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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 92 年度訴字第 40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5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貪污等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四О號   公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壬○○   選任辯護人 陳中堅律師         洪秀一律師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施登煌律師         劉烱意律師   被   告 辛○○ 右列被告因貪污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三七三、一三三一、 二五九四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壬○○被訴圖利未遂罪部分免訴;被訴準誣告罪部分無罪。 乙○○、辛○○均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壬○○係雲林縣警察局戶政課之課員,被告乙○○係雲林縣 警察局斗六分局之刑事小隊長;均係依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被告辛○○為壬○ ○父親之好友。丁○係位於雲林縣斗南鎮田頭里田頭八之一號「新富汽車修理廠 」之負責人。緣於民國(下同)八十六年四月五日晚間,辛○○駕駛車牌號碼0 0-0000號自用小客車,自嘉義縣○○鄉○○道台三線往雲林縣斗六市方向 行駛,於行經林內鄉天元莊旁加油站前時,與寅○○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 000號自用小客車發生碰撞,辛○○因傷至醫院檢查,丁○將上開二部肇事之 車輛拖往右開「新富汽車修理廠」。後雙方經丁○促成和解,並由丁○代寫和解 書乙份,辛○○同意支付寅○○修車費用新台幣(下同)十二萬元,並將寅○○ 右開車輛交由丁○修復。辛○○於八十六年四月十五、六日左右,將修車費十二 萬元交付予寅○○。因辛○○事後反悔,不願給付上開修車費,竟請託當時擔任 雲林縣警察局刑警隊隊員之壬○○幫忙,冀圖以警察身份施壓,不付修車費而取 回車輛。詎壬○○於應允後,竟對於非主管或監督之事務,利用職權身分圖辛○ ○之私人利益,於八十六年五月十七日下午二時許,夥同寅○○及有犯意聯絡之 辛○○及不知情之丙○○(辛○○之員工)等人至「新富汽車修理廠」索車。壬 ○○向丁○表明其係雲林縣警察局之課員身分後,要求不付十二萬元之修車費, 將車讓寅○○取回,為丁○及其妻子○○所拒;詎壬○○竟出手毆打丁○,致丁 ○受有前胸壁多處瘀傷、上腹瘀傷、兩上臂瘀傷、左膝腫漲等傷害,子○○見狀 後,打電話向雲林縣警察局斗南分局新光派出所報案。因丁○受傷住院,壬○○ 為恐事態擴大,除要求新光派出所主管廖介裕、警員劉錫成不予備案外,並由劉 錫成以電話要求壬○○、子○○和解,且約定於次日,即八十六年五月十八日, 由子○○將寅○○之車輛開至新光派出所交予寅○○,寅○○則支付修車費十二 萬元。雙方均依約如期履行。八十八年四月間,壬○○調任雲林縣警察局斗南分 局刑事組組長,因基於前述怨隙,與該組刑事小隊長乙○○及辛○○共同意圖使 丁○受流氓處分,三人明知辛○○上開SO-二二六六號自用小客車業於八十六 年四月六日已向丁○取回,辛○○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晚間八時四十五分許 ,在其位於雲林縣斗六市○○里○○路○○○巷○○○號之住所內,在壬○○之 陪同下,由乙○○詢問並覆誦予不知情之偵查員丑○○筆記,虛偽記載:丁○不 讓辛○○將所有之自小客車領回及索取二十五萬元修理費等不實筆錄。