除供擔保金額外,餘如主文所
示。
三、被告則以:
㈠依兩造間所簽訂之系爭ISDA主契約第13條第(a) 項及系爭附
約第4 部分第(h) 項之約定,本件交易所應適用之準據法為
「美國紐約州法」,且依系爭ISDA主契約第13條第(b)(i)項
之約定,載明兩造合意以「美國紐約法院」為管轄法院;故
我國法院對本件交易爭訟事件並無管轄權,則原告向無管轄
權之我國法院起訴,其程序顯不合法。
㈡本件交易應受我國期貨交易法所拘束:
⒈依財政部證券暨期貨管理委員會87年5 月26日台財證㈦
字第33672 號函釋說明二、㈢已載明:「末查有關企業顧
問公司招攬國人在境外開立美金帳戶,進行現貨外幣保證
金交易,其方式不一
而定,任何人除依期貨交易法第3 條
第2 項規定豁免者外,以接受委託書並收取佣金或手續費
等之方式代他人操作外幣保證金交易,係屬經營期貨經理
事業。若以招攬客戶至海外開立美金帳戶,並提供場所設
備及相關外匯資訊(如價位詢問),供客戶自行下單交易
者,係屬經營期貨顧問事業。查經營期貨經理或顧問事業
須經
主管機關(即本會)許可並發給許可證照,同法第8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因此未經許可擅自經營期貨經理或顧
問事業,即違反該條項之規定,涉有同法第112 條第5 款
之罪嫌。」,而本件原告之行為與上開函釋所述之行為相
同,且依我國期貨交易法第3 條之文義亦未限制期貨交易
法相關規範僅限於中華民國人於中華民國境內與中華民國
人之期貨交易始有適用,故原告如無法舉證其本件交易已
符合我國期貨交易法第3 條第2 項豁免規定之情形者,自
仍有我國期貨交易法適用之餘地。而原告雖
自承其確無取
得進行本件交易之證照等語,惟提出原證15之中華民國財
政部證券暨期貨管理委員會信函作為其可合法從事本件交
易之基礎;然觀諸該信函之內容顯與前揭函釋所示情形有
所扞格,故被告否認該信函形式上為真正。
⒉按期貨交易應在期貨交易所進行;非期貨商除本法另有規
定者外,不得經營期貨交易業務,期貨交易法第12條第1
項前段及第56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違反同法第56條
第1 項之規定者,依同法第112 條負有刑事責任。是本件
原告既自承其非金融機構亦非期貨商,卻與被告執行或履
行相對之交易,顯已違反前開規定。再按從事期貨交易,
不得有對作、虛偽、詐欺、隱匿或其他足生期貨交易人或
第三人誤信之行為;前項
所稱「對作」,指下列之行為:
「場外沖銷。交叉交易。擅為交易
相對人。配合
交易。」,期貨交易法第108 條亦有明文規定。查本件原
告所從事之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行為,因有違我國期貨交
易法第108 條第1 項從事期貨交易不得為對作行為之規定
,依
民法第71條及第72條之規定,該對作契約應屬無效。
退步言之,縱認本件交易應適用之準據法為「美國紐約州
法」
而非我國期貨交易法,惟原告仍應舉證證明美國紐約
州法允許「對作」之期貨交易型態。再退步言之,縱原告
得證明依美國紐約州法之規定其「對作」交易行為合法,
惟因美國紐約州法之該等規定有背於中華民國之公共秩序
或
善良風俗,亦即該等「對作交易」因具有射倖性而屬賭
博契約,依
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25條規定仍不得適用之
,而應轉而適用中華民國法。綜此,原告之行為顯然違反
我國期貨交易法之規定,當然對於被告並無結算差額之請
求權。
㈢關於原告提出上開原證5 交易明細表中所示之「銅選擇權權
利金」交易部分:
⒈上開交易明細表內
所載9 筆銅選擇權了結交易,與原告提
出原證10之交易確認書等文件對照,其中前5 筆交易(即
交易編號0000000 至0000000 號)查無任何資料,而後4
筆交易(即交易編號0000000 、0000000 至000000 0 號
)之了結交易到
期日(記載:15-Jul-09 ),與原告所提
出對向被了結之原始交易到期日(記載:01-Jul-09 )明
