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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 109 年度訴字第 45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9 年 11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456號 原   告 方榮和 訴訟代理人 吳聰億律師 被   告 三聯發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鐘儀欽 訴訟代理人 許桂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9 年10月28日言 詞辯論終結,並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所有坐落雲林縣○○鎮○○○段○○○ ○ ○○○ ○號土地(以下分別稱系爭271 地號土地、系爭277 地 號土地,或合稱系爭土地),前交由訴外人方俊雄、吳金卯 於其上合資種植羅漢松,嗣因訴外人雲林縣政府為○○○區 ○○道路改善工程而遭部分徵收,並查估系爭土地上共有94 8 棵羅漢松(下稱系爭羅漢松),原告與雲林縣政府協調後 ,經雲林縣政府以108 年1 月24日府工程二字第1083301724 號函(下稱系爭緩遷函),限受徵收之土地所有權人於民國 108 年2 月20日前自行拆遷所屬地上物完畢,若未於規定期 限內為之,屆期即由雲林縣政府擇期辦理代履行,訴外人即 監造單位黎明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亦以108 年1 月9 日黎 水字第1081700052號函要求被告應依工程協調會之決議事項 辦理,基於後契約已變更前契約之法律原則,雙方既從新約 定拆遷日期作為權益歸屬,原告於108 年2 月20日前對系爭 羅漢松仍保有所有權,並有緩期移植之權利,被告竟未與雲 林縣政府確認,逕自於108 年1 月23日以機具剷平毀損系爭 羅漢松,依法應對原告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而原告所 有之羅漢松之每棵之價格為新臺幣(下同)2,000 元,整地 、種植平均費用為每棵433 元,加上平時照顧人力、澆水等 費用,爰以每棵羅漢松2,500 元計算,原告共損失2,370,00 0 元(計算式:948x2,500=2,370,000 )。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第1 項前段、第28條規定,請求被 告如數給付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2,370,000 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㈡原告願提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略以:系爭羅漢松種植於雲林縣政府向原告價購之 系爭土地上,而系爭土地於107 年10月25日已移轉登記予雲 林縣政府所有,原告於同年12月20日領取系爭土地價金時, 亦已將系爭土地移交予雲林縣政府,系爭羅漢松於當時既尚 未與系爭土地分離,乃屬土地之部分,自亦一併因土地之移 轉而屬雲林縣政府所有,原告認其對系爭羅漢松仍保有所有 權,委無足採。又原告雖提出系爭緩遷函,並據此主張雲林 縣政府業已同意其於108 年2 月20日前自行拆遷所屬地上物 ,然該函係針對「建築改良物」之拆遷所為之協議,並不包 括本件之「農林作物」,益見雲林縣政府並無同意原告緩遷 之情。何況,被告施工前曾於108 年1 月17日以三聯發字第 00000-0000號函向雲林縣政府報備,雲林縣政府收文後,並 未回覆被告需於108 年2 月20日後始得施工,被告認知系爭 羅漢松已歸屬於雲林縣政府所有,並向雲林縣政府報備施工 ,自難認有何不法侵害原告權利之故意或過失。再者,原告 請求被告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然被告為法人,原告 未能舉證其係因被告之法定代理人、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 人,或原告之受僱人如何因執行職務致原告受有損害,自難 認被告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等語。並聲明:㈠原告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系爭土地原為原告所有,訴外人雲林縣政府為徵收工程用○ ○○區○○道路改善工程),以協議價購方式,向原告購買 系爭271 地號土地其中之1,163 平方公尺(此部分價購後經 分割為大屯子段271 之12地號)及系爭277 地號土地其中之 306 平方公尺(此部分價購後經分割為大屯子段277 之7 地 號)。 ㈡原告於106 年間,有與雲林縣政府簽訂如本院108 年度訴字 第299 號案(下稱前案)卷內原證3 所示之土地協議價購契 約書(下稱系爭土地價購契約書)及地上物協議價購契約書 (下稱系爭地上物價購契約書)。 ㈢依系爭土地價購契約書第5 條記載:「於領取價購金後移交 乙方(即雲林縣政府)掌管使用」。依系爭地上物價購契約 書第2 條就現有地上物(農林作物部分)記載:羅漢松(裸 根)948 株,價購之單價為0 元、第4 條記載:「於領取價 購金後移交乙方(即雲林縣政府)掌管使用」。 ㈣原告已於107 年5 月3 日領取地上物價購金12,443元;於10 7 年12月20日領取土地價購金8,667,100 元。系爭土地於10 7 年10月25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雲林縣政府所 有。 ㈤雲林縣政府於105 年3 月2 日會同訴外人方俊雄於現場查驗 時,系爭土地上有裸根羅漢松948 株,並製有農林作物調查 表(前案卷第175 頁)。原告於用地範圍內協議價購領款清 冊(農林作物)(第三梯次)中之羅漢松(裸根)欄記載94 8 株,地上物單價0 元、地上物補償費0 元之使用人或耕作 人欄蓋印(107 年5 月3 日),其後之備註欄載明:「依需 地機關提供資料,有與正常種植不相當,有違反從來之使用 及於查估前投機新植,故不予補償」等語。 ㈥被告為系爭工程之承攬商,且其與雲林縣政府間簽訂之承攬 契約書第9 條第21項約定:「契約使用之土地,由機關於開 工前提供…。該土地之使用如有任何糾紛,除因可歸責於廠 商所致者外,由機關負責;其地上(下)物的清除,除另有 規定外,由機關負責處理」。 ㈦系爭工程108 年1 月9 日第10次工程協調會暨職業安全協議 組織會議紀錄中記載:「決議或結論:…⒏有關甲方需交 付工程使用地,已完成徵收部分並辦理發價完成…」。 ㈧被告於108 年1 月17日以三聯發字第00000-0000號函通知雲 林縣政府,其將於108 年1 月25日前進行系爭羅漢松之開挖 。 ㈨雲林縣政府108 年1 月24日府工程二字第1083301724號函記 載:「…有關台端地上物請於108 年2 月20日前自行拆遷所 屬地上物完畢,如屆時未於規定期限內遷移,本府將擇期辦 理代履行(強制執行)作業」等語。該函文之受通知對象為 各協議價購款受款人等142 人,包括原告,但不包括被告。 ㈩被告於108 年1 月23日以機具剷除系爭羅漢松。 系爭羅漢松係由訴外人即原告之子方俊雄與吳金卯所種植。 四、本件之爭執事項: ㈠原告於被告剷除系爭羅漢松時,是否為系爭羅漢松之所有權 人?被告有無因系爭羅漢遭毀損而受有損害? ㈡被告剷除系爭羅漢松之行為,有無故意或過失? ㈢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其所受之損害, 有無理由?金額應為若干?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 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民法第28條定有 明文。是必有法人之董事或其代表人因執行職務加損害於他 人而成立賠償責任,始有法人與之負連帶賠償責任之可言。 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經 查,原告主張被告應依民法第28條規定,與被告公司之董事 或有代表權之人負連帶賠償責任,惟就係被告公司之何董事 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損害於原告之事實,未 能舉證以實其說,且被告之組織為有限公司,有公司變更登 記表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61頁),衡諸一般人之生活經驗 ,被告公司於108 年1 月23日以機具剷除系爭羅漢松之行為 ,由被告公司之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實際為之,其可能 性不高。從而,原告此部分主張尚無憑據,自無理由。 ㈡原告主張被告於前揭時、地,以機具剷除系爭羅漢松,而侵 害其對系爭羅漢松之所有權,被告雖不否認其有於108 年2 月20日前以機具剷除系爭羅漢松之行為,惟執前詞否認原告 為系爭羅漢松之所有權人。按不動產之出產物,尚未分離者 ,為該不動產之部分,民法第66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未與 土地分離之樹木,依民法第66條第2 項之規定,為土地之構 成部分,與同條第1 項所稱之定著物為獨立不動產者不同。 故樹木尚未砍伐前,仍為土地之一部分,屬於土地所有人所 有(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3232號裁判意旨參照)。經查,原 告就其主張之事實,固據其提出羅漢松買賣書、農民出售農 產品專用收據影本3 張為證(見本院卷第67至73頁)。惟系 爭土地經雲林縣政府協議價購後,原告於107 年5 月3 日業 已領取系爭土地之地上物價購金12,443元,並於107 年12月 20日領取土地價購金8,667,100 元,又系爭土地業於107 年 10月25日以「買賣」為原因(原因發生日期為107 年7 月2 日)而移轉登記予雲林縣政府所有之事實,有土地建物查詢 資料在卷可憑(見前案卷第129 、131 頁),並為兩造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第103 頁),業如前述,堪認為真。