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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99 年度訴字第 52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4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521號 原   告 陳進貴 訴訟代理人 施小凡律師 被   告 廖秋妹       徐健行       徐本華 上列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蔡正廷律師 複 代理人 楊逸民律師 上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 3 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原告主張:緣伊與被告廖秋妹因於民國89年間共同以新臺幣 (下同)7,800,000 元,購買位於桃園縣中壢市○○路之房 屋,然因被告廖秋妹卻登記為其個人所有,而有糾紛,伊即 於94年1 月31日對被告廖秋妹提起移轉所有權之訴訟,被告 廖秋妹為脫免債務,即於94年3 月1 日,先將其所有坐落桃 園縣○○鎮○○段9 之32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541 建號(門 牌號碼為桃園縣○○鎮○○路○○號)之房屋(下稱系爭不動 產),以贈與為名義,於94年3 月22日移轉登記至其配偶即 被告徐健行名下,而同時,被告廖秋妹並將前述桃園縣中壢 市○○路之房屋,於訴訟繫屬中亦以贈與方式移轉登記於被 告徐健行名下,伊即於前開訴訟亦同時以被告徐健行列為被 告,被告徐健行又恐系爭不動產亦遭強制執行,復於96年9 月14日,以買賣為名義,於96年11月30日,將系爭不動產移 轉登記至被告徐本華名下,而伊直至98年6 月30日,因被告 廖秋妹未依約履行95年度訴字第1765號和解筆錄(和解筆錄 內容為:被告廖秋妹應給付1,400,000 元,並分三期給付, 被告廖秋妹未依約履行其中第三期部分,即應給付600,000 元),伊因而查詢被告廖秋妹之財產時,始發覺上情,惟系 爭不動產上開2 次所有權移轉之贈與、買賣之債權、物權行 為,均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均屬無效,因伊對被告廖秋妹 尚有100 多萬元之債權,伊自得代位行使被告廖秋妹對被告 徐健行之權利,並代位行使被告徐健行對被告徐本華之權利 ,請求被告徐本華、徐健行依次塗銷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 登記,以回復原狀。至於被告所提出被告徐健行與徐本華間 買賣之匯款證明,其中一筆1,400,000 元並非匯至被告徐健 行之帳戶,且被告徐本華資金來源不明,且為何遲未交付價 金尾款960,000 元,顯然該買賣並非實在,爰依民法第113 條及第767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徐健行就系爭不動產,於94 年3 月22日以夫妻贈與為登記原因(收件字號為桃園縣楊梅 鎮地政事務所94年楊地字第04850 號)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 記,應予塗銷;被告徐本華就系爭不動產,於96年11月30日 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收件字號為桃園縣楊梅鎮地政事務所96 年楊字第237100號)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 二、被告則以:系爭不動產原為被告徐健行出資興建,為徐家之 財產,原登記於被告廖秋妹名下,被告徐健行於94年時要求 被告廖秋妹以贈與為名義,登記返還被告徐健行,嗣於96年 間,因被告徐健行身體欠佳,且年屆80歲,鑒於年老多病, 將來恐須有醫藥費之支出,故將系爭房屋以4,360,000 元出 售予被告徐本華,除先行匯款1,400,000 元,另再以系爭不 動產貸得2,000,000 元,嗣再由被告徐本華前妻黃洪合匯款 清償,且均匯入被告徐健行之帳戶內,以存其老本,至於原 告既主張系爭不動產上開贈與及買賣均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應由原告舉證等語置辯,聲明求為駁回原告之訴。 三、按民法第87條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指表意人與相對人相互 明知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故表意人之相對人不僅須知表意 人非真意,並須就表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與為非真意之合意 ,始為相當,最高法院61年度台上字第215 號判例意旨可資 參照。