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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 102 年度訴字第 413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3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傷害致死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413號                    103年度訴字第415號 公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威智 選任辯護人 藍庭光律師 被   告 蔡宗恒 選任辯護人 黃秀惠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被   告 林家輝 選任辯護人 邱創典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被   告 何英明 選任辯護人 陳姝樺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被   告 朱宸緯 選任辯護人 嚴庚辰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傷害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 第1811號、第2133號)及追加起訴(103 年度偵緝字第138 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寅○○共同犯傷害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捌年。 丑○○共同犯傷害致人於死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柒年拾壹月。 乙○○共同犯傷害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柒年拾月。 己○○、丁○○均無罪。 事 實 一、寅○○(綽號「紅龍」)於民國102 年2 月11日晚上10時許 ,在雲林縣○○鄉○○村○○路○○號「○○鄉小吃部」,與 其妻辛○○及友人癸○○(綽號「二六」)、庚○○、劉○ ○、綽號「黑狗賢」等人同桌飲酒用餐,期間寅○○並以電 話聯絡其子丑○○,邀約其前來聚餐;適有辰○○與友人甲 ○○、綽號「阿風」、綽號「阿添」等人在鄰桌飲酒用餐。 席間「黑狗賢」因故與寅○○發生口角,引發劉○○不滿而 出手推倒「黑狗賢」,鄰桌之辰○○、綽號「阿風」、綽號 「阿添」等人與「黑狗賢」認識,見狀乃出拳毆打劉○○, 癸○○認劉○○是最先動手引發事端之人,亦出手毆打劉○ ○(劉○○未提出傷害告訴),癸○○繼而與鄰桌之辰○○ 等人一同離開「○○鄉小吃部」。 二、寅○○見劉○○遭人毆打,對癸○○非但未相挺,反出手毆 打劉○○心生不滿,亟欲找癸○○討回公道,待辛○○駕駛 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下稱A 車)搭載寅○○、 劉○○欲離開「○○鄉小吃部」之際,丑○○亦駕駛車牌號 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下稱B 車)搭載其友人乙○○抵 達「○○鄉小吃部」,丑○○見寅○○不想繼續聚餐,始得 知寅○○前揭與人發生衝突乙節,乃駕駛B 車隨同寅○○所 搭乘之A 車前往癸○○位於林內鄉林南村○○巷0 號住處( 下稱癸○○住處),丑○○並在途中告知乙○○前揭寅○○ 與人在「○○鄉小吃部」發生衝突之事,渠等抵達癸○○住 處後,寅○○、丑○○、乙○○均下車,以不詳方式打破癸 ○○家之玻璃後離去(癸○○未提出毀損告訴)。 三、寅○○、丑○○、乙○○一行人離開癸○○住處未幾,寅○ ○即在癸○○住處附近某路旁,與前亦以電話相約至附近聚 餐之己○○,並與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下 稱C 車)搭載己○○至黃如岳住處附近道路之丁○○相遇( 己○○、丁○○涉嫌聚眾鬥毆致人於死,在場助勢部分,詳 後述),上開寅○○搭乘之A 車、丑○○駕駛之B 車搭載乙 ○○遂繼續○○○鄉○○路由北往南方向(斗六方向)行駛 ,由丁○○駕駛並搭載己○○之C 車亦隨行。迄於102 年2 月12日凌晨0 時46分許,寅○○搭乘之A 車行○○○鄉○○ 路○○○ 號(下稱000 號)前時,寅○○因發現癸○○與辰○ ○、甲○○站在000 號前路旁聊天,乃指示辛○○駕車迴轉 後停在對向車道,丑○○、丁○○見狀亦陸續駕駛B 車、C 車迴轉停在對向車道。寅○○下車後先橫越馬路走向000 號 前,對癸○○辱罵「幹你娘」後,即繼續朝辰○○走去,以 手指辰○○質問「跟你沒關係,為何你要打劉○○?」並與 辰○○發生口角衝突;陸續下車橫越馬路走向000 號前之丑 ○○、乙○○見此情狀,即認辰○○係與寅○○在「○○鄉 小吃部」發生衝突之人,而形成傷害人身體之犯意聯絡,並 先後走向寅○○、辰○○發生口角處,寅○○、丑○○、乙 ○○進而與辰○○發生拉扯、推擠衝突,辰○○遂遭推離原 站立位置,此時寅○○、丑○○、乙○○客觀上均能預見頭 部為人體要害部分,如毆打他人頭部,可能導致該人死亡結 果,但主觀上未預見於此,在乙○○率先衝向辰○○,揮拳 毆打辰○○身體部位後,丑○○即圍上前,寅○○亦與丑○ ○、乙○○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聯絡而跟著圍上前,期間 寅○○、丑○○、乙○○均有揮拳毆打辰○○,丑○○更持 隨身攜帶之不明黑色鈍器(無證據證明為具殺傷力之槍枝) 毆打辰○○,其等見辰○○倒地後,寅○○復以腳踢辰○○ ,在辰○○坐起時,寅○○、丑○○持續對辰○○拳打腳踢 ,乙○○則持續揮拳毆打辰○○,辰○○往對向車道逃跑, 乙○○仍追打辰○○,在辰○○第2 次倒地於對向車道路旁 時,乙○○亦俯身毆打辰○○,寅○○、丑○○跟著腳踢倒 地之辰○○,辰○○上開遭攻擊之身體部位,包含頭部、臉 部及上半身,因此受有頭部損傷、損傷後之蜘蛛膜下出血、 胸壁挫傷、臉、頭皮及頸之挫傷(眼除外)、牙齒(斷裂) 之開放性傷口等傷害。寅○○、丑○○、乙○○見辰○○倒 地不起,隨即分別上車,在旁觀看之己○○、丁○○則跟著 上車,一同驅車離開現場,倒地之辰○○則由獲報到場之救 護車送往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雲林分院(下稱臺大 雲林分院)急救,於102 年2 月15日下午2 時許出院,旋於 102 年2 月16日下午6 時許,因頭暈返回臺大雲林分院,後 因腦內出血病情惡化,於同日晚上10時50分許經轉送財團法 人彰化基督教醫院(下稱彰基),診斷為蜘蛛網膜下腔出血 、小腦出血,急性呼吸衰竭,入住加護病房,後因病危出院 ,於102 年2 月20日上午11時許,因腦幹及小腦部位腦出血 ,腦髓壞死,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腫脹,神經性休克死亡 。嗣經檢察官對辰○○進行相驗後,而循線查悉上情。 四、案經辰○○之妹卯○○訴由雲林縣警察局斗六分局報告暨臺 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雲林地檢署)檢察官相驗後自 動簽分偵辦後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關於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此即學理上所稱之「傳聞證據排除法則」,而依上開法律規 定,傳聞證據原則上固無證據能力,但如法律別有規定者, 即例外認有證據能力。本判決所引用之各項證據方法之證據 能力,除下列被告寅○○、丑○○、乙○○與其等之辯護人 爭執之證據外(詳後述),其餘本院採為認定犯罪事實依據 之各項證據之證據能力,均表示不爭執〈本院102 年度訴字 第413 號卷(下稱本院413 號卷)卷一第79至82頁、第151 頁反面至第156 頁、第202 頁及反面;本院413 號卷卷三第 93至95頁反面;本院103 年度訴字第415 號卷,下稱415 號 卷,第50頁反面至第57頁反面〉,復經本院於審理時逐一提 示給檢察官、被告寅○○、丑○○、乙○○及其等之辯護人 表示意見,對於本院所為之提示,就證據能力方面並無爭執 (本院413 號卷卷三第95頁反面至第115 頁反面),且本院 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 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並無不當,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5 規定,自得作為證據。 