顯不同,亦無約定所謂權利金率及價值,則就上開9 筆了
結交易,顯無下單紀錄,亦無確認方式,且亦未經客戶即
被告之確認。
⒉又原告並非金融機構,則本件所涉及上開交易明細表內之
銅交易及銅選擇權交易,於被告向原告進行原始交易之同
時,原告必應轉向相關之金融機構,再透過該金融機構轉
向相關之商品期貨交易所進行相同之交易,始能對被告履
約;惟上開9 筆銅選擇權原始交易是否確有轉向相關之金
融機構,再透過該金融機構轉向相關之商品期貨交易所進
行相同之交易?被告未依約即時給付保證金之時點、數額
及其認定基礎?原告所稱「了結交易」是否確實存在?其
是否有再轉向相關之金融機構,再透過該金融機構轉向相
關之商品期貨交易所進行相同之交易?了結交易之結算淨
額為何?等節,
迄今俱仍未見原告舉證說明。
⒊再參諸原告提出附件2 所示交割日期(settlement date
)晚於交易日(trade day) 達9 個月至13個月之久,而當
時銅價格早已揚升,故原告實際上可能根本沒有損害,則
依誠實信用原則,如原告根本未發生損害,自無
予以保護
之必要。又縱使本件原告對被告有結算淨額之請求權,惟
依系爭ISDA主契約第6 條第(e)(i)(3) 項及系爭附約第1
部分第(g )項約定之計算方法,係以「非違約方就被終止
交易所決定之交割金額」及「對非違約方應付未付之金額
」減去「非違約方對違約方應付未付之金額」後餘額,如
為正數,則為被告應支付原告之結算淨額,然本件原告之
計算方式顯與上開約定不合,亦非可採。
㈣復依系爭ISDA主契約第6 條第(a) 項之約定,原告於被告發
生違約事件且持續中,得以不超過20天之通知期,通知被告
指明相關之違約事件,並指定不早於通知生效之日期為有關
所有未結交易之提前終止日。而被告固曾於97年10月13日收
受原告所寄送違約通知及要求補正之信函,惟該信函內並無
定任何終止期日,且被告迄未收受原告於同年月21日所寄送
之提前終止系爭ISDA契約之通知函,是兩造間所簽訂之系爭
ISDA契約,自未發生提前終止之效力。至原告雖提出原證16
聯邦快遞之「追蹤詳細結果」及原告電傳至被告公司之單據
以證明被告確已收受原告所寄送之提前終止契約之通知函;
惟被告否認上開單據形式上之真正,且該等單據內容與原告
所稱已於97年10月22日送達提前終止契約通知函與被告
一節
,亦無關連性。況縱認系爭ISDA契約已經原告合法終止,惟
系爭ISDA主契約第6 條有關提前終止交易之約定,並未約定
終止方式需以反向交易方式為之,更未約定結算方式係以原
始交易及了結交易結算,故原告逕以反向交易考量並據以計
算結算淨額,顯然亦無所據。
㈤爰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
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間為從事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遂於95年8 月7 日訂有
本院卷㈠第13至59頁所示之系爭ISDA契約,並約定以「交易
確認書」載明個別交易之交易條件,而構成系爭ISDA主契約
之一部。又本件所有交易之下單及接受下單,依系爭ISDA主
契約第9 條第(e)(ii) 項之約定,皆以電話聯繫之方式為之
,並待當事人以口頭同意交易條款時,即生拘束該當事人之
效力。另兩造約定於交易時,依系爭信用支持附錄第3 條第
(a)項及第12條之約定,被告負有提供額外之「適格信用支
持」(包括適格擔保)與原告之義務;倘被告未履約者,則
構成系爭ISDA主契約所定之違約事件,依系爭ISDA主契約第
6 條第(a) 項之約定,原告依法得提前終止兩造間所有未結
之交易或契約,並依系爭ISDA主契約第2 條第(c) 項、第6
條第(e)(i)(3) 項及系爭附約第1 部分第(g) 項之約定,就
所有交易或契約為「淨額結算」。
㈡有關本件交易紛爭,依系爭ISDA主契約第13條之約定,應適
用之準據法為「美國紐約州法」,並兩造合意以「位於紐約
市曼哈頓區之紐約州法院及美國地方法院為非專屬管轄法院
」。
㈢被告確實有與原告於中華民國境外達成如本院卷㈠第80頁即
原證5 交易明細表所示9 筆「銅選擇權權利金」(交易編號