壬○○、 乙○○又明知丁○與甲○○、庚○○、己○○等人發生互控之時間係八十二、八 十三年間之情事,然為符合「流氓行為逾三年者,不得提報」之規定,竟由乙○ ○分別於八十八年六月六日、八十八年六月七日、八十八年七月六日,在斗南分 局等地,對甲○○、庚○○、己○○等人製作不實筆錄,將上開互控之發生時間 虛偽記載為八十六年間所發生,以此方式偽造證據,誣攀丁○有流氓行為。前述 虛偽不實之筆錄並由乙○○於八十九年四月七日,填寫流氓調查資料表後進而行 使之,於八十九年間層報並通過雲林縣警察局、內政部警政署審查,提報丁○並 為流氓;並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五日移送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審理,誣告丁○有流 氓行為。嗣因前述辛○○、甲○○、庚○○、己○○等人筆錄之行為時間與內容 不實,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三十日為雲林地方法院裁定不付感訓,並於九十年四月 二十三日經臺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裁定抗告駁回,因而認被告壬○○、乙○○、 辛○○涉犯檢肅流氓條例第十七條第二項後段、前段、第一項、刑法第二百十六 條、第二百十三條之意圖他人受流氓處分而使用偽造證據之準誣告罪嫌;被告壬 ○○以警察身分要求不付寅○○十二萬元修車款之行為,係另犯貪污治罪條例第 六條第一項第五款、第二項對於非主管或監督之事務,利用職權身分圖私人不法 利益之未遂罪嫌云云。 貳、公訴人認被告壬○○、乙○○、辛○○涉犯檢肅流氓條例第十七條第二項後段、 前段、第一項、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三條之意圖他人受流氓處分而使用 偽造證據之準誣告罪嫌及被告壬○○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五款、第 二項對於非主管或監督之事務,利用職權身分圖私人不法利益之未遂罪嫌,主要 以以下幾點作為論據: 一、告訴人丁○之指訴、被告辛○○之供述、證人甲○○、庚○○、己○○、寅○○ 、子○○、廖介裕、劉錫成、丑○○之證述。 二、行政院衛生署雲林醫院八十九年五月十八日之診斷證明書、被告辛○○、證人寅 ○○之和解書乙紙、證人寅○○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修 車估價單、雲林縣流氓調查資料表、內政部警政署複審流氓認定書、本院治安法 庭八十九年度感字第四號裁定書、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治安法庭九十年度感抗 字第十六號裁定書。 三、被告壬○○、乙○○、辛○○、證人甲○○、庚○○於法務部調查局之測謊報告 書。 叁、訊據被告壬○○、乙○○、辛○○均堅詞否認有何前開犯行。 一、被告壬○○辯稱:八十六年四月五日辛○○與寅○○發生車禍,丁○未經同意即 擅自將辛○○所有SO-二二六六號及寅○○所有RF-0六八七號二部自用小 客車拖吊回新富修車廠,嗣因丁○索費過高,由辛○○支付拖車費四千元,於同 年五月二日將車子牽回自行委人修復,寅○○所有之上開車輛,仍交由丁○修理 。惟寅○○多次前往取車,均未能修繕完成,於同年五月十七日寅○○協同多位 友人前往取車未果,乃聯絡辛○○再次前往處理,辛○○臨時邀我一同前往牽車 ,當時丁○喝了酒,一直衝過來,又很兇,並一直說是不是我要處理,之後即發 生拉扯,丁○出手要推我並咬傷我的手臂,丁○也有受傷,後來丁○將上衣脫掉 ,並要衝去打寅○○,我有出手拉丁○的後褲袋,我是在丁○將上衣脫掉,並拿 出鐵鎚及石頭後,我才表明我是警察,丁○也說他與警察很熟,之後我也去雲林 醫院就醫,嗣後亦未再介入取車之事務,復無任糾紛再次發生,自無挾怨報復之 理。丁○之流氓行為,係己○○帶李木村來斗南分局舉發,方由承辦人員乙○○ 開始進行蒐證工作,而我與乙○○平時感情並不好,八十八年及八十九年給他之 考評均為「剛愎自用,不服從長官領導」,乙○○實不可能聽從我的指示,共謀 陷害丁○。 