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簡易判決 95年度桃簡字第1249號
原 告 和毅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張 靜
律師
被 告 億建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兼 被 告 甲○○
被 告 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遷讓房屋事件,於民國95年9月12日
言詞辯論
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陸拾捌萬元,及其中新臺幣肆拾貳萬
元部分,自民國九十五年六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共同將坐落在桃園縣○○鄉○○段沙崙小段二0五五地號
、同段二0五五-四地號土地,及坐落在同段二0五五地號土地
上建物編號桃園縣○○鄉○○段沙崙小段二三一建號、同段二三
七建號、同段二八七建號地上建物門牌號碼為桃園縣○○鄉○○
村○○路○段○○○號房屋,騰空遷讓返還原告。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自民國九十五年七月十日起至騰空遷讓返還
本判決第二項之土地及房屋之日止,按月以新臺幣貳拾捌萬元計
算之損害金,及其中按月以新臺幣壹拾肆萬元計算之損害金部分
,就其各日之損害金,自各該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勝訴部分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就本判決第一項部分
以新臺幣陸拾捌萬元、第二項部分以新臺幣貳佰伍拾貳萬元、第
三項部分以已到期部分全額
預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部分:
㈠按「當事人得以
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
法律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
文書證之。」
,民事訴訟法第24條定有明文。
經查,
本件兩造於民國92
年10月20日,就原告所有坐落在桃園縣○○鄉○○段沙崙
小段2055地號、同段2055-4地號土地(下稱
系爭2055地號
土地、系爭2055-4地號土地),以及坐落在系爭2055地號
土地上建物編號為桃園縣○○鄉○○段沙崙小段231建號
、同段237建號、同段287建號之地上建物即門牌號碼桃園
縣○○鄉○○村○○路○段○○○號房屋(原門牌號碼同村
坡堵16之12號,下稱系爭房屋),簽訂房屋
租賃契約書(
下稱系爭租賃契約書),由被告三人共同承租系爭房屋及
系爭2055地號與系爭2055-4地號土地使用(下稱系爭租賃
契約),並於系爭租賃契約書第20條約定以「因
本約有關
事項而涉訟時,雙方同意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為第一審管
轄法院。」,是兩造
上開管轄合意,
核與上開規定相符,
本院自有第一審
管轄權,
合先敘明。
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
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又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
無
異議,而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
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
件原告起訴時,原於聲明第二項請求本院判命被告應「連
帶」將系爭2055地號土地、系爭2055-4地號土地及系爭房
屋
予以騰空,並遷讓返還予原告;
嗣於95年7月10日言詞
辯論
期日,將上開聲明第二項中「連帶」之用語刪除;查
以原告上開聲明之變更,雖已變更請求內容之
法律關係,
惟其請求之基礎事實,皆係本於系爭租賃契約書之租賃法
律關係,且被告億建有限公司(下稱億建公司)及被告甲
○○,於本件95年9月12日之言詞辯論期日到庭,對於上
開變更無異議,並為本案之言詞辯論,
揆諸上開規定,原
告上開所為變更,自屬合法,應予准許。
㈢被告乙○○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查無民
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原告之
聲請,就被
告乙○○部分,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原告方面:
㈠原告與被告億建公司、被告甲○○即億建公司董事、被告
乙○○三人,於92年10月20日,兩造共同簽訂系爭租賃契
約書,雙方約定:原告將所有之系爭2055地號土地、系爭
2055-4地號土地及系爭房屋出租與被告億建公司、甲○○
及乙○○三人使用;租賃
期間自92年10月20日起至97年10
月19日止,共五年;每月租金新臺幣(下同)140,000元
