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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98 年度重訴字第 40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11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訴字第402號 原   告 順發電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錦昌 訴訟代理人 褚喬葦 被   告 金國利建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焦經國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於民國99年11月11日言詞 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拾陸萬壹仟叁佰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 十一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確認被告對原告所簽發如支票附表編號七至二八所示之支票債權 不存在。 被告應將前項所示之支票返還原告。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三十三,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叁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原告已於民國98年7 月1 日與本件租約之原承租人即「邑順 發電腦股份有限公司」合併,原告為存續公司,依法概括承 受「邑順發電腦股份有限公司」之權利義務,有經濟部98年 8 月13日經授商字第09801179640 號函在卷可稽(參見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北簡字第31170 號卷內附件1 ),是原 告提起本件訴訟,自屬有據,合先敘明。 二、按當事人得就一定法律關係而生之訴訟,以合意定第一審管 轄法院,民事訴訟法第24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公 司之主營業所地址雖未設於本院管轄區域內,惟原告向被告 承租之租賃物則係坐落於桃園縣轄區,且本件原告係以被告 扣抵押租金等款項有不當得利情事提起訴訟,顯係就雙方之 租賃關係衍生涉訟,依兩造間簽署之場地租賃契約書第15條 約定:「雙方合意於本契約發生紛爭時,以租賃物所在地之 地方法院為訴訟管轄。」(參見本院卷第14至16頁),故本 院對本件返還不當得利訴訟,依法自有管轄權。 三、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 5 條第1 項第3 款有明文規定。查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第 1 至3 項係請求:「㈠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62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確認如支票附表編號3 至28所示未到期之租 金支票債權不存在。㈢被告應返還前項所列之未到期租金支 票。」,嗣於本件訴訟進行中,原告減縮、擴張如其後述聲 明第1 至3 項所示,核其所為訴之聲明變更,僅係單純減縮 、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於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四、再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 文。而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 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 在,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 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受 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2121號判 決意旨參照)。查本件原告起訴主張兩造間租約已經合意終 止,故被告持有如支票附表所示之支票並無法律上之原因等 語,雖為被告所否認,然原告於本件訴訟進行中,業已自承 其中如支票附表編號1 至6 所示之支票已經被告提示兌現, 則原告就此部分之支票並無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應 不予准許;至被告現持有如支票附表編號7 至28所示之支票 ,因此部分支票票據債權是否存在一節,就原告於私法上之 地位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既得以確認判決將之除 去,應認原告此部分所提確認之訴,仍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 律上利益,揆諸前揭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自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兩造曾先後共簽訂3 