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
勞訴字第18號
原 告 陳惠瓊
訴訟
代理人 李慶隆
律師
被 告 興農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文彬
訴訟代理人 曾信嘉 律師
複 代理人 方明光
上列
當事人間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4 年1 月
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㈠
按對於私法人或其他得為訴訟當事人之團體之訴訟,由其主
事務所或主營業所所在地之法院管轄,民事訴訟法第2 條固
有規定,
惟被告不
抗辯法院無
管轄權,而為
本案言詞辯論者
,以其法院為有管轄權之法院,同法第25條亦有明文。
本件
原告主張:其自民國85年起受僱於被告,於94年1 月起擔任
被告公司第111 營業區永定營業所(位在雲林縣二崙鄉內)
主任
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則原告以被告違法將其解僱為
由,提起確認
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之訴訟,雖應以被告主事
務所在地之台中地方法院為管轄法院,但被告不抗辯本院無
管轄權且未聲請移轉管轄仍為本案言詞辯論,故本院對本案
有管轄權,
合先敘明。
㈡次按訴狀送達後,除經被告同意者、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
、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因情事變更而以他項
聲明代最初之聲明者、該
訴訟標的對於數人必須
合一確定時
追加其原
非當事人之人為當事人者、訴訟進行中於某
法律關
係之成立
與否有爭執而其
裁判應以該
法律關係為據並求對於
被告確定其法律關係之判決者、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
終結者以外,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民事訴訟法
第255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經查,原告於103 年8 月15日起
訴主張被告公司片面以其有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情
事(即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為由將其解僱,
爰提起本
訴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及請求被告給付違法解僱
期間之薪
資
云云,原告又於
迄104 年1 月27日具狀主張被告公司未依
勞工退休條例規定按月為原告提繳退休金儲存於勞工保險局
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因之追加聲明:「被告應提
撥新臺幣(下同)94,048元至原告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內」
云云。惟被告公司已當庭表示不同意原告之
上開追加(見卷
內第71頁),且本件曾經本院於103 年12月19日言詞辯論
期
日當庭對兩造就本案作
爭點整理,兩造均同意本案爭點限縮
在:「⒈被告以原告不能勝任工作解僱原告,有無理由?⒉
被告興農公司解僱原告,有無違反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
等兩項,則原告
嗣後再為追加上開請求,自屬有礙被告公司
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不應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方面:
㈠聲明:
⒈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
⒉被告應給付原告552,000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⒊被告應自103 年8 月26日起至受領原告服勞務之日止,按
月於8 號前給付27,600元,如遲延給付,應加計自遲延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⒋上開二項願供
擔保請准為假執行之宣告。
㈡陳述:
⒈伊自85年4 月5 日起受僱於被告公司,並於94年1 月接任
雲林縣二崙鄉永定營業所主任一職,負責販售農藥、農用
品等業務,月薪27,600元,任職期間兢兢業業並無重大違
規事項,
詎101 年11月30日被告公司之李經理及沈處長先
預告要將伊
資遣,同年12月18日被告公司即以伊無法勝任
工作為由,通知伊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將於同年12月25日終