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所謂法律有規定者,係指同法第 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5 、第206 條等規定,及性侵害犯 罪防治法第17條、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10條第2 項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等多種刑事訴訟特別規定之情形 而言(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立法理由參照)。查證人辛○ ○、癸○○、庚○○、甲○○、劉○○、證人即同案被告己 ○○、丁○○之警詢筆錄、證人即同案被告寅○○之警詢筆 錄(對被告丑○○、乙○○而言),為被告寅○○、丑○○ 、乙○○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因被告寅○○、丑 ○○、乙○○及辯護人不同意作為證據使用,且關於本件犯 罪事實,上開證人辛○○、癸○○、庚○○、甲○○、己○ ○、丁○○、寅○○(對被告丑○○、乙○○部分)業於本 院審理時證述綦詳,證人劉○○雖於案發時在現場,但多數 時間留在B 車後座內(雲警六偵字第0000000000號卷,下稱 警卷,第44頁;102 年度偵字第1811號卷,下稱偵卷,第29 頁),並未確實目擊本件在案發現場000 號發生之情形,其 等上開警詢筆錄自非為證明本件犯罪事實所必要,並無符合 例外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依上開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 之規定,自不得作為認定被告寅○○、丑○○、乙○○是否 構成犯罪之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寅○○固坦承於上開時、地在「○○鄉小吃部」與 人聚餐時,有與「黑狗賢」發生衝突,並不滿劉○○在該處 遭鄰桌之人毆打時,癸○○並未相挺之事,而搭乘辛○○駕 駛之A 車,與恰好駕駛B 車搭載乙○○到「○○鄉小吃部」 而因此知悉上情之丑○○,一同前往黃○○住處,打破癸○ ○家之玻璃後離去,之後先碰到己○○、丁○○搭乘之C 車 ,C 車即跟著上開A 、B 兩車行進。於上開時、地行經000 號前時,其見黃○○與人在路旁聊天,乃叫辛○○將車迴轉 停在對向車道,並下車辱罵癸○○三字經,繼而質問在場之 被害人辰○○「跟你沒關係,為何你要打劉○○?」並與被 害人發生口角衝突,在乙○○上前毆打被害人後,一群人就 拉扯在一起,被害人因此倒地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致 死之犯行,辯稱:當時沒有出手打被害人,只是在勸架,才 會與其他人拉扯在一起云云(本院102 年度偵聲字第19號卷 ,下稱偵聲卷,第14頁反面、第15頁;本院413 號卷卷一第 77頁反面、第235 頁反面;本院413 號卷卷三第120 頁), 辯護人之辯護意旨則以:當時被告寅○○一開始只是與被害 人有口角,是被告乙○○、丑○○見狀先對被害人動手,且 從監視錄影畫面來看,很難說被告寅○○有對被害人出手之 具體攻擊性動作,都是緩緩的;被害人有高血壓病史,在其 仍主述頭痛之情形,臺大雲林分院之醫生竟未仔細檢查即讓 被害人出院,實在太隨便等語。被告丑○○固坦承有於上開 時、地出手毆打被害人頭部,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致死之犯 行,辯稱:沒有持隨身攜帶之不明黑色鈍器毆打被害人,也 沒有用腳踢被害人云云(本院413 號卷卷一第149 頁反面; 本院413 號卷卷三第119 頁反面、第120 頁),辯護人之辯 護意旨則稱:被告丑○○案發後,本來要去醫院探視被害人 ,才知道被害人已經出院,想說被害人已經康復,怎麼後來 會死亡;從臺大雲林分院函覆當時讓被害人出院之評估,以 及法醫研究所之鑑定結果來看,被害人本來應該可以被救治 ,臺大雲林分院冒然讓被害人出院應有疏失,主張本件有因 果關係中斷等語。被告乙○○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出手 毆打被害人,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致死之犯行,辯稱:只是 出手相挺朋友,沒想到會這麼嚴重云云(本院415 號卷第48 頁),辯護意旨則以:被告乙○○是徒手毆打被害人,且係 毆打其身體非重要部位幾拳,對於發生被害人死亡之結果, 依當時情況並無預見之可能等語。 二、經查: ㈠關於本件案發前被告寅○○與人在「○○鄉小吃部」發生衝 突之情形,業據被告寅○○供承在案(警卷第3 頁;偵聲卷 第11頁反面至第13頁;本院413 號卷卷一第33頁反面至第34 頁反面、第75至76頁),核與證人辛○○、癸○○、甲○○ 、庚○○於本院審理時及證人劉○○於偵查中所述之情節大 致相符(偵卷第29頁;本院413 號卷卷二第187 至189 頁、 第197 頁反面至199 頁、第207 頁反面至第209 頁、第216 頁及反面;本院413 號卷卷三第55、56頁、第69至70頁), 且有被告寅○○持用之0000-000000 門號行動電話與癸○○ 持用之0000-000000 門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102 年2 月11 日)、雲林縣警察局斗六分局102 年10月23日雲警六偵字第 00000000000 號函各1 份附卷可參(警卷第75頁;本院413 號卷卷一第259 頁),此部分之事實,應可採信。 ㈡就被告寅○○有打電話邀約被告丑○○至「○○鄉小吃部」 聚餐,嗣後被告丑○○駕駛B 車搭載被告乙○○到場,並知 悉被告寅○○與人發生衝突之事,遂駕駛B 車搭載被告乙○ ○,隨同被告寅○○(搭乘辛○○駕駛之A 車)前往癸○○ 住處,被告丑○○有在途中向被告乙○○告知被告寅○○與 人在「○○鄉小吃部」發生衝突之事,以及被告寅○○、丑 ○○、乙○○抵達癸○○住處,以不詳方式打破癸○○家之 玻璃後離去等情,業據被告寅○○、丑○○、乙○○供承在 案(警卷第3 、4 頁;偵卷第10、33頁:偵聲卷第13頁及反 面;本院415 號卷第22頁、第48頁反面;本院413 號卷卷三 第116 頁反面、第117 頁反面),並與證人辛○○、癸○○ 、證人即同案被告寅○○、丑○○、乙○○(對其餘2 位被 告而言)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大致吻合(本院413 號卷 卷一第235 頁反面至236 頁反面、第248 至250 頁反面;本 院413 號卷卷三第37至38頁反面、第41至42頁、第45頁、第 47至48頁反面、第56頁反面),且有被告寅○○持用之0000 -000000 門號行動電話與被告丑○○持用之0000-000000 門 號通聯紀錄(102 年2 月12日)1 份附卷可參(警卷第77頁 ),此部分之事實,亦可採認。 ㈢關於被告寅○○、丑○○、乙○○離開癸○○住處不久,即 在癸○○住處附近某路旁,與同案被告丁○○駕駛C 車搭載 同案被告己○○相遇,被告丑○○駕駛之B 車及同案被告丁 ○○駕駛之C 車,遂跟著被告寅○○搭乘之A 車繼續○○○ 鄉○○路由北往南方向(斗六方向)行駛。