份租賃契約,由原告向被告承租:⑴出 租標的為坐落桃園縣中壢市○○路○○○ 號1 樓建物(承租範 圍詳本院卷第13頁背面,係指賣場部分),約定租賃期間自 90年11月15日起至100 年11月14日止,第1 至3 年即90年11 月15日起至93年11月14日止,每月租金55萬元(含稅);第 4 至6 年即93年11月15日起至96年11月14日止,每月租金75 萬元(含稅);第7 至10年即96年11月15日起至100 年11月 14日止,每月租金95萬元(含稅),給付方式為每年付一次 租金開12張票,另押金部分則約定為500 萬元(未稅),原 告並已交付與被告收受,此有兩造於90年7 月25日所簽立之 場地租賃契約書(下稱第1 租約)為證。⑵出租標的為同上 址建物(承租範圍詳本院卷第16頁背面,係指辦公室部分) ,約定租賃期間自90年12月15日起至98年12月15日止,每月 租金20萬元(未稅,如含稅則為21萬元),給付方式為每年 付一次租金開12張票,另押金部分則約定為60萬元(未稅) ,原告亦已交付與被告收受,有兩造於90年12月15日所簽立 之場地租賃契約書(下稱第2 租約)為證。⑶出租標的為中 壢市○○路陸橋上之女兒牆面東西兩側(係指廣告牌部分) ,約定租賃期間自96年12月1 日起至97年11月30日止,每月 租金2 萬元(未稅,如含稅則為21,000元),有兩造於96年 11月21日所簽立之租賃契約書(下稱第3 租約)為證。嗣就 第1 租約租金部分,兩造另分別於94年3 月24日及96年11月 21日簽立補充協議書,約定租賃期間第5 年即94年11月15日 起至95年11月14日止,每月租金由原約定75萬元調降為55萬 元(含稅);第6 年即95年11月15日起至96年11月14日止, 每月租金調降按原契約約定少收10萬元;第7 年即96年11月 15日起至97年11月14日止,每月租金由原約定95萬元調降為 55萬元(含稅);而第8 至10年即97年11月15日起至100 年 11月14日止之租金,雙方亦已合意調降為每月35萬元(含稅 ),並約定一次開足36張票,票面金額合計6,988,800 元, 原告並已依約交付同面額含如支票附表所示支票在內共36張 支票與被告收受,並經當時為被告公司之代表人焦經國(現 為被告公司之負責人)於支票影本上註記「正本收到無誤、 98.4.8. 」等語;詎被告嗣後竟拒絕就此簽署補充協議書, 罔顧原告承租之權益,原告因此於98年6 月間向被告要求自 98年7 月15日起終止租約,繼經被告同意後,兩造已於是日 完成點交事宜。另就第2 租約部分,兩造已於97年12月15日 達成終止租約之合意,然原告其後屢次催促被告點交均未獲 配合,故雙方延至98年7 月15日始完成點交事宜。再就第3 租約部分,兩造於租約期日屆滿後,已於98年7 月15日完成 點交事宜。而本件第1 、2 、3 租約終止後,被告迄未將前 揭押金共計560 萬元及票面金額合計6,988,800 元之36張支 票(其中已遭被告提示兌現含如支票附表編號1 至6 所示之 支票在內共14張票,兌現金額為4,288,800 元)返還與原告 ,若抵扣原告尚積欠第1 租約自97年11月15日起至98年7 月 14日止之租金共計280 萬元(計算式:每月35萬元×8 個月 =280 萬元)、第2 租約自97年12月15日起至98年7 月14日 止之租金共計147 萬元(計算式:每月21萬元×7 個月=14 7 萬元)、第3 租約自97年12月1 日起至98年7 月14日止之 租金共計157,500 元(計算式:每月21,000元×7.5 個月= 157,500 元),及原告已聲請對被告現持有如支票附表編號 7 至28所示支票為假處分,票面金額合計為270 萬元部分, 被告尚溢領租金5,461,300 元(計算式:560 萬元+6,988, 800 元-280 萬元-147 萬元-157,500 元-270 萬元=5, 461,300 元),繼經原告於98年7 月20日寄發存證信函催告 被告返還,惟被告迄今均未予置理。 ㈡關於第1 租約自97年11月15日起之租金調降為每月35萬元部 分: ⒈由原告公司黃淑娟經理於97年11月間起至98年1 月間止與 被告公司代表人焦經國聯繫所寄發之電子郵件內容以觀, 可知原告早於97年11月間起即不斷以電話或電子郵件等方 式與焦經國協商調降租金一事,則於雙方協商結果尚未明 確前,原告自無從開立次年份之租金支票與被告,即難謂 原告有何構成違約之情事。嗣兩造於98年3 月16日,由原 告公司代表黃淑娟、吳明昌與被告公司代表焦經國於被告 公司內達成協議,協議內容為:「⑴第1 租約自97年11月 15日起至100 年11月14日止之租金調降為每月35萬元。⑵ 由原告先以逐月扣除押租金之方式計算租金後,再1 次交 付應付租金支票至100 年11月14日止。⑶雙方同意第2 租 約自97年12月15日起合意終止,並將租賃標的歸還被告。 」,其後原告亦已依上開協議內容開出36張票面金額合計 6,988,800 元之支票與被告並經焦經國簽收無誤,豈料焦 經國竟拒絕簽署補充協議書,是原告僅能於98年5 月26日 以高雄8 支郵局第123 號存證信函記載上開協議內容寄予 被告,以作為日後依據。此部分觀諸黃淑娟於98年3 月16 日寄發予原告公司之電子郵件內容,亦足以證明經兩造代 表協談後,被告確已同意以每月35萬元計算租金,其後方 有原告後續開立上開36張支票之情事。 ⒉又即便被告否認業與原告達成調降租金之合意,然當時焦 經國對外均以被告公司代表人名義為行為,且原告本件所 有租約均係與其接洽,復焦經國並曾表示降租一事因有其 他股東不同意,故其不便簽署補充協議書,然原告若擔心 日後被告否認降租之協議,原告得一次交付3 年之租金支 票並提高押金,嗣待租約終止後,被告現有1,000 餘萬元 現金即足以歸還押金云云,故原告始一次開立上開36張支 票交與被告收執,就此焦經國於本院99年8 月24日言詞辯 論期日中亦自承:降租是伊同意,其他股東不同意等語, 是被告仍應就焦經國之行為負表見代理責任。 ⒊再縱認兩造未合意調降第1 租約租金為每月35萬元,然參 諸兩造於96年11月21日所簽立之補充協議書,雙方業已約 定自96年11月15日起至97年11月14日止,每月租金調降為 55萬元(含稅),嗣於租賃期限屆滿後,被告仍為租賃物 之使用、收益,而原告並未即為表示反對之意思,依法應 視為以不定期限繼續契約,舉重以明輕,就租金部分自亦 應以每月55萬元計算,而非當然即以原租賃條件每月95萬 元計算。 ㈢關於第2 租約給付違約金部分: 依兩造間第2 租約第12條之約定,原告違約時固應給付相當 於3 倍租金之違約金與被告。惟查,第2 租約場地之所以無 法於97年12月15日如期點交予被告,係因被告不配合辦理點 交而可歸責於被告,尚非原告故意占有使用不予點交;又原 告於第2 租約終止後雖確有將部分場地轉租予第三人倍爾蓋 茲國際有限公司(下稱倍爾蓋茲公司),然雙方所訂立之租 約僅至97年12月31日為止,且該第三人倍爾蓋茲公司亦同意 於兩造辦理點交時即刻遷離,故原告並無無法點交之情事, 則被告請求違約金自無理由。又關於本件違約金之性質,兩 造於租約中既未約明係「懲罰性違約金」,依實務見解,即 應視為「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是被告僅得就本來之給付 或違約金擇一請求,不得併為請求。再退步而言,縱被告確 得請求違約金,然於本件租約終止後,被告仍得將租賃場地 另行出租他人以獲利,則上開違約金之約定顯然過高,依法 應予酌減。 ㈣爰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5,461,3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⒉確認如支票附表所示之支票債權不存在。 ⒊被告應返還如支票附表編號7至28所示之支票。 ⒋第1 項之聲明,原告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之宣告。 二、被告則以: ㈠依兩造間第1 、2 租約之約定,原告本應於97年11月15日開 出次年份各12張每月15日到期、票據面額各為95萬元、21萬 元之支票,另依第3 租約之約定,原告亦應於96年11月21日 開出次年份12張每月1 日到期、票據面額為21,000元之支票 與被告;然原告屆期皆未履行。嗣於98年4 月8 日時,原告 始委派代表黃淑娟持原告所開立36張票面金額合計6,988,80 0 元之支票與焦經國,並表示第2 租約於97年12月25日終止 租約後,將儘快交還承租場地與被告,否則願依約賠償違約 罰款,且希冀焦經國簽立書面承諾不再加收違約金及調降租 金,然焦經國已當面拒絕其要求,而僅於上開36張支票影本 上註記「正本收到無誤、98.4.8.」等語。 ㈡又兩造間固曾就第1 租約調降租金一事進行協商,然當時焦 經國僅口頭承諾「願協調」被告公司同意調降租金,惟前提 係原告必須再開出票據面額共計500 萬元之租金支票與被告 後再協談,故被告並未逕予同意調降租金。再兩造間就第1 租約租金於96年11月21日所簽立之補充協議書,被告僅同意 於96年11月15日起至97年11月14日止之期間內,每月租金調 降為55萬元,是於期限屆滿後兩造尚未達成協調結果前,原 告自應按原租約約定條件計付租金。 ㈢復兩造間就第2 租約部分固已合意於97年12月25日終止,然 原告從未通知被告辦理點交,甚將場地轉租予第三人倍爾蓋 茲公司,顯然違反租約中不得轉租之約定,是依第2 租約第 12條之約定,被告自可加計至返還日前(即98年7 月14日) 之違約金。 ㈣綜此,兩造間本件第1 、2 、3 租約關係雖均已不存在,然 原告遲至98年7 月15日始會同被告完成點交返還承租標的, 則原告尚應給付第1 租約自97年11月15日起至98年7 月14日 止之積欠租金共計760 萬元、第2 租約自97年12月15日起至 98年7 月14日止之積欠租金及違約金共計588 萬元、第3 租 約自97年12月1 日起至98年7 月14日止之積欠租金共計157, 500 元(各項金額計算方式,參見本院卷第181 頁應收房租 計算表),總計為13,637,500元,將之與原告所交付之上開 押金560 萬元及36張到期及未到期之支票票款合計6,988,80 0 元相互扣抵,尚不足1,048,700 元,是原告起訴於法無據 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間確有簽立如本院卷第11至13頁所示第1 租約,約定租 賃期間自民國90年11月15日起至100 年11月14日止,第1 至 3 年即90年11月15日起至93年11月14日止,每月租金55萬元 (含稅);第4 至6 年即93年11月15日起至96年11月14日止 ,每月租金75萬元(含稅);第7 至10年即96年11月15日起 至100 年11月14日止,每月租金95萬元(含稅),給付方式 為每年付一次租金開12張票,另押金部分則約定為500 萬元 (未稅),原告並已交付被告收受。 ㈡兩造間確有簽立如本院卷第14至16頁所示第2 租約,約定租 賃期間自90年12月15日起至98年12月15日止,每月租金20萬 元(未稅,如含稅則為21萬元),給付方式為每年付一次租 金開12張票,另押金部分則約定為60萬元(未稅),原告並 已交付被告收受。 ㈢兩造間確有簽立如本院卷第17頁所示第3 租約,約定租賃期 間自96年12月1 日起至97年11月30日止,每月租金2 萬元( 未稅,如含稅則為21,000元)。 ㈣兩造於94年3 月24日確有簽署第1 租約之補充協議書(參見 本院卷第99頁),約定租賃期間第5 年即94年11月15日起至 95年11月14日止,每月租金由原約定75萬元調降為55萬元( 含稅),第6 年即95年11月15日起至96年11月14日止,每月 租金調降按原契約約定少收10萬元。 ㈤兩造於96年11月21日確有簽署第1 租約之補充協議書(參見 本院卷第100 頁),約定租賃期間第7 年即96年11月15日起 至97年11月14日止,每月租金由原約定95萬元調降為55萬元 (含稅)。 ㈥原告於98年4 月8 日確有交付含支票附表在內共36張支票( 影本參見本院卷第103 至105 頁)與被告,票面金額合計6, 988,800 元,被告法定代理人並於支票影本上註記「正本收 到無誤、98 .4.8.」。 ㈦兩造間確有達成第2 租約於97年12月15日終止租約之合意, 原告並同意給付被告自97年12月15日起至98年7 月14日止每 月租金21萬元,但原告目前尚未給付此部分金額予被告。 ㈧原告已於98年7 月15日將第1 、2 、3 租約場地點交返還與 被告。 ㈨兩造均同意本件租金之計算,就第1 租約部分係97年11月15 日起至98年7 月14日止,就第3 租約部分係97年12月1 日起 至98年7 月14日止。 四、兩造於本院99年11月11日言詞辯論期日,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 ㈠原告主張兩造於98年3 月16日洽談降租事宜時,已達成第1 租約每月租金調降為35萬元之合意,有無理由?若認兩造未 達成前開合意,被告是否應就其法定代理人之表見代理負本 人責任? ㈡被告主張其得收取第2 租約自97年12月15日起至98年7 月14 日止之每月違約金63萬元(即3 倍租金),有無理由?原告 主張應酌減違約金之數額,有無理由? ㈢原告基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確認如支票附表所示之 支票債權不存在,並請求被告應返還5,461,300 元及該支票 附表編號7 至28所示之支票,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主張兩造於98年3 月16日洽談降租事宜時,已達成第1 租約每月租金調降為35萬元之合意,有無理由?若認兩造未 達成前開合意,被告是否應就其法定代理人之表見代理負本 人責任? ⒈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 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 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被告就第1 租約租金已同意調 降為每月35萬元云云,既為被告所否認,揆諸前揭判例意 旨,自應由原告就此利己事實負舉證之責。 ⒉經查: ⑴兩造於本院審理中固均不否認曾就第1 租約之租金調降 事宜進行協商,並由原告公司委派代表黃淑娟、吳明昌 與被告公司人員焦經國洽談等情,惟就兩造間究有無就 此達成共識、雙方最終協商結果為何等節,原告則始終 未能提出兩造間所簽立類如94年3 月24日補充協議書或 96年11月21日補充協議書之協議書面以為證明,是原告 主張被告已同意調降第1 租約租金為每月35萬元云云, 即難逕予採信屬實。 ⑵至原告復主張兩造協商時雖未就協商結果簽立協議書面 ,然被告公司代表焦經國已口頭同意調降租金,且原告 亦已於98年4 月8 日交付租金支票與被告收執,並經焦 經國於支票影本上註記「正本收到無誤、98.4.8. 」, 顯見兩造間確已達成調降租金之合意云云,並舉證人黃 淑娟、吳明昌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詞、租金支票影本、黃 淑娟與焦經國間之往來電子郵件、黃淑娟寄發予原告公 司之電子郵件及原告寄發予被告之存證信函等件為憑。 惟查,就兩造間前揭協商過程及結果乙節,證人黃淑娟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雙方於98年3 月16日就第1 租約租 金談定為每月35萬元,但原告需一次開立後續全部租金 支票交與被告收執,另焦經國並表示該租金支票金額不 得預先扣除押金部分等語(參見本院卷第61、62頁), 然證人吳明昌於本院審理中卻證稱:雙方於98年3 月16 日當天並未提到可否由租金支票內將押金先予扣除等語 (參見本院卷第63頁),渠等所述顯有重大歧異,是否 堪值採信,已非無疑,參以上開證人均係原告公司員工 ,與原告間有僱傭關係存在,所述證言難免有所偏頗, 自難遽予採信渠等所述被告已同意調降租金云云為真。 又觀諸原告所提出之租金支票影本,其上雖確經焦經國 註記「正本收到無誤、98.4.8. 」等語(參見本院卷第 103 至105 頁),然憑此至多僅能證明被告已收訖原告 所簽發之租金支票,至被告是否業已同意調降租金一節 ,則無從據以判斷;另由黃淑娟與焦經國間之往來電子 郵件內容以觀(參見本院卷第69至71頁),至多亦僅能 證明黃淑娟確曾向焦經國請求調降租金,然雙方最終協 商結果為何?兩造間究有無就此達成共識?則亦無從予 以證明。復觀之黃淑娟於98年3 月16日所寄發予原告公 司之電子郵件內容(參見本院卷第139 頁),及原告於 98年5 月26日所寄發予被告之存證信函內容(參見本院 卷第97、98頁),前者係黃淑娟與原告公司間之內部回 覆文件,後者則係原告單方所寄發予被告,自均無從據 以認定兩造間確有調降租金之合意。末查,被告公司法 定代理人焦經國於本院審理中固曾稱:伊不否認曾允諾 協助達成租金調降,但係附有原告嗣後所開立之租金支 票不得預扣押金之條件等語(參見本院卷第61頁背面、 第63頁),顯見焦經國於兩造協商時雖曾同意協助達成 調降租金之共識,然此係以原告所開立之租金支票不得 預扣押金為前提;惟原告於本院審理中就其所簽發之租 金支票已預先扣除押金,且事後未再補足與被告乙情並 無爭執(參見本院卷第62頁),是縱認被告已有條件同 意調降租金,然於原告未履行補齊所扣除押金支票前, 亦難認被告之同意業已生效,此由黃淑娟於98年5 月12 日寄發予焦經國之電子郵件內容記載「關於中壢店後續 押金500 萬元補足支票方式…」等語(參見本院卷第12 5 頁),亦足以為證。 ⑶綜此,原告所提出之上開相關事證,至多均僅能證明兩 造間確曾就調降租金乙事進行協商,然均無法證明被告 確已同意調降每月租金為35萬元。此外,迄至本件言詞 辯論終結前,原告亦未再就此提出其他證據以供本院調 查、審酌,揆諸首揭判例意旨,自難逕認原告此部分之 主張為可採。 ⒊再按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或知他人表示 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者,對於第三人應負授權人 之責任,民法第169 條前段固有明文規定。然本件姑不論 焦經國之上開對外行為是否符合表見代理之要件,而應由 被告負授權人之責任,惟焦經國於兩造協商時僅表示願意 代為協調調降租金事宜,而自始至終均未曾表示同意調降 租金為每月35萬元,已如前述;又縱認焦經國已同意被告 調降租金,惟仍附有原告所開立之租金支票不得扣除押金 之前提要件,亦如前述,而原告既自承未履行上開條件, 自難認被告之同意業已生效,更遑論被告有何應負表見代 理授權人責任之情形。是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亦屬無據,要 無足採。 ㈡被告主張其得收取第2 租約自97年12月15日起至98年7 月14 日止之每月違約金63萬元(即3 倍租金),有無理由?原告 主張應酌減違約金之數額,有無理由? ⒈按承租人於租賃關係終止後,應返還租賃物,民法第455 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兩造就第2 租約達成於97 年12月15日終止租約之合意後,其已通知被告點交返還租 約場地,惟被告始終無法配合辦理點交,故原告並無違約 情事云云,惟此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原告從未通知被告 辦理點交,甚繼續將租約場地轉租予第三人倍爾蓋茲公司 ,直至98年7 月15日始將租約場地點交返還等語為抗辯。 經查,兩造於本院審理中均不爭執第2 租約已於97年12月 15日合意終止(參見本院卷第203 頁),是依前揭法律規 定,原告即應負有將該租約場地返還予被告之義務;倘原 告未履行者,依兩造第2 租約第12條之約定:「乙方(指 原告)於租貸期滿或終止租約不交還房屋時,自終止租約 即租貸期滿之翌日起,乙方應給付甲方(指被告)按房屋 租金加3 倍計算之違約金。」(參見本院卷第15頁),被 告自得請求原告給付相當之違約金。而原告就其所主張已 通知被告點交返還租約場地,係被告始終無法配合辦理點 交云云,始終未能提出相關事證以為佐證,是否堪予採信 ,已誠非無疑;佐以原告於兩造第2 租約合意終止後,確 有將部分租約場地繼續轉租予第三人倍爾蓋茲公司使用乙 情,除據原告於本院審理中自承無訛外(參見本院卷第19 6 頁背面),並有原告與倍爾蓋茲公司於96年11月21日所 簽訂之場地租賃契約書補充協議書在卷可稽(參見本院卷 第199 至201 頁),顯見原告確未點交返還該租約場地予 被告為現實占有,且此情形直至兩造公司代表於98年3 月 16日協商第1 租約調降租金一事時猶仍存在,自難認原告 業已善盡承租人於租賃契約終止時應返還租賃物之義務, 是原告此部分之主張,尚屬乏據,要無足採。則被告主張 原告有違反第2 租約第12條之情事,其得請求原告給付自 租約終止日起至返還租約場地之前1 日止(即97年12月15 日起至98年7 月14日),按每月租金21萬元加計3 倍之違 約金即63萬元等語,洵屬有據,應為可採。 ⒉次按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 害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 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求履 行債務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 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民法第250 條第2 項定有明 文。是民法所定違約金有兩種,一為以預定債務不履行之 損害賠償為目的,此種違約金於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債 權人僅得就本來之給付或違約金擇一請求,不得併為請求 ,此稱「賠償總額預定性違約金」;二為以強制債務之履 行為目的,此種違約金於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債權人除 得請求違約金外,並得請求本來之給付,此稱「懲罰性違 約金」;而當事人所定違約金究竟屬於何種,應依當事人 之意思定之,倘當事人未予訂定,則視為以預定債務不履 行之損害賠償為目的之賠償總額預定性違約金(最高法院 98年度台簡上字第39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觀諸兩造 間所簽署第2 租約第12條之約款內容,並未約明如債務人 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 金,且原告於99年9 月27日提出民事準備書狀㈥主張上開 違約金之性質為「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而該書狀繕本 業於同年10月7 日送達被告之法定代理人焦經國簽收後( 參見本院卷第182 至185 頁),迄未據被告表示任何意見 ,揆諸前揭法文規定及判決意旨,本件第2 租約第12條約 定之違約金,應屬「賠償總額預定性違約金」。