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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99 年度勞訴字第 8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5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資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勞訴字第86號 原   告 黃裕堂 訴訟代理人 謝政達律師       楊景勛律師 被   告 立大化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施仁政 訴訟代理人 連元龍律師       陳瓊苓律師       藍健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資等事件,於民國100 年4 月13日言詞 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原告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被告應自民國九十九年六月一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每 月三十日給付原告新臺幣伍萬陸仟貳佰玖拾元及自應給付之次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各該期給付清償日屆至時得假執行。但被告如於 各該期給付清償日屆至時以新臺幣伍萬陸仟貳佰玖拾元為原告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擴張或縮減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3 款定有明文。查 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㈠被告應自民國99年6 月1 日起至 一審言詞辯論終結日止,按月於每月30日給付原告新台幣( 下同)56,290元整,暨自應給付之次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㈡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㈢第一項聲明如 受有利判決,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假執行。嗣於99年11月25日 則具狀追加聲明為:㈠確認原告與被告間僱傭關係存在。㈡ 被告應自99年6 月1 日起回復原告職務之日止,按月於每月 30日給付原告56,290元,暨自應給付之次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㈣第二項聲 明如受有利判決,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假執行。核其上開追加 第一項聲明,其基礎事實同一,另變更第二項聲明乃僅擴張 應受判決之事項,揆諸前開法條所示,於法並無不合,應予 准許。 貳、事實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原告自77年10月間即受僱於被告公司,並擔任生產設備課 課員工作。而原告於受僱之初,即與被告公司約定擔任該公 司生產部設備相關工作為原告之主要職務,嗣於84年8 月7 日,被告公司因業務需要,要求原告調動職務,並以調職命 令指示將原告由被告公司之主要職務,變動至其下轄之事業 單位即訴外人立大環保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立大環保公司) ,且以環保班長為原告之主要職務,惟原告從未同意轉受雇 於立大環保公司。又該立大環保公司實為被告公司內部單位 之一,負責環保事業,此可以立大環保公司係設於被告公司 之廠區內,本身並未有獨立廠區,且與被告公司共用同一大 門進出,共用停車場,以及出入管制之掌紋掃瞄器亦皆共同 使用等情為證,故確可認定立大環保公司為被告公司內部之 事業單位,兩者實為一體。是被告公司雖將原告之主要職務 由生產設備課班長職務,變動為環保班長職務,但原告始終 擔任被告公司職工福利委員會之主任委員、勞工退休準備金 監督委員會委員及工會常務理事,由此亦可顯見原告與被告 公司間之勞動契約關係存續不因主要職務變更而受影響。而 原告於任職期間,每月月薪為56,290元。嗣於99年4 月29日 ,立大環保公司公告將於99年5 月31日為歇業,而被告公司 內部之該環保單位之解散歇業,本可認定原告原先受被告公 司指派之借調關係即行消滅,原告本於與被告公司間繼續存 在之原勞動契約關係,本應回任至被告公司繼續工作,詎被 告公司卻就此向原告表示,隨同立大環保公司之解散歇業, 將因此資遣原告,原告不得再行回任被告公司任職。原告因 此工作權益受侵害,僅得向桃園縣政府勞工局申請勞資爭議 調解,要求被告公司回復原告之工作。惟於勞資爭議調解前 ,原告即接獲立大環保公司之存證信函,說明欲資遣原告, 同時被告公司亦拒絕再受領原告提供任何之勞務。其後,勞 資爭議調解雖召開會議,被告仍無法同意原告回任工作之要 求而終至調解不成立。原告迫於無奈,僅得依法起訴,請求 回復工作,以維自身權益。 ㈡原告因自始均係在被告公司之人事管理控制下提供勞務,此 可從原告之工作處所均係於被告廠區內、使用被告設備,而 與原告相關之人事考核獎懲、請假辦理、勞動條件變更亦均 由被告公司為之等情為證,故可認原告自始至終皆受僱於被 告公司無疑,不因被告形式上將原告之勞工保險與全民健康 保險以及薪資改由何單位負責處理而受任何影響,是被告抗 辯因原告之勞、健保已改由立大環保公司處理,且原告之薪 資亦已改由立大環保公司核發等情,主張原告已改受僱於立 大環保公司,且因立大環保公司與被告公司為不同之法人或 關係企業,故原告確實已未再受雇於被告公司之主張,即無 足採信之處。 ㈢再者,原告於立大環保公司所從事之工作之環保成品DMF 係 直接以管線運輸供給被告為使用,同時被告公司之焚化爐設 備係使用立大環保公司之環保水源,被告公司與立大環保公 司之鍋爐管路係相通,設備課電焊施工廠亦係使用立大環保 公司之電源,立大環保公司並無消防系統,其警報系統為被 告主機所控制,立大環保公司之課長需在被告廠區值夜巡場 打卡維護被告廠區安全並參與被告消防演習。又被告公司同 時係以販售溶劑型聚胺樹酯(CRISON)為其主要品,佔其營 收之百分之五十,因其主要客戶(大洋樹膠股份有限公司、 健全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聚紡股份有限公司、勝宏股份有限 公司),均要求被告必須協助處理購買使用溶劑型聚胺樹酯 (CRISON)後所產生之DMF (二甲基甲醯胺)廢水,方願意 購買原告之產品,是以被告公司為取得主要客戶之訂單,即 要求立大環保公司需以低於市場行情回收廢水代工費用處理 客戶之該項需求。另外回收完成之DMF 溶劑除依契約回收率 運還客戶外,高於契約回收率之回收DMF 部分,即供給被告 公司使用。故被告不僅藉由立大環保公司之存在爭取客戶, 並自立大環保公司取得完成回收之DMF 溶劑,故立大環保公 司實屬被告營業重要之一環,兩者於業務上係具有關連性, 而非如被告公司所述兩者係各自獨立。末則,被告曾對外購 買已受污染無法作為產品製程原料之DMF 溶劑,並要求立大 環保單位給予換取相同單位已回收完成得以使用之DMF 溶劑 ,並自為使用,未支付立大環保單位任何回收處理費用,賺 取差價利益。是顯見被告與立大環保單位為不可分之同一事 業關係,方可如此作為。 ㈣另與原告同處立大環保公司任職之同事即同樣自被告公司借 調至立大環保單位擔任環保股長之陳慶祥,於立大環保公司 解散後,業已回任被告公司倉儲課、另一課長顏永裕自被告 公司處調任立大環保公司,並於該公司關廠後,再調回被告 處倉儲課,其年資亦自受僱於被告公司時起持續計算達27年 (包括被告公司與立大環保單位),並未中斷、課員宋隆林 自被告處調任立大環保公司後,期間曾調回被告單位後又再 調回立大環保公司,其年資亦自受僱於被告時起持續計算達 21年(包括被告公司與立大環保單位)、課員宋隆桂自被告 處調任立大環保單位後,又調回被告處製一課任職、外勞猜 汪自被告處調任立大環保單位後,調回被告處,現仍在職。 顯見調職任務消滅,受調職之員工包括原告在內,確應回被 告公司任職。至被告公司雖聲稱不論何人自被告公司前往立 大環保公司任職,或因立大環保公司關廠後,再至被告公司 任職時,員工與原屬之公司間,皆有同意合意終止勞動契約 ,並主張陳慶祥即為如此情形。然查不論係陳慶祥或係原告 以及其他立大環保單位之同事,其年資從未中斷過,此即與 被告所聲稱之合意終止勞動契約,年資依法應該係中斷無法 持續計算情形未合,同時勞工亦無可能屢次與二僱主間頻繁 的合意終止勞動契約,顯然調動關係屬日本之休職出向情形 或因受雇於單一僱主所為之職務調動而已。況且,原告受被 告公司調任至立大環保公司工作期間,亦基於被告公司工會 代表身份與被告進行勞資協商並達成協定,顯見被告亦認定 原告係受僱於被告公司之勞工,被告公司也從未爭執原告之 身份,況如原告如非受雇於被告公司之勞工,依工會法規定 即無法參加被告公司之產業工會,亦無法代表被告公司之員 工與被告協商甚至達成保握公司勞工之協定,是足認被告向 來即認定原告為其所僱傭之勞工並無疑義。 ㈤又被告雖抗辯,如認雙方勞動契約仍係存續,即以立大環保 單位之廢止為被告公司發生業務緊縮情形為由,於100 年2 月8 日以民事答辯二狀再次終止勞動契約,無法使原告回任 原職。然所謂「業務緊縮」,係指僱主在相當一段期間營運 不佳,生產量及銷售量均明顯減少,其整體業務應予縮小範 圍而言,惟立大環保之財務報表顯示出,立大環保之營業利 益與每股盈餘係自96年之0.18元增加至97年之3.84元,98年 時達到最高之4.07元,顯然立大環保單位營運狀況良好,並 無營運不佳之情形,而不符合業務緊縮事由。又被告公司並 未嘗試為適當供作之安排,亦未舉證證明並無適當工作可供 安置,即斷然為解雇之行為,恐係因原告係於77年10月18日 到職,如繼續受僱至102 年10月18日,年資即滿25年而可自 請退休,亦即再2 年6 個月即可自請退休,思及原告將行退 休條件成就,為求人事成本之節省,而託詞將原告解雇,始 未使原告如其他同事休職出向情形,回任被告公司,或因再 考量原告係工會幹部,進行差別待遇所致。 ㈥又原告原任職之被告公司之設備課現實確有人力需求,被告 公司並無如其所稱因業務緊縮而需解雇原告之必要。因原告 原係任職於被告公司之設備課,具有乙級鍋爐操作許可資格 ,該設備課現有3 噸水管鍋爐一台、5 噸煙管鍋爐1 台、15 0 萬仟卡熱媒鍋爐2 台、共4 台鍋爐。惟被告針對該4 台鍋 爐之維護,不論係中班(PM17:00-22:30) 或夜班時段(PM22: 30-08:15) ,僅派有1 名人員同時維護該4 台鍋爐,甚且該 等人員工作內容除鍋爐維護外,必須同時處理生產現場之點 檢與故障排除。