為0000000 至0000000 、0000000 、0000000 至0000000 號
)之原始交易行為。
㈣被告確曾於97年9 月2 日至同年10月6 日期間,提供總金額
合計1,169,960 元之現金擔保,以支付原告自97年9 月2 日
起至同年10月1 日止共向被告追繳保證金8 次,總金額為36
0 萬元。
㈤被告因上開銅選擇權交易,依約本應於97年10月2 日、3 日
、7 日及9 日,分別提供30萬元、60萬元、50萬元及60萬元
之「適格擔保」,然被告均未依約履行,嗣原告已於同年月
10日寄發如本院卷㈠第72頁所示之信函,催告被告提供擔保
,該信函並已經被告於同年月13日收受。另原告於同年月21
日寄發本院卷㈠第77頁所示之信函,欲提前終止契約。
㈥兩造間確有達成本院卷㈠第80頁即原證5 交易明細表所示「
銅」交易部分,且經結算結果原告應給付被告2,658,696.5
元。另迄至97年10月24日止,原告尚有帳列餘額49,335.32
元應給付與被告。
五、兩造於本院99年9 月2 日言詞辯論期日,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
㈠本院對於本件訴訟有無管轄權?
㈡本件原告與被告間所從事之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行為是否合
法有效?如為有效,其交易行為是否受中華民國期貨交易法
之規範適用?如是,則兩造間之上開交易行為是否違反期貨
交易法第108 條第1 項所定「不得對作」之規定,依民法第
71條或第72條之規定應認屬無效?
㈢兩造間所訂立之系爭ISDA契約,是否已經原告合法終止?原
告依據系爭ISDA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結算淨額有
無理由?又其得請求了結交易後之結算淨額為若干?
六、本院之判斷:
㈠本院就本件訴訟有管轄權:
按訴訟,由被告
住所地之法院管轄;對於私法人或其他得為
訴訟當事人之團體之訴訟,由其主事務所或主營業所所在地
之法院管轄,民事訴訟法第1 條第1 項前段及第2 條第2 項
分別定有明文,此乃我國民事訴訟法所採「以原就被」之原
則。又依同法第24條第1 項之規定,當事人固得以合意定第
一審管轄法院,且依學者通說及實務見解,均認不以合意一
管轄法院為限,而在當事人之一方並非中華民國人之情形,
當事人亦
非不得合意定外國法院為管轄法院,惟該合意管轄
之結果是否因而排除我國法院之管轄權,仍應視其約定之性
質係屬「排他」或「併存」的合意管轄而定。
經查,依兩造
間所簽定系爭ISDA主契約第13條第(b)(i)項約定「本契約以
位於紐約市曼哈頓區之紐約州法院及美國地方法院為非專屬
管轄法院(non-exclusive jurisdiction of the courts
of the State of New York and the United States Distr
ict Court );本契約並無任何規定排除任一方於其他管轄
地法院提起法律程序…」等語,有系爭ISDA主契約及部分契
約條款中譯文在卷
可稽(參見本院卷㈠第17至33、125 至12
7 頁),可知本件兩造係約定以紐約州法院及美國地方法院
為非唯一之管轄法院,亦即就原有管轄法院外,再合意加列
紐約州法院及美國地方法院為管轄法院,換言之,此乃不排
除法定管轄法院之「併存合意管轄」之約定;而被告公司為
依中華民國
法令設立登記之法人,其主營業所所在地係在「
桃園地區」即本院轄區,依前揭民事訴訟法第2 條第2 項之
規定,本院就本件訴訟即有管轄權。是被告辯稱本院無管轄
權云云,於法尚屬無據,要無可取。
㈡本件原告與被告間從事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之行為為合法有
效,且不受中華民國期貨交易法之規範:
⒈按國際交換衍生性商品協會(Internation Swaps and De
rivatives Associations,簡稱ISDA)乃成立於西元1985
年,主要係基於金融商品陸續創新,市場規模亦不斷擴大