按此,原 告既有違反第2 租約第12條約定之情事,則被告依該約定 請求原告給付違約金,固無不合,然若更行請求賠償租金 損害,即有未恰,不應准許,先予敘明。 ⒊第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 法第252 條亦有明文規定。至於違約金是否相當,應依一 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 衡量之標準,若所約定之額數,與實際損害顯相懸殊者, 法院自得酌予核減,並不因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額預定性 違約金而異。另違約金之約定是否過高,應依違約金係屬 於懲罰之性質或屬於損害賠償約定之性質而有不同。若屬 前者,應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 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若為後者,則應依當事人實際上 所受損失為標準,酌予核減(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1915 號判例、82年度台上字第2529號判決及87年度台上字第25 63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因原告於第2 租約終止後 ,遲至98年7 月15日始點交返還租約場地,故依該租約第 12條約定主張原告應給付按月租金3 倍計算7 個月之違約 金即441 萬元云云,惟原告以該項違約金之約定金額過高 等語置辯。經查,本院雖認兩造間於第2 租約有關違約金 之約定,乃係基於私法自治之契約自由原則所擬定,並原 告於簽訂租約時亦未就此表示異議,本應受該違約金約定 之拘束;惟原告於本件訴訟中既已抗辯上開違約金之約定 金額過高,揆諸前揭法條規定,本院即有予以審酌之必要 。經本院審酌第2 租約場地係作為第1 租約場地之辦公室 ,彼此互為相通,且斯時原告尚有繼續承租第1 租約場地 以作為賣場經營使用,倘被告如期收回上開辦公室場地, 衡情短期內應難覓適合承租人選,況縱使被告無法即時使 用該場地,影響所及亦僅為租金之損失,足見兩造間關於 違約金約定之數額確屬過高,應有酌減之必要;基此,本 院考量原告若能如期履行返還租賃物義務時,被告可得享 受之利益,及上開辦公室場地於承租期間之使用狀況等一 切情狀,認被告請求之違約金數額應酌減為147 萬元,較 為適當。 ㈢原告基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確認如支票附表所示之 支票債權不存在,並請求被告應返還5,461,300 元及如支票 附表編號7 至28所示之支票,有無理由? ⒈按押租金之主要目的在於擔保承租人履行租賃債務,故租 賃關係消滅後,承租人如有欠租或其他債務不履行時,其 所交付之押租金,發生當然抵充之效力;而於抵充後,猶 有餘額,始生返還押租金之問題(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 第1631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原告主張其於向被告承 租及使用第1 、2 、3 租約場地時,已先交付押金共560 萬元,嗣於98年4 月8 日另交付票面金額合計6,988,800 元之支票36張與被告收執,以作為擔保後續租金之給付, 繼被告已兌現其中14張支票,票面金額合計4,288,800 元 ,另如支票附表編號7 至28所示之支票22張,票面金額合 計270 萬元,則仍由被告繼續持有中等情,為被告於本院 審理中所不爭執(參見本院卷第204 頁),應堪認定屬實 。又兩造本件租約終止後,原告不爭執尚積欠被告第1 租 約自97年11月15日起、第2 租約自97年12月15日起、第3 租約自97年12月1 日起,均至98年7 月14日止之租金,及 第2 租約之違約金債務未為給付(參見本院卷第204 頁背 面),則被告主張其得以前揭押金及租金票款扣抵原告積 欠之租金等語,即非無的;然揆諸前揭判決意旨,於抵充 後如有餘額,被告仍應將之返還與原告。按此,應先予審 究確認者即為本件被告得請求原告償付之租金及違約金金 額,茲計算如下:⑴第1 租約部分:因原告所舉證據尚無 法證明被告已同意租金由每月95萬元調降至35萬元,業如 前述,故被告主張此項租金應自97年11月15日起至98年7 月14日止,按每月95萬元計算,合計為760 萬元(計算式 :95萬元×8 個月=760 萬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⑵第2 租約部分:原告固已同意給付被告自97年12月15日 起至98年7 月14日止之積欠租金合計147 萬元,惟同時抗 辯稱被告僅得於租金損害或違約金中擇一請求等語(參見 本院卷第203 頁背面),而本件違約金之性質既經本院認 定係屬「賠償總額預定性違約金」,已如前述,則被告即 不得再行請求原告給付此部分之租金損害,是經本院酌減 後被告僅得請求違約金147 萬元,逾此部分,為無理由。 ⑶第3 租約部分:被告主張此項租金應自97年12月1 日起 至98年7 月14日止,按每月租金21,000元計算,合計為15 7, 500元(計算式:21,000元×7.5 個月=157,500 元) ,而此亦為原告於本院審理中所不爭執(參見本院卷第20 4 頁背面),是被告此部分請求,應可准許。