迄於102 年2 月 12日凌晨0 時46分許,寅○○搭乘之A 車行經000 號前時, 被告寅○○因發現癸○○與被害人、甲○○站在000 號前路 旁聊天,乃指示辛○○駕車迴轉後停在對向車道,被告丑○ ○、同案被告丁○○見狀亦陸續駕駛B 車、C 車迴轉停在對 向車道等情,業據被告寅○○、丑○○、乙○○坦承在卷( 警卷第4 頁;偵卷第13頁反面、第14頁;本院413 號卷卷一 第77頁、第148 頁反面;本院415 號卷第48頁反面、第49頁 ),核與證人辛○○、證人及同案被告己○○、丁○○、證 人即同案被告寅○○、丑○○、乙○○(對其餘2 位被告而 言)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大致吻合(本院413 號卷卷二 第45至47頁、第69頁反面至第72頁反面、第235 頁反面至 236 頁反面、第248 至250 頁反面;本院413 號卷卷三第42 頁反面、第49頁反面),且有000 號現場照片2 張在卷可稽 (相驗卷第14頁),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 ㈣關於被告寅○○在000 號前對向車道下車後及本案案發之經 過: ⒈被告寅○○下車後先橫越馬路走向000 號前,對癸○○辱罵 「幹你娘」後,即繼續朝被害人走去,以手指被害人質問「 跟你沒關係,為何你要打劉○○?」並與被害人發生口角衝 突乙節,業據被告寅○○供承在案(偵聲卷第14頁及反面; 本院413 號卷卷一第77頁),核與證人黃○○、甲○○、辛 ○○、卯○○、證人即同案被告丑○○、乙○○指證之情節 相合(相驗卷第52頁;本院413 號卷卷二第34、190 頁、第 196 頁反面、第202 頁、第210 頁反面、第217 頁、第252 頁及反面、第265 頁反面;本院413 號卷卷三第39、45、50 、58頁);又被告丑○○、乙○○陸續下車橫越馬路走向00 0 號前,見被告寅○○與被害人有口角,即先後走向被告寅 ○○、被害人旁,被告寅○○、丑○○、乙○○進而與被害 人發生拉扯、推擠衝突,被害人遂遭推離原站立位置乙節, 亦據被告寅○○、丑○○、乙○○供承在案(相驗卷第189 頁;偵聲卷第14頁反面;本院413 號卷卷二第119 頁及反面 ),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寅○○、丑○○、乙○○(對其餘 2 位被告而言)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本院413 號卷第238 頁反面、第239 頁、第259 頁),以上復有本院勘驗現場監 視器錄影畫面結果略以:【00:46:00】A 男(即甲○○) 、B 男(即被害人)、C 男(即黃○○)3 人於路邊電線桿 前交談,期間並有機車、汽車陸續經過。【00:47:23】至 【00:47:37】3 輛汽車先後由畫面左下側出現且直接停在 道路右側車道上。第1 輛車剛停妥,甲男(即被告寅○○) 迅速自副駕駛座下車,走向一開始站立於路旁之A 男(即甲 ○○)、B 男(即被害人)、C 男(即黃○○)3 人。【00 :47:39】C 男(即黃○○)向甲男(即被告寅○○)方向 移動。【00:47:43】C 男(即黃○○)停於道路左側車道 之慢車道上,甲男(即被告寅○○)走靠近C 男。【00:47 :46】甲男(即被告寅○○)從C 男(即黃○○)身旁走過 ,直接走向B 男(即被害人)。甲男後方為乙男(即被告丑 ○○),自第2 輛車左側方向出現跟在甲男後方。乙男後方 為丙男(即被告乙○○),自第2 輛車之副駕駛座下車。丁 男(即同案被告己○○)自第3 輛車副駕駛座下車,先站立 於車門旁,然後過馬路接近(即甲○○)、B 男(即被害人 )、C 男。【00:47:49】丁男(即同案被告己○○)走向 B 男(即被害人),此時甲男(即被告寅○○)已站在B 男 面前,乙男(即被告丑○○)與C 男(即黃○○)站在B 男 (即被害人)之右側,A 男(即甲○○)站於B 男之左側。 【00:47:51】乙男(即被告丑○○)與C 男(即黃○○) 更加靠近甲男及B 男(即被害人),已形成1 圈人群。【00 :47:52】此時丙男(即被告乙○○)迅速往人群靠近,往 B 男(即被害人)之後方靠近。…【00:47:54】人群中從 右側開始有拉扯,從放大畫面可見右側之乙男(即被告寅○ ○)推了B 男(即被害人)1 把。剛站於B 男後方之丙男( 即被告乙○○)亦開始推B 男。【00:47:55】B 男(即被 害人)被推離原先位置,往左方移動1 大步之距離等情可資 佐證(本院413 號卷卷二第32頁反面、第34頁及反面、第35 頁反面、第37頁及反面、第38頁反面),此部分之事實,應 可認定。由此並可知,此時被告丑○○、乙○○,即認定被 害人為與被告寅○○在「○○鄉小吃部」發生衝突之人,才 會在被告寅○○與被害人發生口角時,分別加入拉扯、推擠 被害人之行列。 ⒉被告寅○○、丑○○、乙○○與被害人發生上開拉扯、推擠 衝突後,即由被告乙○○先衝向被害人,揮拳毆打被害人後 ,被告寅○○、丑○○跟著圍上前,期間被告寅○○、丑○ ○、乙○○均有揮拳毆打被害人,被告丑○○更持隨身攜帶 之不明黑色鈍器(無證據證明為具殺傷力之槍枝)毆打被害 人,其等見被害人倒地後,被告寅○○復以腳踢被害人,在 被害人坐起時,被告寅○○、丑○○持續對被害人拳打腳踢 ,被告乙○○則持續揮拳毆打被害人,被害人往對向車道逃 跑,被告乙○○仍追打被害人,在被害人第2 次倒地於對向 車道路旁時,被告乙○○亦俯身毆打被害人,被告寅○○、 丑○○跟著腳踢倒地之被害人,上開本案發生過程,有下列 證據資料可資佐證: ⑴證人癸○○於偵查中證述:被告寅○○、丑○○有出手打被 害人等語(相驗卷第43頁),復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在 442 號現場時,被告寅○○在前面,一下車口氣很不好,有 聽到被告寅○○有說被害人讓他「漏氣(臺語)」,還有罵 「三字經」,之後就打起來了,有看到被告寅○○有用手打 被害人,被告丑○○也有動手,其等之一還有拿黑黑的東西 ,朝被害人頭部打,沒看清楚是什麼東西,還有人踹被害人 ;被害人有跑,有跌倒,在走的時候有被圍住,從000 號前 馬路一路被打到對面,最後躺在地上等語(本院413 號卷卷 二第190 至193 頁反面、第199 頁反面至第201 頁反面)。 ⑵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認識被告寅○○,有 看到被告寅○○打被害人,其他人也有打;被害人有被壓著 打,還有1 位年輕人用「槍托」打被害人的頭部2 次,被害 人有摔來摔去;到對面馬路車旁邊時,有人用腳踹被害人, 最後被害人倒地在該處等語(本院413 號卷卷二第211 至21 2 頁反面、第213 頁反面至第214 頁反面、第217 頁反面、 第218頁)。 ⑶證人即同案被告己○○於偵查中證述:當時看到被告寅○○ 、丑○○、乙○○下車後,癸○○有靠過去,但遭被告寅○ ○撥開,被告丑○○走在被告寅○○後面,被告丑○○之朋 友(指乙○○)先動手打,其等有用手、腳踹被害人,被害 人要起來,但爬不起來等語(相驗卷第147 、148 頁),復 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當天被告寅○○先下車,伊正要下 車時,聽到被告寅○○朝癸○○叫罵三字經;被告丑○○下 車時,有帶著類似手槍形狀之物,有用該物敲打被害人頭部 2 下;當天現場很亂,雙方一直在推擠,實際動手的有被告 寅○○、丑○○、乙○○,是打被害人身體部分,追著被害 人打,用打越嚴重,被害人倒地後,還有繼續追著打;被告 寅○○有出手、出腳,被告乙○○也有用腳踢等語(本院41 3 號卷卷二第47頁反面至第50、56頁、第57頁反面、第61頁 、第64頁反面、第65頁)。 ⑷證人即同案被告丁○○於偵查中證述:當天出手毆打被害人 的有被告寅○○、丑○○、乙○○等語(相驗卷第150 頁) ,復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迴轉後,看到被告寅○○、丑 ○○、乙○○先走過去,再來是己○○,最後是伊,走到一 半就看到被告寅○○手指著被害人說「你、你」,後來被告 丑○○先打,被告寅○○跟著打;有看到被告丑○○拿疑似 槍枝的東西敲被害人頭部2 、3 下,被告寅○○用手打,被 告乙○○有空手打及腳踢,幾乎都在打被害人的臉部;被害 人走過來時,被告寅○○、丑○○、乙○○還是在打,被害 人有跌倒,最後被害人是倒在對向車道,伊過去要扶被害人 ,被告乙○○又過來踹被害人身體,打被害人臉部,被告丑 ○○也有踹被害人等語(本院413 號卷第72頁反面至第73頁 反面、第74頁反面、第75頁反面至第77頁反面、第82頁反面 、第83頁、第85頁反面至第86頁反面、第88頁至第89頁反面 )。 ⑸證人即同案被告寅○○(對被告丑○○、乙○○而言)於偵 查中指稱:伊下車後,兒子(指被告丑○○)與其朋友(指 被告乙○○)跟在後面,本來伊是在罵黃○○,後來跟被害 人起口角,被害人對伊口氣不好,兒子與其朋友就衝上來, 是兒子的朋友先打被害人,之後就拉在一起等語(相驗卷第 189 頁;本院102 年度聲羈字第32號卷,下稱聲羈卷,第7 頁;偵卷第33頁;偵聲卷第14頁反面),復於本院審理時具 結證稱:當時伊站在前面,其他人在後面,後來就衝過來, 扭在一起;被害人後來有跌倒等語(本院413 號卷卷二第33 8 頁、第339 頁、第240 頁反面)。 ⑹證人即同案被告丑○○(對被告寅○○、乙○○而言)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當天駕車在000 號前迴轉後,是父親(指被 告寅○○)第1 個下車,伊是第2 個下車,下車之後父親跟 癸○○起口角,在互罵,後來是乙○○先用手推被害人,伊 就動手打被害人身體;有看到被害人跌倒2 次,第1 次有站 起來,第2 次就倒地不起等語(本院413 號卷卷二第251 頁 反面至第253 頁反面、第255 頁反面、第256 頁、第259 頁 及反面)。 ⑺證人即同案被告乙○○(對被告寅○○、丑○○而言)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當時是看到寅○○、丑○○父子跟人在大小 聲,有在罵,伊之前沒看過那個人(指被害人),後來寅○ ○、丑○○父子在推那個人,伊也過去推,再揮那個人幾拳 ;有看到丑○○動手等語(本院413 號卷卷三第39至40頁反 面、第50頁及反面)。 ⑻綜上相互勾稽,再參酌本院勘驗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結果略 以:【00:47:57】人群已開始推擠並略往左方移動,丙男 (即被告乙○○)於人群左方有明顯揮拳毆打之動作。【00 :48:01】左側車道有1 輛自用小客車經過人群往畫面左下 方移動,此時人群間數人有拳打腳踢等攻擊動作之身影。【 00:48:05】於人群中心,可見甲男(即被告寅○○)有出 手推及揮拳之行為。【00:48:08】丙男(即被告乙○○) 從人群下方衝進人群中,有揮拳之動作,導致B 男(即被害 人)往畫面上方跌倒。第1 輛車之左右車門打開,均有人下 車站於車旁。…【00:48:11】人群此時往畫面上方移動, 於人群之左方,甲男(即被告寅○○)撥開疑為C 男(即癸 ○○)之拉扯,導致C 男向後臥倒於電線桿前。甲男並衝往 人群之左方,此時B 男(即被害人)已躺在地上,甲男明顯 有腳踢之行為。【00:48:14】C 男(即癸○○)從電線桿 前站起來。B 男(即被害人)此時坐起來面對甲男(即被告 寅○○),乙男(即被告丑○○)從下方走進人群,由畫面 可見,甲男、乙男持續對B 男有拳打腳踢等攻擊動作之身影 。A 男(即甲○○)站於B 男右方,有打開雙手擋住之動作 ,丙男(即被告乙○○)站於A 男之右方。…【00:48:20 】乙男(即被告丑○○)轉頭往畫面下方即電線桿前移動, 俯身拾取地上物品,並即轉身走回人群。【00:48:22】B 男(即被害人)站起身,被持續追打至畫面左上方之旁邊住 宅停放汽車前。丙男(即被告乙○○)由右方經過人群下方 繞至左方,可見其揮舞拳頭之身影。【00:48:37】人群往 左側車道移動,依稀可見B 男(即被害人)欲往左方移動。 【00:48:40】甲男(即被告寅○○)於人群之右方,中間 雖有其他人,仍可見其有揮舞其右手之動作。【00:48:42 】B 男(即被害人)由人群右方跑出,丙男(即被告乙○○ )追過去繼續毆打,導致B 男倒於第2 輛車之左側車身旁, 丙男仍俯身繼續毆打。【00:48:46】乙男(即被告丑○○ )從人群右方衝往丙男(即被告乙○○)及B 男倒臥之處, 甲男(即被告寅○○)及C 男(即癸○○)亦均移動至該處 ,仍可見有腳踢等攻擊動作之身影。【00:48:55】D 男( 即庚○○)跟隨移動人群之左方繼續圍觀,僅餘戊男(即丁 ○○)站立於車到中央,未靠近人群等情(本院413 號卷卷 二第38頁反面至第40頁),足認上開案發經過屬實。至被告 寅○○雖一再辯稱自己當時手粉碎性骨折,沒有動手毆打被 害人云云,惟被告寅○○案發當時係第1 位下車,與被害人 發生口角、拉扯衝突之人,並針對被害人叫罵,對於其後發 生毆打被害人之事,顯然立於領導者之地位,又其所辯未出 手乙節與上開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現之情形有違,所辯當時受 傷之情,亦與其自陳:當天到黃○○住處有拿高爾夫球桿下 車,本來是自己要去打(指黃○○住處物品),後來被告乙 ○○拿走,最後是被告丑○○拿去打(指黃○○住處物品) 等語(本院413 號卷卷三第120 頁反面),明顯相互矛盾, 益徵被告寅○○上開所辯,不足採信。 ⑼此外,經比對前揭監視器錄影畫面,被告寅○○、丑○○、 乙○○與被害人一開始發生拉扯、推擠衝突,進而開始對被 害人拳打腳踢後,被告丑○○確實有離開人群至電線桿前移 動,俯身拾取地上物品,再轉身走回人群,至於被告丑○○ 是否手持該物品(參酌下述被害人之傷勢,應係鈍器)毆打 被害人部分,業據證人癸○○、甲○○、證人即同案被告被 告己○○、丁○○一致證述:被告丑○○有持不明黑色物品 攻擊被害人頭部等語歷歷,已如前述,而證人甲○○與證人 同案被告己○○、丁○○本不認識(本院413 號卷卷二第20 5 頁),證人癸○○與證人同案被告己○○、丁○○亦非熟 識(本院413 號卷卷二第191 頁),證人甲○○、癸○○於 本院審理時均係在證人同案被告己○○、丁○○之後作證, 其等應無刻意與其等勾串,或甘冒偽證罪處罰,故意設詞陷 害被告丑○○之理,應可採信;證人即同案被告寅○○、丑 ○○雖均證稱被告未持鈍器毆打被害人(本院413 號卷卷二 第239 頁;本院413 號卷卷三第45頁反面),惟證人即同案 被告寅○○係證稱:被告丑○○手上完全沒有東西等語(本 院413 號卷卷二第339 頁),證人即同案被告乙○○則證稱 :被告丑○○在毆打被害人之過程中,手持1 個黑色東西, 不是很清楚什麼東西,認為應該是手機之類的等語(本院41 3 號卷卷三第45頁反面、第51頁),證詞並非一致,況證人 即同案被告乙○○既稱不大清楚該黑色物品為何物,卻稱認 為應該是手機,又恰與被告丑○○辯稱:是要拿起手機,打 一打手機掉了,再從地上撿起來云云(本院413 號卷卷三第 120 頁)相同,本有可疑,且其等與被告丑○○分別為父子 、當日同車之友人關係,屬被告丑○○之友性證人,難免對 被告丑○○有所偏頗,又與證人癸○○、甲○○、證人即同 案被告被告己○○、丁○○上開一致之證述相違背,應係迴 護被告丑○○之詞,自難作為對被告丑○○有利之認定。 ⑽綜此,應認被告丑○○、乙○○於被告寅○○與被害人發生 口角爭執時,即共同認定被害人為被告寅○○不滿之對象, 形成傷害之犯意聯絡,由被告乙○○、丑○○先出手毆打被 害人,被告寅○○見被告乙○○、丑○○已下手,遂與其等 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亦下手毆打被害人,被告寅○○、丑 ○○、乙○○並均有以拳打腳踢之方式毆打被害人,以及被 告丑○○持隨身攜帶之不明黑色鈍器毆打被害人,而有行為 之分擔。 ㈤被害人死亡之結果與被告寅○○、丑○○、乙○○上開行為 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⒈關於被害人之傷勢及死亡原因,被害人於102 年2 月12日經 送往臺大雲林分院急救後,經醫師診斷結果為:頭部損傷、 損傷後之蜘蛛膜下出血、胸壁挫傷、臉、頭皮及頸之挫傷( 眼除外)、牙齒(斷裂)之開放性傷口等傷害,此有臺大雲 林分院102 年2 月12日急診病歷紙暨照片1 份在卷可憑(相 驗卷第78至82頁反面);被害人在臺大雲林分院住院後,經 昏迷指數評估意識清醒,於102 年2 月15日下午2 時許出院 ,旋於102 年12月16日下午6 時許,因頭暈返回臺大雲林分 院,後因腦內出血病情惡化,於同日晚上10時50分許經轉送 彰基,診斷為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小腦出血,急性呼吸衰竭 ,入住加護病房,後因病危出院,於102 年2 月20日上午11 時許死亡,此有臺大雲林分院住院病歷摘要、出院囑咐單、 護理紀錄、急診病歷紙等病歷資料、102 年4 月10日臺大雲 分醫事字第0000000000號函、彰基之非病死者司法相驗病歷 摘要、102 年2 月17日診斷證明書、急診病歷資料、雲林地 檢署相驗筆錄、檢驗報告書各1 份及相驗照片8 張(偵卷第 19頁;相驗卷第9 、10、12、13頁、第15頁及反面、第17至 26頁、第57至124 頁、第209 、210 頁)附卷可參。