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訴字第29號
原 告 台塑石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寳郎
訴訟代理人 林俊欽
律師
被 告 潘俊霖即俊霖工程行
訴訟代理人 林再輝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04 年10月07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
承攬原告位於麥寮廠區煉油部之油料處綠地割草工作,
分別於①民國97年10月1 日;②99年10月1 日;③102 年03
月1 日與原告簽訂油料處綠地割草工作外包工作承攬書(下
稱
系爭工作承攬書一、二、三),
彼等約定工作期限①自97
年10月1 日起至99年9 月30日止;②自99年10月1 日起至10
1 年9 月30日止;③自102 年3 月1 日起至103 年2 月28日
止,工作範圍均為被告施作原告麥寮廠區、煉油部轄區所屬
綠地,及原告因業務需要另外指定區域之除草與殘草清運等
工作,工作項目均為綠地草坪割草及斜坡割草,承攬價金
按
①系爭工作承攬書一所訂之各項承攬作業項目及合約單價依
實際工作量核算,草坪修剪每米平方為新臺幣(下同)0.79
元,斜坡割草每米平方為1 元;②系爭工作承攬書二所訂之
各項承攬作業項目及合約單價依實際工作量核算,草坪修剪
每米平方為0.69元,斜坡割草每米平方為0.79元;③系爭工
作承攬書三所訂之各項承攬作業項目及合約單價依實際工作
量核算,草坪修剪每米平方為1.1 元,斜坡割草每米平方為
1.2 元。被告另承攬原告麥寮六輕廠區綠化養護工作,分別
於④100 年3 月1 日與原告等簽訂麥寮六輕廠區綠化養護工
作外包工作承攬書(下稱系爭工作承攬書四),約定工作期
限自100 年3 月1 日起至102 年2 月28日止,工作範圍為被
告施作六輕廠區內各公司內綠地,及包括原告等16家公司指
派之其他工作範圍,工作項目為割草、草花栽植、樹木整理
、噴藥等工作,承攬價金為定期性工作酬金依設定之期限、
單價、以實作數量計算,其中田菁割除及運棄(工資)每米
平方為1.2 元、除草劑噴灑工料全面撲殺型,年年春等除草
劑每米平方為0.7 元、選擇性除草劑噴灑工料省草繁,芝草
原等藥劑每米平方為0.9 元;⑤102 年3 月1 日與原告等簽
訂麥寮廠區綠化養護工作外包工作承攬書(下稱系爭工作承
攬書五),約定工作期限自102 年3 月1 日起至104 年2 月
28日止,工作範圍為被告施作麥寮廠區內各公司綠地,及包
括原告等16家公司指派之工作範圍,工作項目為割草、草花
栽植、樹木整理、噴藥等項目,承攬價金為定期性工作酬金
依設定之期限、單價、以實作數量計算,其中田菁割除及運
棄(工資)每米平方為1.1 元、除草劑噴灑(工料)全面撲
殺型如年年春等藥劑每米平方為0.6 元、選擇性除草劑噴灑
(工料)省草繁,芝草原藥劑每米平方為0.8 元。
㈡依系爭工作承攬書一~五約定,被告之工作人員於工作前須
先造具名冊送原告核備,出入廠門應依原告一切規定辦理,
並刷卡進出廠,工作時間為早上8 點至下午5 點(扣除上午
及下午時段均有30分鐘休息
暨中午1 小時午餐時間,實際工
作時間應不會超過7 小時)。因原告公司總管理處於102 年
6 月間接獲檢舉,謂原告之承辦人員有驗收不實暨包庇被告
溢領工程款
等情事。經原告公司查訪證實原告之承辦人員確
有無割草驗收資料卻仍辦理請款、經辦驗收人員請假日卻仍
有其驗收之資料等情,原告之各該承辦人員業經原告
予以免
職處分在案。原告另行調閱被告刷卡進入廠區所留存之電磁
紀錄資料,發現在各該契約
期間內,每個月多則高達一、二
百人次(日次),少則僅有個位數人次(日次),甚有一整
個月份僅有一人次(日次)刷卡,或根本毫無刷卡紀錄之情
形,被告每個月刷卡進出廠區之人次(日次)之差距異常懸
殊;而刷卡人次(日次)較少之月份,其請款數額竟與刷卡
人次(日次)較多之月份相差無幾,甚至高於較多人次(日
次)之月份,更有毫無刷卡人次(日次)之月份竟也請領高
達數十萬元款項之情,益證被告確有不實請領或溢領工程款
之情事。
嗣經原告依系爭工作承攬書一~五之工作內容分析
被告之工作人員每人每日最大之工作效率,從寬推算被告之
實際工作量,再以該實際工作量、各該契約單價及各該月份
進入廠區工作之人次(日次)數計算,發現被告確有溢領工
程款之情事。
㈢
本件係原告公司之承辦人員以填載不實之驗收資料供被告請
款,如前開承辦人員與被告間曾積極共謀
合意,當屬
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前段所定之故意
侵權行為(積極詐欺);如被
告並
非與承辦人員合謀,但明知或可得而知承辦人員所填載
之驗收資料不實仍據以請款,當屬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
