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
勞訴字第31號
原 告 謝長
諭
訴訟
代理人 巫宗翰
律師
複 代理人 劉軒君
被 告 慶潤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世雄
訴訟代理人 廖信炯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於民國99年11月25
日
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
按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
法律上之陳述,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 條定有明文。
本件
原告於起訴時聲明第2 項係請求「被告應自99年2 月1 日起
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次月5 日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26,400元,及自各期應給付日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
嗣於本院民國99年10月26日言詞辯論
期日當庭以言詞更正如其後述聲明第2 、3 項所示(參見本
院卷第135 頁背面),核此更正並未變更訴訟標的,僅屬
訴
之聲明之更正,合於前開規定,應予准許。
二、次按確認
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
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
在
與否不明確,致原告主觀上認為其在法律上之地位
有不安
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
而言(最高法院52年
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意旨
參照)。查本
件原告主張
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惟此為被告所否認,
堪認
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否並不明確,致原告於私法上之地位有受
侵害之不安狀態存在,且此不安狀態得以確認判決除去之,
揆諸前揭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原告自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
律上利益,其提起本件
確認之訴,於法
洵屬有據,亦應予允
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自97年9 月17日起在被告公司擔任作業員工作乙職,於
該日上午10時30分許,在被告公司廠區協助同事一同搬運塑
膠模具作業時,因被告就中空區成型機台電源開關未設置任
何安全防護設施,致原告遭受該中空區成型機台夾傷,
嗣經
醫院多次診療後,原告仍受有「右手壓砸傷併第4 、5 指開
放性骨折及肌腱損傷術後併肌腱粘黏」等傷害,目前仍在林
口長庚紀念醫院復健治療中。而原告所受前述傷害,係因被
告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法第5 條及勞工安全設施規則第241 條
之規定,致使原告遭受職業災害,故原告起訴請求被告給付
職業災害補償金等賠償,經本院以98年度勞訴字第25號判決
原告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下稱另案訴訟)後,刻經移審至
臺灣高等法院審理中。茲原告自於前時遭受職業災害後,即
向被告申請公傷假獲准,惟近來因治療暫告一段落而於99年
1 月18日欲返回被告公司上班時,竟遭被告拒絕原告依法服
勞務,甚表示欲將原告
資遣;而被告曾先後於98年2 月19日
及9 月7 日寄發
存證信函通知原告返回公司上班,並表示願
提供較簡便之工作
云云,豈料原告實際返回工作崗位卻遭被
告拒絕回任,是被告之行為顯已違反勞動基準法之規定;繼
原告即於99年1 月20日委託律師寄發律師函催請被告讓原告
返回工作,然被告仍於同年月21日以「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
作確不能勝任」為由,向桃園縣政府勞動及人力資源處勞資
關係科、桃竹苗區就業服務中心通報資遣原告。
㈡承前所述,可知兩造間之勞動契約確實仍有效成立,原告並
未存有被告前述之資遣事由,則被告之資遣行為顯已違反法
律規定而無效:
⒈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
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惟所謂「
不能勝任工作」,不僅指勞工在客觀上之學識、品行、能
力、身心狀況,不能勝任工作者而言,即勞工主觀上「能
為而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做」、怠忽所擔任之工作
致不能完成,或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者亦
屬之。又按基於憲法保障工作權及勞動契約安定性,雇主
解僱勞工應符合「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是判斷勞工是
否確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需已達雇主除將其解僱外別
無選擇之程度,方得為之。查原告受僱被告公司以來,無
論客觀或主觀上均無不能勝任之情形,且被告未就解僱原
告提交審議,亦未先就原告之表現
予以商談、勸導、輔導
,更未就原告工作表現有何需改善之處為通知,甚或先施
以相對輕微之處分例如降級、減薪、記過或申誡等方式,
即驟採取最嚴厲之解僱手段,亦未與原告協議是否願受安
排至其他部門任職即逕予資遣,
顯有違解僱最後手段性原
則,其解僱自不合法。
⒉次按勞工在第50條規定之停止工作
期間或第59條規定之醫
療期間,雇主不得終止契約;又雇主終止與職業災害勞工
之勞動契約,僅限於:「歇業或重大虧損,報經
主管機
關核定者。職業災害勞工經醫療終止後,經公立醫療機
構認定心神喪失或身體殘廢不堪勝任工作者。因天災、
事變或其他
不可抗力因素,致事業不能繼續經營,報經主
管機關核定者。」,勞動基準法第13條及職業災害勞工保
護法第23條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係於執行職務中受傷,
經向勞工保險局(下稱勞保局)申請職災傷病給付並核定
原告所受之傷害確屬職業傷災害,並原告受傷後即遵醫囑
定期至林口長庚紀念醫院就醫復健
迄今,並未有被告
所稱
無正當理由拒絕返回公司上班之情事,
足證被告於99年1
月21日解僱原告時,應仍屬勞動基準法第13條所指之醫療
期間,此外被告又無
上開得與職業災害勞工終止勞動契約
之法定事由存在,則被告於原告醫療期間內終止勞動契約
,自屬於法有違。
⒊再退步而言,縱認被告得以原告是否具備勝任工作能力之
審查結果隨時終止勞動契約,惟仍應於試用期滿後始得為
之;然被告資遣原告時,原告仍在試用期間,被告未給予
原告服勞務之機會即逕予資遣,亦與上開要件不符,足認
兩造間之僱傭關係確仍有效存在。
㈢綜上,原告所受傷害既係職業災害,則被告於原告醫療期間
終止勞動契約,自不合法,是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仍屬存在。
而原告與被告約定於試用期間每月薪資為24,400元,3 個月
試用期間屆滿後之薪資則調整為26,400元;惟被告自99年1
月1 日起即未依約給付原告工資,而原告於99年1 月18日返
回被告公司上班時,卻遭被告拒絕原告依法服勞務,甚主張
資遣原告,是依
民法第487 條之規定,於被告請求原告提供
勞務履行前,原告並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但被告應為之工資
給付義務尚不因之而
免除。
㈣
爰依兩造間之勞動契約關係,訴請判求:
⒈確認原告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⒉被告應給付原告73,200元,及自99年5 月1 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⒊被告應自99年5 月1 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次月
5 日給付原告26,400元,及自各期應給付日之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以:
㈠按當事人不得就已起訴之事件,於
訴訟繫屬中,更行起訴,
民事訴訟法第253 條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請求被告按
月給付薪資部分,業於另案訴訟主文第2 項判決:「被告應
自97年10月1 日起至98年10月1 日止,按月給付原告26,400
元」,而原告
上訴後復主張「被告應自98年10月1 日起至二
審
言詞辯論終結之日止,於每月按期給付原告26,400元」等
語,並由上訴審法院續為審理中,今原告再為
同一事件重覆
起訴請求,顯有違
一事不再理原則,應依民事訴訟法第249
條第1 項第7 款之規定,駁回其訴。