,須於每月二十日前交付。兩造並於系爭租賃契約第6條
約定「乙方(註:即被告)於租期屆滿時,除經甲方(註
:即原告)同意繼續出租外,應即日將租賃房屋誠心按照
原狀遷空交還甲方,不得藉詞推諉或主張任何權利,如不
即時遷讓交還房屋時,甲方每月得向乙方請求按照租金五
倍之
違約金至遷讓完了之日止,乙方及連帶
保證人丙方,
絕無異議。」,另於同契約第12條約定「乙方若有違約情
事,致損害甲方之權益時願聽從甲方賠償損害,如甲方因
涉訟所繳納之訴訟費、律師費用,均應由乙方負責賠償損
害。」。
㈡本件被告三人承租系爭2055地號土地、系爭2055-4地號土
地及系爭房屋,係用以供被告億建公司經營廢棄物清除及
處理用,
詎被告億建公司未依規定堆置處理,造成該處環
境髒亂,而遭桃園縣政府環境保護局命被告建億公司限期
於94年12月27日前改善,惟被告建億公司並未改善,復經
原告前往現場要求處理,被告甲○○、乙○○皆避不出面
處理,且被告三人自94年12月20日起,即未依約按月繳付
租金,原告即於95年6月1日函催被告三人給付積欠之租金
並請求清除堆置之廢棄物,惟
迄今仍未經被告三人清償及
清除堆置之廢棄物。
㈢被告三人自94年12月20日起至原告繕具本件
起訴狀之95年
6月16日止,已積欠六個月之租金,合計840,000元,已經
符合
民法第440條規定之終止租約要件,爰以本件起訴狀
為終止租約之意思表示,終止兩造系爭租賃契約,並為以
下之請求:
⒈依租賃及
所有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三人給付積欠之
租金840,000元,並將系爭2055地號土地、系爭2055-4
地號土地及系爭房屋騰空返還原告。
⒉又系爭租賃契約終止後,被告三人即屬
無權占有系爭20
55地號土地、系爭2055-4地號土地及系爭房屋,並致原
告受有損害,自應依系爭租賃契約之標準,按月於每月
20日給付原告相當租金140,000元之
損害賠償金。
⒊依系爭租賃契約書第6條約定,請求被告三人按月給付
原告以原租金一倍標準計算之違約金140,000元,至被
告三人騰空返還系爭2055地號土地、系爭2055-4地號土
地及系爭房屋騰空返還原告止。
⒋依系爭租賃契約書第12條約定,請求被告三人給付原告
因被告三人不履行系爭租賃契約,而聲請
假扣押及提起
訴訟委任律師之律師費用260,000元。
㈣爰依兩造系爭租賃契約及所有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三
人騰空並返還系爭2055地號土地、系爭2055-4地號土地及
系爭房屋、並給付上開積欠租金及支出律師費用共1,100,
000元(計算式:840,000元+260,000元=1,100,000元)
、按月於每月20日給付之損害賠償金及違約金280,000元
(計算式:140,000元+140,000元=280,000元),以及
上開款項之
遲延利息,
並聲明以:
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100,000元,及自90年6月20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⒉被告應將系爭2055地號土地、系爭2055-4地號土地及系
爭房屋予以騰空,並遷讓返還予原告。
⒊被告應自95年6月20日起至返還系爭2055地號土地、系
爭2055-4地號土地及系爭房屋時止,按月於每月20日連
帶給付原告280,000元及各至清償日止按週年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三、被告方面:
㈠被告建億公司及被告李友正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對其二
人於上開時間與被告乙○○及原告簽訂系爭租賃契約,並
自94年12月起即未給付租金,以及系爭2055地號土地、系
爭2055-4地號土地及系爭房屋內堆置之廢棄物,因無人購
買,迄今仍未清除
等情並不爭執。
㈡被告乙○○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任何書狀作
聲明陳述。
四、經查:
㈠原告主張兩造簽訂系爭租賃契約,被告違規堆置廢棄物並
積欠租金,迄今仍未清除廢棄物及清償租金,已於95年6
月1日函催等情,
業據原告提出系爭租賃契約書、系爭205
5地號土地、系爭2055-4地號土地謄本及系爭房屋建物謄
本、系爭房屋門牌證明書、報紙剪報、經緯法律事務所經
緯95靜字第024號函各一份、現場相片三十六幀為證,核
與其主張事實相符。按「當事人對於
他造主張之事實,於
言詞辯論時不爭執者,視同
自認。」、「當事人對於他造
主張之事實,已於相當時期受合法之通知,而於言詞辯論
期日不到場,亦未提出
準備書狀爭執者,
準用第一項之規
定。」,民事訴訟法第280條第1項前段、第3項前段有明
文規定,本件被告建億公司及被告李友正,就原告主張之
上開事實,於言詞辯論期日既不爭執,而被告乙○○經合
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爭執,依上開規定,自應
認原告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㈡按終止權之行使,依民法第263條準用同法第258條之規定
,應向他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契約當事人之一方有