止,被告公司將伊非法解雇後,伊向雲林縣政府提出勞資
爭議調解申請未果,爰依法提起本件訴訟。
⒉被告公司將伊解僱時伊已在被告公司任職逾16年,且伊係
00年00月0 日出生,被告若未將伊解僱則再經2 年伊即符
勞動基準法第53條所訂自請退休之條件,被告公司此際將
伊解雇無非欲規避給付退休金之責。其次,被告公司以伊
業績差不
適任為由將伊解僱並將永定店裁撤後,卻於102
年1 月6 日在永定店對面新開設「永定厝店」改由新人經
營,益見被告公司規避法定退休金之意圖。
⒊被告公司片面指稱伊業績無法達到目標而不適任永定店主
任乙職將伊解僱,實屬無稽,蓋因:
⑴永定店僅編制主任一人101 年度業績335.9 萬元,相較
蔦松店同樣亦編制主任一人但101 年度業績為299.6 萬
元;另林內店編制有主任及店長共二人但101 年度業績
為374.5 萬元,蔦松店、林內店營業額遠不如伊,被告
公司對未達營業額標準之人員並未予資遣,卻僅將伊解
僱,可見伊並無被告公司所指不適任情狀。
⑵96至100 年度期間,伊多次因突破百萬營業額而獲被告
公司頒發業績優良獎狀表揚,足見伊並非無能力之人。
甚至目前臺灣農產業普遍不佳情況下,伊
猶能在101 年
度業績達到3,359,262 元,可見伊苦心經營讓店營業額
得以維持在百萬以上。
⑶臺灣經濟從早期農業、中期工業、到近期服務金融業,
傳統農作經濟結構改變,此在以農業為主要經濟型態之
雲林縣尤為顯著,依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所公布農業生產
結構調查顯示雲林縣年農產產值逐年衰退下降,故農產
銷售不佳不能歸責伊,被告公司以96年度700 萬元業績
為基準檢視伊歷年來之業績,實非有理。
⑷同樣編屬雲林第111 營業區之崙東店96年度至101 年度
業績下滑1,910,438 元,二崙店96年度至101 年度業績
下滑2,057,572 元,下滑幅度可謂不小,但崙東店、二
崙店並未因此被裁撤,被告公司未公平處理,伊認為或
許係先前伊拒絕區處長囤貨報假帳之要求而遭報復性解
僱。其次,崙東店、二崙店由二人編制經營,若平均以
一人計算而言,崙東店101 年度營業額為4,231,410 元
、二崙店101 年度營業額為3,359,262 元,實與永定店
營業額3,359,262 元所差無幾,相互對照之下,要無被
告公司所指業績量萎縮而不能勝任工作之理。況且編制
一人之蔦松店101 年度業績299.6 萬元、編制二人林內
店101 年度業績374.5 萬元,業績均比伊差,卻
未被裁
撤,僅伊被解僱,被告公司明
顯有差別待遇。
⑸縱然伊業績下降,但
觀諸永定店之100 年度營業額仍有
4,120,781 元、101 年度營業額3,359,262 元,營業額
均突破百萬元以上,
乃不爭之事實,且每年均有盈餘尚
無虧損,伊已達成公司合理可觀經濟目的,並無不能勝
任工作之情形。況且被告公司可對伊施以減薪或記過等
其他手段代替解僱,被告公司捨此不為逕將伊解僱,違
反最後手段性原則。
⑹被告公司僅提出制式工作計畫書要伊填載,並未追蹤協
助伊改善提升業績,甚至未提供實質可行之方式,諸如
增加人手協助讓伊專心促銷,顯然被告公司未盡其協助
勞工改善工作情況之義務,自不能將伊片面解雇。
⑺兩造勞動契約或公司工作規則,並未具體約明要求伊每
年必須達到之業績標準,被告公司以伊業績不佳一項事
由將伊解雇,有失客觀性及相當性。
⒋被告公司違法將伊解僱後,伊曾向雲林縣政府提出調解未
果,足見係可歸責被告公司遲延受領勞務,伊自無再補服
勞務之義務,又兩造間僱傭關係既仍存在,是被告公司應
給付伊101 年12月26日起至103 年8 月25日止,20個月薪
資共計552,000 元【計算式:27,600×20=552,000 】;
並自103 年8 月26日起按月於8 號前給付27,600元,如遲
延給付,加計
遲延利息。
二、被告方面:
㈠聲明:如主文所示。
㈡陳述:
⒈原告所經營之永定店,其96年度業績為7,173,514 元、97
年度業績為7,187,195 元、98年度業績為5,300,066 元、
99年度業績為5,701,065 元、100 年度業績為4,120,781
元、101 年度業績為3,359,262 元,自98年度起業績呈逐
年下滑趨勢且下滑甚鉅,相較於同營業區(即雲林111 區
)之「崙東營業所」96年度至101 年度業績依序為8,995,
782 元、9,320,273 元、10,373,259元、8,974,168 元、
8,760,685 元、8,462,821 元,「二崙營業所」96年度至
101 年度業績依序為8,283,423 元、7,865,105 元、7,37
4,110 元、6,623,096 元、6,221,527 元、6,225,851 元
,均仍維持在一定範圍內波動。是由上開3 店之歷史業績
資料顯示,該區每店之年營業額均約可達700 餘萬元上下
,但原告自98年度起放任永定店之業績逐年下滑,
迨至10
1 年度該店業績竟下滑至僅剩原應有業績之一半。原告不
能勝任之事實顯見一班,其猶主張其主觀上未有「能為而
不為」、「怠忽職守」情狀云云,自無可採。
⒉蔦松店(位於水林鄉)、林內店(位於林內鄉)並非編屬