又為查 明被害人之死亡原因,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下稱法醫研究 所)法醫師解剖被害人之屍體,結果略以:①解剖結果:⑴ 外傷證據:腦幹及小腦區域右側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內 出血及右中顱凹輕微硬腦膜下腔出血,其中小腦及腦幹部位 含1 血腫最大徑3.5 公分,併腦室內出血,腦腫脹,腦迴變 平。左眼鞏膜出血,左眼周圍熊貓眼。下巴下面有1 處 瘀傷3 ×2.8 公分。左右頭部頭皮下多處出血,最大者在 右顳部,8 ×6 公分。左上胸壁1 處瘀傷,2.5 ×0.5 公 分。左上腹壁1 處瘀傷,3.5 ×3.0 公分。左膝前面1 處擦傷,0.6 ×0.6 公分。左手掌尺側背面1 處瘀傷,7 ×4 公分。⑵冠心病,左冠狀動脈前降枝75%阻塞,心臟變 大,重455 公克。⑶肝臟脂肪變性,左葉有1 良性血管瘤2 ×1.8 公分。②根據解剖與顯微鏡觀察結果,毒物化學檢查 及卷宗資料:⑴綜合研判死者因遭毆打頭部外傷,腦幹及小 腦部位腦出血,腦髓壞死,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腫脹,神 經性休克死亡。⑵死者另有冠心病,左冠狀動脈前降枝75% 阻塞,慢性肝病及良性海綿狀血管瘤,輕微慢性腎炎。⑶死 者無其他足以致死的嚴重外傷或疾病。③死亡原因研判:甲 、腦腫脹,神經性休克。乙、腦幹及小腦部位腦出血,腦髓 壞死。丙、遭毆打頭部外傷。死亡方式為「他殺」等語(相 驗卷第214 至222 頁),此有雲林地檢署解剖筆錄、相驗屍 體證明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2 )醫剖字第0000000000 號解剖報告書、鑑定報告書各1 份及解剖照片20張(相驗卷 第127 頁及反面、第213 至222 頁、第224 頁;本院413 號 卷卷一第158 至167 頁)附卷可憑。 ⒉嗣經本院以上開臺大雲林分院之病歷(含電腦斷層掃瞄報告 )、彰基之病歷(含X 光片)作為依據(本院413 號卷卷二 第131 至135 頁;本院413 號卷卷二證件存置袋),進一步 向法醫研究所函詢被害人102 年2 月20日之死亡結果,與10 2 年2 月12日遭他人毆打受有頭部受傷是否相關,法醫研究 所以103 年11月10日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0 號函、103 年 12月9 日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函覆略以:①「腦腫 脹」、「腦幹及小腦部位腦出血」、「腦髓壞死」為解剖及 顯微鏡觀察所見。…以臺大雲林分院之病歷(病歷號碼:00 000000)記載,死者於102 年2 月12日至15日入住該院期間 ,入出院診斷為「外傷性蜘蛛網膜下腔出血」,亦即死者當 時遭毆打後至該院急診時,即有診斷出蜘蛛網膜下腔出血之 情事。②臺大雲林分院於102 年2 月16日之電腦斷層掃瞄檢 查報告記載:⑴基底池(basal cistern )與左側溝(sylv ian fissure )瀰漫性蜘蛛網膜下腔出血。⑵左右側腦室及 第3 、4 腦室內出血,懷疑左右小腦出血。⑶小腦扁桃體疝 (tonsillar herniation)併腦幹壓迫。⑷水腦症。⑸瀰漫 性腦腫脹。⑹右椎體動脈管槍管徑變小,且疑有不規則性變 窄,動脈管壁剝離不能完全排除。由102 年2 月12日與16日 之電腦斷層檢查所見及報告比較,可見死者之外傷性蜘蛛網 膜下腔出血明顯加劇,又增添明顯之腦室內及腦內出血。因 此研判死者發生「腦幹、小腦部位出血及腦髓出血」之原因 為「遭毆打頭部外傷」。…「微量蜘蛛網膜下腔出血」,應 是頭部外傷之初期現象〈102 年2 月16日之電腦斷層報告已 進展成基底池與左側溝瀰漫性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即基池與 左側溝部位之蛛網膜下腔(在腦部表面腦膜下腔位置)〉, 與「冠心病、左冠狀動脈前降枝75%阻塞,慢性肝炎及良性 海綿狀血管瘤,輕微慢性腎炎」無關。「高血壓現象」為臨 床所觀察到之現象,應是頭部外傷顱內出血及腦隨腫脹等神 經系統損傷後之「結果」,而非「原因」。死者遭毆打後, 頭部有「左眼鞏膜出血與左眼周圍熊貓眼,下巴下面有瘀傷 ,左右頭部頭皮下多處出血」,及「胸、腹、左肘與左手掌 多處外傷,因死者之頭部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小腦及腦幹部 位出血、腦室內出血、腦隨腫脹壞死等,皆明顯為遭毆打後 頭部外傷所致,非自發性腦出血(出血性腦中風)。③上開 所謂「小腦扁桃體疝併腦幹壓迫」應是遭毆打頭度外傷,顱 內出血,導致腦壓撐篙及腦髓腫脹所造成。至於上開「右椎 體動脈管槍管徑變小,且疑有不規則性變窄,動脈管壁剝離 不能完全排除」,解剖所見為「腦幹及小腦區域右側外傷性 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因解剖學位置相近,且皆位於右側, 研判其與該部位之持續性出血很可能存在相關性。④根據臺 大雲林分院之病歷記載,與電腦斷層攝影觀察結果,死者於 102 年2 月12日至15日入出院診斷為「外傷性蜘蛛網膜下腔 出血」,出院隔日(102 年12月16日)即有明顯之顱內出血 ,以及解剖所見死者有多處頭部外傷,研判「後續發生之顱 內出血」與「原先蜘蛛網膜下腔出血」,應皆由毆打頭部外 傷所導致。⑤根據解剖所見及臺大雲林分院之病歷記載,死 者102 年2 月12日之外傷性蜘蛛網膜下腔出血應為持續發生 。而腦室內出血、腦內出血、小腦扁桃體疝、腦髓腫脹很可 能出院時尚未明顯,因此臨床症狀亦不顯著。而死者於解剖 所見之腦幹及小腦區域右側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內出血及 右中顱凹輕微硬腦膜下腔出血,其中小腦及腦幹部位含1 血 腫最大徑3.5 公分,以上之外傷足以造成死者死亡之結果等 語(本院413 號卷卷二第149 至152 頁、第155 、156 頁) 。又從證人即被害人之姊子○○○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害 人在臺大雲林分院住院都是伊在照顧,被害人說頭很痛,醫 師有讓被害人再住院1 個晚上,回到家之後,被害人一直喊 很難過,伊就給被害人吃藥,要被害人再撐一下看看,因被 害人還是很難過,隔天早上(指102 年12月16日)就馬上叫 救護車送臺大雲林分院,去到醫院被害人就蹲下去了,之後 就有插管,並辦轉院到彰基等語(本院413 號卷卷三第87至 88頁、第89頁反面、第91頁),亦可佐證被害人上開遭毆打 後頭部所受之傷害,有持續性出血之情形,被害人才會一直 感到頭部不適。 ⒊由上開鑑定結果及法醫研究所函覆之內容可知,被害人係於 上開時、地遭被告寅○○、丑○○、乙○○毆打後,受有「 蜘蛛網膜下腔出血」之頭部外傷,因持續性出血,而致腦室 內出血、腦內之大腦及腦幹部位出血,腦髓壞死,最後因腦 腫脹,神經性休克死亡。 ⒋被告丑○○之辯護人雖為其辯護稱:臺大雲林分院讓被害人 於102 年2 月15日出院,醫療上有疏失,本件有因果關係中 斷之問題等語。惟按刑法傷害致人於死罪,以傷害行為與死 亡之發生間,有因果關係之聯絡為成立要件。而所謂相當因 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 ,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此 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 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若在 一般情形下,有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客觀之審查,認為不 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 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於毆打他人 成傷情形,若毆打行為本身即足以發生死亡之結果,僅因該 他人原罹疾病,促其早達死亡之時期,應認毆打行為與死亡 結果間之因果關係之聯絡並未中斷,仍不能不負傷害致死之 罪責(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5827號判決意旨參照)。