㈡原告主觀上自始即無意願返回被告公司繼續工作:
⒈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
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
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82 條定有
明文。而勞動基準法亦規定,勞動契約
乃當事人之一方,
在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由他方給
付報酬之契約。
申言之,
受僱人於勞動契約有效期限內,
有為雇主提供勞務之義務,本不待雇主之催告。查原告於
97年9 月17日受傷,依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鑑定
意見認:「有關受傷後休養日數一事,…,手指骨折接受
開放性骨折復位手術者,如要回復中度負荷之工作,一般
需要28天,最長可達56天」等語,可知原告至遲於97年11
月中旬應已回復工作能力,而被告分別於98年2 月19日及
9 月7 日寄發存證信函請求原告返回公司上班,並將以原
薪調派其足以勝任之職務,然原告皆置之不理,且縱依勞
保局所核定原告之病情,至多亦係療養至98年11月30日止
即可恢復工作,則原告依法自同年12月1 日起即應返回被
告公司上班,然其卻遲至99年1 月18日始欲回任工作,足
見原告顯有違反提供勞務及忠誠之義務。
⒉又原告於前揭時間回復工作能力後,仍以需復健為由拒絕
履行勞務,而每月向勞保局、被告請求薪資,
迨至另案訴
訟於99年1 月5 日言詞辯論終結,且勞保局亦駁回其98年
12月份勞保傷病給付申請後,仍未見原告返回被告公司復
職;而由原告於另案訴訟中,無論係調解程序或
準備程序
,均一再要求被告應主動終止勞動契約,並一次給付65萬
元賠償金
等情觀之,益見原告確無返回被告公司繼續工作
之意願。
⒊再原告自98年9 月17日起至被告公司到職,未經指示而觸
動中空區成型機台,顯已欠缺操作機械之一般常識;且原
告於另案訴訟審理中一再主張其「減少勞動能力」、「殘
廢補償」、「日常生活極為不便」、「往後生活勢將頗為
坎坷」等情,直至提起上訴時
猶為相同主張,顯見原告主
觀上亦
自認其已無法勝任原來職務;甚原告無視已身未婚
之事實,卻虛構其有妻兒尚待扶養,而起訴請求被告給付
精神慰撫金,亦顯然違反
誠信原則。
是以被告迫於無奈,
經公司總經理約談後,再
參酌廠長、人事單位等各方面之
意見,認原告缺乏工作意願不能勝任工作始依法予以資遣
,是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應已經被告終止而不存在。
㈢況原告至被告公司應徵之初,被告即告知依公司規定試用期
間為3 個月;而按試用期間之目的,在於試驗、觀察新進員
工是否敬業樂群?能否
適應公司文化與制度?故於試用期間
,雙方當事人原則上均得隨時終止契約,並無須具備勞動基
準法所規定之法定終止事由,除非雇主有
權利濫用之情事,
否則法律上即應容許雇主於試用期間內有較大之彈性,以所
試用之勞工不適格為由行使其解僱權。故所謂「解僱最後手
段原則」應僅適用於試用期滿之員工,然本件原告係試用期
間之員工,自無適用該原則之餘地等語置辯,
並聲明:原告
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係於97年9 月17日起至被告公司任職,於當日上午8 時
30分許在被告廠區內遭中空成型機台夾傷,因而受有「右手
壓砸傷併第4 、5 指開放性骨折及肌腱損傷術後併肌腱粘黏
、右手無名指近指間關節外傷性關節炎」等傷害。
㈡被告先後於98年2 月19日及9 月7 日,分別以台北敦南郵局
第812 號及桃園一支郵局第323 號存證信函通知原告返回公
司上班,但原告均未返回被告公司上班。
㈢原告嗣於99年1 月18日返回被告公司上班,但被告並未安排
任何工作,並於同年月21日即以原告不能勝任工作為由,依
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之規定資遣原告。
㈣兩造間就本件勞動契約確有試用期間之約定,並約定試用期
間之薪資為24,400元,3 個月試用期間後之薪資為26,400元
。
五、兩造於本院99年11月25日言詞辯論期日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㈠被告主張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之規定,以不能勝任工
作為由資遣原告,有無理由?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
係存在,有無理由?
㈡如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之薪資金額
為何?