或後段所定之侵權行為(消極詐欺),均應負
損害賠償之責
。此部分為民事上之侵權行為,被告受領原告如聲明所示金
額溢付款部分之給付
乃屬無
法律上之原因,致原告公司直接
受有
上開金額之損害,
爰依民法第92條規定,以
起訴狀之送
達為撤銷溢付款部分之意思表示,並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及
返還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請求擇一勝訴判決
如
訴之聲明所示等語。
㈣
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28,481,788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
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㈤對被告
抗辯所為之陳述:
⒈每日進出原告公司麥寮廠區之工作人員及外包廠商動輒成千
上萬,焉有可能門禁鬆散不落實?況系爭工作承攬書一~五
內尚且載明
被告人員進出廠區應先造具人員名冊辦理入廠證
及刷卡入廠之規定,被告辯稱原告公司門禁管制鬆散之詞顯
不合常理;又原告公司以電腦管制門禁,電腦
縱有當機時刻
,即須馬上修復,更不可能經日累月停擺,且電腦當機時,
進入廠區之人員仍須填寫表單,事後由電腦工程人員人工鍵
入人員入廠資料,並非此時即毫無應變管制措施。本件依如
原證六所示被告刷卡進入廠區留存之電磁
記錄資料(下稱系
爭門禁管制資料)可具體證明,被告所出工之人數斷無完成
依系爭工作承攬書一~五約定工作項目之可能,本件有不實
請領或溢領工程款之情甚明,原告不可能去造假系爭門禁管
制資料;況因本件遭原告公司免職之承辦人員,於遭免職後
並未提起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訴訟。且依系爭工作承攬書一
~五約定及原告公司相關刷卡規定,原告按廠商所造具名冊
發給刷卡卡片供該名冊之人進出,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刷卡卡
片,不能由他人代刷或由一個人刷卡而讓多人進出廠區,原
告乃據此客觀之系爭門禁管制資料認定被告有不實請領或溢
領工程款之情事。
⒉被告人員未曾進入一道門禁,當日卻有承辦人員之驗收紀錄
者,於系爭工作承攬書一~三期間共有40筆,溢領金額共計
999,991 元;於系爭工作承攬書四~五期間共有57筆,溢領
金額共計1,161,298 元。原告經辦人員請假之日卻有驗收紀
錄之不實驗收者,於系爭工作承攬書一~五期間共有266 筆
,溢領金額共計5,752,648 元。被告用以請款所檢附之照片
,
經查有重覆使用者,於系爭工作承攬書一~三期間共計重
覆使用39張次,於系爭工作承攬書四~五期間共計重覆使用
33張次。
⒊本件原告係以未曾進入一道門禁卻有驗收紀錄、經辦驗收人
員請假卻有驗收紀錄,及照片重複使用主張被告有溢領承攬
報酬之情,不再主張未曾進入二道門禁卻有驗收紀錄。另依
原告公司所定外包承攬作業管理辦法關於第五章外包酬金付
款作業之相關規定,被告酬金之核算方式應係由經辦部門人
員『每日驗收』,並於請款週期前送部門主管審核,非如證
人呂矜賦、許顥騰所述以整個月施作面積除以工作天來製作
驗收紀錄。再經比對被告以104 年2 月6 日民事
陳報狀陳報
,被告人員有入場施作,驗收單上卻無驗收紀錄者計有63筆
之資料後,其中除98年2 月23日、2 月24日、5 月24日、06
月20日、12月31日;100 年5 月29日、6 月4 日、6 月5 日
、6 月6 日、11月12日、11月13日、12月3 日;101 年6 月
23日、8 月25日;102 年2 月28日共15筆有此情形外,其餘
48筆則均有驗收紀錄。至上開15筆資料,雖顯示被告人員有
入場紀錄,然不代表被告確有施作。且上開資料非僅更加證
實呂矜賦、許顥騰不依公司相關規定驗收,有驗收不實之情
外,亦難想像被告未有入廠施作都能偽造驗收紀錄,
惟被告
有入廠施作此攸關被告權益更鉅者卻無驗收紀錄。
二、被告則以:
㈠依系爭工作承攬書一~五之約定,
兩造就承攬報酬之計算單
價,係每平方公尺0.69元至1.2 元不等之金額,即係以實際
修剪之草坪面積,乘以約定單價,每月核算金額請款,並不
以人工量及效率為計算標準。本件承攬工作被告應原告要求
進廠修剪草坪,均係由原告派員核算該次實際修剪之草坪面
積後,製作外包工作驗收單,交由被告簽認,每月被告係依
原告整理製作之外包工作驗收單(由
承攬人、原告經辦人員
、主管簽名確認,份數依每月工作次數
而定)、每月彙總表
(原告經辦、主管及處長簽名確認)、施作面積計算式、及
施工前後照片,檢具發票向原告請款;所有工作既均係經原
告實質驗收並計算實際工作量後,被告始依該實際工作量向
