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263號
公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金龍
選任辯護人 陳柏達
律師
被 告 張家澤(即張家瑋)
選任辯護人 張藝騰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05 年度偵緝字第31號、105 年度偵字第1768號、第1875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金龍販賣
第三級毒品,處
有期徒刑陸年,未
扣案犯罪所得新臺
幣壹仟元及不詳廠牌行動電話壹支(含0000000000號
晶片卡壹張)
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
,
追徵其價額;又犯修正前藥事法第八十三條第一項之轉讓偽藥
罪,處有期徒刑捌月,未扣案不詳廠牌行動電話壹支(含000
0000000號晶片卡壹張)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
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應執行有期徒刑陸年肆月,沒
收部分併執行之。
張家澤無罪。
事實及理由
甲、有罪部分
壹、犯罪事實
張金龍知悉愷他命(Ketamine)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
第2 項第3 款所列管之第三級毒品,並經行政院衛生署明令
公告列為管制藥品,除依藥事法相關規定製造之注射針劑外
,係屬藥事法第20條第1 項第1 款
所稱未經核准擅自製造之
偽藥,依法不得販賣、轉讓,竟為下列行為:
一、基於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以營利之犯意,於民國103 年6
月20日13時46分許,以其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下稱甲行動電話),與購毒者賴良榮所持用門號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通話,賴良榮於電話中以暗語「1 箱」向張金
龍表示要購買愷他命,因張金龍不在雲林縣斗六市○○路○○
號之2 居處內,賴良榮經張金龍同意後,自行前往張金龍前
開居處內,拿取客廳電視下方之愷他命1 包(通話內容如附
表編號1所示),再於同年月27日將購毒款項新臺幣(下同
)1 千元交付給張金龍。
二、基於轉讓偽藥之犯意,於103 年7 月2 日23時40分許,以其
所持用甲行動電話,與曾明啟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聯絡碰面(通話內容如附表編號2所示),於通話結束
後不久,張金龍在上開居處內,無償提供偽藥即愷他命1 包
給曾明啟施用。
貳、
證據能力
一、被告張金龍及其辯護人爭執
證人賴良榮、曾明啟警詢筆錄之
證據能力,本院認均有證據能力:
㈠被告以外之人於
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
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
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是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
如以證人身分到場
具結陳述,而與先前於審判外警詢時所為
陳述不符者,其先前之陳述,須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
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所謂「與審判中不符」,
係指該陳述之主要
待證事實部分,自身前後之供述有所不符
,導致應為相異之認定,此並包括先前之陳述詳盡,於後簡
略,甚至改稱忘記、不知道或有正當理由而拒絕陳述(如經
許可之
拒絕證言)等實質內容已有不符者在內(最高法院96
年度臺上字第4908號判決意旨
參照)。所謂「證明犯罪事實
之存否所必要」,係指因無法再從同一陳述者取得證言,而
有利用原陳述之必要性;只要認為該陳述係屬與犯罪事實存
否相關,並為證明該事實之必要性即可。「具有較可信之特
別情況」要件,則係就被告以外之人在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
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與審判中所為陳述之背景,依事物之
一般性、通常性與邏輯之合理性為比較、判斷何者具有信用
性,除詢問有無出於
不正方法、陳述是否出於非任意性外,
兼須就有無違反
法定障礙事由期間不得詢問及
禁止夜間詢問
之規定、詢問時是否踐行告知義務、警詢筆錄
所載與錄音或
錄影內容是否相符等各項,為整體之考量,以判斷其先前之
陳述,是否出於「真意」之信用性獲得確切保障(最高法院
101 年度臺上字第5856號、102 年度臺上字第5172號及5225
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㈡證人賴良榮之警詢筆錄:
⒈證人賴良榮於本院審理時,關於附表編號1所示
通訊監察譯
文中提及「1 箱」是否意指愷他命之案情重要部分,與警詢
中所為之證述不符。從警詢筆錄形式觀之,員警製作筆錄時
,採一問一答方式記錄,再細繹賴良榮回答之內容,並無答
非所問之情形,且賴良榮於同日接受檢察官
訊問時陳明警詢
筆錄有老實講等語,為本院
勘驗偵訊筆錄屬實(見本院卷第
63頁),再者,該警詢筆錄中,員警提示
通訊監察譯文並撥
放不同時間之通訊監察錄音檔,賴良榮除稱如附表編號1所
示之通話後有交易愷他命之情形外,其餘通話則並無向被告
張金龍購買愷他命(見他字卷第65頁至73頁)等語,賴良榮
於本院審理時固稱:筆錄做的跟我說的不一樣,警察只說筆
錄做一做,叫我簽名,有什麼話跟法官,警察叫我咬張金龍
乙情(本院卷第300 頁至第302 頁),然以員警所製作通訊
監察譯文中,與受監察人通話之對象欄位即證人賴良榮所使
用之電話欄位下方,係註記「共犯」二字,可認員警初步認
定賴良榮與被告張金龍為共犯,如員警製作筆錄時,完全不
顧賴良榮之說詞,為鞏固預設案情,當會完全依共犯方向製
作,而使筆錄呈現二人為共犯,再繼續查證其二人之下游藥
腳,或是為咬住被告張金龍,將全部譯文指稱均為向被告張
金龍購買愷他命之對話,然而事實上該警詢筆錄之記載,對
賴良榮就各別通話之解釋,均加以區別為交談轉交金錢、詢
問人在哪裡、其欲向被告張金龍購買愷他命、講強力彈弓、
談到有人要向被告張金龍購買愷他命、其要還錢給被告張金
龍
等情,均非完全附合員警之初步認定或一昧指證被告張金
龍有販賣愷他命給賴良榮之
犯行,可見該警詢筆錄並非出於
員警個人之意思而記載,而係員警係賴良榮當日之任意性陳
述記載無誤。
⒉證人賴良榮於同日接受檢察官訊問,
偵查筆錄記載關於附表
編號1所示之通話內容係為交易愷他命所為之通話,此與警
詢筆錄相同,賴良榮於本院審理時固稱:我有跟檢察官講,
檢察官記的跟我講的不一樣,我有跟檢察官說1 千元是修理
摩托車,檢察官就是不信,而且檢察官也沒有問1 箱是指什
麼云云(見本院卷第306 頁、第308 頁、第309 頁),然觀
之賴良榮之同日偵訊筆錄中,檢察官問:你說全部用一用1
千元,是什麼意思?證人賴良榮答稱:是我牽我的機車牽去
葉金和工作的機車行修理,他跟我說修理機車要1 千元(見
他字卷第84頁)等語,
顯有記錄賴良榮所稱修理機車之陳述
,本院復勘驗賴良榮於檢察官偵訊時之錄影光碟,見賴良榮
身體未受拘束,態度自然,檢察官語氣亦屬自然,且當檢察
官訊問愷他命來源時,賴良榮答稱:我自己去拿的,他放在
電視下面,1 千元是27號拿給他,因為我27號才領錢等語,
檢察官後來又問到:譯文中張金龍說你打算要拿幾盒?你說
1 箱吧,這是什麼意思?賴良榮回答:就是1 包,檢察官再
追問:就是要買1 包愷他命就對了,賴良榮點頭稱:嘿等情
,有勘驗筆錄在卷
可參(本院卷第65頁、第67頁、第69頁)
,可見偵查筆錄完全是依賴良榮之陳述而記載,並沒有賴良