二、被告乙○○辯稱:蒐證丁○流氓一事,係因縣議員己○○帶村民李木村前來分局 陳情丁○不法事證而引發,我們當初認為李木村所言之丁○有欺壓善良百姓及 佔道路的行為,我即叫偵查員賴評乾製作筆錄,在製作筆錄時,己○○又提供其 有一名朋友叫阿志,在八十六年間因為開車載朋友去斗六而在斗南新光陸橋因天 雨視線不良而撞到陸橋,之後即去就醫,過了四、五十分鐘後即沒看見車子,後 來他才接到丁○的電話知道他的車子被丁○吊到他的修車廠,甲○○即過去查看 他的車子,發現他的車子已遭丁○將零件卸下來,甲○○也有質問丁○何以未經 其同意即將零件卸下來,丁○則表示會好好修車子,甲○○則問丁○修理費用若 干,丁○則說修理費用約在二十萬至二十二萬元之間,甲○○認修理費用太高, 則不同意將車留在丁○處修理,丁○卻不將車子讓甲○○牽回去,甲○○回去後 將事情告訴他父親,他父親則將事情告訴當時任民意代表的己○○前去調解說情 ,己○○至丁○修車廠後,又為了甲○○的事情與丁○起爭執,雙方並發生毆打 的情形,該案件到後來,己○○亦無法將車子取回,甲○○即在車子未修理的情 形下交付三萬元予丁○才將車子取回,我們當時認丁○有涉及強買強賣的行為, 我們即與己○○說,能否找出甲○○,請他講述當時情形,是否願意出面作證, 我們要將丁○提報流氓,事隔一個月後,己○○稱甲○○願意出面作筆錄,我們 則打電話請甲○○到刑事組來製作筆錄;庚○○部分之證人筆錄則是我們組裡偵 查員蔡添福曾去問過張清山的筆錄,根據張清山講述,斗南庚○○也有類似的情 形,我即於隔天前去找庚○○,但找不到僅找到其弟陳國英,由陳國英打電話請 庚○○過來陳國英車廠,庚○○才過來製作筆錄,我請他將與丁○發生之情形講 述,當時庚○○說,八十六年間,詳細時間他想不起來了,他開車行經斗南鄉村 休息站時,撞到停於路旁之快遞貨車,後來他打電話至新光派出所請警員來處理 ,車子即直接被吊到丁○的新富修理廠,卻未吊到新光派出所,丁○當時表示修 理費用要十二萬多元,但修好後卻索費十七萬多,他認為丁○有敲詐勒索的行為 ,我們當時問庚○○時,是在陳國英的工廠,在場者還有陳國英夫妻,另還有其 姪子陳旻詩、其朋友林茂正,在訊問時,陳國英也說他本人及其朋友王金來也有 車輛被吊走遭索修理費,當時我有問他們,該事情發生在何時,他們說已發四、 五年了,所以我未再做筆錄,而林茂正也稱他也有因修車與丁○有糾紛,但因其 怕麻煩所以不願製作筆錄,綜合所有證人所述,我們認為丁○確有變相勒索行為 ,所以才將其提報流氓;關於辛○○部分,則是組長壬○○提供的資料,在八十 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晚上,壬○○打電話給我,說林內處還有一件,他要與他聯絡 後,再由我們開車去石榴班等他,當時是由丑○○開車載我過去,到達約定地點 後,我們即打電話給組長,組長即出來帶我們去辛○○家裡,我們進去的時候, 客廳裡有一組泡茶的桌子,一進去即大家互相介紹,並以閒聊的方式先請辛○○ 講述與丁○發生的情形,後來才由丑○○製作筆錄。被告乙○○及同事共查證丁 ○八項不法事證,查訪十二人,其中由壬○○提供者,只有一件,亦無法構成感 訓要件,更何況辛○○、寅○○一案,伊二人至今仍持被害事實,氣憤難消,且 與證人丙○○、卯○○、癸○○等人證述相符,故被告乙○○就此事提報,並無 不當。又被告乙○○與壬○○同事未久,只有業務往來,並無私交,不可能受其 違法指示,況八十八年、八十九年被告壬○○任被告乙○○直屬長官期間,對被 告乙○○之考評為「剛愎自用,不服長官領導」,更可見被告乙○○與壬○○不 僅無私交,且相處不睦,不可能與被告壬○○共謀陷害丁○。又製作證人甲○○ 、己○○、庚○○之筆錄內容,均係根據證人甲○○、己○○、庚○○陳述之內 容,並無虛偽製作之情事。又提報流氓只須三件具體流氓事實即可裁定,扣除本 案辛○○、庚○○、己○○及甲○○三件,尚有四件具體事證,亦足以裁定,被 告乙○○實無理由甘冒風險虛偽記載不實筆錄,而來誣陷丁○之理。又測謊當日 測謊人員態度惡劣,且逕認被告乙○○有不法行為,態度偏頗,於測謊中即稱被 告乙○○說謊,意圖影響測謊結果,被告乙○○亦其干擾,心生不滿,而呈情緒 波動反應,故其測謊程序,顯有瑕疵。 