原告請領依其核算之承攬報酬,豈有溢領之可能。又上開請
款資料均保存於原告公司,原告如主張被告有溢領之情,應
請原告提出並具體指出何次工作數量有誤,原告空以系爭門
禁管制資料及其自行擬訂之每人每日最大工作效率,反推被
告實際無法達到已請領金額之工作量,尚乏所據,實不足採
。
㈡原告六輕廠區門禁管制有一道門禁及二道門禁,一道門禁為
總管制,二道門禁為特定區域管制,例如煉油廠區,被告人
員進入施工一定要經過一道門禁,是否經過二道門禁則視工
作地點而論,某些工作區域並不用經過二道門禁,甚至有時
為趕工完成原告指定工作,亦有請求其他廠商支援人力,故
二道門禁刷卡資料並不能真實呈現被告施工人員進出之情形
。昔於97年間原告之門禁也未嚴格落實,甚有門禁管制電腦
故障而需以人工方式操作等情,原告所提系爭門禁管制資料
內容真實性有疑慮,被告否認其形式及實質上之真正,該資
料亦不足以證明被告如原告
所稱有不實請領或溢領工程款之
情;再原告就系爭門禁管制資料仍應依民事訴訟法第363 條
第1 、2 項之規定,證明其內容與原件相符,且原件之形式
為真正。另修剪草坪之效率每每因工人能力、機械設備、氣
候、現場環境、草坪植草種類及長度等因素而受影響,原告
自行擬訂之每人每日最大工作效率其基準殊
難謂客觀準確。
況承攬報酬依系爭工作承攬書一~五約定係以實際工作量核
算,而實際工作量係實地計算修剪草坪之面積,非以人工量
為計算基準,原告以人工量及效率反推計算實際工作量與系
爭工作承攬書一~五約定未合;反面言之,不論被告出工量
多少,實際可請款之報酬還
是以修剪面積計算,一人一日可
完成之修剪草坪面積,原告並不會因被告出工十人而給予十
倍之報酬。
㈢遭原告公司免職之原告承辦人員即證人許顥騰以手寫方式於
原告人事通知單上註記對原告所指其所涉包庇被告溢領工程
款暨驗收不實等情節不予承認;其與同因本件而遭原告公司
免職之原告承辦人員即證人呂衿賦於
鈞院103 年度重訴字
第24號事件作證時,亦均否認有驗收不實之情形,
彼等均有
據實驗收;部分驗收單填寫驗收日期在彼等之休、公假日,
乃為符合會計部門之要求,延續先前承辦人員之作法,將承
包商實際施作之面積配賦在每個工作天所造成。曾任許顯騰
及呂矜賦課長之證人張倉嘉於上開事件中亦證述為避免每月
請款金額不均或逾額,在上級主管要求下作
適當之調整,才
演變成許顥騰及呂矜賦所說模式;另經辦人員不在時,由安
督人員監工,事後安督人員不願負責,故許顥騰及呂矜賦製
作報表時仍會簽名於其上等語,故每月外包工作驗收單上
所
載之驗收日期並不一定是被告實際施作之日期或許顥騰及呂
矜賦上班日期,則以驗收單上之驗收日期去對照一道門禁出
入記錄及經辦人員請假卻有驗收之統計結果,即不可能正確
。本件承攬報酬之計算係以實際施作面積計算,被告確有實
際施作,並沒有浮報,原告之主張實無理由。另原告提出之
一道門禁出入記錄並非完整,但從有限之一道門禁出入記錄
比對驗收單之記錄也可發現被告人員有入場施作之日期,驗
收單上卻沒有驗收紀錄,如98年1 月16、17日、同年6 月20
日、同年8 月5 、6 、10日、同年12月29日均有人員進場,
但當月驗收單那幾日並未有驗收記錄,類似情形並不少,可
見許顥騰及呂矜賦於上開事件所為證述驗收單上驗收日期不
一定是實際施工日期乙情,並非虛假。又原告固再以驗收照
片有重複使用,證明有驗收不實之情,惟驗收照片係原告經
辦人員拍攝製作,並非被告提供,是否有重複使用及其原因
非被告可得知悉。
㈣被告否認曾看過原告之外包承攬作業管理辦法。另因原告所
提出之資料並不齊全,被告僅能自原告所提之有限資料中,
陳報本件有如104 年2 月6 日民事陳報狀所載之情;被告對
於原告再依據該陳報狀內容而提出之104 年3 月2 日民事準
備一狀雖不爭執,但實際上應尚有類似104 年2 月6 日民事
陳報狀所載之情,僅礙於原告所提供之資料有限,被告無法
完整反應出現實之狀況。
㈤原告另主張原告承辦人員包庇被告溢領工程款暨驗收不實,
有無割草驗收資料卻仍辦理請款、經辦驗收人員請假日卻仍
有其驗收之資料等情,被告否認之,應由原告舉證等語,
資
為抗辯。
㈥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於97年10月1 日簽訂系爭工作承攬書一,約定工作期限
自97年10月1 日起至99年9 月30日止,工作範圍為被告施作
原告麥寮廠區、煉油部轄區所屬綠地,及原告因業務需要另
外指定區域之除草與殘草清運等工作,工作項目分為綠地草
坪割草及斜坡割草,承攬價金按系爭工作承攬書一所訂之各
項承攬作業項目及合約單價依實際工作量核算,草坪修剪每
米平方為0.79元,斜坡割草每米平方為1 元。
㈡兩造於99年10月1 日簽訂系爭工作承攬書二,約定工作期限
自99年10月1 日起至101 年9 月30日止,工作範圍為被告施
作原告麥寮廠區、煉油部轄區所屬綠地,及原告因業務需要
另外指定區域之除草與殘草清運等工作,工作項目分為綠地