綜上小結, 本件被告得抵扣之租金及違約金數額合計為9,227,500 元 (計算式:760 萬元+147 萬元+157,500 元=9,227,500 元)。 ⒉末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 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民法第179 條有明文規定。經查,兩造本件租約雖已合法 終止,然原告迄今尚積欠被告如前所述之租金及違約金債 務共計9,227,500 元未為給付,將之與原告交付被告之押 金及被告已兌現之票款共計9,888,800 元(計算式:560 萬元+4,288,800 元=9,888,800 元)抵銷後,剩餘金額 為661,300 元,及未兌現如支票附表編號7 至28所示票面 金額共計270 萬元之租金支票,是原告自得就此請求被告 返還之。據此,原告主張被告持有前揭剩餘押金及未兌現 之租金支票,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原告受有損 害,即屬有據。從而,原告基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返還於661,300 元範圍內之押金,及確認被告所持 有如支票附表編號7 至28所示之支票債權不存在,並應將 該等票據返還與原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逾此範圍 之請求,尚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據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㈠被告 應給付661,3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98年11月 14日)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確認被告對 原告所簽發如支票附表編號7 至28所示之支票債權不存在。 ㈢被告應將前項所示之支票返還原告。」,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至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就其勝訴部分,核 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至其敗訴部分 ,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攻擊、防禦 方法,核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30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陳振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30 日 書記官 谷貞豫 ┌──────────────────────────────────────────────────┐ │支票附表: 98年度重訴字第402號 │ ├─┬───────┬───────┬───────┬───────┬───────┬─────┬──┤ │編│ 發 票 人 │ 付 款 人 │ 受 款 人 │ 發 票 日 │ 票 面 金 額 │支票號碼 │備考│ │號│ │ │ │ (民國) │(新臺幣/ 元)│ │ │ ├─┼───────┼───────┼───────┼───────┼───────┼─────┼──┤ │1 │邑順發電腦股份│國泰世華商業銀│金國利建設有限│98年07月15日 │300,000 │SF0000000 │ │ │ │有限公司 │行東高雄分行 │公司 │ │ │ │ │ ├─┼───────┼───────┼───────┼───────┼───────┼─────┼──┤ │2 │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8年08月15日 │300,000 │SF0000000 │ │ ├─┼───────┼───────┼───────┼───────┼───────┼─────┼──┤ │3 │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8年09月15日 │300,000 │SF0000000 │ │ ├─┼───────┼───────┼───────┼───────┼───────┼─────┼──┤ │4 │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8年10月15日 │300,000 │SF0000000 │ │ ├─┼───────┼───────┼───────┼───────┼───────┼─────┼──┤ │5 │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8年11月15日 │350,000 │SF0000000 │ │ ├─┼───────┼───────┼───────┼───────┼───────┼─────┼──┤ │6 │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8年12月15日 │350,000 │SF0000000 │ │ ├─┼───────┼───────┼───────┼───────┼───────┼─────┼──┤ │7 │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9年01月15日 │350,000 │SF0000000 │ │ ├─┼───────┼───────┼───────┼───────┼───────┼─────┼──┤ │8 │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9年02月15日 │350,000 │SF0000000 │ │ ├─┼───────┼───────┼───────┼───────┼───────┼─────┼──┤ │9 │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9年03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10│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9年04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11│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9年05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12│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9年06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13│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9年07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14│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9年08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15│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9年09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16│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9年10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17│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9年11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18│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99年12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19│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100年01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20│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100年02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21│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100年03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22│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100年04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23│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100年05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24│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100年06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25│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100年07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26│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100年08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27│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100年09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28│ 同 上 │ 同 上 │ 同 上 │100年10月15日 │100,000 │SF0000000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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