,交易頻繁,則與交易有關之法律條件亦須相對重視,故
提供初步之
定型化契約條款,使參與金融交易之當事人得
在此一約款之基礎架構上,再視情況進行個別磋商,以簡
化交易訂約之流程,並節省法律文件之成本;是上開協會
所研擬出之標準化契約範本,已納入衍生性金融商品定型
化約款之重要內容,以作為當事人擬訂契約條款時之藍本
。其後外匯交易均循例以「ISDA」或「ISDA Agreement」
作為衍生性商品契約範本之通稱。又ISDA建議之契約範本
,係以「架構契約」之方式擬訂,亦即當事人間為具經常
性及多次性之交易而可能發生先後之多數個法律關係,就
其中之共通事項個別交易之前先特為約定,於將來個別交
易發生時,此等約定可適用於當事人間之交易。ISDA建議
契約主要由三大部分組成,其中就付款條件、違約事項、
解約事由、
違約金、提前終止、餘額扣抵等標準條款,均
訂定於「主契約」(Master Agreement);其次,就主契
約不足之處或增加若干特約條款,則以「附約」(Schedu
le)之方式加以訂定;至於交易確認書(Confirmation)
則係用以載明個別交易之交易條件,例如
履約保證金、到
期日等。故原則上當事人間如已簽訂主契約及附約者,則
雙方所有衍生性商品交易均可加以援用,毋須於每次交易
再行簽訂;而僅需就個別(各次)交易之細節磋商後簽訂
交易確認書即可。另當事人為擔保其以ISDA建議契約進行
衍生性商品交易而提供之信用擔保文書,可分為即時損失
條款(Mark-to-Market Clause )、第三人信用擔保(Cr
edit Support Provider )及信用擔保附件(Credit Sup
port Annex)等三類(參見中央銀行謝佳雯科長於96年10
月著外匯資產管理機制之法律上研究第44至46頁,即本院
卷㈢第33至35頁)。又前揭ISDA建議契約目前亦已為我國
金融實務所廣泛採用並引為圭臬,舉如:財團法人台北外
匯市場發展基金會依據中央銀行94年9 月12日台央外肆字
第0940038687號函核定公布之外匯市場交易準則即明揭:
「目前店頭市場普遍多係依據法律文件,以約束交易雙方
在特定條件或擔保下進行交易。是項法律文件之簽訂,得
經由交易雙方簽署並換文之主契約(Master Agreement)
或雙方合意之標準化制式文件為之。國際交易暨衍生性商
品協會(International Swaps and Derivatives Associ
ation ,ISDA)所公佈之標準契約,即為國際金融市場上
廣為採用之契約範本。」(參見本院卷㈢第29頁);另於
98年10月26日修正之財團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
店頭金融商品交易系統作業辦法第13條亦已明文規定:「
參加人使用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系統,交易雙方應簽訂IS
DA總契約(Master Agreement)。」(參見本院卷㈢第50
頁);又於98年12月31日修正之銀行辦理衍生性金融商品
業務應注意事項第21條亦有規定:「銀行向專業客戶提供
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服務,應與交易相對人簽訂ISDA主契
約(ISDA Master Agreement ),或依其他標準契約及市
場慣例辦理。」(參見本院卷㈢第42頁),皆已明確
肯認
ISDA契約之適法性及其效力。
⒉經查:
⑴兩造於95年8 月7 日簽訂系爭ISDA契約,於中華民國境
外從事銅選擇權與交換交易,並約定以「交易確認書」
載明個別交易之交易條件,而構成系爭ISDA主契約之一
部;另依系爭信用支持附錄第3 條第(a) 項及第12條之
約定,被告負有提供額外之「適格信用支持」(包括適
格擔保)與原告之義務之事實,為兩造於本院審理中所
不爭執(參見本院卷㈢第141 頁),並有系爭ISDA契約
之英文ISDA主契約、附約及信用支持附錄、部分契約條
款中文譯文、歷次交易之中英文交易確認書在卷可據(
參本院卷㈠第13至59頁、民事準備㈢狀附件㈠、㈡、原