榮於本院審理時所稱之情形,益可擔保其警詢時相同陳述是
出於任意性。
⒊相較賴良榮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推稱員警、檢察官未詢問或
筆錄記載不實等,其於警詢中之證述坦率自然,並無造假之
疑,其客觀上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屬證明本案之犯罪
事實所必要,是證人賴良榮之警詢筆錄有證據能力。
㈢證人曾明啟之警詢筆錄:
綜觀證人曾明啟於先前於警詢筆錄中之證言及後於本院審理
時之證述,其已改稱是未經同意,自行拿取愷他命施用云云
,已變更原先之證詞,顯然其於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受讓之
陳述,係與審判中證述不符。從曾明啟警詢筆錄形式觀之,
員警製作筆錄時,採一問一答方式記錄,再曾明啟並無顧左
右而言他之答非所問情形,於員警提示通訊監察譯文及撥放
音檔後,能加以分辨哪一通電話為邀約聊天、玩牌輸錢要還
錢、邀約玩牌、要求載他回家等情況,足見曾明啟前開警詢
時所為之陳述,係出於清楚之自由意志所為而具任意性。復
參以證人曾明啟是在103 年8 月28日製作警詢筆錄,距離行
為時(103 年7 月2 日)之時間較近,記憶自較深刻,較能
完整陳述,不致因時隔日久而遺忘案情,較無充裕時間供其
權衡考量供詞之利害關係,亦未直接面對被告張金龍而無人
情壓力及外來干預,心理篤定、壓力負擔不大,較有可能據
實陳述。況並無證據證明員警有何不法取證情形,其陳述應
較趨於真實,顯較其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客觀上具有較可
信之特別情況,且具有證明犯罪事實存否之必要性,證人曾
明啟警詢中證言自有證據能力。
二、其餘以下所引用具
傳聞證據性質之
供述證據,因檢察官、被
告張金龍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案
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
其證據能力(本院卷一第119 頁),本院
審酌前開證據之作
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且亦無顯不
可信之情況,復經本院於審判
期日就上開證據依法進行調查
、辯論,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
參、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被告張金龍經訊問後,固坦承使用甲行動電話與賴良榮、曾
明啟聯絡,並於上開時間、地點與曾明啟碰面等事實,惟
矢
口否認有販賣愷他命或轉讓愷他命之行為,辯稱:賴良榮打
電話給我時,我不在家,電話中是講修理車子的事,1 千元
是修理車子的錢,1 箱是指工具箱;我與曾明啟碰面是因為
我認識中古車行老闆,他要幫朋友買中古車云云。辯護人則
辯以:賴良榮曾居住在被告張金龍居處將近1 年時間,被告
張金龍皆將愷他命放置在桌子上,並非電視下方,賴良榮所
述顯與事實不符,通訊監察中所稱之1 千元,係修理機車後
照鏡之費用,並非買賣之價款。又曾明啟係看被告張金龍施
用愷他命而自行拿取愷他命施用,被告張金龍已阻止,曾明
啟仍執意拿取,未經被告張金龍許可怎能稱係被告無償轉讓
。惟查:
一、被告張金龍使用甲行動電話與賴良榮、曾明啟聯絡(聯絡內
容詳如附表編號1、2所示),並於附表編號2通話結束後
不久,在其居處與曾明啟碰面等事實,為被告張金龍所是認
(見本院卷一第114 頁至第116 頁),經核與證人賴良榮、
曾明啟於檢察官面前之證述情節相符(見他字卷第59頁至第
60頁、第83頁),並有如附表編號1、2之通訊監察譯文在
卷可參,應
堪信為真實。
二、販賣愷他命給賴良榮部分:
㈠針對被告張金龍與賴良榮通話之目的,賴良榮於警詢及偵查
中作證稱:
⒈賴良榮於警詢中稱:(提示附表編號1通訊監察譯文及撥放
音檔)我與綽號董仔的對話,是我問董仔有沒有要回去甘仔
店,因為我我要跟他拿K 他命,董仔跟我說叫我跟金和拿,
但我跟他說金和比較不讓我欠那麼久,之後我就跟董仔購買
1 包K 他命,金額1 千元,重量約2 公克,購買1 小包,之
後到27號那天,我就將購買毒品的1 千元給董仔,交易地點
是在甘仔店(雲林縣○○市○○路○○號之2 ),該次交易有
完成,是我自己到綽號董仔的甘仔店的電視下方拿的,並
指
認董仔係被告張金龍(見他字卷第70頁、第72頁第79頁至第
80頁)等語。於偵查中證稱:(提示附表編號1之譯文)一
開始我問張金龍有沒有要回去,因為我要去找他買愷他命,
這一次有交易成功,我向張金龍買1 千元的愷他命,交易地
點是在斗六市○○路○○號之2 。(這一次愷他命是誰拿給你
的?)是我自己去拿的,因為張金龍把愷他命放在電視下,
我自己去拿的。(你1 千元何時拿給張金龍?)27日,因為
我27日才領錢。(譯文中張金龍說「你打算要給我拿幾盒」
,你說「1 箱吧」,是什麼意思?)就是張金龍問我要幾包
愷他命,我跟他回答我要1 包。(譯文中你說「電視下面那
箱」,是什麼意思?)就是我要電視下面那包愷他命,當時
我就在斗六市○○路○○號之2 雜貨店那裡,張金龍人不在,
我有看到電視下有愷他命。(你剛才說向張金龍買1 千元1
包的愷他命,你錢是在27日拿給張金龍,是在哪裡拿1 千元
給張金龍?)也是在雜貨店。(張金龍是在開雜貨店?)我
認識張金龍的時候,大家都說那個地點叫雜貨店,但那個地
方並不是雜貨店等語(見他字卷第83頁至第84頁)。
⒉本院認賴良榮知悉被告張金龍上開居處遙控器放置位置,能
自由出入、梳洗、睡覺,此為賴良榮證述在卷(見本院卷二
第75頁),及辯護人稱賴良榮有居住在被告張金龍居處約1
年時間等情,賴良榮與被告張金龍之關係,當屬友好,賴良
榮應無平白誣賴被告張金龍之動機。又買賣毒品雙方為避遭
監聽,以電話聯繫時,常以買賣雙方得以知悉之術語或晦暗
不明之用語,來代替毒品交易之重要訊息(如種類、數量、
金額),甚至雙方事前已有約定或默契,只需約定見面,即
可以事前約定或先前交易所示種類、金額,進行毒品交易,
故其等於電話中未明白陳述實情,尚無悖於社會大眾一般認
知。而
參諸如附表編號1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通話之初,
兩人寒暄是否要回去,接著被告張金龍問「啥米事情你講ㄚ
」,賴良榮稱「沒ㄚ」,被告張金龍隨即稱「沒事了幹你娘
,打來只問這樣,要做啥你是不講呦」,賴良榮回稱「等一
下又被你罵,我不要」,被告張金龍再問「你講ㄚ,講來聽
看看」,賴良榮便稱「因為我沒了」,被告張金龍答以「你
沒嘿你家的事,蛤,我也沒了」、「對沒,你專程打電話來
跟我講安ㄋ就對ㄚ」、「你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勒幹蛤」等
語,賴良榮起先不願說出通話目的,後才稱「因為我沒了」
,被告張金龍回稱「你沒嘿你家的事,蛤,我也沒了」,雙
方用此種晦暗不明之用語,被告張金龍不必進一步探求賴良
榮之真意,即能回答,又指賴良榮無事不登三寶殿,顯然已
知賴良榮所指何事,另外再從被告張金龍問及「你打算要給
我拿幾盒」時,賴良榮答稱「1 箱」、「電視下面那箱」,
被告張金龍應允後,便結束通話,
佐證其二人對此隱晦對話
意思了然於胸,此與日常生活中親朋好友話家常之通話模式
有異,卻與一般實務上常見毒品交易之對話相似。
⒊再者,賴良榮於偵查中證稱,此次購買愷他命之費用,係於
27日領薪水時,才交付被告張金龍,此觀其等在通話時,被
告張金龍提到「你不會找伊呦」,賴良榮稱「伊ㄟ沒辦法那
麼久你知沒,伊ㄟ沒辦法到27上去」,被告張金龍再表示「
ㄚ我ㄟ就有辦法就對了」,賴良榮回應「你ㄚ兄ㄚ,哈哈哈
」,此與賴良榮於警詢中指證被告張金龍原要求他另向葉金
和購買,後來同意賒帳購買愷他命,於同月27日交付價金乙
節,與譯文所示語意吻合,當屬信而有徵,足見賴良榮於警
詢及偵查中之證詞可以採信。
㈡賴良榮雖於審判中改證稱:當天通話是在說修理我的機車的
事,我要跟被告張金龍借錢,拿給機車行,我要回去新竹工
作,沒有辦法等到27號再寄機車,我跟被告張金龍拿了1 盒
梅山農會茶包,警詢及偵訊筆錄都不是依照我說的意思記載
,檢察官也沒有問到「1 盒」是什麼云云(見本院卷一第29
4 頁至第309 頁)。然本院勘驗賴良榮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