三、被告辛○○辯稱:八十六年四月五日被告辛○○與寅○○發生車禍,丁○未經同 意即擅自將被告辛○○所有SO-二二六六號及寅○○所有RF-0六八七號二 部自用小客車拖吊回新富修車廠,二部汽車因丁○索取高達二十五萬元之修車費 過高,幾經協調,始由被告辛○○支付拖車費四千元,於同年五月二日將車子牽 回自行委人修復,寅○○所有之上開車輛,仍交由丁○修理,費用為十二萬元, 惟寅○○多次前往取車,均未能修繕完成,被告辛○○乃將應支付之十二萬元現 金交由寅○○作為取車之用,同年五月十七日寅○○協同多位友人前往取車未果 ,遂又連絡被告辛○○再次前往協同處理,被告辛○○因多次見丁○之「新富汽 車修理廠」時有警察人員在場泡茶聊天,乃臨時邀同具警察身份之被告壬○○一 同前往,看看是否認識,如果認識,也許比較好溝通,豈料雙方發生上開拉扯紛 爭。嗣因警方蒐證丁○之流氓行為,被告壬○○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帶同乙 ○○及丑○○至被告辛○○之住處製作筆錄,部分細節,如取回被告辛○○汽車 之時間、修車費二十五萬元等,雖記述稍有出入,惟丁○未經同意即擅將肇車輛 拖回其修車廠,索取不合理高價之修車費、擅自拆卸車牌以挾制被告辛○○及寅 ○○、延滯復期間及故意刁難車主、取車時因一言不合即持大榔頭揮打及丟擲磚 塊等使用暴力之流氓行均屬實在。被告辛○○殊無就無關重要之細節與被告壬○ ○或乙○○共同故為虛偽陳述記載之必要。又被告於偵查中到庭接受偵訊時突然 遭檢察官改列為被告,並強制送往中機組接受測謊,在不得不同意之情況下施測 ,受測時難免會有極大之心理壓力,以致神經、呼吸、心跳等生埋反應均有影響 ,其結果未必真確。 肆、被告壬○○免訴部分: 一、按犯罪後之法律已廢止其刑罰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二條 第四款定有明文。 二、本件公訴意旨:以被告壬○○對於非主管或監督之事務,利用職權身分圖被告辛 ○○之私人利益,於八十六年五月十七日下午二時許,夥同寅○○及有犯意聯絡 之被告辛○○及不知情之丙○○(辛○○之員工)等人至「新富汽車修理廠」索 車。被告壬○○向丁○表明其係雲林縣警察局之課員身分後,要求不付十二萬元 之修車費,將車讓寅○○取回,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五款、第二項 對於非主管或監督之事務,利用職權身分圖私人不法利益之未遂罪嫌云云。 三、經查,貪污治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五款原規定「對於非主管或監督之事務,利 用職權機會或身分圖私人不法之利益者」、第二項原規定「前項未遂犯罰之」, 已於九十年十一月七日以總統(九0)華總一義字第九000二一七六四0號令 修正公布為「對於非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利用職權機會或身分圖 自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者」,並於九十年十一月九日施行,是 以修正後之貪污治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五款增列「因而獲得利益者」之要件, 而認屬結果犯之範疇,並刪除未遂犯處罰之規定。本件公訴人認被告壬○○涉犯 圖利未遂罪嫌之行為時間為八十六年五月十七日,犯罪後之九十年十一月九日修 正施行之貪污治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五款、第二項既已刪除未遂犯之規定,廢 止其刑罰,揆之上開規定,此部分自應諭知免訴之判決。 伍、無罪部分: 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 定有明文。