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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原易字第3號 公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廖俊雨 　　　　　　廖博強 　　　　　　何約瀚 上　一　人 指定辯護人　蔡文魁律師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調偵字第10 6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廖俊雨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 廖博強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 何約瀚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壹、犯罪事實： 廖俊雨為漢光果菜生產合作社之送貨司機，與廖博強、何約 瀚為朋友關係；簡清俊則為太陽生鮮農產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太陽生鮮農產公司，址設雲林縣西螺鎮市○○路○○○ 號） 之送貨司機。於民國103 年9 月5 日晚間9 時30分至11時許 ，廖俊雨與簡清俊均在太陽生鮮農產公司之冷凍庫內理貨， 簡清俊因不滿廖俊雨擺貨之位置影響其動線，即對廖俊雨言 稱：大仔，你貨下在那邊是要給誰煩惱？不然你也看一下那 是哪裡的貨（臺語）等語，廖俊雨聞言心生不快，竟於離開 上開太陽生鮮農產公司後，再於同日晚間11時32分許，夥同 廖博強、何約瀚、廖博強帶來之友人即真實姓名、年籍均不 詳之成年男子4 名（共7 人）返回太陽生鮮農產公司，且魚 貫進入冷凍庫內，適簡清俊仍在冷凍庫內理貨而未加注意， 其7 人遂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推由其中1 人由側面出 拳毆打簡清俊之右眼，簡清俊當場倒地，其7 人再接續以徒 手、出腳、現場包貨使用之收縮膜圓筒毆打緊靠貨物，已側 身蜷曲在地上（露出身體左側），雙手環抱頭部抵禦之簡清 俊。過程中，簡清俊之同事兼老闆劉芳哲察覺有異便至冷凍 庫內查看，見狀欲出面阻止，卻遭其中2 、3 人阻擋並嗆聲 ：幹！你如果要管，等一下連你一起打等語（涉犯公然侮辱 或恐嚇部分未據起訴），然劉芳哲見其中1 人接續持木質棧 板丟向倒地之簡清俊，仍乘隙出手撥開，惟該木質棧板仍砸 到簡清俊。簡清俊因上開圍毆而受有右眼挫傷，結膜下出血 、背挫傷擦傷、臉、頭皮及頸之挫傷擦傷與四肢磨擦傷等傷 害，並於翌日凌晨零時24分許，前往彰化基督教醫療財團法 人雲林基督教醫院（下稱彰基雲林醫院）接受急診治療。嗣 因簡清俊告訴究辦而循線查獲。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 ㈠告訴合法與否： 按告訴乃論之罪，可分為絕對告訴乃論及相對告訴乃論之罪 ，前者重在事實，凡觸犯該罪者，不問身分如何，均須告訴 乃論，是此類犯罪之告訴，除申告犯罪事實外，尚須表示訴 追之意思，但不以指明犯人身分為必要，是其告訴效力，不 限於指名告訴人，亦不受其罪名之拘束，縱令犯人未全指明 ，或誤指他人，其告訴仍屬有效；後者則重在犯人，必具有 一定之身分，始須告訴乃論（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2193號判 例、司法院院解字第1691號解釋參照）。經查，本件告訴人 簡清俊告訴他人涉犯傷害罪嫌，依刑法第287 條之規定，係 屬絕對告訴乃論之罪，故應著重於犯罪事實之申告，不以指 明犯罪人為必要。而觀之其警詢時之告訴內容（未逾告訴期 限，見警卷第20頁至第22頁），已明確指稱其於上開時地， 遭他人毆打成傷之事實，復明確表示要對下手之人提告等語 ，是縱其亦表示沒有看到下手者之長相，無法確定他人之身 分等語，參前所述，其告訴仍屬合法。從而，被告何約瀚之 辯護人陳稱簡清俊之告訴未指明犯人，本案告訴不合法云云 （見本院卷第112 頁），尚非可採，合先敘明。 ㈡證據能力之有無： 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 有明文。