時之錄影光碟,比對勘驗之結果(本院卷二第60頁至第69頁
),與偵訊筆錄所記載之內容並無不符之處,且檢察官於提
示通訊監察譯文後訊問賴良榮:「這次愷他命是什麼人拿給
你的?」賴良榮答稱:「就是我自己去拿的,他放在電視下
面,我自己去拿的」,而問及交付1 千元之時點,賴良榮答
稱「27號」、「因為我27號才領錢啊」,有勘驗筆錄在卷
可
憑(見本院卷二第65頁),另外賴良榮所稱修理機車之1 千
元,偵訊筆錄並有記載之(見他字卷第84頁),偵訊筆錄顯
依其陳述而記載,又勘驗時,亦聽到檢察官訊問:「譯文中
啦,張金龍說你打算要拿幾盒?你說1 箱吧,這是什麼意思
?」賴良榮答以:「就是1 包」,於檢察官問:「就是要買
1 包愷他命?」時,點頭答稱:「嘿」(本院卷二第67頁)
,也無賴良榮於本院審理時所稱檢察官沒有問到之情,賴良
榮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詞,與客觀證據尚不相符。況且起初通
話時,被告張金龍問來電之目的,賴良榮還稱:「等一下又
被你罵,我不要」,而不願一開始就說出請求,如賴良榮要
拿取被告張金龍居處之茶包,以賴良榮能自由出入及睡在被
告張金龍之居處之交情,被告張金龍豈有可能為了1 盒梅山
農會茶包而罵賴良榮,賴良榮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該茶包為他
人給被告張金龍試喝(見本院卷一第303 頁),被告張金龍
並未花錢買,賴良榮怎可能不敢向被告要一盒試喝的梅山農
會茶包,反而要先顧左右而言他之後,再開口討?再說被告
張金龍在偵查中陳稱:1 箱是指工具箱(見偵緝卷第50頁背
面),與賴良榮所述不符,通話時,二人可以不經確認就提
到電視下3 箱及拿1 箱,在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二人卻對1
箱究竟是什麼物品,說出不同的東西,可見二人均未吐實,
才會說出不同物品,足徵賴良榮於審理中所稱上情,與客觀
證據不符,也不合常情,不足採信,故本院將賴良榮於警詢
、偵查、審判中之證詞相互對照,認為以警詢及偵查中之證
述較可採信。
㈢辯護人雖以:被告張金龍皆將愷他命放置在居處桌子上,且
通訊監察譯文中所稱之1 千元,係指修理機車後照鏡之費用
,並非買賣價款(見本院卷一第129 頁)為被告張金龍辯護
。但從附表編號1所示之譯文來看,被告張金龍對賴良榮表
示:「車也弄好了,蛤,我叫伊給你裝鏡子下去了」,兩人
接著聊及車弄好了、鏡子有裝、全部弄弄1000元等語後,賴
良榮接著稱:「我有跟伊講,我利息回來再給他,嘿ㄚ,伊
講好ㄚ」,均提到一個第三人,可認賴良榮係由被告張金龍
介紹,由他人修理機車,然而當被告張金龍聽到賴良榮上述
賒欠修車費用之回答,話鋒一轉稱「阿伊就有招ㄟ,你不會
找伊呦」,賴良榮又答「伊ㄟ沒辦法那麼久你知沒」,可見
修理機車、費用1 千元為真,賴良榮另有所求亦屬實情,被
告張金龍才會說出「你不會找伊呦」這句話,此也可由被告
張金龍後來稱「ㄚ我ㄟ就有辦法就對了」、「ㄚ你ㄟ,你打
算拿幾盒去」可以印證賴良榮的另有所求。此外,賴良榮於
該通話中也提到拿電視下面那箱,被告張金龍又說有3 箱,
自不能排除被告張金龍在桌上之外,其他地方也放有愷也命
,辯護人之上開主張,不能據為有利於被告張金龍之認定。
㈣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處罰之「販賣」毒品罪,所著重者為在
主觀上有藉以牟利之惡性,及對毒品之擴散具有較無償轉讓
行為更嚴重之危害性,被告「營利」之
意圖係從客觀之社會
環境、情況及
人證、
物證等資料,依據
證據法則綜合研判認
定(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301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販
賣愷他命屬違法行為,罪責至重,非可公然為之,販賣者販
入後可任意分裝增減其分量再行出售,每次交易之價格、數
量,亦隨時依交易對象、當時行情而變動,縱或出售之價格
較低,亦非當然無營利意圖,即便為相同價格,因份量較少
亦能從中獲利,除經坦承犯行並供明販入、賣出確實價量外
,委難查得實情,復無法查獲其上手,更難查悉有無從中獲
利,是除非別有事證足認係
按同一價量委賣或轉售,確未牟
利外,尚難據此即認販賣之證據有所未足,否則將造成知過
坦承者難辭重典,飾詞否認者反得僥倖,而失情理之平。且
按一般民眾均知政府對毒品之查禁森嚴,重罰不貸,衡情倘
非有利可圖,絕無平白甘冒被嚴查重罰之高度風險之理,從
而,舉凡其有償交易,除足
反證其確係另基於某種非營利本
意之關係外,尚難因無法查悉其販入價格,作為是否高價賣
出之比較,諉無營利之意思而阻卻販賣犯行之追訴。被告張
金龍倘無從中賺取差價或投機貪圖小利,當不在意賴良榮價
金何時支付,是其販入之價格必較售出之價格低廉,而有從
中賺取買賣差價牟利之意圖及事實,應屬符合
論理法則且不
違背社會通常經驗之合理判斷。綜合上開各情,認為賴良榮
於警詢及偵查中指證被告販賣毒品應屬真實,並有附表編號
1之通訊監察譯文可為補強,被告張金龍所辯不足採信,其
有販賣愷他命給賴良榮之犯行
堪以認定。
三、轉讓愷他命給曾明啟部分:
㈠證人曾明啟於警詢中證稱:(警方提示通訊監察譯文及撥放
音檔)是我與張金龍的對話,內容是我要向張金龍拿毒品愷
他命。那次我要向張金龍購買毒品愷他命1 小包,地點在雲
林縣斗六市溝埧里張金龍的租屋處(詳細地址我不清楚),
是張金龍本人將毒品愷他命1 小包交給我,可是張金龍沒有
向我收錢,因為我平常都有借他錢,所以他沒有向我收錢等
語(見他字卷第42頁背面至第43頁);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
:我晚上過去找張金龍,要向他買愷他命,交易地點是在斗
六市溝埧里張金龍向他舅舅借的住處,我有拿到愷他命,是
張金龍拿給我的,但我沒有付他錢,因為張金龍知道是我要
買的,我好幾年前有借錢給張金龍過,曾經幫助過張金龍,
所以他沒有向我收錢,而且我是他的遠親,所以他就免費送
給我施用等語(見他字卷第59頁至第60頁)。曾明啟於警詢
及偵查中之證詞互核一致,應不是羅織內容,加上曾明啟也
陳稱與被告張金龍為遠親關係,並無仇恨或財務糾紛(見他
字卷第43頁),當無冒著
偽證罪之風險,誣指被告張金龍之
動機,其證詞可信度高。再看附表編號2之通訊監察譯文,
被告張金龍與曾明啟通話內容十分簡短,在確定所在位置、
約定碰面即結束通話,若非二人前已有默契,不免讓人覺得
莫名,反而此情與實務上毒品買賣雙方多不願於電話中明白
表示出交易之毒品種類、數量,而刻意以模糊語句或暗語溝
通,以免遭監聽
查緝之常情吻合。此外,曾明啟有施用愷他
命之習慣,警詢時之採尿結果,呈現愷他命反應,
業據其證
述明確(見他卷第61頁),並有曾明啟之勘察採證同意書、
彰化縣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偵一隊委託檢驗尿液代號與真實
姓名對照認證單及正修科技大學超微量研究科技中心尿液檢
驗報告(他字卷第52頁至53頁;本院卷一第265 頁)存卷足
查,由此可見曾明啟因有施用愷他命之行為,而有向被告張
金龍取得毒品之需求。綜此,
堪信曾明啟上開證述內容為真
。
㈡曾明啟於本院審理時
翻異前詞,改證稱:沒有跟張金龍拿過
愷他命,我的愷他命都是唱歌、喝酒的時候叫小姐幫我拿的
,103 年7 月2 日下午打電話給張金龍,是因為沒有工作,
很煩,想要找張金龍拿愷他命,我騙他是朋友要的,晚上11
點多打完電話之後,去張金龍租屋處找他,我自己拿放在外
面的遙控器開門進去,他好像在樓上,我看到桌子下有愷他
命,就拿來施用,過一段時間他下樓,問我那包是不是我吃
掉了,他就唸我、罵我云云,又稱警詢時宿醉,聽不懂警察
問什麼(見本院卷一第273 頁至第285 頁)云云。然而,本
院查看曾明啟之警詢筆錄內容,員警詢問時,有提示數通通
訊監察譯文及撥放音檔,曾明啟能加以區別解釋是要聊天、
玩牌或還錢,也能在員警提供的8 張照片中指認誰是被告張
金龍,在員警詢問為何要施用愷他命及施用後產生的感覺,
曾明啟尚能回答稱:因為生活壓力大,為了放鬆心情才會施
用愷他命,施用毒品後,心情有比較放鬆等語,再比對警詢
筆錄上及偵訊筆錄、本院證人結文上曾明啟簽名,字跡的工
整度及運筆之流暢度並沒有不同(見他字卷第39頁至第47頁
、第60頁;本院卷一第313 頁),可見曾明啟在員警詢問時