按誣告罪之成立,以犯人明知所訴虛偽為構成要件,若誤認有此事實 ,或以為有此嫌疑,自不得遽指誣告;又誣告罪之成立,以告訴人所訴被訴人之 事實必須完全出於虛構為要件,若有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實而為申告,以致不 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縱被訴人不負刑責,而告訴人本缺乏誣告之故意,亦難成 立誣告罪名。最高法院二十年上字第七一七號、四十四年台上字第八九二號判例 參照。次按告訴人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 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 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存在時,即不足為憑;亦據最高 法院著有五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三00號、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在案 。 二、經查,被告乙○○開始進行蒐集告訴人丁○流氓事證,係因證人己○○帶同證人 李木村前往斗南分局,而證人李木村指證告訴人丁○經營之修車廠平常有將報廢 汽車或待修汽車停在里內的小路上妨害交通、霸佔道路,導致雙方因此發生紛爭 ,告訴人丁○並對其有不法行為等情。業據被告乙○○供明在卷,核與證人己○ ○於本院證述:我是帶證人李木村前往斗南分局刑事組報案舉發時,乙○○在場 ,我才對乙○○說丁○這個人很壞,我也曾與他發生糾紛等語相符(見本院四月 十日筆錄二十二頁),復有證人李木村及其子李錫源筆錄附本院八十九年度感裁 字第四號流氓卷宗可稽。而觀諸告訴人丁○流氓案件之證人筆錄之製作先後日期 ,製作證人李木村之警訊筆錄日期為八十八年五月十三日、製作證人辛○○、甲 ○○、己○○、庚○○、張清山之警訊筆錄日期則分別為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八十八年六月六日、八十八年七月六日、八十八年六月七日、八十八年六月六 日,證人李木村之指證筆錄確為丁○流氓案件第一份證人指證筆錄,是被告乙○ ○辯稱其蒐集告訴人丁○之流氓事證,係源於證人己○○帶同證人李木村前來刑 事組指證而開始,堪以採信。 三、被告乙○○辦理雲林縣警察局斗南分局轄區流氓業務,於八十八年五月間起至八 十九年五月間止,持續蒐集告訴人丁○之流氓案件事證共八項,並分別由證人丑 ○○、被告乙○○、案外人蔡天斛、賴評乾等斗南分局多位偵查員,負責查訪被 告辛○○、證人寅○○、甲○○、己○○、庚○○、鄭婉霞、張清標、張清山、 李木村、李錫源、陳萬章、陳健忠等十二位證人,並製作上開十二位證人之筆錄 ,蒐集不利於告訴人丁○之不法事證,此有雲林縣流氓調查資料表影本,及被告 辛○○、證人寅○○、甲○○、己○○、庚○○、鄭婉霞、張清標、張清山、李 木村、李錫源、陳萬章、陳健忠警訊筆錄在卷可稽。由此看來被告乙○○等人蒐 集告訴人丁○之流氓事證,前後花費之時間、蒐證之對象及範圍,相當廣泛,指 證之證人既多達十二位,並由多位偵查員參與蒐證製作筆錄,能否由被告乙○○ 及壬○○任意上下其手,共同構陷告訴人丁○已不無疑問。況被告乙○○及上開 多位偵查員分別蒐集告訴人丁○的八項流氓事證中,只有被告辛○○部分,係由 被告壬○○提供,其餘七項流氓事證均看不出與被告壬○○有關,且被告壬○○ 經雲林縣警察局斗南分局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以斗警人字第三六九0號發布 人事命令,始初任斗南分局第三組組長,此有該分局人事令影本附偵查卷二九五 頁可稽,距離被告乙○○開始蒐集告訴丁○流氓事證之八十八年五月十三日(證 人李木村指證筆錄日期)不過半個月,其與被告乙○○之同事關係,尚非熟悉之 情況,衡情被告壬○○應不致敢冒然違法指示被告乙○○構陷告訴人丁○。