證8 至10),足見兩造所簽訂系爭ISDA契約之內容係衍
用前揭已為國內外金融市場上所廣為採用之ISDA建議契
約範本為準一節,尚無疑義。
⑵至被告雖辯稱兩造間所從事之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行為
不合法云云。惟本件交易標的為銅選擇權與交換交易,
皆屬衍生性金融商品,無論於國內或國外之金融市場皆
視其為一合法投資工具,亦即該標的為確定、可能、適
法及正當,且兩造間之意思表示亦無不健全之情形,則
被告為從事銅選擇權與交換交易而與原告簽訂系爭ISDA
契約,依法應為合法有效,此尚不因該交易行為所在地
是否在中華民國境內或境外而有差別。況按期貨市場上
之交易行為,在於提供投資人除證券商品外另一金融商
品交易型態之多元化,並使投資人獲得更高投資
報酬之
機會,本屬高獲利、高風險之行為,具一定之射倖性,
投資人欲求較高之獲利,相對自應承擔較高之風險,且
期貨市場交易價格,隨時會依投資市場之種種主客觀情
勢而波動與調節,投資人於投資之初自應明白須承擔此
種風險所帶來之損失。查本件被告公司之主要營業項目
含銅材二次加工業、鋁銅製品製造業、金屬建材批發業
及五金批發業等項,有該公司之公司基本資料在卷
可按
(參見本院卷㈢第135 頁),顯見被告係以銅等金屬之
買賣為業,其對於銅市場之價格應甚為了解;且被告除
從事本件交易外,另於97年6 月30日與訴外人The Roya
l Bank of Scotland,plc(即蘇格蘭皇家銀行)簽訂金
屬期貨交易契約,於倫敦金屬交易所進行各式金屬之期
貨或選擇權交易,嗣因違約而經上開公司向本院
聲請98
年度仲認字第1 號認可仲
裁判斷
裁定在案(參見本院卷
㈢第136 至139 頁),益見被告對於國外銅期貨市場之
操作及潛在風險,自應較一般投資人更為熟稔;惟被告
竟於本件投資失利後,反
迭以投資標的不正當、具有射
倖性及不合法等理由規避其應負之契約義務,實明
顯有
違
誠信原則,更遑論被告於兩造間訂立系爭ISDA契約後
,與原告間已進行百餘筆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參見民
事準備㈢狀附件㈠、原證9 ),凡此種種,均
足證被告
前揭主張尚無足採。準此,本件原告主張其與被告間簽
訂系爭ISDA契約以從事銅選擇權等衍生性金融商品之交
易行為為合法有效等語,確屬有據,應為可採。
⑶再被告復辯稱縱使本件交易行為有效,然兩造間之行為
仍應受中華民國期貨交易法之規範云云。
惟查,有關兩
造間所從事本件銅選擇權與交換交易行為,於系爭ISDA
主契約第13條已明白約定應適用之準據法係「美國紐約
州法」,此為兩造於本院審理中所不爭執(參見本院卷
㈢第141 頁背面),足見有關本件交易行為之適法性,
自悉依美國紐約州法之規定為準繩,是被告若就本件交
易有受何法律保護其權利之主張者,自應舉證證明美國
紐約州法中對此部分有利於己之相關規定;然被告於本
院審理中始終未就此部分之主張有何舉證說明,反係逕
予主張援引中華民國期貨交易法規以作為本件交易適用
之法律規範依據,自屬委無可取。此外,本件交易行為
之準據法既經兩造約定適用美國紐約州法,而無我國法
適用之餘地,業如前述,則對於被告所抗辯該交易行為
有無違反期貨交易法第108 條第1 項或民法第71條、第
72條等規定,本院即無庸續為究論;復被告聲請向行政
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函詢本件交易行為之定性及適法
性,本院亦基此認無函詢之必要,併此敘明。
㈢兩造間所訂立之系爭ISDA契約已經原告合法終止,原告請求
被告給付結算淨額為有理由:
⒈原告主張因被告所進行多項銅選擇權與交換交易,依系爭
信用支持附錄第3 條第(a) 項及第12條約定,被告本應分
別於97年10月2 日、3 日、7 日及9 日,各負有適時提供
30萬元、60萬元、50萬元及60萬元「適格擔保」之義務而
未履行,原告
旋即於同年月10日寄發違約通知及要求補正
信函催告被告提供擔保,而該信函已於同年月13日送達被
告收受