雲林第111 營業區,故原告以蔦松店、林內店為比較值,
已失公平。其次,縱然蔦松店、林內店業績也有下滑,但
比較
渠等歷年業績情形,原告所經營之永定店其業績衰退
情形仍居第111 營業區之冠。以編制一人蔦松店而言,該
店100 年至103 年度業績仍是正成長,可見編制人數對業
績不會影響,縱算增加人手也不必然會提升業績。
⒊伊在雲林縣第111 營業區所新開之「永定厝店」於102 年
度之業績為6,031,150 元,相較原告所經營之「永定店」
其101 年度之業績為3,359,262 元就高出1 倍,永定厝店
係新店且由新人經營其業績即如此可觀,更凸顯原告經營
之不善。
⒋伊曾於100 年10月派員至原告經營之永定店進行輔導改善
,原告也提出工作計畫書,但未見提升成效,100 年12月
後,原告即不再理睬伊之改善指示,主觀上消極
不作為放
任業績下滑,原告未積極謀求改善之道僅欲期待坐領退休
金,以公司經營者立場而言,原告顯不再適任,此從原告
在
鈞院103 年度訴字第307 號返還貨款訴訟事件中相關錄
影證據即知。原告不反省檢討其本身是否有否落實擬定之
工作計畫,反而要求伊支援增加人手,足見原告消極心態
不可取。況伊100 年10月對原告進行改善輔導無效後,
迨
至101 年年底始將原告解僱,並不違反解僱最後手段性原
則。不論就客觀上或主觀上言,原告均已無法再勝任永定
店主任一職,伊不得已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預
告終止雙方間之僱傭關係。
⒌原告雖有向雲林縣政府申請調解,但並不等同其有提出勞
務之意思。況且原告在勞資爭議調解中多次以逼退等莫須
有罪名指控伊非法解僱,
足證原告並不是有意要恢復僱傭
關係並給付勞務,頂多是原告欲向伊請求各項價金而已,
原告以
前揭情詞主張其有提出勞務之意思而向伊請求給付
薪資云云,並無理由。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自85年4 月5 日起受被告公司僱傭負責銷售農藥、農用
品業務,並於94年1 月起擔任雲林縣第111 區「永定營業所
」主任乙職。
㈡自100 年1 月1 日起原告之月薪調整為27,600元。
㈢被告於101 年12月18日以原告不能勝任工作為由,而以烏日
郵局第477 號
存證信函通知原告將於同年、月25日終止兩造
間之僱傭關係。
四、爭執事項:
㈠被告以原告不能勝任工作解僱原告,有無理由?
㈡被告解僱原告有無違反「最後手段性原則」?
五、本院之判斷:
㈠第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而所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
有不安之狀態存在
,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故確
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
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42年
台上字第1031號
判例意旨
參照參照)。查,原告主張:被告非法將其解僱,
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仍存在
一節,為被告所否認,則兩造間之
僱傭關係是否仍存在,即陷於不明確之狀態,致原告可否依
勞動契約行使權利負擔義務之法律上地位要有不安之狀態存
在,而此種不安狀態得以本件確認判決
予以除去,
揆諸上開
規定及判例意旨,原告提起本件確認僱傭關係之訴即有受確
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㈡次按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勞工
終止勞動契約,此觀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自明。該
條款所謂「不能勝任工作」,不僅指勞工在客觀上之學識、
品行、能力、身心狀況,不能勝任工作者而言,即勞工主觀
上「能為而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做」,違反勞工應忠
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者亦屬之(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
82號、86年度台上字第688 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
㈢被告主張:伊委由原告經營之雲林縣第111 區「永定營業所
」自98年起業績即呈下滑狀態,迨至100 年間該店業績更呈
明顯不正常衰退,經伊對原告進行輔導但無成效,足見原告
就其所擔任之主任乙職確有不能勝任情事,伊迫不得已乃以
此為由將原告解職等情,為原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為辯
。經查:
⒈被告公司委由原告所經營之「永定營業所」其96年度之業