蓋檢察官在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 ，性質上屬傳聞證據，惟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 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 ，證人、鑑定人並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 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 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 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 ，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遽指該證人 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查劉芳哲在檢察官面前製作 之偵訊筆錄（見偵卷第19頁至第20頁），內容係檢察官令其 以證人身分具結後所為之證述，有證人結文1 紙在卷可參（ 見偵卷第21頁），被告廖俊雨、廖博強、何約瀚與被告何約 瀚之辯護人均未提及檢察官在訊問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亦 未釋明上開證人之證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規定，前 開證述筆錄自可作為本案證據使用。 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之4 等4 條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作為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同有規定。本判決後 開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時之陳述，原則上不得作為證據 使用，惟被告3 人及被告何約瀚之辯護人均知上開證據資料 為傳聞證據，但於本院審理中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使用（見 本院卷第50頁反面、第87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製作時之 情況，並無違法不當之情事，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 前說明，應認該供述證據例外具有證據能力。 二、實體方面： 被告3 人對於其等為朋友關係，而被告廖俊雨於103 年9 月 5 日當日因卸貨問題不滿簡清俊的口氣，而於晚間11時32分 許，與被告廖博強、何約瀚及4 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男 子（被告廖博強之朋友），一同前往太陽生鮮農產公司冷凍 庫內找簡清俊。又簡清俊於案發後前往彰基雲林醫院就診， 經診斷有背挫傷擦傷、臉、頭皮及頸之挫傷擦傷、右眼挫傷 ，結膜下出血、四肢磨擦傷之傷害等事實均不爭執，然均矢 口否認有被訴犯嫌。被告廖俊雨辯稱：我與簡清俊是互毆云 云；被告廖博強辯稱：我沒有打簡清俊，是簡清俊與廖俊雨 互毆，我把他們拉開，如果簡清俊被7 人圍毆的話，傷勢不 會這麼輕云云；被告何約瀚辯稱：我去冷凍庫時就看到廖俊 雨跟簡清俊打起來了，我沒有動手云云；被告何約瀚之辯護 人則辯以：劉芳哲是本案共犯，其自白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 證據，又簡清俊正值壯年，靈活輕巧，於受到攻擊時沒有逃 離現場或出手防衛，與論理法則不合云云。經查： ㈠被告廖俊雨為漢光果菜生產合作社之送貨司機，與被告廖博 強、何約瀚為朋友關係；簡清俊則為太陽生鮮農產公司（址 設雲林縣西螺鎮市○○路○○○ 號）之送貨司機。緣於103 年 9 月5 日晚間9 時30分至11時許，被告廖俊雨與簡清俊均在 太陽生鮮農產公司之冷凍庫內理貨，簡清俊因不滿被告廖俊 雨擺貨之位置影響其動線，即對被告廖俊雨言稱：大仔，你 貨下在那邊是要給誰煩惱？不然你也看一下那是哪裡的貨（ 臺語）等語，被告廖俊雨聞言心生不快，於離開上開太陽生 鮮農產公司後，再於同日晚間11時32分許，夥同廖博強、何 約瀚、廖博強帶來之友人即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 子4 名（共7 人）返回太陽生鮮農產公司，且魚貫進入冷凍 庫內找正在理貨之簡清俊。