等情,已為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所不爭執(參見本院
卷㈢第141 頁背面),並有原告所提出上開催告信函在卷
為證(見本院卷㈠第72至74頁),
堪予認定屬實。
⒉原告復主張因被告遲未履約提供前揭適格擔保,乃於97年
10月21日寄發信函予被告,指定同年月22日為提前終止日
,終止兩造間所有未結之交易或契約等語;惟此情為被告
所否認,並辯稱原告所寄發之該終止契約信函並未合法送
達被告收受云云。經查,原告主張於97年10月10日首次寄
送予被告之前開催告信函,係以快遞方式寄送而於同年月
13 日 合法送達被告收受等情,為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所不
爭執,已如前述,而此與原告所提出聯邦快遞製作之「追
蹤詳細結果」(TrackShi pments Detailed Results),
其上記載前開催告函件係於97年10月10日收件遞送,嗣於
同年月13日上午10時5 分送達被告公司,並經署名為「S.
WU」之人簽收,其狀態為「送達」(Delivered ),及原
告電傳至被告公司(傳真號碼為00000000000000號)確認
之回報亦載明「結果:成功」(Result Ok )等情相符,
有追蹤詳細結果及電轉紙等文件在卷可核(參見本院卷㈡
第16 4、165 頁)。繼之原告於97年10月21日寄送終止系
爭ISDA契約信函予被告時,亦係選擇同以快遞方式寄送,
而該終止契約信函係於97年10月21日收件遞送,嗣於同年
月22日上午11時8 分送達被告公司,並經署名為「S.WU」
之人簽收,其狀態為「送達」(Delivered) 等情,有原告
所提出聯邦快遞製作之另紙「追蹤詳細結果」附卷為證(
參見本院卷㈡第162 頁);另原告以同前傳真號碼電傳至
被告公司確認之回報亦同記載「結果:成功」(Result
Ok)乙情,有電轉紙附卷可查(參見本院卷㈡第163 頁)
,顯見原告主張已於97年10月21日寄發終止系爭ISDA契約
之信函予被告收受,並指定同年月22日為提前終止日,故
兩造間所訂立之系爭ISDA契約已經合法終止等語,
洵屬有
據,應可採信。至被告
空言否認迄未收受該終止契約信函
,並否認上開追蹤詳細結果及電轉紙等文件之
形式真正云
云,則無足取。
⒊再被告復辯稱原告於97年10月10日所寄送之催告信函並無
定任何終止期日,與系爭ISDA主契約第6 條第(a) 項之約
定要件不符云云。按依ISDA主契約第6 條第(a) 項係載明
:「違約事件發生後之終止權利:一方(以下簡稱違約方
)在任何時候發生違約事件且在持續中,另一方(以下簡
稱未違約方)得以通知期不超過20天之通知通知違約方指
明相關之違約事件,並指定不早於通知生效之日期為有關
所有未結交易之提前終止日。」,有該條款中譯文
在卷可
按(參見本院卷㈠第14頁);而觀諸原告於97年10月10日
所寄送予被告之催告信函,其內關於「相關事實」一欄第
2 段已詳載:「總計美金200 萬元應於收受本信函後2 個
當地營業日("Local Business Days" )內給付。」等語
(參見本院卷㈠第73頁),而被告於同年月13日收受該催
告信函後已逾2 個營業日未為履約,始經原告於同年月21
日發函終止契約並指定同年月22日為提前終止日,此項通
知程式與系爭ISDA主契約第6 條第(a) 項之前揭約定內容
並無相悖之處,是被告此部分之辯詞
亦屬無據,同無足採
。
⒋綜此,本件被告從事銅選擇權與交換交易時,依約既負有
提供適格擔保之義務,惟其卻遲未提出200 萬元之適格擔
保而發生違約事件,迭經原告發函定期催告後,仍未於期
限內履行,已屬
給付遲延,則原告依法終止兩造間之系爭
ISDA契約,並依系爭ISDA主契約第2 條第(c) 項、第6 條
第(e)(i)(3) 項及系爭附約第1 部分第(g) 項之約定,請
求被告給付上開9 筆銅選擇權(交易編號為0000000 至00
00000 、0000000 、0000000 至0000000 號)了結交易後
之結算淨額,即為有據,應予准許。而就給算淨額之計算
方式,原告主張其從4 家「參考造市者」(即Newedge 、