績額為7,173,514 元、97年度業績額為7,187,195 元、98
年度業績額為5,300,066 元、99年度業績額為5,701,065
元、100 年度業績額為4,120,781 元、101 年度業績額為
3,359,262 元乙節,有被告提出並為原告不爭執之永定營
業所歷年業績資料表1 份在卷(見本案卷第17-23頁)
可
考。是由上開統計數據資料顯示該店自98年度起其業績即
呈逐年下滑趨勢且衰退幅度甚鉅。
⒉其次,由於雲林縣二崙鄉是國內重要蔬果產區,因此被告
在該區設有3 個直營據點,分別為崙東營業所、二崙營業
所及永定營業所乙節,有原告所提出之被告公司101 年度
直營部營業所名冊影本1 份在卷(見本院虎尾簡易庭103
年度虎勞簡調字第2 號案卷第12、13頁)
可憑。而上開3
直營店於96年度至101 年度等六年度之營業額,其中永定
店已如前述;另崙東營業所之業績依序為8,995,782 元、
9,320,273 元、10,373,259元、8,974,168 元、8,760,68
5 元、8,462,821 元,二崙營業所之業績則依序為8,283,
423 元、7,865,105 元、7,374,110 元、6,623,096 元、
6,221,527 元、6,225,851 元等情,亦有被告所提出之崙
東及二崙營業所歷年業績查詢表1 份在卷(見本案卷第18
-23頁)
可稽。是由上開統計數據資料顯示,被告在該區
(即雲林縣二崙鄉)所設之各直營據點(包括本為原告所
經營之永定店)其每店每年均應有700 餘萬元上下之業績
可作及達成。詎原告所經營之永定店其100 年度及101 年
度之業績竟分別下滑成為4,120,781 元及3,359,262 元,
不僅較其本身單店過去之業績下滑甚巨;亦較同營業區內
之崙東及二崙營業所同年度之業績明顯落後甚多【崙東營
業所100 年度及101 年度之業績分別為8,760,685 元、8,
462,821 元,二崙營業所100 年度及101 年度之業績分別
為6,221,527 元、6,225,851 元】。
⒊又原告所經營之永定店於100 年度上半年業績額呈現明顯
下滑後,被告
旋即於同年10月份開始派員對原告進行輔導
,並由原告自行提出工作計劃以改善連年萎縮之業績等情
,有被告提出之永定營業所11月份及12月份工作計劃報告
書影本各1 份在卷(見本案卷第25、27頁)為證。然經輔
導後,永定店之業績並未如原告所訂工作目標成長,甚且
連續2 年(即100 年度及101 年度)仍呈現巨額下滑,原
告對被告公司所為輔導及指示,顯以敷衍態度以對。
⒋再被告公司於101 年年底將原告所經營之永定店裁撤後,
另在永定店原址附近新設成立「永定厝店」並委由新人經
營之事實,要為原告所不爭執,而該永定厝新店第一年(
即102 年度)業績額即達6,031,150 元,亦有被告提出之
歷年業績查詢表1 紙在卷(見本案卷第24頁)可考,較之
原告原所經營之永定店其101 年度業績額3,359,262 元高
出將近一倍。顯示原告之工作能力遠不及經驗未富之新進
人員;亦凸顯原告確已不適任店主任乙職。
⒌原告雖主張:其所經營之永定店101 年度之營業額雖僅有
335.9 萬元,但他人所經營之蔦松店101 年度之營業額則
亦僅為299.6 萬元,該蔦松店之業績並不如其任職之永定
店;另他人所經營之林內店101 年度之營業額雖為374.5
萬元,但林內店人員編制上有主任及店長共2 人,而其所
經營之永定店編制上僅有其1 人,是該林內店之業績亦較
之其所經營之永定店為遜色,但被告並未將
上揭蔦松店及
林內店之主任解職,足見被告以其不適任為由將之解僱,
要係屬非法解僱云云。但蔦松店(設在雲林縣水林鄉)編
屬於被告公司雲林縣第112 營業區,另林內店(設在雲林
縣林內鄉)則編屬於被告公司雲林縣第113 營業區,與原
告前所經營之永定店(設在雲林縣二崙鄉)編屬被告公司
雲林縣第111 營業區,故上開3 店為屬被告公司不同營業
區之直營店乙節,有原告前所提出之被告公司101 年度直
營營業所名冊影本在卷
足稽,而各營業區域之客戶數、需
求及消費模式均不相同,因之原告以不同營業區之他店業
績,與其所經營之永定店業績作比較,客觀上
難謂適當,
自非可取。
⒍又原告主張:被告公司將伊解僱時伊已在被告公司任職逾
16年,且伊係00年00月0 日出生,被告若未將伊解僱則再
經2 年伊即符勞動基準法第53條所訂自請退休之條件,被
告公司此際將伊解雇無非欲規避給付退休金之責云云。然
被告公司現仍在職但已符合退休條件之人員及2 年內將符
合退休條件之人員高達數十名乙情,有被告提出之上開人
員名冊1 份在卷(見本案卷卷內第67至69頁)可憑。參以
永定營業所主任乙職於94年1 月25日之前係由訴外人即原
告之夫林景森所擔任,而
斯時該營業所店長乙職則為原告
所擔任,嗣林景森申請辦理退休,並請求被告公司將該營
業所主任乙職由其妻即原告接任等情,有原告提出之簽呈
影本1 份在卷(見本院虎尾簡易庭103 年度虎勞簡調字第
2 號案卷第4 頁)可稽。由上開各情可知,原告之配偶既
可辦理退休,且被告公司內部現已可申請退休及將屆退人
員現尚有數十人之多,足見被告公司要無規避原告一人退
休金而將之解職必要,原告空言指稱被告公司係為規避給
付伊退休金