的精神狀態,並沒有宿醉而生的精神不濟或恍惚,反而與偵
訊及在本院做證時一樣沒有異狀,本院認曾明啟可能是顧慮
被告張金龍已經被
起訴,而不願再指證,其在本院審理時證
述之證言,應該是為了讓被告張金龍脫罪所致。況且被告張
金龍在
準備程序時陳稱:103 年7 月2 日晚上是跟曾明啟兩
人一起抽愷菸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15 頁),與曾明啟所證
言原先被告張金龍在樓上,自己施用後,被告張金龍下樓後
發現的內容不符,更
可證明曾明啟在本院審理時證述之內容
是虛偽。
㈢被告張金龍之辯護人雖辯護稱:愷他命是曾明啟未經許可拿
取,何能謂係被告張金龍無償轉讓等語,然而被告張金龍於
檢察官偵查中供稱:曾明啟在我那裡自己做了1 、2 支愷菸
去抽云云(見偵緝卷第33頁),於本院審理時又稱:曾明啟
自己也有帶去,他抽他自己的,後改稱:那久了,不太記得
了云云(見本院卷第115 頁至第116 頁),辯護人所陳,並
無佐證,不足以形成對被告張金龍有利
心證。
㈣
綜上所述,被告張金龍轉讓愷他命給曾明啟施用之犯行可以
認定,應
依法論科。
肆、論罪
科刑
一、按行為後
法律有變更者,
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張金龍行為後:
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之規定業於104 年2 月4 日
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6 日生效施行,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4 條第3 項之
法定刑為「5 年以上有期徒刑,
得併科
7 百萬元以下
罰金」,修正後則提高為「7 年以上有期徒刑
,得併科7 百萬元以下罰金」,是經比較新舊法,修正後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之規定不有利於被告,被告張
金龍所為上開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的犯行,應適用行為時
即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規定處罰。
㈡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規定於104 年12月2 日修正公布,並於
公布之日起算至第3 日(即104 年12月4 日)起施行。而修
正前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之法定刑為「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5 百萬元以下罰金」,而修正後之法定刑為
「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 千萬元以下罰金」
,將科處罰金之上限從修正前之5 百萬元提高至5 千萬元,
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自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張金
龍。是以,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被告張
金龍行為時即修正前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之規定處罰。
二、按愷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2 項第3 款所規定之
第三級毒品,不得非法
持有一定數量(純質淨重超過20公克
以上)、販賣或轉讓。又按藥事法第22條所稱之「禁藥」,
係指該條第1 項第1 款「經中央衛生
主管機關明令公告禁止
製造、調劑、輸入、輸出、販賣或陳列之毒害藥品」及第2
款上段「未經核准輸入之藥品」而言;至於藥事法上所稱之
「管制藥品」,依同法第11條之規定,則指「管制藥品管理
條例第3 條規定所稱之管制藥品」。藥事法對於「管制藥品
」、「禁藥」既分別各有其定義,足見「管制藥品」,非必
即屬
上揭規定之「禁藥」,至屬無疑(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
字第2810號判決意旨參見)。又「藥品之製造或輸入,依藥
事法第39條之規定,應向本署申請查驗登記,並經核領藥品
許可證後,始得製造或輸入,且藥物之製造,應依藥事法第
57條之規定辦理。至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稱之各級毒品,列
屬藥事法第22條第1 項第1 款所稱之毒害藥品者,即屬藥事
法所稱之禁藥;其非屬藥事法第22條第1 項第1 款所稱之禁
藥之藥品(含列屬管制藥品管理條例第3 條所稱之各級管制
藥品中之「愷他命Ketamine(俗稱K 他命)成分」),應屬
藥品管理,其製造或輸入,應依上開藥事法之相關規定辦理
,始為合法,否則應究其來源認屬藥事法第20條第1 項第1
款未經核准擅自製造之偽藥,抑或同法第22條第1 項第2 款
未經核准擅自輸入之禁藥;併甚或認屬合法產品非法使用之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稱之第三級毒品,
予以審酌」等語,業
經行政院衛生署(現更名為行政院衛生福利部)以98年2 月
2 日衛署藥字第0000000000號函示明確,依上揭函示內容雖
表明愷他命(Ketamine)成分,尚未列屬藥事法第22條第1
項第1 款所稱「經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明令公告禁止製造、調
劑、輸入、輸出、販賣或陳列之毒害藥品」之禁藥,然仍應
依其來源認究係屬藥事法第20條第1 款所稱未經核准擅自製
造之偽藥,抑或同法第22條第1 項第2 款未經核准擅自輸入
之禁藥;併甚或認屬合法產品非法使用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所稱之第三級毒品。亦即,愷他命(Ketamine)成分應屬藥
品管理,同時亦列屬管制藥品管理條例第3 條所稱之第三級
管制藥品,亦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所規範之第三級毒
品,但尚未列屬藥事法第22條第1 項第1 款所稱經行政院衛
生署明令公告禁止製造、調劑、輸入、輸出、販賣或陳列之
毒害藥品之禁藥。經查,被告張金龍之販賣或轉讓愷他命,
卷內並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認係由國外輸入(按如係未經核准
擅自輸入則屬禁藥);且被告張金龍、曾明啟係以將愷他命
放置在香菸中,以抽菸方式施用愷他命,
而非合法製造之注
射製劑;被告張金龍於毒品移轉環節,
偵查機關並未查獲其
為大盤或中上游,難以認定是第一手取得愷他命之人,再自
新聞媒體曾多次報導國內查獲多起違法製造愷他命案例觀之
,依
經驗法則判斷,被告持有進而販賣或轉讓之愷他命,應
屬國內違法製造之偽藥,應
堪認定。
三、因愷他命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稱之第三級毒品,也是藥事
法所稱之偽藥,因此:
㈠被告張金龍上開販賣愷他命之犯行,除應成立104 年2 月4
日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之販賣第三級毒品
罪外,亦同時構成修正前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之販賣偽藥罪
。上開情形均為一犯罪行為同時有二種法律可資處罰之
法條
競合,應依「重法優於輕法」、「
後法優於前法」等法理,
擇一
處斷。依修正前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明文規定販賣偽藥
罪,其法定刑為「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 百萬