數人者,該意思表示,應由其全體或向其全體為之,此為
終止權行使之不可分性(最高法院64年台再字第2394號判
決
要旨參照)。經查,本件原告係以起訴狀為終止系爭租
賃契約之意思標示,而系爭租賃契約既係以被告三人為共
同承租人,是依上開說明,自應以起訴狀
繕本送達被告全
體時,原告終止之意思表示始發生效力。查以,本件起訴
狀繕本,固已於95年6月27日送達於被告乙○○本人,惟
就被告建億公司、被告甲○○部分,係於95年6月29日寄
存於被告建億公司、被告甲○○戶籍地址警察機關,依民
事訴訟法第138條規定,係於同年7月9日始發生送達之效
力,應認本件原告終止系爭租賃契約之意思表示,係於95
年7月9日始到達被告全體而生終止之效力。
五、本件被告三人就系爭租賃契約既自94年12月起即積欠租金、
並有違規堆置廢棄物之事實,經原告於95年6月1日函催後,
於同年7月9日終止系爭租賃契約等情,既已如前證,茲就本
件原告之請求分敘如下:
㈠積欠租金之請求部分:
⒈按定期租賃契約固無土地法第100條之
適用(司法院院
解字第3489號、第4005號解釋要旨參照),惟按「承租
人租金支付有遲延者,出租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承租
人支付租金,如承租人於其期限內不為支付,出租人得
終止契約。租賃物為房屋者,遲付租金之總額,
非達二
個月之租額,不得依前項之規定,終止契約。其租金約
定於每期開始時支付者,並應於遲延給付逾二個月時,
始得終止契約。」,民法第440條第1項、第2項已定有
明文,次按押租金之主要目的在於擔保承租人履行租賃
債務,故租賃關係消滅後,承租人如有欠租或其他
債務
不履行時,其所交付之押租金,發生當然抵充之效力(
最高法院87年
台上字第1631號判決要旨參照),末按「
債務已屆清償期者,儘先抵充。」,民法第322條第1款
亦有明文規定。
⒉經查,兩造簽訂之系爭租賃契約,前已經被告三人依系
爭契約書第5條約定交付押租金420,000元予原告等情,
為原告所自認,而被告三人未依約按期給付租金,就該
已屆清償期之租金債務,依上開說明,該押租金即應發
生當然抵充之效力,抵充已屆清償之租金。次查,本件
被告三人就系爭2055地號土地、系爭2055-4 地號土地
及系爭房屋,雖有違規堆置廢棄物情形,而似有違反系
爭租賃契約書第10條約定,而與土地法第100 條第4款
規定「承租人以房屋供違反
法令之使用」之情形相當,
惟查,土地法上開之規定,係指將系爭房屋供違反法令
之用,適用該條規定應與其個人行為是否違法之問題相
區別(66年臺66函民決字第04 775號
裁判指正要旨參照
),是就系爭租賃契約書第10條約定,亦應為相同之解
釋,而本件被告億建公司雖有違規堆置本件廢棄物之情
形,惟該違規情節,究係上開土地及房屋依法令本不得
堆置本件廢棄物、或係被告億建公司堆置本件廢棄物之
方法有違反法令之情形,雖經原告提出剪報影本一紙,
惟依該剪報記載,仍
難認定其違反法令及違規情節究竟
如何。況以,原告終止本件租賃契約之事由,依其起訴
狀之記載及其於95年7月15日言詞辯論期日中之主張,
皆係以被告三人有積欠租金情形作為終止事由,是依上
開民法規定,自應將被告三人交付之押租金420,000元
抵償後,始得以被告三人積欠租金已達二個月為由,終
止系爭租賃契約。
⒊依上開規定,本件將被告三人繳交之押租金420,000元
,依原租金140,000元之標準折合三個月租金抵繳後,
原告請求自94年12月20日起積欠之六個月租金,即應折
算為自95年3月份起積欠之三個月租金,合計420,000元
。按「承租人應依約定日期,支付租金。」、「給付有
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民法第439條前段、第229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
件兩造系爭房屋租賃契約書第20條已明文約定各期租金
之給付日期,被告三人既未依約按時給付,原告自得就
各期租金,自各期
給付遲延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利
率計算之利息為請求。是本件原告請求被告三人給付上
開積欠租金420,000元,及自95年6月20日起算之法定利
息,核係在原告得請求之上開租金及遲延利息範圍內,
為有理由,逾此部份之請求,不應准許。
⒋末以,系爭租賃契約係於95年7月9日始經原告終止,就
系爭租賃契約自95年6月至7月9日之租金部分,於本件
言詞辯論終結前,並未據原告
擴張聲明為請求,自非屬
本件裁判之範圍,
附此敘明。
㈡返還租賃物之請求部分:
⒈按「承租人於租賃關係終止後,應返還租賃物;租賃物
有生產力者,並應保持其生產狀態,返還出租人。」,
民法第455條有明文規定,且兩造並於系爭租賃契約書
第5條後段、第6條、第7條約定被告於租期屆滿後應遷
空
回復原狀返還之義務,是系爭租賃契約既已經終止,
被告三人自應將系爭2055地號土地、系爭2055-4地號土
地及系爭房屋騰空回復原狀返還於原告。
⒉另按「租約終止後,出租人除得本於租賃物返還
請求權
,請求返還租賃物外,倘出租人為租賃物之所有人時,
並得本於所有權之作用,依無權占有之法律關係,請求
返還租賃物。」,最高法院75年台上字第801號判例參
照。本件兩造系爭租賃契約既已經終止,且原告為系爭
2055地號土地、系爭2055-4地號土地及系爭房屋之所有