草坪割草(面積:731,104 ㎡)及斜坡割草(面積:28,798
㎡,除82 ECT槽區斜坡面積計34,558㎡外,其餘槽區周堤均
視為草坪割草),承攬價金按系爭工作承攬書二所訂之各項
承攬作業項目及合約單價依實際工作量核算,草坪修剪每米
平方為0.69元,斜坡割草每米平方為0.79元。
㈢兩造於102 年3 月1 日簽訂系爭工作承攬書三,約定工作期
限自102 年3 月1 日起至103 年2 月28日止,工作範圍為被
告施作原告麥寮廠區、煉油部轄區所屬綠地,及原告因業務
需要另外指定區域之除草與殘草清運等工作,工作項目分為
綠地草坪割草(面積: ㎡)及斜坡割草(面積: ㎡
,除82 ECT槽區斜坡面積計34,558㎡外,其餘槽區周堤均視
為草坪割草),承攬價金按系爭工作承攬書三所訂之各項承
攬作業項目及合約單價依實際工作量核算,草坪修剪每米平
方為1.1 元,斜坡割草每米平方為1.2 元。
㈣兩造等人於100 年3 月1 日簽訂系爭工作承攬書四,約定工
作期限自100 年3 月1 日起至102 年2 月28日止,工作範圍
為被告施作六輕廠區內各公司內綠地,及包括原告等16家公
司指派之其他工作範圍,工作項目為割草、草花栽植、樹木
整理、噴藥等工作,承攬價金為定期性工作酬金依設定之期
限、單價、以實作數量計算,其中田菁割除及運棄(工資)
每米平方為1.2 元、除草劑噴灑工料全面撲殺型,年年春等
除草劑每米平方為0.7 元、選擇性除草劑噴灑工料省草繁,
芝草原等藥劑每米平方為0.9 元。
㈤兩造等人於102 年3 月1 日簽訂系爭工作承攬書五,約定工
作期限自102 年3 月1 日起至104 年2 月28日止,工作範圍
為被告施作麥寮廠區內各公司綠地,及包括原告等16家公司
指派之工作範圍,工作項目為割草、草花栽植、樹木整理、
噴藥等項目,承攬價金為定期性工作酬金依設定之期限、單
價、以實作數量計算,其中田菁割除及運棄(工資)每米平
方為1.1 元、除草劑噴灑(工料)全面撲殺型如年年春等藥
劑每米平方為0.6 元、選擇性除草劑噴灑(工料)省草繁,
芝草原藥劑每米平方為0.8 元。
四、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
㈠被告承攬施作上開兩造不爭執第㈠~㈤項契約事項,有無原
告所指不實請領工程款或溢領之情事?
㈡
苟有不實請領工程款或溢領之情事,則被告應返還原告之工
程款項為何?
五、茲論述如下: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
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意旨
參照)。本件原告以上開
情節主張被告有溢領工程款之情,既為被告所否認,揆之上
開判例意旨,自應由原告就此情節負
舉證責任。
㈡經查,原告主張被告有溢領工程款之情,
無非以驗收人員即
證人許顥騰、呂衿賦於請假日卻仍有簽認驗收;被告所記載
之合約人員無進入○○○區○○道門禁之刷卡紀錄,卻於外
包工作驗收單上有施工之紀錄;及驗收紀錄上所附之照片有
重覆使用,且同一月份有驗收付款二次之情形為據,並提出
外包工作驗收單、證人許顥騰之請假單及公出單、證人呂衿
賦之請假單、出差單及公出單、被告人員進入第一道門禁之
刷卡紀錄及重覆使用之照片等為證(見本院卷一第257 至27
6 頁、第277 至287 頁、第301 至304 頁、第305 至353 頁
、第355 至419 頁,本院卷二第5 至127 頁),然由原告於
另案(即本院103 年度重訴字第24號)所提出之單據粘貼單
、外包酬金明細表及外包工作驗收單,及
本案所提出之外包
工作驗收單所示內容(見本院103 年來重訴字第24號卷一第
343 至385 頁、本院卷一第307 、309 頁等),可知被告向
原告請領承攬報酬,均係於被告施工完後,由原告派員核算
每次實際修剪之草坪面積後,製作外包工作驗收單,交由被
告簽認,之後並經原告公司之驗收人、查核人及主管簽名確
認後,始得向原告請領依原告所核算之承攬報酬,而被告所
請領之承攬報酬既經原告公司人員層層確認,依常情判斷,
當可
堪信原告所核算之金額為正確,此為常態之事實,則原
告主張被告有溢領承攬報酬之變態事實,自應由原告就被告
於何時、何次之工作數量計算有誤之變態事實,負舉證之責
任,
而非僅抽象以有人匿名投書指控經辦人員與廠商勾結浮
報工程款;及經原告調查結果,承辦此項業務之原告公司人
員確有違反原告所制定之作業規則,即逕認被告有溢領承攬
報酬之情事。
㈢原告雖提出證人呂衿賦、許顥騰因請假、公出或出差不在原
告公司內,卻有其等二人驗收之請假單、公出單、出差單、
外包工作驗收單;及被告公司人員無進入○○○區○○道門
禁之刷卡紀錄,但外包工作驗收單上卻有被告施工紀錄之文
件為證,被告固不否認上開文件內容之真正,惟以上開情詞
置辯,且查:
⑴依證人呂衿賦於本院103 年12月17日審理時到庭證述稱:伊
任職於原告公司擔任油料處二課擔任課務,職稱為製成技術