迄至同時33分許，其7 人才從冷 凍庫內依序離開。嗣於翌日凌晨零時24分許，簡清俊至彰基 雲林醫院接受急診治療，經診斷有右眼挫傷，結膜下出血、 背挫傷擦傷、臉、頭皮及頸之挫傷擦傷與四肢摩擦傷之傷害 等各節，為被告3 人所不否認（見警卷第2 頁至第4 頁、第 8 頁至第10頁、第15頁至第17頁；本院卷第50頁），核與證 人簡清俊、劉芳哲於警詢、審判中之證述情節相符（見警卷 第25頁、第29頁；本院卷第94頁反面至第95頁、第101 頁反 面至第102 頁），並經本院勘驗太陽生鮮農產公司冷凍庫外 之監視器光碟畫面，製有勘驗筆錄1 份、監視器光碟翻拍畫 面22張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0頁至第40頁、第47頁至第48 頁）。此外，也有警方至案發現場蒐證之照片6 張、彰基雲 林分院所提供之簡清俊診斷證明書1 份、104 年8 月20日10 4 雲基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之簡清俊病歷資料、傷勢照 片10張附卷可佐（見警卷第31頁、第33頁；本院卷第61頁至 第71頁），應堪信為真實。此外，簡清俊之同事兼老闆劉芳 哲於案發時間，亦同樣待在冷凍庫內乙情，為被告3 人所是 認（見警卷第6 頁、第12頁、第19頁），且經本院於審理中 勘驗屬實（堆高機駕駛《劉芳哲》於被告廖俊雨等7 人進入 冷凍庫後，亦隨之步入冷凍庫內，本院卷第47頁反面），亦 可認定為真。 ㈡關於簡清俊受傷之原因，據簡清俊在警詢中指稱：我案發當 時在（冷凍庫）打包貨物，突然有多人進來毆打我，我倒在 地上，感覺有人用手腳打我，接著我感受到有人用木質棧板 攻擊我左側身軀，造成右眼挫傷，結膜下出血、背挫傷擦傷 、臉、頭皮及頸之挫傷擦傷與四肢磨擦傷之傷害，但因為我 被打當下是用手環抱的方式護住頭部，所以看不清楚對方長 相等語（見警卷第20頁至第27頁）；於審判中作證稱：我當 時在冷凍庫內理貨，用收縮膜打包理好的貨物，所以不知道 有人進來，結果突然被打到眼睛，是從側面由下往上出拳， 我就倒臥在地，身體彎曲用手環抱頭部，露出左側身體讓人 家打，且我有聽到不同人在辱罵我，辱罵的人都在我身體周 遭而已，但我沒有看到毆打我的人的長相，我除了被拳打腳 踢外，後來也有被收縮膜圓筒跟木質棧板打到，收縮膜圓筒 是由上往下捅我的身體，這些工具在冷凍庫內都有，我無力 還手，不過我有緊靠貨物，減少受傷面積，過程中我有聽到 劉芳哲開口說有什麼事情好好講，他是我的老闆，我們一起 送貨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87頁反面至第96頁反面）。經核 與劉芳哲於警詢中陳稱：我聽到冰庫（冷凍庫）內有吵雜聲 後，隨即進入查看，就發現簡清俊被人毆打在地，側身蜷曲 雙手保護頭部，有些人用赤手（徒手）毆打頭部及腳部，有 些人用腳踹他的頭部及腳部，有1 人持透明圓筒（即收縮膜 圓筒，約60公分）攻擊簡清俊左側身軀及背部，另1 人用木 質棧板攻擊簡清俊的左側身軀，我馬上衝上前試圖把雙方分 開，但對方其中1 人對我說：（臺語）你如果再插手，連你 一起打等語（見警卷第29頁）；於偵查中作證稱：當我堆高 機停下來，衝進來冷凍庫時，簡清俊已經倒在地上了，曲著 身體抱著頭，其中有1 個拿著木質棧板，要朝著簡清俊丟過 去，我過去用手撥棧板，所以棧板沒有整個直接砸中簡清俊 ，只有稍微砸到，當時我罵了一句髒話，我說你是要給他死 的，其中有1 人回我說，沒有我的事，我不要管，不然要連 我一起打（見調偵卷第24頁至第25頁）；於審判中作證稱： 我進去冷凍庫之後就看到簡清俊倒在地上，就是我們打包好 的蔬菜（貨物）旁邊，7 個人集中在簡清俊身旁，有的動手 有的動腳，還有看到一個人拿保鮮膜（收縮膜圓筒）撞他身 體側邊，看到我衝過去時就有2 、3 人過來擋我，還說：幹 ！你要管，等一下連你一起打等語，還有人拿棧板丟過去， 我有出手擋了一下，所以木質棧板先砸到貨物才碰到簡清俊 等語相符（見本院卷第97頁反面至第104 頁）。 ㈢本院以為簡清俊若有意誣陷被告3 人，大可明指是渠等下手 行兇，然其始終證稱沒看清楚下手者長相，又劉芳哲與被告 3 人素不相識，也無仇怨，則其當無身陷偽證罪訴追風險而 為不實證述之動機。另簡清俊所證「被打到眼睛後倒臥在地 」乙節，也與上開診斷證明書上記載「右眼挫傷，結膜下出 血」之傷勢相合。再觀之簡清俊至彰基雲林醫院急診時之傷 勢照片（見本院卷第71頁），其身體受傷部位除手腳、頭部 以外，在身體「左側」靠近肩膀處有大片的挫擦傷，而在腹 部「左側」部位也可見半圓弧狀之傷痕，此與簡清俊或劉芳 哲所證「蜷曲身體側躺在地，露出身體左側給人家打」、「 遭收縮膜圓筒由上往下捅身體」會造成之傷痕相近（收縮膜 圓筒照片可見警卷第33頁），且各該傷口看起來鮮紅，甚至 有流血現象，應係於就醫前不久才發生，此一客觀證據自可 與簡清俊、劉芳哲之證詞相互補強。