再參酌 被告係於108 年1 月23日以機具剷除系爭羅漢松,亦為兩造 所自承(見本院卷第104 頁)。綜合上情,系爭羅漢松於10 8 年1 月23日遭砍伐前,依前開規定及說明,乃屬未與土地 分離之樹木,為系爭土地之構成部分,屬當時之土地所有權 人即雲林縣政府所有(雲林縣政府於107 年10月25日取得系 爭土地所有權),原告主張其對系爭羅漢松之所有權遭被告 侵害,而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應負損 害賠償責任,即屬無據。另原告主張依「農作改良物徵收補 償查估基準」第9 點規定,必須已經完成農作改良物之補償 徵收,所有權始移轉到需用土地人即雲林縣政府,而本件既 尚未完成補償徵收農作物,系爭羅漢松之所有人仍是原土地 所有權人即原告所有。然「農作改良物徵收補償查估基準」 係針對農作改良物經「徵收補償」時,有關徵收補償費如何 核算之查估基準,而系爭土地係經原告與雲林縣政府以協議 價購方式為之,此觀卷附雲林縣政府○○○區○○道路改善 工程用地範圍內地上物協議價購契約書、雲林縣政府○○○ 區○○道路改善工程用地範圍內土地協議價購契約書之用語 甚明,自無「農作改良物徵收補償查估基準」第9 條規定之 適用,原告此部分主張,尚有誤會,無足憑採。 ㈢原告復主張訴外人吳金卯、方俊雄種植系爭羅漢松時,當時 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為原告,故由原告以所有權人身分與雲 林縣政府協商,嗣雲林縣政府出具系爭緩遷函,同意讓原告 於108 年2 月20日前自行拆除,原告只要在雲林縣政府限定 之期日前移植即可,故被告屆期前剷除系爭羅漢松,乃侵害 原告在指定期限前移植之權利。被告就此部分辯稱:原告於 前案自認系爭羅漢松之收取權人為吳金卯、方俊雄,並非原 告,且所謂之收取權係針對土地所有權人而言,不會因為雲 林縣政府之前述函文即讓原告取得收取權,況且,雲林縣政 府前揭函文內容所提及者僅針對「建築改良物」之限期拆遷 ,並未包括「農林作物」等語。經查: ⒈按稱天然孳息者,謂果實、動物之產物及其他依物之用法所 收穫之出產物;有收取天然孳息權利之人,其權利存續期間 內,取得與原物分離之孳息,民法第69條第1 項、第70條第 1 項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所主張者,係將整株羅漢松移植, 而非為取得系爭羅漢松之果實等出產物,自非上開法條所定 之收取權,先予釐清敘明。 ⒉按法人依民法第26至28條規定,為權利之主體,有享受權利 之能力;為從事目的事業之必要,有行為能力,亦有責任能 力。又依同法第28條、第188 條規定,法人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責任之成立,係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人,因執行職務 所加於他人之損害,或其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 之權利時,始與各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惟民法關於 侵權行為,於第184 條定有一般性規定,依該條規定文義及 立法說明,並未限於自然人始有適用;而法人,係以社員之 結合或獨立財產為中心之組織團體,基於其目的,以組織從 事活動,自得統合其構成員之意思與活動,為其自己之團體 意思及行為。再者,現代社會工商興盛,科技發達,法人企 業不乏經營規模龐大,構成員眾多,組織複雜,分工精細, 且利用科技機器設備處理營運業務之情形,特定侵害結果之 發生,常係統合諸多行為與機器設備共同作用之結果,並非 特定自然人之單一行為所得致生,倘法人之侵權行為責任, 均須藉由其代表機關或受僱人之侵權行為始得成立,不僅使 其代表人或受僱人承擔甚重之對外責任,亦使被害人於請求 賠償時,須特定、指明並證明該法人企業組織內部之加害人 及其行為內容,並承擔特殊事故(如公害、職災、醫療事件 等)無法確知加害人及其歸責事由之風險,於法人之代表人 、受僱人之行為,不符民法第28條、第188 條規定要件時, 縱該法人於損害之發生有其他歸責事由,仍得脫免賠償責任 ,於被害人之保護,殊屬不周。法人既藉由其組織活動,追 求並獲取利益,復具分散風險之能力,自應自己負擔其組織 活動所生之損害賠償責任,認其有適用民法第184 條規定, 負自己之侵權行為責任,俾符公平(最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 字第2035號判決意旨參照)。依此,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 1 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即有 探究之必要。 ⒊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 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 188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而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後 段為相異之侵權行為類型,前段保護之法益為「權利」,後 段則為一般財產之利益。又債權為相對權,存在於當事人間 ,因不具公示性,原則上並非前段所稱之權利,固不得作為 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之客體,惟債務人所有財產,為其一切 債務之總擔保,倘第三人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使債 權人無法自債務人處獲得清償,該第三人即應就債權人不能 受清償之利益,依後段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564 號判決參照)。易言之,民法第184 條第 1 項前段及第188 條第1 項前段保護之法益為私法上之「權 利」,包括人格權、身分權、物權及智慧財產權等,至於債 權或純粹經濟財產上之損失,則不包括在內。因債權僅具相 對性而不具典型公開性,僅得對特定債務人行使,如第三人 侵害債權,尚不致使債權消滅,所侵害者,僅為債權不能受 清償之利益,即純粹經濟上之損失,須第三人故意以背於善 良風俗之方法為之,始成立侵權行為。是債權等純粹經濟財 產之利益受侵害者,僅得依保護一般法益之該項後段規定, 請求賠償。 ⒋本件原告主張其與雲林縣政府協商後,徵得雲林縣政府以系 爭緩遷函同意讓原告於108 年2 月20日前自行拆除,惟被告 辯稱上開函文僅針對「建築改良物」之遷移寬限,不包括「 農林作物」在內。本院檢視卷附系爭緩遷函之主旨欄固載明 :「本府○○○區○○道路改善工程用地取得議價購乙案, 有關台端『地上物』請於108 年2 月20日前自行拆除所屬地 上物完畢,如屆時未於規定期限內遷移,本府將擇期辦理代 履行(強制執行)作業」等語(見本院卷第17頁)。而系爭 緩遷函所載之「地上物」,是否包括「農林作物」,或僅指 「建築改良物」乙節,本院觀察系爭緩遷函說明欄記載:「 於規定期限內遷移完竣之優點如下:㈠如台端『建築改良 物』係屬合法證明文件之主體建築物,且於規定期限經需地 (施工)單位認定拆除完竣者,可依據『雲林縣辦理公共工 程建築改良物拆遷補償救濟自治條例』第27條規定請領『建 築改良物』自動拆除獎勵金」。㈡台端所屬『建物』之拆除 及整修可自行完善規劃、處理」、「未遷移,辦理代履行 (強制執行)之缺點如下:㈠無『建築改良物』自動拆除獎 勵金。㈡台端所屬『建物』之整修面,較未完善」等語(見 本院卷第17頁)。由此可見,系爭緩遷函說明欄均係針對「 建築物改良物」、「建物」之自動履行所為之優缺點說明, 且由「整修面」較為完善等詞句觀之,亦可見系爭緩遷函係 針對「建築物」之拆遷所為之協議,足認被告上開所辯,應 可採信,反之,原告執此函文主張其業與雲林縣府就系爭羅 漢松之遷移期限為108 年2 月10日達成合意,即屬無據。又 縱認原告此部分之主張屬實,惟核諸系爭緩遷函之性質,也 僅是原告與雲林縣政府間之債權契約,僅原告得對特定債務 人即雲林縣政府行使,如第三人侵害債權,尚不致使原告對 雲林縣政府之債權消滅,依上開規定及說明,原告與雲林縣 政府間之緩期移植協議,並非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 188 條第1 項前段所稱之權利,原告援引該等規定作為請求 被告損害賠償之依據,於法尚有未合。 ⒌至原告另聲請傳訊證人即雲林縣政府承辦人陳偉卿、鄭仁傑 ,欲證明雲林縣政府確有准許原告於108 年2 月20日前拆遷 系爭羅漢松,惟縱有該等事實,亦僅能證明其等間有債權關 係存在,與本件之判斷不生影響,已如前述,本院認無調查 之必要,附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原告並非系爭羅漢松之所有權人,雲林縣政府亦 未同意其緩期移除系爭羅漢松,縱有同意,其等間亦屬債權 之法律關係。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 8 條第1 項前段、第28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告2,370,00 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 回,其假執行宣告之聲請已失依附,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與舉證,經審酌與 本院前開判斷不生影響,不再逐一論述。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8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曾鴻文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8 日 書記官 王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