而在買賣契約,不能僅因契約當人間有特殊友誼關係 ,即謂該買賣係通謀虛偽成立。又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 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 法院40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意旨亦可供參酌。按當事人主張 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為民事訴訟法 第277 條前段所明定,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 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 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 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亦分別經最高法院 48年台上字第29號、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意旨闡釋明確。 本件原告既主張被告廖秋妹與被告徐健行、被告徐健行與被 告徐本華就系爭不動產之贈與及買賣均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依上開規定,自應就此事實為舉證證明。 四、原告主張被告廖秋妹與徐健行間,就系爭不動產於94年3 月 間之贈與及所有權移轉之登記行為,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係以被告廖秋妹與徐健行為夫妻,且於94年間已經伊提起訴 訟追償為其主要論據;而被告徐健行與徐本華間,就系爭不 動產於96年間之買賣及所有權移轉之登記行為,亦為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則係以被告徐健行與徐本華為父子,徐本華及 其前妻黃洪合應無購買不動產之資金來源作為其論據。惟查 : ㈠、被告抗辯系爭不動產自始即為被告徐健行所有,因夫妻贈與 可節稅,因而於94年3 月1 日以贈與為名義,於94年3 月22 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返還予被告徐健行所有等語,而查 ,於斯時原告對被告廖秋妹提起之各項訴訟,均尚未取得執 行名義,且金額不大(93年度壢簡字第868 號訴訟標的金額 130,013 元,一審簡易判決駁回原告之訴,原告上訴後,經 於95年1 月5 日,以94年度簡上字第106 號廢棄原判決,被 告廖秋妹應給付原告上開金額;93年度壢簡字第1173號訴訟 標的金額為410,000 元,一審簡易判決駁回原告之訴,原告 上訴後,經於95年11月30日,以94年度簡上字第174 號廢棄 原判決,被告應給付原告上開金額,見第25頁至第34頁、第 125 頁至第132 頁),至於原告對被告徐健行之訴訟,則係 緣與被告廖秋妹於89年間合夥投資購買另址位於桃園縣中壢 市○○路之房屋所生之爭執,且該案件中原告於94年1 月間 起訴時係請求被告廖秋妹應將投資購買之房地所有權應有部 分各二分之一,移轉登記予原告等語(見第163 頁),而於 94年11月間始追加請求撤銷被告廖秋妹將投資房地移轉予被 告徐健行之行為等語,並於此時始以損害賠償作為備位聲明 (見第102 頁),則難認被告廖秋妹當時已可預料其訴訟結 果,而有預為與被告徐健行為前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必要 ,且本件兩造均不服判決結果上訴,已於上訴審另行和解, 並由被告廖秋妹依約履行和解完畢,另經本院依職權查詢被 告廖秋妹93、94年所得資料,其名下尚有7 筆土地不動產、 協和養生股份有限公司及鴻達電子股份有限公司投資,不動 產依公告現值申報,其財產總額尚有1,346,813 元,93 、 94年情形均相同,並無異動,且尚有租金收入及營利收入( 見第140 頁至第146 頁),亦徵以被告廖秋妹之當時之財力 ,尚足以支付原告已取得之執行名義;況且,被告廖秋妹與 原告於97年3 月24日所達成訴訟上和解,即原告主張之95年 度訴字第1765號損害賠償事件,被告廖秋妹同意給付原告1, 400,000 元,並分別於97年4 月20日、97年6 月30日各給付 原告100,000 元、700,000 元,僅第三期款項未能於97年12 月30日如數給付(見第35頁),惟以被告廖秋妹履行之情形 ,尚難推斷其於和解成立前之94年間,已有預為處分其財產 ,以脫產之情形,至於原告所提出其餘97年度歷小移調字第 125 號調解筆錄(72,188元)、98年度司促字第35222 號支 付命令(72,189元)、98年度司促字第40169 號支付命令( 24,971元)、99年度壢簡字第103 號民事裁定、99年度壢簡 聲字第104 號民事裁定(見第287 頁至第297 頁)等,則均 係於被告廖秋妹移轉系爭不動產予被告徐健行之後所為之追 償,自無足以回溯推認其於移轉時有何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 ,且原告上開金錢之債均係對被告廖秋妹為之,與被告徐健 行無涉,則被告廖秋妹、徐健行抗辯係為單純以夫妻贈與為 名義,使其所有權歸為被告徐健行本人等語,尚符社會常情 ,並非不可採信。