按依勞工安全衛生設施規則第104 條規定「 僱主對於鍋爐及壓力容器設備及有關措施,應依鍋爐及壓力 容器有關安全規則之規定辦理。」、鍋爐與壓力容器安全規 則第14條規定「僱主對於鍋爐之操作管理,應僱用專任操作 人員,於鍋爐運轉中不得使其從事與鍋爐操作無關之工作。 」、第21條規定「僱主於鍋爐操作人員沖放鍋爐水時,不得 使其從事其他作業,並不得使單獨一人同時從事二座以上鍋 爐之沖放工作。」,是被告僅以一人從事鍋爐之運轉工作, 甚且尚使該等人員同時從事處理生產現場之點檢與故障排除 工作,顯然已違反相關法律規定,而有人力不足之情形,明 顯可使原告擔任該鍋爐運轉之工作或生產現場之點檢與故障 排除工作,並無所謂無需用人力之狀況至明。況被告公司於 立大環保公司歇業時,拒絕由被告繼續受領原告勞務時,尚 且於99年7 月、8 月,招募4 名員工進廠,甚至仍持續補進 外勞,如製一課之松猜、松才能,製二課之阿倫等,故由該 等被告持續進用新人力事實,可知被告明顯有人力需求,又 被告公司製一課於100 年3 月1 日離職員工劉智賢一名,尚 未補進人力,現場工作因人員不足,現有人員已必須輪值中 班後再加早班,工作時間為08:15-17:00 (早班)+17:00-2 2:30(中班)已長達14個小時,明顯違反勞基法規定之8 個 小時常態工時規定甚為明確,足證被告確有人力需求,而無 因業務緊縮而有裁減人力解雇原告之必要。 ㈦綜上所述,爰依民法第487 條之規定提起本訴訟,並聲明: ⒈確認原告與被告間僱傭關係存在。⒉被告應自民國99年6 月1 日起回復原告職務之日止,按月於每月30日給付原告新 台幣56,290元,暨自應給付之次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⒋第二項聲明如受有 利判決,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非被告公司員工,被告公司乃成立於60年11月11日,資 本額為16,000萬,營業項目係樹脂之製造及內外銷,而訴外 人立大環保公司則於80年4 月2 日成立,資本額為1,200 萬 元,營業項目係廢水處理。由此足見被告公司與訴外人立大 環保公司並非係總公司與分公司之關係,而係各自獨立之法 人。縱使兩家公司有控制或從屬關係存在,屬關係企業,但 於法律上,被告公司與立大環保公司仍係為二個不同且各具 獨立法人格之公司,而原告自84年8 月7 日起同意已改受僱 於立大環保公司,其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即改由新僱 主立大環保公司負擔,且其薪資亦係由立大環保公司發放、 原告之勞務亦係由立大環保公司受領,原告亦係為立大環保 公司之營業項目提供勞務,迄至立大環保公司歇業為止,此 情原告始終知悉無誤。是原告自84年間同意轉任職於立大環 保公司後,僱傭關係即已改存立於立大環保公司與原告之間 ,而非被告公司,是原告起訴請求被告支付伊自99年6 月1 日起每月56,290元之薪資云云,顯無理由。又關係企業間之 調動,其勞動契約業已更新,原本之勞動契約不復存在(合 意終止或契約承擔),已非原勞動契約之履行。至於原告所 稱之廠區相連、共用停車場甚至共用制式考核表格、員工共 組工會等,均為關係企業常見節省行政、經營成本之現象, 且乃因立大環保公司址設台北市○○○路○○號10樓,故公司 歇業前之桃園廠區係向被告公司所承租,非如原告所言因立 大環保公司屬被告內部之單位而當然使用同一廠區;又因立 大環保公司之員工人數未滿30人,故未訂立工作規則,絕非 如原告所稱兩公司適用同一工作規則云云;且被告公司乃持 有立大環保公司達半數股權之法人股東,兩者具有關係企業 之控制從屬關係,並以被告公司為控制公司,故有被告公司 控制立大環保公司等共用制式表格之現象;另兩關係企業公 司員工共組工會乃工會法第6 條規定之要求,而員工年資合 併計算亦係被告公司依勞基法第57條規定從優認定勞工工作 年資,與本件民事上僱傭關係究係存立於兩造之間,抑或存 立於原告與立大環保公司之間乙節,並無關連。 ㈡再原告轉至立大環保公司任職,確屬「轉籍」而非借調,按 勞工於不同事業單位、不同公司企業間之調動(企業外調動 ),依受調動勞工是否在人員編制上是否亦隨之變動,可分 為在籍與轉籍二種。於在籍之情況,勞工與原僱主之勞動關 係並未終止,若屬轉籍,勞工與原僱主之僱傭關係則已終止 。而原告稱本件伊在84年間之職務調動係屬「借調」關係云 云,然查「借調」所指者係勞動者在原僱主僱用下,至其他 企業從事相當期間之勞務,需編製仍在原事業單位、並向原 事業單位領取薪資方屬之。然本件原告於84年間轉任職於立 大環保公司後,已退出被告公司之編制而納入立大環保公司 之下(被告公司之工作規則亦載明關係企業間之調職係以「 離職」辦理),薪資更由立大環保公司發放,並由立大環保 公司為原告辦理勞、健保。是原告轉至立大環保公司任職並 非借調關係至明。足見兩造於84年間原告轉任立大環保公司 時,已合意終止原僱傭關係,本件調動應屬「轉籍」而非「 在籍」,否則倘兩造係以「在籍」處理,被告公司又何須大 費周章辦理原告勞健保之退保,而由新僱主立大環保公司重 新為其辦理加保。至與原告相同,原在被告公司任職,嗣轉 調至立大環保公司者,尚有陳慶祥、顏永裕、張明珠、宋隆 林等人(陳慶祥係81年間調動至立大環保公司3 年後,即於 84年7 月1 日調動至被告公司任職),法律上渠等亦均係與 被告公司終止原僱傭關係,自被告公司處辦理勞、健保退保 後,再轉由立大環保公司重新僱用,由立大環保公司重新為 渠等投保,益見被告公司與立大環保公司雖屬關係企業,具 控制從屬關係,惟因法律上仍分屬不同法人,故員工於企業 間之調動向來均以「轉籍」方式處理(被告公司之工作規則 亦載明關係企業間之調職係以「離職」辦理),至原告之情 形亦無不同。 ㈢又立大環保公司於歇業後,全部員工中僅顏永裕一人回任, ,因其已符合退休條件,故係以自請退休方式處理,年資已 全部結清,立大環保公司更已給付顏永裕全部退休金,足見 顏永裕確係退休後始於99年7 月1 日由被告公司重新聘任, 年資乃重新起算,至於原告稱顏永裕其特別休假日數長達33 日,顯見係休職出向年資合併計算云云,乃因顏永裕已達法 定自請退休條件,並已完成退休手續,係被告公司予以重新 聘任,故聘任當時雙方特別合意顏永裕之特別休假日數以30 日計算,為其僱用條件。另自立大環保公司於99年5 月31日 歇業起,至被告公司於100 年2 月8 日重新終止與原告勞動 契約止,除顏永裕外,被告公司尚有進用劉奕慶、陳雯賢、 楊明勳、湯惟邵、陳俊義等五人,惟劉奕慶、陳雯賢等人乃 任職於塗料研究室、楊明勳乃任職於分析課、湯惟邵、陳俊 義等人乃任職於工業研究室,該五名專業技術員工部分,均 須具備化學專業,與原告原任職工作內容無涉,亦非原告勝 任之領域,均非屬被告公司得安排原告任職之工作範圍。再 原告稱伊具備鍋爐操作許可證,被告公司內共四台鍋爐,僅 一人從事鍋爐運轉工作,且使該人員須同時從事生產現場之 點檢與故障排除工作,違反法律規定,而有人力不足之情形 ,故可使原告擔任該鍋爐運轉工作或生產現場之點檢與故障 排除工作、復稱被告公司僅以1 人之人力應付上開工作云云 ;惟原告上開所陳並非事實,被告公司否認之,又被告公司 內實際上僅三台鍋爐在使用,另一台水冷式鍋爐已完全不使 用,該三台鍋爐亦非同時運轉,被告公司歷經多次勞動檢查 ,關於鍋爐之運轉或操作均屬合格,絕無原告所稱之違法情 形;況被告公司內具備鍋爐操作許可證書者,計有六名(如 被證二十二),顯然被告公司已有足夠人力依法配置勞動人 員,且被告公司自92年8 月起迄今,長達近8 年期間(包括 自99年5 月31日起至100 年2 月8 日止),均無此部分職務 之人力徵求或新進人力,足見原告所指與事實不符,被告公 司確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原告,故如認原告與被告公司間確 存在僱傭關係,則被告公司因立大環保公司之歇業、業務緊 縮,而終止與原告勞動契約當屬合法。 ㈣再者,以原告轉任至立大環保公司之業務性質觀之,其營業 項目係從事「廢水處理」,亦即其業務係對外營業向PU合成 製造廠收購DMF 廢水,透過生產製造流程提高DMF 至99.6 % 後再為銷銷售;而被告公司之營業項目係樹脂之製造及銷售 ,並非PU合成皮製造廠,生產過程並無產生DMF 廢水,故立 大環保公司之廢水處理業務與被告公司並無任何關聯,具備 業務之獨立性,非被告公司之內部單位。原告稱被告生產之 DMF 係直接以管線運輸供給被告使用、被告之主要客戶要求 被告必須協助處理購買廢水,方願購買被告之產品,故原告 工作單位屬被告營業重要一環云云,並非事實;原告另稱被 告對外購買受污染之DMF 溶劑,要求立大環保給予換取相同 單位得以使用之DMF 溶劑,並自為使用,未支付處理費用云 云,更係原告片面憶測之詞,迄今亦未舉證實之,所辯並無 足採。 ㈤又立大環保公司已合法終止勞動契約、給付原告資遣費,按 「非有左列情形之一者,僱主不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 一、歇業或轉讓時。」勞基法第11條第1 款定有明文、次按 「勞基法第11條第1 款所稱『歇業』,係指事實上歇業,勞 工已無工作可做而言;換言之,乃僱主實際上終局地停止其 業務之一部或全部之進行,並不以經辦理歇業登記為必要, 祇須僱主並非為逃避給付退休金,亦非故意不當資遣勞工, 而基於事實上需要而歇業者,即得依法終止勞動契約。」台 灣高等法院98年度重勞上字第20號民事裁判可資參照。查原 告任職於立大環保公司,立大環保公司因設備不堪生產使用 已於99年5 月31日解散歇業,並經台灣士林地方法院99 年 11月26日函通知辦理清算核備完成,立大環保公司既有解散 歇業之事實,勞工已無工作可做,當已符合勞動基準法第11 條第1 款規定之「歇業」事由。故立大環保公司遂依法資遣 原告、宋隆林、蔡國棟、謝榮鐘、顏永裕、蘇美榮等全部六 名員工,並列冊通報主管機關,立大環保公司並以觀音工業 區郵局第69號存證信函,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1 款規定終 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且於99年6 月1 日依法將資遣費合 計1,454,486 元給付予原告,立大環保公司確已合法終止與 原告間之勞動契約至明。退萬步言,倘鈞院認立大環保公司 如同被告公司之內部單位,乃同一事業體者,被告公司亦已 合法終止勞動契約,如前所述,原告之勞動契約應係存在於 原告與立大環保公司之間,立大環保公司亦已合法終止與原 告間之勞動契約。又倘原告認其僱主係被告公司,而非告立 大環保公司,則自立大環保公司受領之資遣費當應立即全額 返還才是,何以自99年6 月1 日受領立大環保公司支付之該 筆資遣費款項後,迄今已接近一年時間,仍未返還予立大環 保公司,足見原告就立大環保公司以僱主地位支付資遣費乙 節並無爭議。