是其二人所證「簡清俊 被他人拳打腳踢毆打在地，還遭收縮膜圓筒、木質棧板攻擊 ，而簡清俊側身蜷曲雙手保護頭部」乙節，應屬真實可信。 至於簡清俊雖證稱未看清楚行兇者之長相，然劉芳哲從警詢 、偵查至本院審理中均一再證稱：進來冷凍庫的7 個人（含 被告3 人）均有動手等語明確（見警卷第29頁；調偵卷第25 頁；本院卷第101 頁），衡以本案是被告廖俊雨因不滿簡清 俊之言語，騎乘機車搭載何約瀚欲返回太陽生鮮農產公司找 簡清俊理論，途中遇到廖博強，廖博強與其4 名友人遂一同 前往，並魚貫進入冷凍庫內乙情，已如前述，渠等自有傷害 之動機。而從渠等進入冷凍庫後至劉芳哲步入冷凍庫查看時 ，期間不超過20秒；而後渠等自進入冷凍庫起至離開時止， 時間也不超過1 分30秒（見本院卷第47頁之勘驗筆錄），但 劉芳哲前往冷凍庫內看到簡清俊時，卻已見簡清俊蜷曲身體 倒臥在地，傷勢從頭到腳，應屬猝不及防，無力反抗。若謂 僅遭一人徒手毆打，以簡清俊不算孱弱之身材（見本院卷第 71頁）、年齡（案發時為33歲）與職業（送貨司機），當不 至於如此無反抗能力。佐以渠等共同進入冷凍庫前，尚推由 其中某人騎機車至廠區內查看之舉，此經劉芳哲於警詢、偵 查及審判中證述綦詳（見警卷第29頁；調偵卷第25頁；本院 卷第98頁），已見預謀犯案，並於過程中不讓劉芳哲出手阻 擋，可認被告廖俊雨等人於進入冷凍庫前已有一同動手教訓 簡清俊之共識，且終有付諸實行之行為，故劉芳哲證稱7 個 人都有動手傷害簡清俊等語，自屬事實。 ㈣被告廖俊雨固辯稱：我與簡清俊是互毆云云（見警卷第4 頁 ）；被告廖博強雖辯稱：我沒有打簡清俊，是簡清俊與廖俊 雨互毆，我把他們拉開云云（見警卷第11頁）；被告何約瀚 則辯稱：我去冷凍庫時就看到廖俊雨跟簡清俊打起來了云云 （見警卷第18頁），然此為簡清俊、劉芳哲所否認。細究渠 等供述細節，被告廖俊雨係供稱：我先質問簡清俊：「剛剛 在罵我什麼？」，簡清俊回我話說：「要不然要怎樣？」， 之後就打起來了，我們是徒手互毆云云（見警卷第4 頁）， 然被告何約瀚尾隨廖俊雨進入冷凍庫（見本院卷第31頁之監 視器翻拍畫面、第47頁反面之勘驗筆錄），時間差距僅有數 秒，被告何約瀚卻供稱：我進去時就看到廖俊雨與簡清俊打 起來了云云（見警卷第17頁至第18頁），未見有一言不合才 動手之情事，是其二人之供詞是否為真？恐非無疑。又被告 廖博強供稱：簡清俊看到廖俊雨後就先下堆高機往廖俊雨大 腿部位踹了一腳，廖俊雨之後往簡清俊頭揍了一拳，簡清俊 就倒在地上，之後廖俊雨又踹了簡清俊一、兩腳，我便上前 把廖俊雨及簡清俊拉開云云（見警卷第11頁）。惟查，本案 係廖俊雨不滿簡清俊之口氣才生事端，何以簡清俊再見到廖 俊雨時會不非青紅皂白地先動手打人？又若簡清俊僅遭廖俊 雨一人拳腳毆打，何以身體左側會出現類似半圓弧形之傷痕 ？誠屬可疑。兩相對照勾稽，自以簡清俊、劉芳哲之證詞為 可信，被告廖俊雨等人之辯解與積極證據有違，尚非可採。 至於被告廖俊雨固提出自身至彰基雲林分院就診之診斷證明 書（見警卷第32頁），以其上記載「背部挫傷、右上下肢擦 傷」之傷勢，欲證明本案確實係互毆。然而，本案發生時間 為「103 年9 月5 日晚間11時32分」，被告廖俊雨至彰基雲 林醫院就診之時間為「103 年9 月9 日下午5 時51分」，並 為急診入院，二者距離已逾3 日，又若被告廖俊雨因與簡清 俊互毆受傷有急診治療之必要，何以拖到3 日後才就醫？是 被告廖俊雨所辯與常情有悖，自不足作為有利被告3 人之認 定依據。 ㈤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 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 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是本條項規定之適用，以供述人本 身為被告身分或共犯嫌疑人為前提。而劉芳哲與被告3 人並 不認識，與簡清俊則為同事關係，業經敘明如上，簡清俊也 證稱：我與劉芳哲平日相處愉快，沒有糾紛等語（見本院卷 第97頁至第97頁反面），是卷內並無任何證據顯示劉芳哲與 被告3 人為共犯，自不能以其在場便認定其為犯罪人，進而 限制其供述（實為目擊證人證述）之證明力。故被告何約瀚 之辯護人辯稱：劉芳哲是本案共犯，其自白仍應調查其他必 要之證據云云，自屬無稽，於法無據。又本案簡清俊突遭毆 打眼睛倒地，勢必影響其行動力，後接續遭拳腳、工具圍毆 （時間不超過1 分30秒），則其選擇緊靠貨物，側身蜷曲在 地上（露出身體左側），雙手環抱頭部，尚不失為一種自保 之道，也因其選擇此種抵禦方式，才會使傷勢大片集中在身 體左側，經核與社會常情尚無違背，亦難苛責。