元以下罰金。」;又104 年2 月4 日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第4 條第3 項定有販賣第三級毒品罪,法定刑為「處5 年
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7 百萬元以下罰金。」,經比
較後,104 年2 月4 日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之法定
最重本刑,較修正前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之法定最
重本刑之罪為重。是依前述「重法優於輕法」之法理,被告
張金龍上開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犯行,應優先適用104
年2 月4 日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之規定處
斷。
㈡知悉愷他命為偽藥而轉讓給他人,除應成立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第8 條第3 項之轉讓第三級毒品罪外,亦同時分別構成藥
事法第83條第1 項之轉讓偽藥罪,為一犯罪行為同時有二種
法律可資處罰之法條競合,應依「重法優於輕法」、「後法
優於前法」法理,擇一處斷。本件被告張金龍行為時藥事法
第83條第1 項明文規定販賣、轉讓偽藥罪,其法定刑為「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 百萬元以下罰金」;而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 條第3 項轉讓第三級毒品罪之法定刑為
「3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0萬元以下罰金」;縱轉讓第
三級毒品淨重達20公克以上,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 條第
6 項有
加重其刑至2 分之1 特別規定,依該規定加重處罰,
仍以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之法定本刑較重,依重法優於輕法
之法理,擇一適用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轉讓偽藥罪處斷(最
高法院102 年度臺上字第2405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張金
龍於犯罪事實欄二所示之轉讓給曾明啟之數量為1 小包,而
卷內查無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轉讓給曾明啟施用之該包愷
他命,已達行政院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 條第6 項規定訂
定之「轉讓毒品加重其刑之數量標準」之轉讓第三級毒品淨
重20公克以上,依罪疑惟輕原則,當認被告轉讓之第三級毒
品愷他命之純質淨重,應未達上開規定加重刑罰之數量標準
,因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之轉讓偽藥罪之法定本刑,顯較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 條第3 項之轉讓第三級毒品罪之法定本
刑為重,依重法優於輕法之法理,應適用修正前藥事法第83
條第1 項規定處斷。
㈢是核被告如犯罪事實欄一所為,係犯104 年2 月4 日修正前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之販賣第三級毒品罪;犯罪
事實二所為,係犯修正前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之轉讓偽藥罪
。
㈣持有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數量需達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始
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1條第5 項處罰之行為,被告張金龍
如犯罪事實欄一所示販賣第三級毒品部分,無證據證明被告
張金龍所持有販賣、轉讓之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純質淨重已達
20公克以上,難認被告張金龍為供販賣而持有愷他命已屬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1條第5 項之犯罪行為,則其持有第三級
毒品之行為,自不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處罰之範圍,從而尚
無販賣第三級毒品之
高度行為吸收持有第三級毒品
低度行為
之情形,且藥事法亦無單純持有偽藥之刑責,則被告張金龍
轉讓偽藥之行為,自不生持有偽藥之低度行為為轉讓之高度
行為所吸收,均
附此敘明。
四、被告張金龍所犯上開二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不同,應予分
論併罰。
五、爰審酌被告張金龍明知愷他命係列管之第三級毒品及偽藥,
容易成癮,成癮後,可能轉而施用更不易取得、更昂貴的第
一級或
第二級毒品,為了停止不了的購毒需求,而無法專注
於工作或家庭,為了購買或取得,甚至不擇手段,走向毒品
與犯罪的無限輪迴,愷他命也會使身體健康受損,根本百害
無一利,卻以販賣或轉讓的方式將愷他命交給他人施用,使
他人容易取得愷他命,而更難以脫離毒品造成之危害,被告
張金龍之行為,應該受到處罰;被告張金龍否認有上述之販
賣及轉讓愷他命的行為,在量刑上當然要與犯同樣之罪的人
坦承犯行時有所區別,但因販賣、轉讓的次數及數量都不多
,也不宜判過重之刑,另外考量被告張金龍現在入監服刑中
,入監前
原本從事鐵工,每天薪水約1500元,家中有媽媽、
姐姐跟弟弟,未婚,學歷是高職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並
定應執行刑如主文。
六、沒收:
被告張金龍行為後,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業於104 年12月17
日修正,自105 年7 月1 日施行,認沒收為刑罰及
保安處分
以外具有獨立之法律效果,刑法第2 條第2 項並明確規定應
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又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既已全盤修正,
則其他法律有沒收之規定者,自應回歸刑法一體適用,故立
法者於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 第2 項增訂修正:「105 年7
月1 日前施行之其他法律關於沒收、追徵、抵償之規定,不
再適用。」亦明白揭示後法優於前法之原則。惟因為防制毒
品之需要,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沒收規定有於105 年7 月1
日後繼續適用之必要,立法者
乃於105 年5 月27日修正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9條之規定,且於105 年7 月1 日
施行,則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上開規定係因應上開刑法施行法
第10條之3 施行後為之修正,為刑法沒收規定之特別規定,
應優先適用。換言之,在毒品案件中關於毒品及
供犯罪所用
之物之沒收,應分別優先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
項、第19條,至其餘之沒收部分,應回歸適用刑法之規定。
㈠被告張金龍販賣毒品所得1 千元,並未扣案,應依照刑法第