參以 被告乙○○如曾遵照被告壬○○之指示,共同故意構陷告訴人丁○,則二人之關 係,理應非常密切,如膠似漆才是,然觀諸被告乙○○八十八年及八十九年全年 評鑑表,被告壬○○對於被告乙○○之考核的評語,均有「剛愎自用,不服長官 領導」等語,此有雲林縣警察局八十八年及八十九年全年評鑑表影本二份附卷可 稽,可見被告乙○○與壬○○平日同事關係相處並不融洽,實難想像被告乙○○ 會受被告壬○○之指示而為不法之誣陷行為,公訴人認被告乙○○及壬○○有共 謀陷害告訴人丁○,實屬臆測之詞,尚乏實證。 四、公訴人又以被告壬○○、乙○○明知告訴人丁○與證人甲○○、庚○○、己○○ 等人發生互控之時間係八十二、八十三年間之情事,然為符合「流氓行為逾三年 者,不得提報」之規定,竟由被告乙○○分別於八十八年六月六日、八十八年六 月七日、八十八年七月六日,在斗南分局等地,對證人甲○○、庚○○、己○○ 等人製作不實筆錄,將上開互控之發生時間虛偽記為八十六年間所發生,以此方 式偽造證據,誣攀告訴人丁○有流氓行為云云。然查,證人甲○○、庚○○、己 ○○於被告乙○○訊問時,除製作偵訊筆錄陳述丁○不法行為外,並未提出任何 相關事證,供被告乙○○參酌調查,此有雲林縣警察局斗南分局流氓歷年不法事 證資料卷附本院八十九年度感裁字第四號卷可稽,待本院治安法庭審理告訴人丁 ○流氓案件時,本院審理法官提示由告訴人丁○提供之相關甲○○領回車輛收據 影本、己○○與丁○調解書影本、東華公司與庚○○太太沈秀枝和解書影本、估 價單等事證,幫助證人甲○○、庚○○、己○○回復記憶時,三位證人方證稱: 其等於警訊中證稱與告訴人丁○之紛爭發生於000年係因時間相隔已久,記錯 了,才誤稱為八十六年,惟事實上都有與丁○發生糾紛等語,有本院八十九年度 感裁字第四號丁○流氓卷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筆錄在卷可稽。其後證人甲○ ○、庚○○、己○○於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調查及本院訊問時,基本上均作 相同之證述,有警訊筆錄及本院訊問筆錄在卷可按。證人庚○○雖於法務部調查 局中部機動組改稱:「我向乙○○表示前述案件大概發生於四、五年前,並沒有 向他確認發生時間,他為何如此記載,我不清楚。」於檢察官偵查中又改稱:「 乙○○問我時,我說是八十六年以前,但是乙○○製作筆錄時寫八十六年,這我 知道。」其前後之證述,已前後不一而不可採,且與其於案發時警訊及本院治安 法庭及本案審理時證述之情形相異,再參以被告乙○○製作證人庚○○之筆錄係 於其弟陳國英工廠,現場尚有陳國英、陳國英兒子等人,業據證人庚○○證述在 卷,被告乙○○在眾目睽睽之下,衡情應不敢虛偽記載,是證人庚○○此部分之 證詞,不足採為被告乙○○不利之認定。特別是證人甲○○於八十八年六月六日 接受被告乙○○製作筆錄時表明遭受丁○暴力脅迫係於八十六年五月間某日,於 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一日接受雲林憲兵隊調查官李偉作製作筆錄時,亦表示其與丁 ○發生之不法流氓行為係於八十六年五月,而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六日被告乙○ ○再次複訊時,證人甲○○更進一步確認發生的日期是八十六年五月三十日,而 三份筆錄均經證人甲○○簽名確認在案,此有三份筆錄附本院八十九年度感裁字 第四號卷可稽,證人甲○○既然分別於偵查人員李偉作及被告乙○○製作筆錄時 ,對於其與丁○發生發生紛爭之日期,均明確陳述為八十六年五月份,亦可應證 非被告乙○○虛偽記載。被告乙○○製作證人甲○○、庚○○、己○○偵訊筆錄 時,既係依據證人甲○○、庚○○、己○○之陳述,難謂其有明知不實虛偽記載 ,誣陷丁○之行為。至於被告乙○○於訊問證人甲○○、庚○○、己○○,調查 告訴人丁○流氓事證時,疏於查證三位證人指述之相關事證及資料,固有其疏失 之處,然其調查疏失責任,與故意虛偽製作不實偵訊筆錄,誣陷告訴人丁○之刑 事責任間,仍屬有間。 