而非法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云云,要屬無的
放矢,
洵無足取。
⒎再原告主張:因伊得罪區處長而遭報復性解僱,且因店內
人手不足,被告公司又未同意予增派人手奧援,伊分身乏
術而影響業績云云,但為被告所否認,原告復未提出證據
以實其說,自無可採。
⒏綜上各情,由歷年營業額統計數據資料顯示,被告在雲林
縣二崙鄉所設之各直營據點(即崙東營業所、二崙營業所
及永定營業所)其每店每年均應有700 餘萬元上下之業績
可作及達成,然原告所經營之永定店其100 年度及101 年
度之業績竟分別下滑成為4,120,781 元及3,359,262 元,
不僅較諸其本身單店過去之業績下滑甚巨;亦較同營業區
內之崙東及二崙營業所同年度之業績明顯落後甚多,顯見
原告已無法達成被告公司透過勞動契約所欲達成客觀合理
之經濟目的至
灼。此外,原告對被告公司為挽救永定店業
績所為輔導及指示視而未見,任由永定店業績持續下滑衰
退,從而,被告主張:原告以待退心態,坐領乾薪,在永
定店主任乙職尸位素餐,其主觀上已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
付義務,原告對於所擔任之工作顯不能勝任乙節,應非虛
妄,
堪可採信。
㈣被告將原告解僱有無違反「最後手段性原則」?
⒈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
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揆其立法
意旨,重在勞工所提供之勞務,若無法達成雇主透過勞動
契約所欲達成客觀合理之經濟目的,雇主即得解僱勞工。
而造成此項合理經濟目的不能達成之原因,應兼括勞工客
觀行為及主觀意志,是該條款
所稱之「勞工對於所擔任之
工作確不能勝任」者,舉凡勞工客觀上之能力、學識、品
行,及主觀上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均應涵攝在內,
且須雇主於其使用勞動基準法所賦予保護之各種手段後,
仍無法改善情況下,自得終止勞動契約,以符「解僱最後
手段性原則」。
⒉查,原告自85年4 月5 日起即在被告公司任職,其職責主
在開發客戶、銷售被告公司產品乙節,為原告所
自承在卷
。其次,被告公司所開設之各直營店,每店任用人員大約
1 -3 名,有原告前所提出之被告公司101 年度直營部營
業所名冊可考;且各店多係採用家族成員共同經營模式,
此由原告所經營之永定店即知其梗概。本件原告能否繼續
擔任銷售被告公司產品工作,重在原告能否達成被告公司
透過勞動契約所欲達成客觀合理之經濟目的
而定。承上,
原告自承其在被告公司擔任銷售農藥等產品工作已有16年
有餘,顯見原告係資深且有經驗之銷售員,又原告過去各
年度(即96年度及97年度)總業績額亦可達700 餘萬元上
下,符合被告公司在二崙鄉區設店之合理經濟目的,詎自
98年度起原告即任由其所經營之永定店業績持續下滑,迨
至101 年度該店總業績額下滑成僅剩3,359,262 元,不到
被告在該區設店所欲達成之預定營業額之半數,期間被告
公司雖於101 年11月份及12月份對原告進行輔導,但因各
單店經營者自主性高,原告始終未能改善其消極工作態度
,被告不得已始決定於101 年年底終止其與原告間之僱傭
關係。職是,本院審酌原告之工作態度、對雇主及所營事
業所生之危險或損失、勞雇間關係之緊密程度、勞工到職
時間之久暫等情狀,認被告辯稱其將原告解職,要符「解
僱最後手段性原則」且無何違失乙節,要屬可採。
六、
綜上所述,原告主觀上對其所擔任店主任工作確有不能勝任
情事,被告公司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於101 年
12月25日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合法有據;至原告主張兩造
間勞動關係尚屬存在,並請求被告應給付其101 年12月26日
至103 年8 月25日期間薪資552,600 元,及自103 年8 月26
日起至被告同意原告復職日止,按月於每月8 日給付其應領
月薪27,600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云云,為不可採,應予駁
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
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
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附此
敘明。
八、結論:原告之訴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0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蔣得忠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10 日
書記官 林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