是被告廖博 強辯稱：如果簡清俊被7 人圍毆的話，傷勢不會這麼輕云云 （見本院卷第50頁反面）；被告何約瀚之辯護人則辯以：簡 清俊正值壯年，靈活輕巧，於受到攻擊時沒有逃離現場或出 手防衛，與論理法則不合云云（見本院卷第112 頁），依前 說明，均非可信。 三、綜上各節，本案事證明確，被告3 人與被告何約瀚辯護人之 辯解均非可取，被告3 人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核被告3 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 二、被告3 人與其餘4 名動手之男子，就上開犯行間，有犯意聯 絡與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又其餘 4 名不詳之男子均無從查知姓名或年籍，基於罪疑唯輕原則 ，均應認定為成年人。 三、被告3 人基於單一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聯絡，於密切接近之 時地，接續以徒手毆打、腳踢及持收縮膜圓筒、木質棧板攻 擊之數舉動，傷害簡清俊之身體，侵害同一身體法益，各行 為間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空間 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應將該數個舉動合為包括之一行為 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各為接續犯，均僅論以一罪。起訴書固 未記載被告3 人有用腳踢簡清俊之行為，然該部分與已經起 訴認定有罪之部分具有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 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究，特予說明。 四、本院審酌：①被告廖俊雨僅因細故便夥同被告廖博強、何約 瀚等6 人將簡清俊毆打成傷，其傷勢雖為皮肉傷，但是從頭 到腳，復遭工具圍毆，是被告3 人之犯罪情節難認輕微。② 被告3 人犯後未與簡清俊達成和解，賠償其醫療費用與精神 上之損失，被告廖博強甚至揚言要提出誣告之告訴（見本院 卷第113 頁反面），未見其等有悔改之心，難認犯後態度良 好。③被告廖俊雨有毒品前科（未構成累犯，見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被告廖博強、何約瀚沒有前科紀錄。 ④本案係因被告廖俊雨而起，其要負最大責任；被告廖博強 帶同友人4 名前往，涉案情節次之；被告何約瀚涉案程度最 輕。⑤簡清俊請求本院依法處理即可，未對本案刑度有特別 意見。⑥被告3 人均只有國中畢業（高職肄業）之教育程度 ，智識程度不高，年紀尚輕，正值血氣方剛之齡，才會一時 衝動觸犯刑典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五、被告3 人共同持以傷害簡清俊使用之收縮膜圓筒與木質棧板 等物，無證據證明為其等所有，也非違禁物，爰不予宣告沒 收，附此敘明。 肆、應適用之法律： 一、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 二、刑法第28條、第277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 三、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 本案經檢察官吳淑娟偵查起訴；檢察官黃煥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30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王紹銘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 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宏清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30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 元 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