五、又被告乙○○於蒐集告訴人丁○流氓事證中,訊問證人甲○○、庚○○、己○○ ,製作偵訊筆錄日期分別八十八年六月六日(第二次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八十八年六月七日、八十八年七月六日,嗣於八十九年四月七日蒐集告訴人丁○ 七項流氓事證,而填載雲林縣流氓調查資料表,經被告壬○○審核,雲林縣警察 局斗南分局長判行後,送請法務部調查局調查站、憲兵調查組及雲林縣警察局於 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會審各項資料屬實,認定告訴人丁○為情節重大流氓,建 請准予不經告誡執行到案,並報請內政部警政署複審,內政部警政署於八十九年 五月二十五日複審通過,認定告訴人丁○有流氓行為,合於檢肅流氓條例第二條 第三、五款及同條例施行細則第五條之規定,且足以嚴重破壞社會秩序及危害他 人生命、身體、自由、財產,應認定為情節重大流氓,並同意不經告誡,依法通 知或拘提到案,此有證人甲○○、庚○○、己○○偵訊筆錄影本、雲林縣流氓調 查資料表影本及內政部警政署複審流氓認定書影本附卷足憑。證人甲○○、庚○ ○於被告乙○○調查時,均證述其等與告訴人丁○之紛爭,係發生於000年五 月間,證人甲○○第二次調查時更表明為八十六年五月三十日,已如上述,則距 離被告乙○○於八十九年四月七日填載告訴人丁○之流氓調查資料表,被告壬○ ○審核,送請法務部調查局調查站、憲兵調查組及雲林縣警察局於八十九年五月 二十四日會審認定,及內政部警政署於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五日複審通過,其提報 之流氓行為,尚未逾三年,以被告乙○○及壬○○提報之時間而論,尚不違反檢 肅流氓條例第三條逾三年不得提報之規定。又被告乙○○與證人丑○○、案外人 蔡天斛、賴評乾等斗南分局偵查員,查訪被告辛○○、證人寅○○、甲○○、己 ○○、庚○○、鄭婉霞、張清標、張清山、李木村、李錫源、陳萬章、陳健忠等 十二位證人,並製作上開十二位證人之筆錄,蒐集不利於告訴人丁○八項流氓事 證中,證人陳健忠指證其發生之日期為八十四年十二月間,因已逾流氓提報時效 三年,被告乙○○就此事實予以排除並未提報,足證被告乙○○、壬○○於蒐集 調查告訴人丁○之流氓事證,已略盡形式上初步過濾、審核之責任。 六、又被告辛○○與證人寅○○二人於八十六年四月五日發生車禍,告訴人丁○未經 同意即擅自將被告辛○○所有SO-二二六六號及寅○○所有RF-0六八七號 二部自用小客車,拖吊回其經營之新富汽車板金修理廠,二部汽車因丁○索取高 達二十五萬元之修車費過高,幾經協調,始由被告辛○○支付拖車費四千元,於 同年五月二日將車子牽回自行委人修復,證人寅○○所有之上開車輛,仍續交由 告訴人丁○修理,費用十二萬元。惟嗣因證人寅○○曾多次前往告訴人丁○經營 之新富汽車板金修理廠取車,告訴人丁○均未能修繕完成交付車輛,被告辛○○ 乃將應支付之十二萬元現金交由寅○○作為取車之用,八十六年五月十七日證人 寅○○再次協同多位友人前往取車未果,遂連絡被告辛○○再次前來協同處理, 被告辛○○因多次見丁○之新富汽車板金修理廠,時有警察人員在場泡茶聊天, 乃臨時邀同具警察身份之被告壬○○一同前往,豈料雙方發生上開拉扯紛爭,導 致被告壬○○及告訴人丁○分別受傷,不久之後管區警員劉錫成、廖介裕據報前 來處理等情,亦據被告壬○○、乙○○、辛○○供述在卷,核與證人寅○○、丙 ○○、卯○○、癸○○、劉錫成、廖介裕於本院審理或警、偵訊中證述之情節大 致相符,並有雙方衝突場面照片二張及告訴人丁○診斷證明書影本附卷足憑。被 告壬○○、辛○○確因上開取車紛爭,而與告訴人丁○發生衝突,應屬實情,被 告壬○○因被告乙○○正在蒐集告訴人丁○之流氓事證,而提供被告辛○○、證 人寅○○與告訴人丁○上開車輛處理紛爭之事證,其在本件事證,曾為紛爭衝突 之當事人,卻不知避嫌提供本件人證,雖有其不適當之處,但尚不違反警務人員 摘奸發伏之工作。再者,本件流氓事證之蒐證工作,係由被告乙○○負責訊問被 告辛○○,而由證人丑○○負責製作偵訊筆錄,而偵訊筆錄中記載之部分細節, 如取回被告辛○○汽車之時間,修車費二十五萬元等,雖然或因記憶、或因陳述 意會而稍有出入,惟有關紛爭之發生經過、告訴人丁○係在未經被告辛○○及證 人寅○○同意之情況下,即擅將上開肇事車輛拖回其修車廠、並索取高價修車費 、又延滯修復期間、甚至於取車時雙方發生暴力衝突,致被告壬○○及告訴人丁 ○分別受傷等主要事實,並無二致,被告辛○○殊無就無關重要之細節,與被告 壬○○、乙○○共同故為虛偽陳述記載之必要。