原告既不能舉證證明被告廖秋妹、徐健行 間有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並不能僅以移轉當時恰有被告廖 秋妹提起訴訟,逕予認定被告廖秋妹、徐健行就系爭不動產 之贈與契約及移轉所有權之行為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自屬 速斷。 ㈡、又被告抗辯徐健行於96年間,將系爭不動產買賣並移轉所有 權予其子徐本華,並提出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彰化銀行匯款 回條聯、渣打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渣打銀行) 匯款副通知書及被告徐健行郵政存簿儲金簿帳戶明細為證( 見第155 頁至第157 頁、第178 至第181 頁),並經本院依 職權向渣打銀行查詢被告徐本華貸款情形,經渣打銀行函覆 曾於97年間以系爭不動產核貸予被告徐本華2,000,000 元, 且嗣由其前妻黃洪合匯款結清,則以渣打銀行函附其就系爭 不動產估價結果,認系爭不動產以4,360,000 元計價,尚屬 相當,渣打銀行並於其估價價款八成內放貸,有渣打銀行99 年12月22日函文在卷可按(見第226 頁),再參以被告廖秋 妹所述與黃洪合商量,因需要一筆錢賠給原告約100 多萬元 ,才說要把房子過戶給徐本華等語,亦與被告廖秋妹與原告 因前述諸多訴訟(包括原告前開訴請被告徐健行移轉合夥買 賣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之訴訟),經於96、97年間,因商談和 解時確實需給付原告現金等情相當,則被告徐健行出賣系爭 不動產,以換價交被告廖秋妹與原告達成和解,亦徵被告徐 健行確有買賣系爭不動產取得現金之必要,且上開金額確實 入到被告徐健行前開帳戶,而屬被告徐健行所有,亦徵被告 徐健行與徐本華間之買賣契約及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移轉登 記,應屬真正。再者,被告徐健行、徐本華就系爭不動產所 為之買賣,既可提出相符之買賣契約、匯款資料,並據以向 渣打銀行核貸,且由其提出向地政機關為之,亦足以證明該 買賣契約形式上存在,再參諸我國社會民情,父子間為不動 產交易,以換取現金備急、花用,亦非屬違常之事,況就爭 爭不動產亦已繳納土地增值稅583,701 元,有被告提出之繳 款證明書影本為憑,縱被告尚未繳付全額價金,即餘額960, 000 元(本約定於過戶後給付),惟既係為求被告徐本華將 來亦需支應被告徐健行年老、殘疾之支出等節,亦非不可於 將來再行支付,亦或雙方已有合意增減價金給付,或係債務 不履行之問題,即依前開資料,已足證被告徐本華有支付系 爭不動產買賣價金之事實,況且,被告徐健行並非原告之債 務人,亦難逕認被告徐本華有與被告徐健行已預料會遭原告 為何任追償之可能,而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並透過特殊管 道,將資金輾轉轉匯,即全家族均有配合為脫免原告求償而 通謀虛偽意思之違常情形。從而,原告既亦未能舉證被告徐 健行、徐本華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有何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 情事,僅以被告徐本華無法完全交待全部買賣資金流向,且 兩人為父子,該買賣契約顯與常情不合為由,逕主張該買賣 契約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亦屬速斷。 四、綜上所述,被告廖秋妹將系爭不動產以夫妻贈與予被告徐健 行,而被告徐健行復因需要現金,而以4,360,000 元將系爭 不動產售予被告徐本華,堪予認定,原告主張被告間上開贈 與、買賣及二次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為通謀無效為由,命被告 塗銷二次不動產所有權之移轉登記,即無可採。從而,原告 依民法第87條、第113 條及第242 條之規定,代位被告廖秋 妹、徐健行請求被告徐健行、徐本華塗銷系爭不動產二次移 登記之法律行為,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陳筱蓉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1 日 書記官 蔡佩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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