又 醫院之醫療行為介入時,是否中斷因果關係,亦應視其情形 而定,倘被害人所受傷害,原不足引起死亡之結果,嗣因醫 療錯誤為死亡之獨立原因時,其因果關係中斷;倘被害人係 因原傷害行為引發疾病,嗣因該疾病致死,縱醫師有消極之 醫療延誤,而未及治癒,此乃醫師是否應另負過失責任之問 題,原傷害行為與死亡結果仍有因果關係(最高法院96年度 臺上字第6276號判決意旨參照)。且查,依上開臺大雲林分 院之病歷(含斷層掃瞄檢查報告)、鑑定結果及法醫研究所 函覆之內容,被告寅○○、丑○○、乙○○上開毆打被害人 之行為,在被害人102 年12月15日出院時,即已造成其受有 「外傷性蜘蛛網膜下腔」,且有持續性出血之情形,102 年 12月16日再度入院時,即因持續性出血加劇,增添明顯之腦 室內出血及腦內出血,經解剖確認有「蜘蛛網膜下腔出血、 腦幹、小腦部位出血、腦髓壞死、腦腫脹」之情形,是此等 持續性出血之頭部外傷本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之結果,揆諸 前揭說明,縱被害人於102 年12月15日出院時,因法醫研究 所函覆所指「腦室內出血、腦內出血、小腦扁桃體疝、腦髓 腫脹」尚未明顯,以致醫師忽略被害人主述依然頭痛之情形 (參本院413 號卷卷三第87頁證人子○○○於本院審理時之 證述),未讓被害人繼續住院,而有消極未及治療之疑慮, 此僅為醫師是否應另負過失責任之問題,被告寅○○、丑○ ○、乙○○上開行為與被害人結果間,仍有相當之因果關係 ,而無因果關係中斷之情形。 ㈥被告寅○○、丑○○、乙○○客觀上能預見被害人之死亡結 果: ⒈刑法上傷害(重傷)人致死罪為結果犯,如多數人下手毆打 ,本有犯意之聯絡,即屬共同正犯,對於共犯間之實施行為 ,既互相利用,就傷害(重傷)之結果,自應同負責任(參 照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1846號判例意旨)。另共同正犯,在 合同之意思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 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 負責,自無分別何部分之傷,孰為下手人之必要(最高法院 27年上字第755 號、28年上字第3110號、29年上字第1011號 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再按刑事法上之加重結果犯,以行為 人對於加重結果之發生有預見之可能,能預見而不預見者為 要件。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前段之傷害致人於死罪,係對於 犯普通傷害罪致發生死亡結果所規定之加重結果犯,依同法 第17條之規定,以行為人能預見其死亡結果之發生而不預見 為要件,而此所謂能預見自亦又指客觀情形而言,與加害人 本身主觀上有無預見之情形不同,倘加害人主觀上已有預見 ,而結果之發生又不違背其本意時,則屬刑法第13條第2 項 所規定間接故意之範疇,無復論以加重結果犯之餘地(最高 法院90年度臺上字第6092號判決亦同此見解)。 ⒉經查: ⑴由被害人之傷勢輕重程度來看,102 年2 月12日經急診診斷 受有頭部損傷、胸壁挫傷、臉、頭皮及頸之挫傷(眼除外) 、牙齒(斷裂)之開放性傷口等傷害,解剖所顯現之外傷證 據包括腦部出血、頭部頭皮下出血、左眼、下巴、左上胸壁 、左上腹壁、左手掌瘀傷、左膝擦傷,特別是頭部頭皮下有 多處出血,最大者在右顳部,達8 ×6 公分,經鑑定結果被 害人係因「外傷性蜘蛛網膜下腔」持續性出血之頭部外傷, 最後傷重不致死亡之結果,已如前述。從而,被害人遭被告 寅○○、丑○○、乙○○攻擊之身體部位,包含頭部、臉部 及上半身在內,特別是頭部部位,才會有頭皮下多處出血之 情形,且最大者在右顳部,達8 ×6 公分,益見此部位確有 遭不明鈍器攻擊,因攻擊之力道大於徒手所為,而產生頭皮 出血面積較大之情形。 ⑵頭部為人體重要部位,如頭部不斷受到外力衝擊,可能導致 腦內出血、顱內出血甚或死亡之結果,此應為一般人所得認 識,被告寅○○、丑○○、乙○○案發時均為智識正常之成 年人,其等對於持續以拳打腳踢方式攻擊被害人頭部、臉部 、上半身等部位,時間約達1 分鐘之久(依前揭監視錄影畫 面顯示係自00:47:57至00:48:54),且期間被害人有倒 地後坐起,最後倒地不起之情形,其等仍有以上開方式毆打 被害人之行為,此舉可能使被害人頭部受創而發生死亡之結 果,客觀上應能預見。被告寅○○因與被害人發生口角,被 告丑○○、乙○○見狀進而加入,與被害人發生拉扯、推擠 爭執,而共同對被害人為前揭拳打腳踢身體部位(特別集中 在頭部)之行為,固無證據可認被告寅○○、丑○○、乙○ ○主觀上有殺害被害人之決意或主觀上已預見將造成被害人 死亡之結果,但依一般通常觀念,集中重擊被害人頭部,將 可能造成被害人因頭部外傷,顱內出血傷重而發生死亡結果 ,是以,在客觀上顯能預見此種傷害行為將導致被害人頭部 受創而發生死亡結果之可能,被告寅○○、丑○○、乙○○ 仍共同基於傷害之故意對被害人為上開毆打行為,自應成立 傷害致死之加重結果犯,且共犯中所為之行為亦在其等共同 犯意聯絡範圍內,即應對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 ㈦據此,被告寅○○、丑○○、乙○○於上開時、地,基於傷 害之犯意聯絡,分工對被害人拳打腳踢,傷害部位包括被害 人之頭部、臉部及上半身,且集中在頭部,其等主觀上雖未 預見被害人會因其之傷害行為而發生死亡之結果,但此結果 係客觀上所得預見,自應對其等上開所為,導致被害人頭部 外傷傷重不治之死亡結果負責。 三、綜上所述,被告寅○○、丑○○、乙○○上開所辯應係臨訟 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等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本案事證明 確,應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寅○○、丑○○、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 條 第2 項前段之傷害致人於死罪。又被告寅○○、丑○○、乙 ○○於上開時、地,先後多次出拳或腳踹方式毆打被害人, 係在緊接密切之時間及同一空間而接續實施,各次行為之獨 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短暫時間差距上, 難以強行分開,均應分別論為接續犯之一罪。 ㈡被告寅○○、丑○○、乙○○就上開犯行,有犯意之聯絡及 行為之分擔,已如前述,均為共同正犯。 ㈢被告丑○○前⒈因連續施用第一、二級毒品案件,經本院以 95年度訴字第308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7 月、4 月,並定執 行刑為有期徒刑10月確定。⒉因竊盜、施用第二級毒品、詐 欺等案件,分別經本院以96年度易緝字25號、易緝字第26號 、易字第727 號、97年度虎簡字第8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 月、4 月、7 月、2 月確定,嗣經裁定定執行刑為有期徒刑 1 年8 月確定,並與上開⒈所示案件接續執行,於98年7 月 14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迄99年2 月21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 ,以執行完畢論等情,有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可按,其於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 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 其刑。 ㈣被告寅○○、丑○○、乙○○為上開傷害行為前雖有飲用酒 類,惟本案尚無刑法第19條規定之適用: ⒈刑法第19條責任能力有無之判斷標準,係採生理學及心理學 之混合立法體例。就生理原因部分,以行為人有無精神障礙 或其他心智缺陷為準,而心理結果部分,則以行為人之辨識 其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是否係全然欠缺或 顯著減低為斷。前者,可依醫學專家之鑑定結果為據,倘行 為人確有精神疾病或智能不足等生理上原因,則由法院就心 理結果部分,判斷行為人是否因此等生理原因,而影響其是 非辨識或行為控制之能力,此觀該條項之修正理由即明。