況且,被告辛○○之陳述及證人 丑○○之記載,固然有部分錯誤及不當之處,然被告辛○○於該流氓案件指訴之 事實,並非完全出於虛構,本缺乏誣告之故意,揆諸上開判例之意旨,亦難論以 誣告之罪名。 七、被告乙○○、辛○○、證人甲○○、庚○○經法務部調查局測謊鑑定之結果,雖 認被告乙○○稱:(一)丁○的提報流氓筆錄內容所載時間不正確不是故意的; (二)渠沒有誘導甲○○、庚○○等人做供述;(三)壬○○沒有指示渠製作不 實的提報流氓筆錄。被告辛○○稱:(一)壬○○沒有動手毆打丁○;(二)壬 ○○沒有替渠出面就送修車輛價款向丁○施壓;(三)壬○○沒有叫渠去做不實 筆錄。證人甲○○稱:(一)丁○的提報流氓筆錄內容所載時間不實在是渠記錯 了;(二)乙○○沒有誘導渠製作不實筆錄。證人庚○○稱:丁○的提報流氓筆 錄內容所載時間不實在是渠記錯了。經測試均呈情緒波動反應,均應係說謊,有 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三日調科參字第0九一00二四二九二0號測謊 報告書一紙在卷可參。惟按測謊之鑑定,係就受測人對相關事項之詢答,對應其 神經、呼吸、心跳等反應而判斷,其鑑驗結果有時亦因受測人之生理、心理因素 而受影響,該鑑驗結果固可為審判之參考,但非為判斷之惟一絕對之依據,鑑驗 結果是否可採,仍應由法院斟酌取捨。且測謊結果之信憑性常因主客觀因素之不 同而異其結論,而前述測謊結果,於法僅供認定事實之參考,法院於認定事實時 仍應本於自由心證之原則,就卷內之各項證據,依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等證據法 則詳予推求,非得一概以測謊之結果為斷,而依上開所述,公訴人所提出之事證 ,均未能使本院形成被告壬○○、乙○○、辛○○三人有罪之確信,則前述測謊 之結果非得獨執為被告之不利證明。 八、綜上各節,被告乙○○蒐集告訴人丁○之流氓事證,既係根據證人甲○○、庚○ ○、己○○之證述而為記載,其製作偵訊筆錄及填載雲林縣流氓調查資料表,陳 報上級機關認定,難謂有虛偽記載誣告告訴人丁○之情事,其疏於進一步查證證 人甲○○、庚○○、己○○證詞之真實性,或有其疏失,然仍與意圖他人受流氓 處分而使用偽造證據之準誣告罪有間。而公訴人提出之證據資料,尚不足使通常 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仍有合理懷疑存在,即 不足以證明被告壬○○、乙○○、辛○○三人有共同行使偽造證據,誣告告訴人 丁○之犯行。則被告壬○○、乙○○、辛○○被訴共犯檢肅流氓條例第十七條第 二項後段、前段、第一項,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三條之意圖他人受流氓 處分而使用偽造證據之準誣告罪犯行,應均屬不能證明。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 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三人有何準誣告犯行,揆諸前揭說明,此部分自應為被告壬○ ○、乙○○、辛○○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二條第四款、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月 二十二 日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第二庭 法 官 紀文勝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 書記官 許立昌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二十二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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