六、本院之判斷:
㈠被告於原告試用期間,以不能勝任工作為由資遣原告,為有
理由,故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已不存在:
⒈按所謂試用之勞動制度,乃是雇主以評價試用勞工之職務
適格性及能力,作為考量締結正式勞動契約與否,且
存續
期間較為短暫之定期性、實驗性之約定。而從國內企業界
僱用員工之初,通常定有試用期間,使雇主得於試用期間
內觀察該求職者關於業務之能力、操守、適應企業文化及
應對態度,判斷該求職者是否為適格員工,此乃肇因於一
般事業單位僱用新進員工,通常僅對該員工之學經歷為形
式上審查,並未能真正瞭解該名員工是否適合受僱,因此
,事業單位有與新進員工約定試用期間,以保障企業之利
益之必要性。我國勞動基準法中並未對試用期間或試用契
約設有規範,且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於86年6 月12日修正
後,亦取消原有試用期間日數之限制,而由勞資雙方自由
約定合理之試用期間,足見合理相當之試用期間約定,為
法所許,應
堪認定。
⒉查本件被告主張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定有3 個月試用期間之
約定等語,已為原告於本院審理中所不爭執(參見本院卷
第143 頁背面),並有人才登記表附卷
可稽(參見本院卷
第67頁),且經證人即被告公司生管課股長林庭妮於本院
審理中
結證無訛(參見本院卷第72頁背面),應可認定屬
實;又原告於97年9 月17日上班首日即發生上開職業災害
而無法工作,應認上開試用期間有正當中斷之事由,應延
至原告得為工作之日起始行繼續計算,故原告於98年1 月
18日欲返回被告公司上班時,本件勞動契約應仍於試用期
間乙情,亦為兩造於本院審理中所不爭執(參見本院卷第
135 頁、第141 頁)。而按勞雇間關於試用期間之約定,
其法律上性質,學說上固有所謂「預約說」、「停止條件
說」、「解除條件說」或「附保留終止權契約說」等不同
見解,然就雇主經觀察、評估與考核勞工關於業務之能力
、操守、適應企業文化及應對態度,以判斷該求職者是否
為適格員工此點而言,試用期間之約定應屬附保留終止權
之約定,即雇主於試用期間內綜合判斷求職者對企業之發
展是否適格,如不適格,雇主即得於試用期滿前終止勞雇
契約,而勞工於試用期間內,亦得評估企業環境與將來發
展空間,決定是否繼續受僱於該企業,若勞雇雙方於試用
期間內發覺工作不適於由該勞工任之,或勞工不適應工作
環境,應認勞資雙方於未濫用權利情形下,均得任意終止
勞動契約(臺灣高等法院90年度勞上字第17號判決意旨參
照)。
⒊本件被告主張資遣原告,主要係以原告於發生職業災害事
故並經醫療結束後,遲未返回被告公司上班,主觀上顯無
繼續工作意願為據;惟此情為原告所否認,並以其仍持續
接受醫療及復健治療,確有無法返回公司工作之正當事由
云云置辯。
經查:
⑴原告自97年9 月17日受傷後,即持續至林口長庚醫院就
診,並經醫囑宜休養之期間,業經另案訴訟審理後認定
應自原告受傷時起至98年10月1 日止,故此段醫療、復
健期間,應屬醫治、療養直至回復勝任原有工作能力之
醫療期間,此經本院調閱上開民事判決確認無訛;雖國
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之鑑定意見及勞保局審查原
告傷病給付申請之函件(參見本院卷第50、51、56頁)
,對原告所需醫療期間之末日容有不同意見,然因原告
自受傷時起即持續至林口長庚醫院診療,業如前述,堪
認林口長庚醫院對原告之傷勢應甚為瞭解,故由林口長
庚醫院所提出之診斷意見應較為客觀可採。依此,本院
所認原告之職業災害醫療期間,與另案訴訟審認結果相
同,即應自原告受傷時起至98年10月1 日止。是原告主
張被告先後於98年2 月19日及9 月7 日以存證信函通知
其返回公司上班時,仍屬職業災害醫療期間而不能工作
,始拒絕返回上班等語,自屬有據。
⑵至原告復主張其迄今仍因職業災害而在林口長庚醫院復
健治療中,故98年10月2 日即前開醫療期間結束翌日起
至99年1 月18日欲返回被告公司上班時止,其仍無工作
能力云云,並提出林口長庚醫院99年1 月29日診斷證明
書為憑(參見本院卷第10頁)。
惟查,
觀諸上開診斷證
明書醫囑欄係記載:「病患(即原告)於98-05-10住院
,於98-05-11接受左足第2 趾關節移植右手無名指顯微
手術,於98-05-11~98-05-15住加護病房,於98-05-20
出院。病患曾於99-01-29至本院門診治療,仍須復健至
99-05-31」等語,而原告亦未提出自98年10月2 日醫療
期間結束翌日時起至99年1 月18日欲返回被告公司上班
時止之相關醫院就診
記錄,顯見原告於上開期間並無再
有任何持續之醫療或復健行為,其主張於上開期間仍無
工作能力云云,是否堪值採信,已非無疑。又者,原告
於99年1 月18日即欲返回被告公司上班,顯見其主觀上
亦認定其於該時應已回復工作能力,然上開診斷證明書
卻係記載原告應復健至99年5 月31日止,足見上開診斷
證明書醫囑欄之記載應僅係提供參考而已,
尚非得逕為
判定原告有無工作能力之唯一依據,更遑論上開診斷證
明書係原告於99年1 月21日遭被告資遣後始就診、開具