權人等情,已如前證,被告三人仍於上開土地及房屋堆
置廢棄物,自屬無權占有,原告自得依所有權之法律關
係,對被告為上開請求。
㈢相當租金損害之請求部份:
⒈按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
會通常之觀念。其依
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
,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
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
,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
惟於審酌對方所受之
利益時,如無客觀具體數據可資計算,請求人所受損害
之數額,未嘗不可據為計算不當得利之標準(最高法院
92年度台上字第324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原告以被告三人於系爭租賃契約終止後,繼續堆置本件
廢棄物占有系爭2055地號土地、系爭2055-4地號土地及
系爭房屋,致使原告受有相當租金之損害為由,請求被
告三人按月給付相當租金140,000元之損害賠償金,依
上開說明,
核屬不當得利之請求,合先敘明;復依被告
三人使用上開土地及房屋堆置廢棄物之情形,
堪認上開
土地及房屋現仍全部由被告三人占有使用中,是被告三
人自受有相當租金之利益,是原告請求以相當原租金之
標準計算其所受有之損害,自應認准許。惟查,系爭租
賃契約既係於95年7月9日始經原告為終止,
參酌民法第
120條之期間起算規定,被告三人因無權占有而獲有不
當得利之期間,應自同年月10日起算。
⒊按「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者
,應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
存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如有損害,並應賠償
。」、「善意
占有人,於本權訴訟敗訴時,自訴訟
拘束
發生之日起,視為惡意占有人。」,民法第182條第2項
、第959條分別定有明文。按以終止租約後之賠償與其
他無租賃契約關係之賠償,雖名稱與租金異,而實質上
仍屬使用土地之代價(最高法院49年台上第1730號判例
要旨參照),惟該賠償之請求,如係基於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而屬惡意不當得利受領人或惡意占有人時,應
認
請求權人非不得依上開規定,請求受領人就受領之利
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復按民法第182條所定之附
加利息,係受領人受領利益時,就該利益使用所產生之
利益,該附加利息性質上仍屬不當得利,僅其數額可以
利息之計算方式來確定,是該附加利息如得以非利息計
算之方式上確定其金額,亦無不可計為返還之範圍(最
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1853號判決要旨參照)。查以,本
件起訴狀繕本既係於95年7月9日送達被告全體,並終止
系爭租賃契約,應認自同年月10日起,被告三人即屬惡
意不當得利受領人,爰依上開規定,以利息計算之方式
,確定被告三人所應返還之利益及應償還之附加利息金
額之返還利益範圍。
⒋至於,原告聲明請求被告三人應自95年6月20日起至返
還上開土地及房屋止,按月於每月20日連帶給付原告上
開金額及各至清償日止按週年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
未表明被告三人應於每月20日為給付之理由以及其請求
利息之性質與法律之依據。如其請求之利息係不當得利
之附加利息之返還請求,則依其聲明內容計算之數額,
已逾被告三人應返還數額;如其請求之利息係遲延債務
之遲延利息請求,因民法第182條已明文規定不當得利
受領人自受領時至返還止之返還利益範圍之計算方法,
自難再依民法第233條計算遲延利息。是本件原告請求
被告三人自95年7月10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及房屋之日
止,按月給付原告140,000元之損害金,並就上開損害
金標準計算之各日損害金,自各該日起至返還日止,按
週年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逾此部份之請求
,不應准許。
㈣違約金之請求部分
⒈按「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
金。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
損害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
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
債權人除得
請求履行債務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
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民法第250