員,負責類似總務性質之工作,綠地除草、養護工程之驗收
及請款亦包括在內。有關驗收及請款程序如伊在本院103 年
度重訴字第24號103 年9 月4 日言詞辯論
期日所為之證述情
節相同。伊承接此業務約4 年多,係承襲學長之業務方式,
即將當月施作之面積除於22個工作天,報酬是實做實算。通
常驗收方式是伊於每星期告知廠商所需施作緣地除草、養護
工程之位置、面積,廠商即會完成,而在廠商施作過程當中
,伊會邊做邊看,看完之後月底再做驗收紀錄,並計算請款
金額。被告承攬原告之綠地除草、養護工程,沒有驗收不實
,即不可能有實際上並未綠地除草、養護卻向原告請款之情
形。因伊是基層人員,只是一個經辦,上面還有領班、主辦
、課長、處長,所以現場的巡視任何一個主管隨時都可以去
看,不會只憑伊一人說有除草就認定有除草,還有經過其他
人員的稽核。而且一個課內至少有50個人,除了主管之外,
大概將近40幾個人,每個人都有分配責任區域,所以有沒有
割草,所有人都會知道,也都可以一起稽核。原告所提出之
外包工作驗收單、一道門禁未入場卻有驗收紀錄統計表、呂
衿賦驗收紀錄、請假單、出差單、照片等均是真正,但伊並
無原告所稱驗收不實之情,係因綠地除草、養護工程之承攬
報酬是以月結方式給付,伊將廠商這個月所施作的所有面積
除以22個工作天,再予以製作驗收紀錄,故外包工作驗收單
上面所記載的施作日期,不一定是實際上施作的日期。之所
以會這樣做,是因為綠地除草及養護工程施作數量不一,會
因出工人數之多寡而造成數量相差甚鉅,昔日製作驗收紀錄
後要會課長、處長,到了會計時即已相隔一段時間,卻因會
計對此數量相差甚鉅之情況有意見而退件,所以為了避免此
情況發生,從以前學長就相襲,以整個月施作面積除以22個
工作天來製作驗收紀錄,而此方式所製作之驗收方式因為會
計沒有意見,所以大家就沿襲此作法來予以驗收,故驗收紀
錄上的驗收日期未必與實際施作的日期相符,所以才會造成
有原告所指伊請假、公出或出差不在原告公司內,卻有伊驗
收紀錄,及被告公司人員無進入○○○區○○道門禁之刷卡
紀錄,但外包工作驗收單上卻有被告施工紀錄等情況,但實
際上被告確實有施作綠地除草及養護工程。從過去驗收單可
以看出,一個地方就可能割了4 、5 萬元,且有時被告出工
之人數不一等情況,而伊只在意每個月被告是否有如數施作
伊所負責的二課綠地除草、養護工作範圍,至於每天實際出
工或者是承攬施作的數量則不是伊所在意的。但是伊等驗收
紀錄從過去到現在都是以次月製作前月份的驗收紀錄,所以
基本上因為現場出入的人很多,且課長、處長每天都在現場
走動,有沒有割都會知道,故不可能任由伊一人即可一手遮
天。原則上伊是以22天來攤廠商所施作之數量,但如遇連續
假日、春節時就不一定,故可能會有21、23天或9 天攤算之
情。因廠商施作數量不一樣,而要將施作數量攤在原告上班
日數,伊會將報表位置取出,再看這個月有幾個工程天,把
區域攤在這個月之工作天內,來予以計算數量。每個區塊的
面積是固定的,之後製作表單時把工作天排上去,把工作天
排完,將所有面積在這個月份結束掉,所以數量是隨機攤,
但加總起來數量會是一樣的。園藝也有額度限制,伊會按額
度和總面積計算,與割草不一樣,但一樣也是要在當月份做
完,伊要的結果是有無做完而已,以二課而言,槽區內總共
約5 、60棵左右,不可能一季就全部做完,所以會分攤額度
,只要被告按伊要求割除棵數完成工作即可,所以攤的情況
會與除草情況不同,伊會與證人許顥騰協調好攤平日期為何
,伊再按照協調好攤平之日期隨機填上日期數量,來製成驗
收單,但數量總結還是會跟被告施作數量相同。伊曾依外包
酬金付款作業規定製作驗收單,但遭1 、2 次退件過,會請
伊說明為何如此計算,故伊才會按先前學長之作法來製作驗
收單,按此模式來做,就未曾被退件過等語(見本院卷一第
435 至439 頁、第498 至502 頁、第506 至508 頁)。
⑵及證人許顥騰於同日及104 年1 月14日言詞辯論期日亦證稱
:伊先前任職於原告公司油料處製一課之課務,擔任操作員
,負責處理課內所有瑣事,系爭系爭工作承攬書一至五均係
伊負責驗收工作,驗收及請款程序如伊在本院103 年度重訴
字第24號103 年9 月4 日言詞辯論期日所為之證述情節相同
。廠商都知需除草之範圍,在除草前會先告知伊施作範圍,
而廠商並不是每天都來,伊也不是每天都去驗收,而是抽空
就會去驗收。外包工作驗收單是伊於月底所製作,驗收單上
所記載的施作日期,並不是廠商實際施作日期,是用當月實
際上班天數去平均。原告所提出之外包工作驗收單、一道門
禁未入場卻有驗收紀錄統計表、許顥騰驗收紀錄、請假單、
出差單、照片等均是真正,但伊並無原告所稱驗收不實之情
。因綠地除草及養護工程之承攬報酬是以月結方式給付,伊
將廠商當月施作之所有面積除以22個工作天,再予以製作驗
收紀錄,之所以會這樣做是因廠商施作綠地範圍無法每天去
測量實際施作之面積,伊等在做綠地是分一區塊一區塊去計
算面積,會等一區塊全部割完才會去計算割完的面積,一個