亦 即,行為人之是非辨識或行為控制能力是否全然欠缺,抑或 係顯著減低之判斷標準,應在於行為人是否因上開生理上之 原因而喪失或減損其社會判斷力。所謂對於外界事務之知覺 理會及判斷作用,殊非指生理之知覺意識能力,而係指心理 上對外溝通感受與內在意欲控制之能力。又行為人之精神狀 態究竟有無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固屬精神醫學之專門 學問,非有專門精神醫學研究之人予以診察鑑定,自不易判 斷之,但行為人辨識其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是 否全然欠缺或顯著減低,仍屬刑法行為有責性之判斷範圍, 其認定本應由法院依職權為之,不應再將之視為一種單純之 醫學或心理學上概念,進而以此概念代替法院之判斷。是雖 經醫學專家鑑定行為人之精神狀態,並提供某種概念,此不 過作為法院判斷行為有責性之資料之一而已,猶非為唯一之 決定標準,法院自應綜合全案調查所得證據資料,以判斷行 為人於行為時,有無是非辨識或行為控制能力全然欠缺或顯 著減低之情事(刑法第19條立法理由及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 字第5297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告寅○○雖稱:案發前有在「○○鄉小吃部」飲酒等語( 警卷第3 頁),被告乙○○並稱:當時有喝一點酒,才會動 手等語(本院415 號卷第17頁),惟當時被告寅○○搭乘妻 子辛○○駕駛之A 車行經000 號時,既能注意到癸○○在路 旁與人聊天而下車,又能敘述其為第1 位下車之人,且能分 辨其下車後先罵癸○○三字經,再質問被害人,並與被害人 發生口角衝突之順序,被告乙○○則能下車後,辨別出同行 之被告寅○○為友人父親,被告寅○○係與被害人有所爭執 ,而聯想之前被告寅○○有與人在「○○鄉小吃部」發生衝 突之事,並以被害人為攻擊對象,對其拳打腳踢,均詳如前 述,苟被告寅○○、乙○○當時已陷於泥醉,應無可能為此 等行為,事後並能加以描述,可見被告寅○○、乙○○縱有 飲酒,亦未達爛醉或泥醉之嚴重程度,致辨識能力與行為能 力明顯降低甚明,則其本案犯行尚不足認有何因飲酒導致辨 識是非或行為控制能力全然欠缺或顯著減低之情事,是本案 並無刑法第19條規定之適用,併此陳明。 ㈤爰審酌被告寅○○前有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經判處拘 役刑之前科,被告丑○○前有施用毒品、竊盜等前科,被告 乙○○前有毀損經判處罰金刑之前科,有其等之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被告寅○○因故與被害人發生 爭執,被告丑○○、乙○○見狀,均不思以理性解決,即對 被害人為上開拳打腳踢之傷害行為,導致被害人受有前揭傷 害,更因頭部之外傷性蜘蛛網膜下腔出血持續性發生,進而 腦幹及小腦部位腦出血,腦髓壞死,最後因腦腫脹,神經性 休克死亡,殊非可取;被告寅○○犯後未坦承犯行之犯後態 度,無從對其為量刑上有利之認定,被告丑○○、乙○○坦 承部分犯行(坦承毆打被害人)之犯後態度,迄今均未能與 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由被告寅○○匯款新臺幣20萬元給告 訴人(本院413 號卷卷三第127 頁反面、第154 頁),告訴 人並到庭表示:不原諒被告,請給予被告該有的刑責等語, 告訴人之代理人則表示:被告在審理時,對於關鍵重點避重 就輕,未能努力還原真相給被害人家屬基本之慰藉,畢竟被 害人是在正值壯年時死亡,希望被告能用最大誠意,或更積 極之態度來面對,以彌補被害人家屬之傷害等語(本院413 號卷卷三第128 頁及反面);衡以被告寅○○自陳目前以賣 茶葉、打工維生,被告丑○○陳稱入監前擔任送貨司機,被 告乙○○自陳目前在工廠工作,被告寅○○、丑○○均已婚 ,有子女,被告寅○○為高中畢業,被告丑○○、乙○○均 為國中畢業之教育程度,暨其等在本案扮演之角色地位、犯 罪之動機、目的及手段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 叁、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 被告己○○、丁○○於102 年2 月11日晚上時分應同案被告 寅○○之邀約,由被告己○○搭乘被告丁○○之C 車,前往 黃○○住處附近(即○○國小附近)與同案被告寅○○會合 後,遂與同案被告寅○○(搭乘辛○○駕駛之A 車)、同案 被告丑○○(駕駛B 車搭載同案被告乙○○),一同○○○ 鄉○○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駛,迄於102 年2 月12日日凌晨0 時46分許,上開3 輛車行經000 號前時,同案被告寅○○發 現癸○○、甲○○及被害人3 人站立路旁,乃指示辛○○駕 車迴轉後停車於對向車道,同案被告丑○○、被告丁○○亦 駕駛B 車、C 車陸續迴轉後停車。同案被告寅○○下車後先 對癸○○辱罵「幹你娘」後,繼續朝被害人走去,以手指被 害人,並質問「跟你沒關係,為何你要打劉○○?」同案被 告丑○○、乙○○見尋仇報復之對象已經同案被告寅○○確 認,同案報告乙○○旋即衝向前去毆打被害人,同案被告丑 ○○則持不明鈍器朝辰○○頭部擊打,同案被告寅○○亦出 手毆打被害人並吆喝「打給他死」,同行尾隨下車之被告己 ○○、丁○○於被害人上開遭毆打過程,團圍住被害人,以 此方式在場助勢,直至被害人逃至000 號前對向車道倒地, 被告丁○○、被告己○○始上車跟著同案被告寅○○、丑○ ○、乙○○驅車離開現場。嗣被害人經送往臺大雲林分院急 救,於102 年2 月15日下午2 時許出院,旋於102 年2 月16 日下午6 時許,因頭暈返回臺大雲林分院,後因病情惡化, 再於同日晚上10時50分許經轉送至彰化基督教醫院,102 年 2 月20日上午11時許,因腦幹及小腦部位腦出血,腦髓壞死 ,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腫脹致神經性休克死亡。因認被告 己○○、丁○○均涉犯刑法第283 條聚眾鬥毆致人於死,在 場助勢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關於被告是否犯罪 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 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 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 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 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 、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亦即刑事訴訟新制採行改良式當事人進行主義後,法院僅立 於客觀、公正、超然之地位而為審判,雖有證據調查之職責 ,但無蒐集被告犯罪證據之義務,是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 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 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 100 年度臺上字第4036號判決意旨參照)。末按刑法第283 條所謂聚眾鬥毆,係指參與鬥毆之多數人,有隨時可以增加 狀況者而言(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621 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所謂在場助勢之人,指參與聚眾鬥毆之情形而言。