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之規定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㈡未扣案不詳廠牌之行動電話(內含0000000000號晶片卡),
是被告張金龍所有之物,而且是用來聯繫犯罪事實欄一販賣
愷他命時所用之物、犯罪事實欄二轉讓愷他命時所用之物,
並沒有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2 第2 項之得不
宣告或酌減之情
形,故分別依修正後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規定
,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
與否,沒收之,及刑法第38條第2 項
規定宣告沒收之;併依修正後之刑法第38條第4 項之規定,
諭知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時,追徵其價額。
乙、無罪部分
壹、
公訴意旨略以:
被告張家澤(即張家瑋)基於轉讓偽藥之犯意,於103 年5
月10日17時39分、18時13分許,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
張金龍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下稱乙行動電話
)聯繫後,在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雲林分院斗六院
區附近之空地,無償提供摻有偽藥即愷他命之香菸1 、2 根
給張金龍施用。因認被告張家澤涉犯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之
轉讓偽藥罪嫌。
貳、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基於無罪
推定原
則,被告犯罪之事實應由檢察官提出證據,並指出證明方法
加以說服,使法院達於確信之程度,始得為被告有罪之認定
,否則,即應諭知被告無罪,由檢察官蒙受不利之訴訟結果
,此為檢察官於刑事訴訟個案中所負之危險負擔,即
實質舉
證責任(最高法院100 年度臺上字第6294號判決意旨參照)
。有關於販賣毒品或轉讓毒品(禁藥)罪,其購買毒品之人
或受讓者所為之指述,固非不得作為認定事實之證據,然衡
諸供述證據常受主、客觀條件影響,難以完全信實,所須
參
酌其他供述或非供述、直接或間接之
補強證據,以資審認,
方符
嚴格證明法則之要求(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1845號
判決意旨參照)。
參、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310 條第1 款分別定有明文。而
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
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
合法之
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
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
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
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
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
,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
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
不得資為
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
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
0 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本院以下所引用
之證據,就證據能力部分爰不予論述。
肆、起訴意旨認被告張家澤涉犯轉讓偽藥犯行,係以被告張家澤
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被告張金龍於偵查中之證述
,及附表編號3 所示之通訊監察譯文為據。被告張家澤於審
理時否認有上開轉讓愷他命之犯行,其辯護人則辯護稱:被
告張家澤在警詢及偵訊時,就回答他不確定是他提供給張金
龍使用還是張金龍提供給他使用,被告張家澤並不是
自白,
勘驗被告張家澤偵訊筆錄過程中,可見被告張家澤是兩度強
調自己沒有印象,最後表示有請的時候,是帶著無奈的語氣
講好啦,被告張家澤確實是記不清楚,且張金龍在偵訊及審
理,歷次證述都有前後不一或矛盾的情形,
證明力值得懷疑
,請做有利被告張家澤之認定。經查:
一、本件原係偵辦張金龍涉嫌販賣毒品案件,以證人身分通知藥
腳即被告張家澤到案說明,為訊問員警吳文淵、柳泳誠到庭
結證屬實(見本院卷二第13頁至第14頁、第25頁),此亦可
由被告張金澤之警詢筆錄均提示受監察人為張金龍之通話可
為佐證,吳文淵、柳泳誠並證稱:是張家澤自己說把愷他命
菸給張金龍吸食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4頁、第25頁),然被
告張家澤及其辯護人一再爭執被告張家澤係稱不記得、不清
楚,被告張家澤稱:警察問我叫我想一下,我說我不記得,
要寫就寫我請他等語。本院為確認被告張家澤之真意及明明
是當證人,為何在警詢時供稱自己有轉讓愷他命的犯行,勘
驗該次警詢錄影光碟,該警詢筆錄經本院勘驗後,僅有影像
並無聲音,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147 頁),
關於何以只有影像而無聲音,柳泳誠證稱:因為有一個案件
要調錄影,我打開舊的檔案,發現有一陣子,大約103 年4
、5 月到10月左右的案件,只有影像沒有聲音,是因為電腦
系統換過,系統不相容造成的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1頁),
被告張家澤之警詢於103 年8 月28日製作,只有影像而無聲
音,依柳泳誠所述,應該是電腦系統換過造成的問題,此外
被告張家澤原係指證藥頭販賣之藥腳,在警詢中供出自己轉
讓愷他命之不利自己陳述,難免讓人聯想或許是員警示意,
但吳文淵、柳泳誠為配合偵辦單位,並非主辦,柳泳誠也證
稱:我們的績效不在於張家澤有沒有指證張金龍,而在於他
有無施用等語,參以被告張家澤當日確有採尿一情,有彰化
縣警察局鹿港分局委託檢驗尿液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可憑
(見他字卷第20頁;本院卷二第32頁),柳泳誠、吳文淵當
無誘導或不當詢問之動機,警詢光碟只有影像沒有聲音,應
該也不是人為
故意造成。被告張家澤是否有其所辯「我說我
不記得,要寫就寫我請他」一情,也難以由勘驗警詢筆錄方
式得知被告張家澤陳述該不利於己內容之過程。
二、被告張家澤之警詢筆錄係於103 年8 月28日上午8 時33分至
9 時14分許間製作,同日上午11時32分許,則由檢察官進行
訊問。本院勘驗被告張家澤在偵查中錄影光碟,結果如下:
問:來我問你喔、你今天在警察局喔有承認說,你在103 年
5 月10日18時13分左右啦齁,6 點多左右啦、晚上6 點
多左右。
答:嘿。
問:喔、在這個臺大醫院斗六分院附近的空地,你有請張金
龍吃5 支摻有愷他命的菸嗎?
答:我不太記得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請我,還是我請他,
應該是我請他的。
問:這差很多捏,你請他、跟他請你這差很多捏。
答:對阿、阿重點我真的不太記得了,應該是我請他的。
問:你請他的嘛?
答:嘿。
問:有這件事情沒有錯啦齁?