月全部割完再按照實際施作的區塊去計算,但驗收日期不一
定是實際施作日期,驗收紀錄有關於該次的驗收就是以區塊
實際施作的面積來按工作天平均,所以伊所做的驗收單,數
量是平均的數量,不會去調整數量不一,而加總起來,數量
則是該區塊當月實際施作的面積。有請被告重複施作的情況
,此部分報酬要看重複施作數量為何,要給多少錢後,經伊
計算後,會告訴被告工頭鄭猷騰可在下月少做一個相當於重
複施作價額的區塊,並在該月同樣給付視同已施作之報酬給
被告。是因原告公司不准予同一塊地一個月除二次,駐場管
理組及台北會計會駁回此部分請款,才會以如此方式攤還此
部分重複施作之報酬給被告。我們三課是各做各的,事前並
沒有分配數額,然後報至處務處,由處務陳安來做統計分配
,之後請款單即由其製作,再由伊等簽名等語(見本院卷一
第445 至447 頁、第509 至511 頁、第545 至547 頁)。
⑶原告雖否
認證人呂衿賦、許顥騰上開證述之真正,惟證人呂
衿賦、許顥騰與兩造並無利害關係,應無虛偽
證言之動機,
自無甘冒觸犯偽證罪嫌之必要,而其等業已依法
具結,且其
等所為之證詞亦
核與他案證人張倉嘉在本院103 年度重訴字
第24號事件中,曾於103 年10月23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庭證述
稱:伊係證人許顥騰昔日的課長,現在擔任製成改善的高級
工程師。之前證人許顥騰、呂衿賦所製作的外包工作驗收單
,都要經過伊的查核。他們會先依照原告公司的方式去做驗
收資料,會依據外包承攬驗收單去製作驗收資料並附上照片
,而且還要再附廠商第一道門禁的刷卡紀錄作為廠商有出勤
的證據,這些都是每一次驗收單要附的單據。查核的方式是
課長每天都要到現場去看工程,外包承攬在合約中有約定廠
商要割哪邊的草,因為有規劃好了,我們就會依照事先的規
劃檢查廠商有無去除草,有些是上級主管要求須先去除哪邊
的草,廠商就會去除那邊的草,但這部分是不屬於規劃裡面
的。我們都是一個月驗收一次,伊是課長,所以是一個月簽
一次單,但是承辦人員需要每天作紀錄。因為我們有預定規
劃的位置,伊都會去看廠商施作的結果,且每個月都會去抽
件檢驗看是否實在,伊才簽名,但例外如總裁來巡視時,巡
視的路線就會先作,而且有些地方的草除完後是3 到5 公分
不等,一個星期後長到十幾公分,因為主管要來檢查,所以
也會叫廠商再去割一次,這個數量也會包含在伊驗收的數量
裏,因為廠商確實有施作,所以經過伊簽單確認的驗收單,
就表示廠商確實有施作,因為伊確實有看到他們有割草。伊
在驗收單上簽名時,並不會特別在意是證人許顥騰或證人呂
衿賦在上面簽名,因為伊重視的是廠商有沒有出勤及數量對
不對。有些時候伊知道他們二人不在場,例如有些假日的時
候,廠商實際上到場施作,原告公司是允許只要有人在場監
工,廠商就可以來施作,因為這是一般的工程,不屬於危險
的工程,像假日他們不在,他們會請我們現場人員當安全督
導員,簽單之後,廠商就可以依照規劃的位置去割草,因為
廠商確實有割草,但是安督人員又不想負責任的時候,他們
二人在製作報表的時候,就會簽上他們的名字,這個事情伊
知道。就伊所知,原本原告公司規定的方式並非以每月施作
的面積除以當月實際工作天數來製作驗收單,但因為如同伊
剛剛所述,有時候長官要來巡視,所以當月的施作數量會超
過每個月可申報的金額,主管就不同意簽核,就要把工程款
延到下一期再申請,有時候一課的廠商先呈報,因為所剩的
金額不多,所以二課就要把部分廠商的工程款延到下一期才
可以請款,故漸漸就演變成為證人許顥騰、呂衿賦所說的這
種模式。我們廠裡有三課,每個月廠商的請款會集中後由某
個專員來負責彙整,該員發現哪一課可以申報的款項已經超
過預定的金額後,就會請該課的廠商下次再請款,所以後來
就演變成這樣的模式。因為每個月可以請款的金額是固定的
,但有時候廠商施作的面積、範圍、請款的金額會超過該金
額,所以上級主管就會要求我們做適當的調整,他們才願意
在驗收單上簽名。伊剛剛所稱的專員,是不用在驗收單上簽
名,只是在做彙整的工作而已。證人呂衿賦是在二課,97年
到100 年伊是在二課,後來調到一課,是證人許顥騰在負責
,是從100 年到102 年左右。伊個人查核時發現的情形都是
少給廠商,因為多報報酬是不允許的等語大致相符(見本院
卷一第465 至469 頁)。再佐以由原告所提出之第一道門禁
刷卡紀錄及外包工作驗收單所示,98年2 月23日、2 月24日
、5 月24日、6 月20日、12月31日;100 年5 月29日、6 月
4 日、6 月5 日、6 月6 日、11月12日、11月13日、12月03
日;101 年6 月23日、8 月25日;102 年2 月28日均有被告
人員出入○○○區○○道門禁之紀錄,卻沒有驗收紀錄之情
形(見本院卷二第413 至437 頁),自
堪信證人呂衿賦、許
顥騰上開證詞為真正。
⑷至證人陳安雖於本院104 年3 月2 日審理時到庭證述稱:伊
沒有做分配或製作表格之動作,伊只是按照一、二、三課所