Fortis、Mitsui及Delphi)取得報價,並排除最高及最低
報價後,取剩餘2 家市場報價之平均數,計算出每一了結
交易應適用之「權利金率」,再乘以各該交易之數量,計
算得出「提前終止付款」之金額為6,807,012.5 元(細項
參數及金額,詳如本院卷㈠第80頁即原證5 之交易明細表
上方「銅選擇權權利金」欄內所示),
核與系爭ISDA主契
約第6 條第(e)(i)(3) 項及系爭附約第1 部分第(g) 項之
約定內容相符,自屬可採;繼上開金額再扣除被告尚有從
事其他如上開交易明細表下方所示「銅」交易,經結算後
原告應付與被告之2,708,031.82元(計算式:2,658,696.
5 +49,335.32 =2,708,031.82)部分金額後,則本件被
告尚應給付原告之結算淨額為4,098,980.68元(計算式:
6,807,012.5-2,708,031.82=4,098,980.68)。
七、未依系爭ISDA主契約第2 條第(e) 項之約定,未依系爭ISDA
契約為給付之當事人,應依「違約利率」(Default Rate)
支付違約利息;而違約利率,依系爭ISDA主契約第14條則載
明:「違約利率,係指與應受給付人所支出之資金或相關資
金之金額(由其所確認)其成本相等之年利率(無須任何實
際成本之證明)加上1%("Default Rate" means a rate
per annum equal to the cost (without proof oreviden
ce of any actual cost )to the relevant payee (as c
ertified by it)if it were to fund or of funding the
relevant amount plus 1% per annum 」(參見本院卷㈠第
19、30頁)。查本件被告違約未遵期給付結算淨額一節,既
經本院認定如前,原告自得依上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遲延付
款之違約利息;而原告計算該筆結算淨額至到期日為止(即
97年10月29日),其違約利息之成本為1.5%,加計1%,本件
違約利率即為2.5%,有原告提出之中、英文證明書在卷
可憑
(參見本院卷㈢145 、146 頁);又兩造就本件結算淨額並
未約定清償期限,惟原告已於97年10月28日發函催告被告應
於收受該函之日(即97年10月29日)給付而未付,有原告所
出具之信函為證(參見本院卷㈠第79頁),則原告請求自97
年10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2.5%計算之遲延利息
,
即屬有據。
八、
綜上所述,原告依據系爭ISDA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
付4,098,980.68元,及自97年10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2.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兩造陳明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假執行之宣告,均
核無不合
,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准許之。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經審
酌與本院前揭判斷不生影響,毋庸再予論述,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30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陳振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谷貞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