答:應該是啦(點頭)。對。
問:你請他吃5 支愷他命的菸,這有涉嫌轉讓第三級毒品的
罪,這你有承認嗎?
答:轉讓?什麼意思?
問:你請他吃5 支摻有愷他命的菸。
答:嘿。
問:這是涉嫌轉讓第三級毒品這條罪。
答:轉讓,阿那是會怎樣?
問:會被人家判刑阿,會怎樣。
答:是喔。
問:你有確定是你請他的嗎?
答:我、我就真的不記得了阿。
問:有還沒有、到底是他拿給你的,還是你拿給他的?
答:(笑)那個那麼久了,我怎麼可能會記得。
問:怎麼有可能不記得,5 月份而已阿,你就記得5 支菸勒
阿。
答:他、他是跟我問說,你大概請他幾支,我說我也不知道
我請他幾支阿,我說我真的不記得這件事情了。
問:你請他吃就對了啦。
答:好像曾有過啦,因為之前都是、都他在請我的啦。
問:阿這一看就知道你們那時候在,我看你們的譯文,知道
你們在那時候已經在約見面了阿。
答:無無無,那是他跟我借車。
問:嘿。
答:他跟我借車,阿他剛好那段時間牽車還我。
問:不過他說你駛進去空地那裡。
答:空地那、就是那種台大外面那個空地那裡。
問:阿對阿,表示有約在那裡見面阿?
答:阿那時候就是我的車、叫他牽來還我阿。
問:嘿。
答:那時候我在住院阿,他跟我借車去的啦。
問:是去換藥吧,不是換藥而已阿。
答:阿我那時候、無啦、那是換藥那時候透早那時候有出去
、去吃東西吧,應該是出去吃東西。
問:阿到底是有沒有啦?
答:他下午是開車來還我。
問:你那天到底有請他抽菸嗎?摻有愷他命的菸,你說你去
拿1000塊去跟人家買的。
答:嘿。
問:去跟、什麼海賊王喔、男的,買1000塊?阿後來請他在
你的車上吃5 支菸。
答:嘿。
問:這你自己說的阿。
答:那是、好啦、有啦、嘿阿。(07:09)
有勘驗筆錄在卷可參(見本院一第141頁至第142頁)。兩次
筆錄製作時間相距不過2 小時,如被告張家澤於警詢中,經
員警撥放通訊監察錄音檔及閱覽譯文後,回想確有轉讓愷他
命菸給張金龍施用之情,當無在二個小時之後,於接受檢察
官訊問時,有此等不確定之
猶豫,況且被告張家澤也稱:「
之前都是、都他在請我的」,若由被告張家澤請張金龍施用
,當屬少見,被告張家澤自不可能有記不清楚之情,是被告
張家澤是出於維護張金龍而
自承轉讓一情或確實有轉讓這件
事,都有可能性。
三、張金龍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天我去探望張家澤,張家澤在
車上有抽他的愷菸,他沒有請我抽愷菸,我有抽一根菸,是
正常的菸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73 頁至第176 頁),其所證
述之內容與被告張家澤所言即有不符之處;證人張金龍之偵
訊筆錄記載其證述稱:當時是張家澤手開刀,要去醫院換藥
,我去找他,是臺大醫院斗六分院,我叫他下來去空地,我
有抽愷菸,我抽1 、2 支愷菸後,我就走了,張家澤請的等
語(見偵緝卷第34頁至第35頁)。本院再勘驗張金龍之偵訊
光碟,張金龍於偵查中證稱:(張家澤說喔,那天你過去臺
大醫院斗六分院找他的時候,然後他在附近的空地,他有請
你吃5 支摻愷他命的菸,你有印象嗎?)我沒印象啦。(他
這樣說阿)我只去看他。(他說他請你吃的)我去看他,說
他手開刀喔,阿我說,叫他下來,他有去那個空地,也沒有
到5 支啦,因為他自己,也有抽阿。(對啦,阿你自己有吃
嗎?)在車上我抽。(回去車上嘛)我有抽、我有抽愷菸。
(有吃嘛)嘿、對阿。(阿你抽幾支?)無阿、差不多2 支
而已,我就走了啊、一兩支我就走了啦。(所以你只有吃1
、2 支而已?)嘿,一、兩支我就走了。(但是他說他請你
抽5 支捏?)無無沒那麼多,因為那天也是下雨阿、那天下
雨天阿。嘿阿,阿我去一下我就走了、去看他一下我就走了
阿。(所以那天他確實有請你吃愷菸就對了?)嘿、對阿等
語,有勘驗筆錄
足憑(見本院卷第145 頁至第146 頁)。張
金龍先是表示沒有印象,又經遲疑,才再陳稱有抽1 、2 支
愷菸,是被告張家澤請的等情,其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
言,有前後反覆之情況,可信度
難謂沒有瑕疵。
四、再綜觀其等如附表編號3之通訊監察譯文,被告張家澤跟張
金龍在電話中係聯絡見面,並未有毒品交易之暗語或金額、
數量之暗示,僅能認其等通話後有見面之可能,不足以補強
張金龍指稱被告張家澤曾轉讓愷他命給張金龍之證述。本件
張金龍於偵查中之證詞與本院審理時之證詞前後矛盾,尚有
瑕疵,也無其他證據可以補強張金龍於偵查中證述內容之真
實性,加上被告之自白本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而
且被告張家澤之自白,經本院調查後,難以認定是出於維護
張金龍而為不實自白或是事實上確有轉讓一事,所以本院無
從產生有罪之確信,應對被告張家澤為有利之認定,為被告
張家澤無罪之諭知。
丙、應適用之法律
壹、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
貳、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 項(修正前)、第19條第1 項
。
參、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修正前)。
肆、刑法11條、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第51條第5 款、第
38條第2 項前段、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
本案經檢察官朱啟仁偵查起訴、檢察官李松諺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15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楊陵萍
法 官 蕭于哲
法 官 盧伯璋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
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蔡嘉萍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15 日
附錄本案
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
製造、運輸、販賣
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
無期徒刑;處無期徒
刑者,得併科新臺幣2 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
刑,得併科新臺幣1 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5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
新臺幣7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
第四級毒品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3 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專供製造或施用毒品之器具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五項之
未遂犯罰之。
(修正前)藥事法第83條
明知為偽藥或禁藥,而販賣、供應、調劑、運送、
寄藏、
牙保、
轉讓或意圖販賣而陳列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5 百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
重傷者