呈之驗收單做一個彙整及電腦輸入而已,不會修改成沒有超
過月決包金額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00 、401 頁),然核與
證人呂衿賦、許顥騰、張倉嘉上開證述不同,且與卷附之外
包工作驗收單相互扞格,更何況,證人陳安亦證述稱:伊不
清楚如果同月重複綠地割草、養護時,原告公司是否會不同
意付款,因伊都是按照驗收人員驗收單做輸入。確實有董事
長或貴賓參觀路線,但路線不一定等語,益證系爭工作承攬
書一至五約定之綠地除草、養護工作確實有證人呂衿賦、許
顥騰、張倉嘉所證因有董事長或貴賓參觀路線等因素,
渠等
有請被告重複施作綠地除草、養護工作之情,應非子虛,是
證人陳安此部分之證詞恐與事實有違,尚難採信,原告自難
持證人陳安上開證詞為有利於己之證明。
⑸則綜合證人呂衿賦、許顥騰上開證述可知,其等二人所製作
之外包工作驗收單係於每月月底才製作,該驗收單上所記載
之施作及驗收日期,並非被告實際綠地除草、養護,及其等
二人實際驗收之日期,而是將被告每月所施作之面積除以當
月之工作天數後,再隨機或平均記載於外包工作驗收單上,
才會造成其等二人因請假、公出或出差等原因未到公司上班
;及被告公司人員無進入○○○區○○道門禁之刷卡紀錄,
卻有驗收紀錄之情形。準此,原告主張證人呂衿賦、許顥騰
雖請假、公出或出差不在原告公司之期日,卻有其二人之驗
收紀錄;及被告公司人員無進入○○○區○○道門禁之刷卡
紀錄,但卻有施工紀錄等情,並提出○○○區○○道門禁之
刷卡紀錄、外包工作驗收單及證人呂衿賦、許顥騰之請假單
、公出單及出差單等為證,尚不足以證明被告已領取之承攬
報酬,確有不實之情形存在。
㈣原告又主張外包工作驗收單上所附之照片有重複使用之情形
,可見被告有重複領取承攬報酬等語,並提出照片為證(見
本院卷二第5 至127 頁),然觀之原告所提出之照片,其上
並無標示日期,無法判斷外包工作驗收單上所附之照片是否
確為同一張照片,或僅是拍攝角度相同之照片而已。又證人
呂衿賦、許顥騰雖於本院審理時承認有數張照片確有原告所
稱在不同日期及不同契約卻貼上相同照片之情形,惟證人呂
衿賦亦證述稱:這是企業的淺規則,在割草業務經常有總裁
路線、工程路線、貴賓參訪路線,5STPM (每個月臺北大樓
總管理處派不同單位的人湊在一起,來查核有無做環境整潔
稽核動作),事先告訴我們這個月會抽查哪一課,被抽到的
那一課就會比較重視除草及養護工程,過去假設總經理、董
事長明天或後天要看我們的區域,我們就要加強,其實他們
來的時間有些是固定,有些不固定是臨時通知,有的區域其
實已經割過了,但為了駐廠管理組能讓長官交待,就會要求
伊再割一次,但是經費無法補足,上級單位每次都說先割再
說,經費方面卻由我們承擔,所以只能用重複貼照片的方式
來處理。因為在過去合約上不需要照片,我們當課務的本身
有很多業務,有不足的照片就會去拿過去的照片來用,照片
數量是按照過去數量來比對,若有不足的情形就拿以前的來
補等語(見本院卷一第502 至505 頁),及證人許顥騰亦證
稱:因為照片並非付款、請款依據,只是
佐證,因為施工前
後照片對不起來,所以伊用之前的照片來當作這個月的照片
,並非全部照片都是重複的,只有其中一、二張重複使用,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張貼的原因。綠地養護部分假設廠商這
個月有進來做,伊因故未進場,而未拍攝照片,所以會使用
之前的照片,除此之外,別無其他原因。割草部分因為伊前
後無法比對,就拿之前的照片來使用。因為區域太大,伊雖
然有拍攝施工前照片,但因為可能位置忘記,所以會有拍攝
施工後的照片與該次拍攝施工前的照片角度不同的情形發生
,所以伊會以先前同角度的照片來使用等語(見本院卷一第
544 至547 頁),核與證人張倉嘉於本院103 年度重訴字第
24號事件審理時證稱:廠商割草有規劃之位置,但例外如總
裁來巡視,巡視的路線就會先施作,而且有些地方才剛除完
草不久,會請廠商再去割一次等語(見本院卷一第465 至46
7 頁),及證人陳安於本院104 年3 月2 日審理時亦到庭證
稱:有董事長或貴賓參觀的路線,但是路線不一定等語相符
(見本院卷二第400 頁),可見外包工作驗收單上所附之照
片,有時會因長官或貴賓參觀廠區,於同一月內重複割草二
次,而使用之前照片,或因有時未拍攝施工後之照片,或無
法比對除草前後之區域,而拿以前的照片來使用等各情,因
此縱有重複使用照片之情形,亦無法證明被告有溢領承攬報
酬之情事。何況,原告表示因重複使用之照片為該月份驗收
照片中之一部分,該部分面積所佔比例多少不明,故該部分
之工程款金額無法計算,可見原告亦無法證明此部分被告溢
領之金額為何,而無從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
㈤再者,原告請求被告返還溢付款28,481,788元,係另以被告
人員於該五次合約期限內進入○○○區○○道門禁之出工總