條定有明文。查以我國民事訴訟法,除第三審訴訟外,
不採律師訴訟制度,當事人間爭訟所生之律師費用,雖
不能當然認係
上訴人之損害,惟當事人間就一定法律關
係,預先約定一方如有違約或債務不履行時,即應賠償
他方因此涉訟所支出之律師費用者,就該律師費負擔之
約定,
尚非不得認係當事人間就因違約所致之損害賠償
範圍之約定,而有損害賠償性質之違約金約定。
⒉查以,兩造於系爭租賃契約書第6條、第12條分別有「
乙方於租期屆滿時,除經甲方同意繼續出租外,應即日
將租賃房屋誠心按照原狀遷空交還甲方,不得藉詞推諉
或主張任何權利,如不即時遷讓交還房屋時,甲方每月
得向乙方請求按照租金五倍之違約金至遷讓完了之日止
,乙方及連帶保證人丙方,絕無異議。」、「乙方若有
違約情事,致損害甲方之權益時願聽從甲方賠償損害,
如甲方因涉訟所繳納之訴訟費、律師費用,均應由乙方
負責賠償損害。」之約定,依上開說明,並參酌系爭租
賃契約書整體意旨,可認兩者皆係屬損害賠償性質之違
約金約定,且原告就被告三人遲延遷讓交還土地及房屋
部分,僅請求按原租金一倍計算之違約金,參以原告因
被告三人堆置本件廢棄物將來可能受有之損害,應認尚
無過高
之虞;又依本件
訴訟標的價額係3,056,340元之
標準,原告主張其因系爭租賃契約涉訟已經支出假扣押
及提起訴訟之委任律師費用共260,000元,並提出收據
二紙為證,
堪認屬實,自非不得准許。惟上開遲延遷讓
交還土地及房屋與支出律師費之賠償請求,既皆屬違約
金性質,即非屬遲延之債務,自難認係民法第203條規
定之應付利息之債務,是原告就上開二筆違約金併請求
按法定利率計算利息,難認為有理,不應准許。
㈤縱上所述,本件依原告請求之聲明及其聲明所主張之原因
事實,原告因終止系爭租賃契約,得向被告三人請求之金
額項目,可認定如下:
⒈積欠租金部分:被告三人應給付原告420,000元,及自
95年6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⒉返還租賃物部分:被告三人應將系爭2055地號土地、系
爭2055-4地號土地及系爭房屋予以騰空遷讓返還原告。
⒊相當租金損害部份:被告三人應給付原告自95年7月10
日起至返還房屋之日止,按月以140,000元計算之損害
金,並就上開金額標準計算之各日損害金,自各該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⒋逾期返還租賃物之違約金部分:被告三人應給付原告自
95年7月10日起至返還系爭2055地號土地、系爭2055-4
地號土地及系爭房屋之日止,按月以140,000元計算之
違約金。
⒌支出律師費用之違約金部分:被告三人應給付原告260,
000元。
六、按「數人負同一債務,而其給付不可分者,準用關於連帶債
務之規定。」,民法第292條定有明文。是於數人共同承租
之情形,就給付租金而言,金錢給付性質上固為可分,惟共
同承租人受領租賃物之權利及返還租賃物之義務均不可分,
故共同承租人所負之租金債務性質上應認為不可分(臺灣高
等法院90年度重上字第156號判決參照),又被告有二人以
上應遷讓房屋或交付土地,除各被告應履行部分自始有特定
外,自屬不可分之債,應
諭知被告等共同遷讓或交地,並命
被告等連帶負擔訴訟費用(61年臺61令民字第2032號裁判指
正參照)。從而,本件原告依據系爭租賃契約書之租賃法律
關係、無權占有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三人連帶
給付上開積欠租金(事實及理由欄五、㈤、⒈)、相當租金
之損害(事實及理由欄五、㈤、⒊)、逾期返還租賃物及支
出律師費之違約金(事實及理由欄五、㈤、⒋及⒌),並共
同騰空遷讓返還系爭2055地號土地、系爭2055-4地號土地及
系爭房屋(事實及理由欄五、㈤、⒉),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復按「法院之
為判決,固須本於當事人之聲明,若當事人所為聲明僅用語
錯誤,法院本於其聲明之真意而予勝訴之判決,自不得謂其
所判決者係未經當事人聲明之事項,亦不發生訴之變更或追
加問題。」,最高法院38年穗上字第103號判例
可資參照,
爰依上開判例意旨,判決如主文。又本件原告勝訴部分,係
就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2項第1款訴訟適用簡易程序所為被
告敗訴之判決,核屬同法389條第1項第3款所定之判決,爰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及被告得供相當
擔保金額而免為假執行。
七、結論:本件
原告之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36條第2項、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9條、第85條
第2項、第389條第1項第3款、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9 月 26 日
桃園簡易庭 法 官 陳世旻
以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9 月 27 日
書記官 李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