況且,僱主有勞基法第11條第2 款規定業務緊 縮情形時,即得依法終止勞動契約,無須合併第4 款觀察, 亦無須徵詢原告調整職務之意願,況參照最高法院95年度台 上字第1692號判決所指「勞基法第11條第2 款規定,僱主有 虧損或業務緊縮之情形時,得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其立 法意旨係慮及雇主於虧損及業務緊縮時,有裁員之必要,以 進行企業組織調整,謀求企業之存續,俾免因持續虧損而倒 閉,造成社會更大之不安,為保障僱主營業權,於僱主有虧 損或業務緊縮,即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無須徵詢其調 整職務之意願,始得資遣」可明。再參照臺灣高等法院95年 度重勞上更㈠字第3 號民事裁判所指勞基法第11條規定,「 非有左列情形之一者,僱主不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一 、歇業或轉讓時,二、虧損或業務緊縮時。三、不可抗力暫 停工作在一個月以上時。四、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 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時。五、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 作確不能勝任時』,其中資方依第2 款之規定預告勞工終止 勞動契約之要件僅為『損或業務緊縮時」,此與第4 款之要 件為「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 供安置時」不同,換言之,僱主於有虧損或業務緊縮之情形 ,即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與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 之必要時,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時方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 契約者,尚有不同。從而,本件被上訴人係以公司業務乃至 於稽核室業務緊縮為由預告勞工(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 有如前述,自無依第4 款之規定提供適當工作安置上訴人之 義務。」。是以,參照上開實務見解,被告公司自立大環保 公司歇業後,迄100 年2 月8 日終止勞動契約期間,確無適 合原告勝任工作之人力需求,此可以被告所提出被告公司歷 年生產數量實績統計表為證,即依依該統計表可知2007年以 前被告公司年產量尚達3 萬4 千公噸,然自2008年以後迄今 年產量均低於2 萬6 千公噸,其中0000年生產量25,643公噸 ,僅為0000年生產量34,706公噸之74%而已,合計減少9063 噸之生產量,下降幅度高達26%。被告公司近3 年來產量減 少達26%,現有生產人力已足供被告公司配置使用,尚可遇 缺不補,足見被告公司內確無生產人力之需求,不容原告越 俎代庖,空言指摘被告公司內尚有適合原告勝任工作之人力 需求。且立大環保公司全部員工中僅顏永裕一人再回任被告 公司,自不得單以顏永裕一人回任即推翻被告事業體關閉立 大環保廠所造成之業務緊縮事實。 ㈥另原告末稱被告係為規避給付退休金或係因原告之工會幹部 身份,而將原告解雇云云,惟查仍無依據,按「當事人主張 於己有利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 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如前所述,立大環保公司確係因設備 老舊不堪使用,經股東決議解散公司,始公告關廠歇業,與 退休金或原告之工會會員身份無關;原告主張被告公司係為 規避給付退休金或係因原告之工會幹部身份,而將原告解雇 云云,自應就該事實負舉證責任,不容原告無端臆測、傷害 立大環保公司或被告公司商譽。另任職於立大環保公司或被 告公司年資達20年以上之員工均所在多有,該等員工並無因 此即遭立大環保公司或被告公司資遣之情形;且立大環保公 司監察人陳世國,於立大環保公司歇業時,曾向二位年資接 近自請退休條件之原告及另一名員工宋隆林,提出立大環保 公司願以「優惠資遣」方式(即依勞基法退休基數計算給付 數額)處理之要約,並經宋隆林同意接受,然原告不願接受 。凡此益證立大環保公司或被告公司終止勞動契約,乃依法 而為,確無規避給付退休金之意圖。至於原告主張被告係因 原告之工會幹部身份,而將原告解雇,違反工會法第35條乙 節,首先,立大環保公司係因解散歇業,始依法資遣解雇包 括原告、宋隆林、蔡國棟、謝榮鐘、顏永裕、蘇美榮等全部 六名員工,並列冊通報主管機關,既係全部員工同時依法資 遣解雇,而無單獨解雇原告之情,已足見立大環保公司解僱 員工確係因關廠歇業考量,與員工是否具工會幹部身份乙節 毫無關係;況工會法第35條有其法定要件,自不得僅以原告 具工會幹部身份,即逕謂被告公司或立大環保公司對原告終 止勞動契約之行為已構成違反工會法第35條,否則豈非導出 縱有勞基法第11條規定之法定終止事由,僱主亦不能依法終 止與具工會幹部身份員工間之勞動契約,則工會法第35條豈 非形同具工會幹部員工之保護傘。再佐諸最高法院81年度台 上字第1207號判決「僱主如確有虧損或業務緊縮之法定原因 ,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即不違反誠信原則,亦未與工會 法第35條第1 項規定不符,而無無效之問題」等意旨,益見 被告公司或立大環保公司對原告終止勞動契約之行為,係依 勞基法規定而為,與工會法第35條無涉。 ㈦另原告與外勞並無未立於「同一職務」,本案自無就業服務 法第42條「本國勞工優先留用」原則之適用:按「為保障國 民工作權,聘僱外國人工作,不得妨礙本國人之就業機會、 勞動條件、國民經濟發展及社會安定。」就業服務法第42條 固定有明文(即「本國勞工優先留用原則」)。惟前述就業 服務法第42條所定「本國勞工優先留用原則」,係指本勞與 外勞從事「同一職務」而言。被告公司外勞所從事者,均屬 重體力、瑣碎之勞動工作,與原告職務之工作性質迥不相同 ,此情亦為原告所不爭執,是原告與外勞並無未立於「同一 職務」之情形,本案自無就業服務法第42條「本國勞工優先 留用」原則之適用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⒊如受不利判 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於民國77年10月15日起原受雇於被告公司,擔任生產設 備課課員職務,直至84年8 月7 日起轉至訴外人立大環保公 司,擔任環保班長職務,迄立大環保公司於99年5 月31日歇 業止,此為雙方所不爭執。 ㈡原告每月薪資迄立大環保公司歇業止,均為56,290元,此亦 為雙方不爭執,並有卷附之薪資明細資料可資為憑(參本院 卷第53頁以下),而原告至立大環保公司上班後,薪資確由 立大環保公司之名義給付予原告,此亦有被證13所附之各類 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在卷可參。 ㈢自77年10月17日起至至84年9 月5 日止,均由被告公司為原 告投保勞工保險,自84年9 月6 日起至99年5 月31日止,則 由訴外人立大環保公司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此業經勞工保 險局以99年11月18日保承資字第09910483580 號函覆在卷( 參本院卷第100 、101 頁)。另至84年9 月4 日止,均為被 告公司為原告投保全民健康保險,自84年9 月4 日起至99年 6 月1 日止,則改由訴外人立大環保公司為被告投保全民健 康保險,此亦經行政院衛生署中央健康保險局以99年11月18 日健保承字第0990039790號函覆在案(參本院卷第102 、10 3 頁)。 ㈣訴外人立大環保公司於99年5 月31日起歇業,並於99年5 月 31日致發觀音工業區郵局第69號存證信函通知原告終止勞動 契約,原告收受,立大環保公司並於同年6 月1 日將其所認 應給付予原告之資遣費1,454,486 元存入原告於臺灣中小企 業銀行之帳戶內,嗣立大環保公司已於99年6 月17日為解散 登記,此為兩造所確認無誤(參本院卷第6 頁原告起訴狀) ,並有如被證14所示之立大環保公司解散登記之公司變更登 記表、被證17之存款憑條影本各1 份在卷可參。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於84年8 月7 日至訴外人立大環保公司任職,究係因受 被告之指派前往,而原告與被告間仍存有勞動關係,抑或原 告已於當時與被告公司終止勞動契約,並與立大環保公司成 立新的勞動契約? ㈡原告於立大環保公司歇業後,請求再回任被告公司任職,並 主張其與被告公司間之勞動契約始終存在,是否有據? ㈢如兩造確仍存有僱傭關係,則立大環保公司之前資遺原告及 被告公司於本案進行中主張終止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是否有 據? ㈣原告是否可請求被告給付薪資?金額為何? 五、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於84年8 月7 日,係受被告公司之指派前往立大環保公 司任職,兩造間並無因此終止勞動契約,原告亦非與立大環 保公司成立新的僱傭關係: ⒈參以原證一(附本院卷第10頁)被告公司所出具之通告文, 其內容係載明「主旨:茲為(人事異動)及(交接作業)之 實施,請遵照。內容:⑴依據公司人職字第006 號人事令 實施。⑵本廠晉調及調職人員自8 月7 日起實施,並即作交 接工作,以利營運之進行」。再參酌該人職字第006 號人 事令(附本院卷第11頁),形式上則為被告公司所製作,內 容並載明:「....陳慶祥由立大環保股長【晉調】為被告公 司之生產部製一課副課長;黃裕堂由被告公司生產部設備課 班長調職至立大環保班長」。而原告即因此人事命令及通告 ,自被告公司之生產設備課之課員工作,調至立大環保公司 為環保班長,此為兩造所不否認,堪信為真實。是可認,被 告公司與立大環保公司間於形式上雖確為不同之法人主體, 惟被告公司確有權互調兩公司間之員工,具有人事決定權。 且訴外人陳慶祥原任職於立大環保公司,調至被告公司生產 部製一課副課長時,被告公司認此為【晉調】,顯係將立大 環保公司認屬其公司體系之一部,並得將該所屬員工晉升至 體系內之另一部門;再兩造亦不爭執,原告至立大環保公司 就職時,並無結清與被告公司之年資,亦無辦理任何離職手 續,更無與立大環保公司,重新簽訂任保勞動契約,且由上 開人事命令及告知文,亦可知【原告並非自願前往立大環保 公司任職,純係受被告公司之指派前往,原告於此並無自由 締約及拒絕新工作內容之可能】。 ⒉又被告亦不否認立大環保公司之廠區即原告嗣後工作之場所 ,均於被告公司設於桃園縣觀音鄉之廠區內,立大環保公司 本身並未有獨立廠區,且與被告公司共用同一大門進出,共 用停車場,以及出入管制之掌紋掃瞄器亦皆共同使用等情, 即連被告公司之電話配置表(詳如原證3 ,附本院卷第14頁 ),立大環保公司與被告公司之其他單位部分均放置於同一 區域內,別無分隔,故由此可認,原告工作之場所,均始終 於被告公司位於桃園縣觀音鄉之廠區內無誤。 ⒊再原告復主張其於前往立大環保公司任職前、後,均始終擔 任被告公司職工福利委員會之主任委員、勞工退休準備金監 督委員會委員及工會常務理事,此亦為被告所不否認,僅辯 稱因被告公司與立大環保公司間有關係企業之關係,且被告 公司為立大環保公司之主要股東,故依工會法第6 條之規定 ,自可與立大環保公司共同成立一工會等語。然縱使被告公 司與立大環保公司間有控制與從屬關係,惟不同公司加入同 一工會、職工福利委員會、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仍 各有員額比例上之限制,然被告並無要求原告先退出以被告 公司員工身分加入上開工會、委員會而成為常務理事、主任 委員、監督委員之資格後,再以立大環保公司員工身分加入 工會,卻逕使原告以原身分、原資格,繼續任各該工會、委 員會之常務理事、主任委員、監督委員,足認被告公司亦認 原告在前往立大環保公司任職後,其與被告公司間之勞動關 係,仍然不變,始有如此狀況存在。 ⒋又參以原告所提出其於98年間之員工平時考核表(如原證4 ,附本院卷第15頁至24頁),其上亦記載原告之入社日期為 77年10月15日,即為其初始進入被告公司之日期,且其工號 為7710號,亦應為原告進入被告公司時,被告所編立之號碼 ,卻直至原告於98年間在立大環保公司工作時,均未更改; 且對之為考核者,除同在立大環保公司之顏永裕外,亦有被 告公司觀音廠之代廠長陳世國、環安部長李茂生;再自原告 所提出其於99年間之員工請假卡(參原證5 ,附本院卷第27 頁),亦可見其上仍記載原告之到職日期為77年10月15日, 工號仍為7710號,且上開員工平時考核表及員工請假卡上, 均以被告公司之名義為之,並無任何立大環保公司之字句等 情,足認被告公司從未將原告排除在其所屬員工外,被告公 司對原告始終有人事考核、請假准駁等權利。縱如被告公司 所辯稱,此等資料均以被告公司名義為之,係因為與立大環 保公司為關係企業,以制式之文件,係為節省企業經營之成 本所致,然縱為如此,立大環保公司既為獨立之法人,其僱 用任何員工,怎可能仍以他公司編號之員工工號,於此等情 況下,將如何有效控管員工;怎可能仍以員工進入他公司之 日期為員工任職日期,於此等情狀下,將如何計算員工實質 任職期間;縱認關係企業間之年資可合併為之,亦應係分別 計算,合併總和始合常情,絕非如上述文件所示之情形。 ⒌再者,是否有為勞工投保勞工保險、全民健康保險、發放薪 資者,雖為一般勞動關係判定之重要標準,然在勞動關係存 在與否有爭執時,則更應考量勞工更換工作內容之原因、工 作地點是否更換、勞工實質由何人掌控影響其薪資、勞動契 約內容之人事考核、晉升、請假准駁等情況,非僅以上開勞 工保險、全民健康保險、發放薪資者等形式上之狀況,為認 勞動關係存否之唯一標準。是綜上所述,原告初即任職於被 告公司,更換工作內容為立大環保公司之班長,並非其所能 自由決定或拒絕,且實質上對原告為人事考核、晉升、請假 准駁等者,復始終均為被告公司,被告公司亦未曾將原告排 除在其所屬員工之外,亦未曾因原告至立大環保公司工作, 即要求原告改以立大環保公司之名義,重新加入原任常務理 事、主任委員、監察委員之工會、及各委員會,工作地點亦 均於桃園縣觀音廠區,均如上述,是不論就原告之感受而言 ,會認為被告公司始終為其僱主,實質上被告公司亦認原告 為其所屬勞工,功能上被告公司亦負責僱主之角色,至原告 之勞、健保究由何家公司負責投保,薪資為何人所發放,僅 身為普通勞工之原告並無任何決定、參與之權限,亦無從置 喙,此僅為被告公司所為形式上之改變而已。是姑不論究竟 立大環保公司成立之目的及與被告公司之關係為何,就立大 環保公司實質存在之功能而言,確與被告公司觀音廠區內之 任一工作部門無異。準此,可認原告與被告公司間之勞動契 約,自77年10月15日起至立大環保公司歇業、解散時,始終 存在有效,不容被告公司以上開形式上之因素否認之。 ㈡立大環保公司以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1 款之事由,終止與原 告間之勞動契約,並不影響原告與被告公司間之勞動契約: ⒈按非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不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 歇業或轉讓時。虧損或業務緊縮時。不可抗力暫停工 作在一個月以上時。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 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時。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 勝任時,為勞動基準法第11條所明定。是立大環保公司雖確 於99年5 月31日起歇業、於同年6 月17日解散,故其自可以 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1 款之規定,與其所自行招募勞工間終 止勞動契約,然其並無權就此終止被告公司與原告間之勞動 契約,是立大環保公司於99年5 月31日以上開存證信函通知 原告終止勞動契約,並無影響原告與被告公司間之勞動契約 。 ⒉至立大環保公司雖逕將其認應給付原告之資遣費1,454,486 元匯至原告之薪資帳戶內,亦如上述,然原告於99年4 月29 日知悉立大環保公司將歇業之情事後,隨即前往桃園縣政府 申請與被告公司間之勞資爭議調解,並於申請書(參本院卷 第48頁)上表明被告公司應回復其職務等情,故足認原告未 曾承認為立大環保公司即為僱主,或因立大環保公司匯入上 開資遺費而認其與被告公司間之勞動關係已經消滅。 ⒊由上可證,原告與被告公司間之勞動關係,並不因立大環保 公司之歇業、解散或表示與原告終止勞動契約而受影響。 ㈢被告公司不得主張因立大環保公司之解散,而認被告公司有 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 款所示之業務緊縮情形,並於本案審 理進行中終止於原告間之勞動契約: ⒈按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二款規定,雇主得因業務緊縮,預 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者,必以雇主確有業務緊縮之事實,而 無從繼續僱用勞工之情形,始足當之。是以雇主倘僅一部歇 業,而他部門依然正常運作,仍需用勞工時,本諸勞動基準 法第一條保障勞工權益,加強勞僱關係之立法意旨,尚難認 為已有業務緊縮,得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之事由。又所謂業務 緊縮,係指雇主在相當一段期間營運不佳,生產量及銷售量 均明顯減少,其整體業務應予縮小範圍而言。至雇主所營事 業因生產方式之改變或營業方向調整,其局部單位工作減少 ,人力可予裁減,尚非屬業務緊縮之列,此為最高法院98年 度台上字第1821號判決意旨所採之見解。故可認非謂雇主一 有業務緊縮之情事,即可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 款之規定 ,終止與勞工間之勞動契約,必該雇主已無其他部門需要勞 工時,始得為之。 ⒉經查,立大環保公司既於實質功能上相當於被告公司觀音廠 之一單位部門,則其發生歇業、解散之情形,確實會衝擊到 被告公司之業務及人力配置。然查,被告公司亦自承與原告 原先均同在立大環保公司任職之顏永裕,於立大環保公司歇 業後,係以自請退休之方式結束與立大環保公司間之勞動關 係,立大環保公司並於99年7 月1 日核發3,070,000 元之退 休金予顏永裕(參被證20之勞工退休金撥付清單及支票), 並於該日再由被告公司重新聘任等情,實可認被告公司確有 其他工作可提供予原於立大環保公司任職之人,雖被告公司 辯稱不能僅以此1 人之情形,即認被告公司有相關之職缺可 提供原告繼續工作,惟原告始終與被告公司間存有勞動關係 ,直至訴外人顏永裕退休時,均仍繼續存在,惟被告公司竟 捨原告而重新聘任訴外人顏永裕,且聘用日期係在立大環保 公司給付退休金予顏永裕之同日,此等時間之巧合,實難免 令人懷疑,且可認被告公司確係【拒絕】原告繼續於被告公 司任職,而非被告公司已因業務緊縮,而無適當職缺可提供 予原告。況縱被告公司於立大環保公司歇業後,確已無與原 告原於立大環保公司工作時相同之工作內容之工作職缺,被 告公司亦應探詢原告是否願意擔任其他非需特殊專業工作內 容之工作,甚至包括提供外籍勞工工作內容之職缺,然被告 公司仍捨此不為,顯非妥適。準此,被告公司於本案進行中 ,以100 年2 月8 日之民事答辯二狀(原告訴訟代理人亦於 同日收受,參本院100 年2 月9 日之言詞辯論筆錄,附本院 卷140 頁背面),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 款之規定,終止 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亦屬無據。 ⒊綜上可認,原告與被告間之勞動契約,不因被告公司上開終 止契約之意思表示而消滅,兩造間迄今均存有勞動契約關係 存在。 ㈣末查,兩造均不爭執原告之薪資為每月56,290元,是原告基 於兩造仍有效存在之僱傭契約,請求:①確認兩造間之僱傭 關係在在。及②被告公司應自99年6 月1 日起至原告復職之 日止,按月於每月30日給付原告56,290元,及自應給付之次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均屬 有據,應予准許。又上開②部分所命被告給付原告之金額未 逾50萬元,依民事訴訟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規定,應依 職權均宣告假執行。又本院併依聲請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宣 告被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主張陳述之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均與本判決所為前開判斷不生影響,無庸逐一論述,附 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6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林靜梅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6 日 書記官 王奐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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