,其時間點亦誠屬可疑。此外,原告就其所主張自98年
10月2 日起至99年1 月17日止仍為職業災害醫療期間而
不能工作乙節,並未能提出其他具體事證以供本院調查
、審酌,自難逕予認定其此部分所述可採。從而,被告
主張原告於上開期間已能工作等語,
洵屬有據,足堪採
信;至原告主張被告於99年1 月21日將之資遣,顯然違
反職業災害醫療期間不得終止勞動契約規定云云,即無
足採。
⑶基此,原告於98年10月1 日醫療期間結束後既已回復其
工作能力,則原告自翌日起應可返回被告公司上班,然
其卻遲至99年1 月18日始欲返回被告公司上班,足見被
告主張其係因原告自98年10月2 日起已能工作而不為工
作,竟故意遲延至99年1 月18日始要求返回公司上班,
參以於兩造另案訴訟期間瞭解原告對工作之意願、工作
之態度及對公司之忠誠心態等節後,認原告尚不符被告
公司要求,而達不能勝任工作之程度,始於評估後將原
告予以資遣等語,並非全然無據。是揆諸前揭說明,兩
造既不否認原告欲返回被告公司上班時仍係於試用期間
,則被告於試用期間內
參諸上情綜合判斷原告主觀工作
意願及對公司之發展並非適格,故於試用期滿前終止兩
造勞動契約,尚
難認有何權利濫用之情形,即難逕認與
法有違。況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所謂「不能勝任
工作」,不僅指勞工在客觀上之學識、品行、能力、身
心狀況,不能勝任工作者而言,即勞工主觀上「能為而
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做」,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
勞務給付之義務者亦屬之。此由勞動基準法之立法本旨
在於「保障勞工權益,加強勞雇關係,促進社會與經濟
發展」觀之,為當然之解釋(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
82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原告自98年10月2 日起已
能工作而不為工作,竟遲至99年1 月18日始欲返回被告
公司上班,且於另案訴訟程序中多次要求終止勞動契約
等情(參見本院卷第48、49頁),業如前述,顯見原告
於主觀上確實欠缺工作意願,以致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
勞務給付之義務,應符合上開實務見解所稱「確不能勝
任工作」之情形,則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之
規定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自亦屬
於法有據。
⑷至原告另主張被告違反解僱最後手段原則終止本件勞動
契約,其終止顯不合法云云。惟查,解僱最後手段原則
應僅適用於試用期滿之正式員工,否則豈非對雇主於試
用期間行使附保留終止權之箝制;而本件原告既係試用
期間之員工,且被告行使終止權又無權利濫用情形,亦
如前述,應認本件尚無該原則適用之餘地,即難
遽認原
告此部分之主張可採。
⒋綜此,兩造間之僱傭契約既因被告合法終止而不存在,則
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自屬無據,不應准
許。
㈡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自遲延受領服勞務之日起積欠之薪資,為
無理由:
查本件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既經合法終止,業如前述,則被告
當無給付勞務報酬之義務。從而,原告依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請求被告給付試用期間之薪資73,200元,以及自99年5 月
1 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次月5 日給付薪資26,400
元,於法
亦屬無據,應不予准許。
七、
綜上所述,被告於試用期間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之規
定資遣原告,於法並無不合,業如前述,故兩造間之僱傭關
係已不存在。從而,原告依據兩造間之勞動契約關係,請求
如其聲明所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經審
酌與本院前揭判斷不生影響,毋庸再予審酌,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3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陳振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4 日
書記官 谷貞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