若因臨 時口角發生鬥毆,即與事前以鬥毆之意思而聚眾者有別;凡 在場而未下手之人,除確有助勢情事可認為幫助正犯之行為 ,應依刑法從犯之規定處斷外,要不得援用刑法第283 條前 段論斷(最高法院20年度非字第114 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己○○、丁○○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 ㈠證人卯○○、子○○○、辛○○、癸○○、劉○○、甲○ ○、庚○○之證述;㈡證人即同案被告寅○○、丑○○、乙 ○○之指述;㈢被告寅○○所持門號0000-000000 、0000-0 00000 號之通聯紀錄;㈣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㈤彰基非病 死者司法相驗病歷摘要、102 年2 月17日診斷證明書、被害 人之急診病歷資料、臺大雲林分院之被害人病歷資料;㈥雲 林地檢署檢察官之相驗筆錄、檢驗報報書、相驗屍體證明書 、法醫研究所之解剖報告書、鑑定報告書;㈥現場照片、相 驗照片、解剖照片等為主要論據。被告己○○、丁○○固均 坦承有於上開時、地受被告寅○○邀約外出,與被告寅○○ 在○○國小附近相遇,並跟車至000 號時迴轉,停車於對向 車道,然後下車,惟堅詞否認有為聚眾鬥毆致人於死,在場 助勢之犯行,並均辯稱:是被告己○○受同案被告寅○○邀 約外出聚餐,相遇後隨同同案被告寅○○搭乘之A 車行進, ,經過000 號後不久就跟著迴車,但不知道要做什麼,下車 後沒有動手毆打被害人,只有在旁幫忙勸架等語。 四、經查: ㈠就案發前被告丁○○駕駛C 車搭載被告林○○,係在「○○ 鄉小吃部」住處附近(即○○國小附近)與被告寅○○搭乘 之A 車相遇,其後並跟著上開A 車及被告丑○○駕駛之B 車 前進,行進000 號前不久,跟著A 車迴轉後,在對向車道停 車,被告寅○○先下車、被告丑○○、乙○○陸續下車走到 000 號前,被告己○○、丁○○才跟著下車乙節,為被告己 ○○、丁○○所不爭執(警卷第29、30、35頁;偵卷第32頁 ;相驗卷第149 頁;本院413 號卷卷一第94頁),且據本院 認定如前(詳貳、二、㈢部分),應可採認。 ㈡就被告己○○、丁○○跟著同案被告寅○○、丑○○、乙○ ○陸續下車後之情節,雖證人即同案被告寅○○證稱:被告 己○○有動手,就有衝過去,但不知道己○○打被害人哪裡 等語(本院413 號卷卷二第239 頁),證人即同案被告丑○ ○證稱:被告己○○、丁○○從後面過來,印象中被告己○ ○有打,打被害人背部或肩膀,拉來拉去看不清楚,被告丁 ○○是在拉,在阻擋等語(本院413 號卷卷二第253 至254 頁反面),然證人即同案被告乙○○證稱:沒看到被告己○ ○有動手,也沒注意到等語(本院413 號卷卷二第43頁反面 、第44頁),證人癸○○證稱:在旁邊看時,只能確認被告 寅○○、丑○○有動手,其他不太確定誰打誰等語(本院41 3 號卷卷二第191 頁反面),證人甲○○證稱:只認識被告 寅○○,其他不認識,無法分別什麼人在打等語(本院413 號 卷卷二第211 頁反面):再者,依據上開監視器錄影畫 面之勘驗結果,被告己○○下車時,係先站立在車門旁,之 後才過馬路走往被害人方向,但並未進入人群,之後係與已 下車之被告丁○○在人群外抽菸,其後未見其進入人群或出 手毆打被害人,而是或站立在被害人右側,或隨著人群移動 (本院413 號卷卷二第37頁及反面),且同案被告乙○○開 始出手毆打被害人時,被告己○○尚在馬路中央(本院413 號卷卷二第38頁),可見當天同案被告寅○○、丑○○、乙 ○○對被害人拳打腳踢時,被告己○○、丁○○僅係在旁圍 觀,是被告己○○、丁○○辯稱下車後沒有動手毆打被害人 等情,應非子虛,而可採認。 ㈢公訴意旨主張同案被告寅○○在「○○鄉小吃部」與人發生 衝突後,即糾集同案被告丑○○、乙○○、被告己○○、丁 ○○到場,先前往黃○○住處砸毀物品,再前往000 號毆打 被害人,被告己○○、丁○○負責在場團圍住被害人,以此 方式在場助勢,經查: ⒈關於被告己○○、丁○○前去與同案被告寅○○會合之緣由 ,被告己○○、丁○○辯稱:是被告己○○受同案被告寅○ ○打電話邀約○○○鄉○○道吃羊肉爐,才會前去○○國小 附近,到羊肉爐沒看到被告寅○○,打電話聯絡被告寅○○ 後,被告寅○○說到○○國小附近全家便利商店等候,才會 在○○國小附近相遇,當時被告寅○○的車剛好從1 條巷弄 開出來,後來因為其等開得很慢,就超車往斗六方向,之後 看到其等迴轉沒跟來,才會跟著迴轉等語(警卷第29、34頁 ;本院卷第94頁反面)。經比對證人即同案被告寅○○於本 院審理時證述:是被告己○○先打電話給伊,問伊在哪裡, 伊說在外環道附近,後來伊從黃○○住處離開,就碰到被告 丁○○開車載被告己○○,其等就跟著伊的車,迴轉也跟著 迴轉等語(本院413 號卷卷二第242 頁及反面),就何人主 動邀約見面之說詞,與被告己○○、丁○○所述雖非一致, 然可徵被告己○○、丁○○辯稱在同案被告寅○○、丑○○ 、乙○○毀損黃○○住處外玻璃後,始與同案被告寅○○搭 乘之A 車相遇,相遇後就跟著走之說詞,尚非全然無據。至 同案被告寅○○持用之0000-000000 門號行動電話於102 年 2 月12日凌晨0 時22分53秒(受話)、28分12秒(受話)、 35分21秒(受話)、41分3 秒(受話)、46分57秒(發話) 均有與被告己○○持用之0000-000000 之門號行動電話通話 紀錄(警卷第75頁),固可佐證案發前被告己○○與同案被 告寅○○有以電話聯絡,然而,同案被告寅○○、丑○○、 乙○○及被告己○○、丁○○均係居住在斗六市,且上開A 、B 兩車從黃○○住處離開,並與被告己○○、丁○○之C 車相遇後,原本是往斗六方向行進(參本院413 號卷卷三第 135 頁GOOGLE地圖),同案被告寅○○與被告己○○之電話 聯繫,是否係糾集其與被告丁○○前往某處與人鬥毆,尚屬 可疑。是認被告己○○辯以本來因A 、B 兩車開太慢,就超 車要往斗六方向,與常情並無不符。嗣因同案被告寅○○發 現癸○○在000 號路旁,超過000 號後始指示辛○○迴轉停 車後,上開B 、C 兩車乃跟著迴轉停車,可見同案被告寅○ ○並非以000 號為目的地,益徵同案被告寅○○上開與被告 己○○電話聯繫,是否本即要聚集其等圍毆被害人確實有疑 ,亦即被告己○○、丁○○與同案被告寅○○、丑○○、乙 ○○是否有聚眾鬥毆之犯意,已難認定。 ⒉再者,當天除被告寅○○所搭乘之A 車內有妻子辛○○、在 「○○鄉小吃部」遭人毆打之劉○○外,係帶著B 車內之同 案被告丑○○、乙○○,C 車內之被告己○○、丁○○往斗 六分向行進,在過000 號前迴轉停車在對向車道後,亦僅有 同案被告丑○○、乙○○、被告己○○、丁○○跟著下車, 其後同案被告寅○○、丑○○、乙○○縱有共同毆打被害人 之情形,惟在卷內並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本件有隨時可以 增加人員到場之狀況,揆諸上開判例要旨,難認符合聚眾鬥 毆之情形。 ⒊又從上開監視器錄影畫面觀之,被告己○○、丁○○均只有 圍觀行為,而無針對被害人,圍住被害人不讓其移動之情形 ,亦難認其等有團圍住被害人之助勢行為。從而,被告己○ ○、丁○○在場圍觀之行為,尚難該當於刑法第283 條聚眾 鬥毆致人於死,在場助勢罪之構成要件。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前揭所舉之證據,不足證明被告己○○、 丁○○在場圍觀之行為,該當於聚眾鬥毆致人於死,在場助 勢之犯行,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之,則就被告 己○○、丁○○被訴之犯行,即屬不能證明,揆諸前開法條 規定及判例意旨,自應為被告己○○、丁○○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前段、第28條、第47條第1 項,判決如 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0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昱辰 法 官 潘韋丞 法 官 陳雅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 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鄭國銘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1 日 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 條(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 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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