人數乘以四分之三(假設一組為4 人,有3 位割草,1 位收
草;3 位割除,一位裝袋),推算每人每分鐘可除草8 平方
公尺,計算出平均每人每日可除草之面積為2,520 平方公尺
;每人每分鐘可田菁割除6.95平方公尺,計算出平均每人每
日可田菁割除之面積為2,189 平方公尺;除草劑噴灑乘以四
分之一,每人每分鐘可除草劑噴灑15.15 平方公尺,計算出
平均每人每日可除草劑噴灑之面積為6,363 平方公尺,再據
以計算出系爭工作承攬書一自97年10月起至99年9 月止,被
告合理之承攬報酬為5,992,308 元,扣除原告已給付被告12
,182,298元,故被告應返還原告6,189,990 元;系爭工作承
攬書二自99年10月起至102 年2 月止,被告合理之承攬報酬
為4,058,359 元,扣除原告已給付被告10,600,324元,故被
告應返還原告6,541,965 元;系爭工作承攬書三自102 年03
月起至102 年4 月止,被告合理之承攬報酬為94,248元,扣
除原告已給付被告1,108,921 元,故被告應返還原告1,014,
673 元;系爭工作承攬書四自100 年3 月起至102 年2 月止
,被告合理之承攬報酬為456,377 元,扣除原告已給付被告
14,160,488元,故被告應返還原告13,704,111元;系爭工作
承攬書五自102 年3 月起至102 年4 月止,被告合理之承攬
報酬為13,802元,扣除原告已給付被告1,044,851 元,故被
告應返還原告1,031,049 元,總計被告應返還原告28,481,7
88元(見本院卷一第31至37頁)。
惟查,被告負責綠地除草
、養護的區域並非全在第二道門禁內,且本事件發生前原告
並無嚴格規定廠商進入第二道門禁內均須刷卡等情,業經證
人呂衿賦、許顥騰、張倉嘉、吳冠毅、翁政局、蘇啟昌等人
於本院及本院103 年度重訴字第24號事件審理時到庭證述明
確(見本院卷一第441 至443 頁、第451 至453 頁、第 469
至473 頁、第477 至479 頁、第483 頁、第487 至491 頁、
第500 至501 頁、第511 頁),且原告已明白表示不再主張
第二道門禁之刷卡紀錄與驗收紀錄不符部分,故原告以被告
人員於五次合約期限內進入○○○區○○道門禁之出工總人
數為基礎,計算被告應返還溢付之金額,已屬有誤。且原告
自行推算被告每日可除草、田菁割除、除草劑噴灑之面積,
並據以推算合理之承攬報酬,亦缺乏憑據,為不可採。
㈥此外,原告
迄至本件
言詞辯論終結前,
猶無法舉證證明被告
有溢領承攬報酬之情事,揆之首開判例意旨,要
難認原告已
盡舉證之責,則原告據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及返還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其溢付之金額28,481,788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 年6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尚乏所據,不應准許。
六、從而,原告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及返還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應給付28,481,78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即103 年6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而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為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
所提出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
結果,亦與本案爭點
無涉,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
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2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陳秋如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需
提出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21 日
書記官 金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