,處3 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
因
過失犯第1 項之罪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新臺幣
30萬元以下罰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通訊監察譯文一覽表
┌─────┬──────┬───────────────┬──────────┐
│ 編號 │ 時間 │ 通訊監察譯文內容 │ 備註 │
├──┬──┼──────┼───────────────┼──────────┤
│ 1 │ 甲 │103 年6 月20│A :0000-000000 (張金龍)【受│①佐證犯罪事實一。 │
│ │ │日13時46分22│ 話】 │②出處:彰警刑字第10│
│ │ │秒許 │B :0000-000000 (賴良榮)【發│ 00000000號第74頁至│
│ │ │ │ 話】 │ 第76頁。 │
│ │ │ ├───────────────┤ │
│ │ │ │B :喂 │ │
│ │ │ │A :嗯 │ │
│ │ │ │B :阿你等一下要直接回去了呦 │ │
│ │ │ │A :我還沒回去勒安那 │ │
│ │ │ │B :沒我講你等一下要直接回去就│ │
│ │ │ │ 對了 │ │
│ │ │ │A :嘿阿安那 │ │
│ │ │ │B :喔好啦,沒事了 │ │
│ │ │ │A :啥米事情你講ㄚ │ │
│ │ │ │B :沒ㄚ,沒事了 │ │
│ │ │ │A :幹你娘,打來只問這樣,要做│ │
│ │ │ │ 啥你是不講呦 │ │
│ │ │ │B :等一下又被你罵,我不要 │ │
│ │ │ │A :你講ㄚ,講來聽看看 │ │
│ │ │ │B :因為我沒了 │ │
│ │ │ │A :你沒嘿你家的事,蛤,我也沒│ │
│ │ │ │ 了 │ │
│ │ │ │B :好啦好啦 │ │
│ │ │ │A :對沒,你專程打電話來跟我講│ │
│ │ │ │ 安ㄋ就對ㄚ │ │
│ │ │ │B :沒ㄚ我先甲你關心再跟你問 │ │
│ │ │ │A :哈哈對沒 │ │
│ │ │ │B :我甲你關心再跟你問 │ │
│ │ │ │A :你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勒幹蛤│ │
│ │ │ │B :哪有啦我先甲你關心再跟你問│ │
│ │ │ │ ㄚ │ │
│ │ │ │A :只有你1 個人在那而已嘛 │ │
│ │ │ │B :嘿ㄚ你攏走了 │ │
│ │ │ │A :嘿 │ │
│ │ │ │B :對ㄚ │ │
│ │ │ │A :ㄚ車也弄好了 │ │
│ │ │ │B :嘿ㄚ │ │
│ │ │ │A :車也弄好了,蛤,我叫伊給你│ │
│ │ │ │ 裝鏡子下去了 │ │
│ │ │ │B :有ㄚ我騎回來了 │ │
│ │ │ │A :你騎回來,你當時去找伊ㄟ │ │
│ │ │ │B :剛剛我去幫小海拿東西 │ │
│ │ │ │A :嘿 │ │
│ │ │ │B :拿依ㄟ褲子跟鞋子 │ │
│ │ │ │A :嘿 │ │
│ │ │ │B :嘿ㄚ,我拿拿就順便轉過去伊│ │
│ │ │ │ 那邊騎ㄚ │ │
│ │ │ │A :嘿 │ │
│ │ │ │B :嘿ㄚ │ │
│ │ │ │A :ㄚ伊鏡子有裝嘛 │ │
│ │ │ │B :有ㄚ裝了,有夠醜 │ │
│ │ │ │A :小小的 │ │
│ │ │ │B :裝太短,伊ㄟ太短,後面看不│ │
│ │ │ │ 太有 │ │
│ │ │ │A :嘿ㄟ,要裝沒會被抓去 │ │
│ │ │ │B :有ㄚ裝了,伊裝好了 │ │
│ │ │ │A :嘿 │ │
│ │ │ │B :嘿伊講全部弄弄1000元ㄚ │ │
│ │ │ │A :1000元呦 │ │
│ │ │ │B :嗯 │ │
│ │ │ │A :好ㄚ,你就1000元 │ │
│ │ │ │B :我有跟伊講,我利息回來再給│ │
│ │ │ │ 他,嘿ㄚ,伊講好ㄚ │ │
│ │ │ │A :阿伊就有招ㄟ,你不會找伊呦│ │
│ │ │ │B :誰 │ │
│ │ │ │A :蛤 │ │
│ │ │ │B :不要ㄚ │ │
│ │ │ │A :安那講 │ │
│ │ │ │B :伊ㄟ沒辦法那麼久你知沒 │ │
│ │ │ │A :嘿 │ │
│ │ │ │B :伊ㄟ沒辦法到27上去 │ │
│ │ │ │A :嘿 │ │
│ │ │ │B :哈哈哈,就ㄚ │ │
│ │ │ │A :ㄚ我ㄟ就有辦法就對了 │ │
│ │ │ │B :你ㄚ兄ㄚ,哈哈哈 │ │
│ │ │ │A :幹你娘,你給我出招就對了 │ │
│ │ │ │B :哪有伊那小弟而已,我講ㄟ實│ │
│ │ │ │ 在話ㄋ,你ㄚ兄,伊那小弟而│ │
│ │ │ │ 已 │ │
│ │ │ │A :ㄚ你ㄟ,你打算拿幾盒去 │ │
│ │ │ │B :啥米 │ │
│ │ │ │A :你打算要給我拿幾盒啦 │ │
│ │ │ │B :1箱吧 │ │
│ │ │ │A :蛤 │ │
│ │ │ │B :拿1箱而已 │ │
│ │ │ │A :你要抱1箱就對了 │ │
│ │ │ │B :電視下面那箱ㄚ │ │
│ │ │ │A :嘿 │ │
│ │ │ │B :嘿ㄚ │ │
│ │ │ │A :那有3 箱ㄟ呦 │ │
│ │ │ │B :對ㄚ我拿1箱而已 │ │
│ │ │ │A :喔好啦好啦幹你娘ㄟ │ │
│ │ │ │B :好哈哈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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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甲 │104 年7 月2 │A :0000-000000 (張金龍)【受│①佐證犯罪事實二。 │
│ │ │日23時40分46│ 話】 │②出處:彰警刑字第10│
│ │ │秒許 │B :0000-000000 (曾明啟)【發│ 00000000號第127 頁│
│ │ │ │ 話】 │ 。 │
│ │ │ ├───────────────┤ │
│ │ │ │A :喂 │ │
│ │ │ │B :你在哪 │ │
│ │ │ │A :在店ㄚ │ │
│ │ │ │B :好我來找你 │ │
├──┼──┼──────┼───────────────┼──────────┤
│ 3 │ 甲 │103 年5 月10│A :0000-000000 (張金龍)【受│出處:彰警刑字第10 │
│ │ │日17時39分3 │ 話】 │ 00000000號第97頁。│
│ │ │秒許 │B :0000-000000 (張家瑋)【發│ │
│ │ │ │ 話】 │ │
│ │ │ ├───────────────┤ │
│ │ │ │A :安那 │ │
│ │ │ │B :喂 │ │
│ │ │ │A :安那 │ │
│ │ │ │B :等我一下我換藥ㄚ │ │
│ │ │ │A :嘿 │ │
│ │ │ │B :我出門我才過去 │ │
│ ├──┼──────┼───────────────┤ │
│ │ 乙 │103 年5 月10│A :0000-000000 (張金龍)【受│ │
│ │ │日18時13分17│ 話】 │ │
│ │ │秒許 │B :0000-000000 (張家瑋)【發│ │
│ │ │ │ 話】 │ │
│ │ │ ├───────────────┤ │
│ │ │ │B :喂 │ │
│ │ │ │A :嗯 │ │
│ │ │ │B :我到了ㄚ │ │
│ │ │ │A :你駛進來 │ │
│ │ │ │B :駛進去 │ │
│ │ │ │A :駛進去那個空地那 │ │
│ │ │ │B :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