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530號
原 告 戊○○
訴訟
代理人 陳俊寰
律師
被 告 福懋興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丁○○
被 告 川晉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葉天祐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債權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95年4 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時請求確認被告川
晉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川晉公司)對被告福懋興業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福懋公司)之租金債權在新臺幣(下同)2,000,
000 元,及自民國(下同)92年4 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
執行費16,000元之範圍內存在。
嗣於95年4 月19日最後言詞辯論
期日變更聲明請求確認被告
川晉公司對被告福懋公司有2,000,000 元之租金債權存在,
核屬聲明之減縮,與前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
㈠、原告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477 號、臺灣高等
法院臺南分院92年度上字第256 號民事判決、最高法院94
年度
台上字第1560號民事
裁定及其確定證明書為
執行名義
,
聲請鈞院民事執行處
強制執行被告川晉公司對被告福懋
公司之租金債權,案號為94年度執字第11312 號。鈞院民
事執行處於94年10月12日通知被告福懋公司不得將租金給
付被告川晉公司,
惟被告福懋公司聲明
異議,表示其原向
被告川晉公司承租之嘉益加油站,因產權移轉,自93 年3
月25日起,承租人變更為訴外人己○○及乙○○二人,其
與被告川晉公司間已無租賃關係存在。原告認為被告福懋
公司之
聲明異議不實,故依強制執行法第120 條規定提起
本件訴訟,聲明請求:確認被告川晉公司對被告福懋公司
有2,000,000 元之租金債權存在。
㈡、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⒈被告川晉公司所提出之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油
公司)賒銷客戶提供
擔保品明細表未經簽章,並無形式或
實質之證據力。且中油公司油品行銷事業部嘉南營業處已
函覆鈞院:「川晉公司與本處解除合約前已將油款繳清並
在91年12月22日租予福懋公司,定存單編號ZB0000000 、
B0000000、ZB0000000 、BA0000000 、BA0000000 等5 張
本處已解除
質權設定,本處無實行質權」,足見被告川晉
公司及黃碧霞、乙○○陳稱向己○○借800 多萬元,並
非
實在,被告川晉公司及黃碧霞並未向己○○借800 多萬元
。
⒉至於向乙○○借1,500,000 元部分,並非小數目,但被告
川晉公司及黃碧霞、乙○○等人卻無法說明該1,500,000
元之來源及往來情形,亦未能提出書面資料為證,
足證其
等所言不實,被告川晉公司及黃碧霞亦未向乙○○借1,50
0,000 元。
⒊嘉益加油站坐落之土地、建物及經營權、設備等價值逾1
億元,每月租金收入高達600,000 元,以該租金即足清償
被告川晉公司所欠之債務,並無將加油站
所有權讓與己○
○及乙○○之必要。且被告川晉公司及黃碧霞與己○○、
乙○○間就加油站之買賣,並無價金來往,己○○、乙○
○又係丙○○、黃碧霞之女婿,可見嘉益加油站產權之移
轉,係其等間為逃避債務而為之脫產行為,應屬無效。
⒋依照一般常情,出賣人將土地及建物出售他人後,通常會
搬離該地方,然被告川晉公司非但未自加油站搬出,且仍
繼續將營業所設在加油站所在地,並於該處營業。被告福
懋公司知悉此情,亦知悉被告川晉公司與黃碧霞將加油站
之
所有權移轉予己○○、乙○○係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卻
仍與己○○、乙○○於93年3 月25日簽訂加油站
租賃契約
(下稱
系爭租賃契約),足見被告福懋公司與被告川晉公
司、己○○、乙○○間所簽訂之系爭租賃契約,亦係通謀
虛偽所為,實際出租人應係被告川晉公司。
⒌系爭租賃契約第5 條第6 款明定:「被告川晉公司同意(
自91年12月20日起至92年12月19 日 止)被告福懋公司應
付租金(計新臺幣1,480,000 元整)於川晉家居部分騰空
遷出並且完成被告福懋公司取得同段908 、897 、898 地
號等3 筆土地(洗車場)之承租契約書後2 週內支付」,
被告川晉公司營業所仍設在加油站所在地,並未騰空遷出
,被告福懋公司仍保留應給付被告川晉公司之租金1,480,
000 元,該租金係於被告川晉公司與被告福懋公司簽訂租
賃契約存續中所發生之債權,如被告福懋公司欲發還該筆
租金,自應向被告川晉公司給付。是
退步言之,被告川晉
公司對被告福懋公司至少有1,480,000 元之租金債權存在
。
⒍被告福懋公司雖提出押租金及保留租金支付明細彙總表,
陳稱92年1 至12月之保留租金及94年1 至9 月租金,均已
支付己○○及乙○○二人
云云。惟
上開保留租金之
債權人
為被告川晉公司,被告福懋公司向己○○、乙○○二人所
為之給付,不生清償之效力。況且,被告福懋公司用以支
付上述租金之支票2 紙,
發票日均為94年10月20日,而鈞
院民事執行處之
扣押命令於94年10月14日即已送達被告福
懋公司,被告福懋公司再為給付,亦不生清償之效力。
⒎嘉益加油站洗車場遷移協議書第4 條約定之文義不完整,
從該條文內容無法推出92年度之保留租金應由己○○、乙
○○二人收取。
三、被告之答辯:
㈠、被告福懋公司方面:
⒈被告福懋公司於91年12月9 日向被告川晉公司及黃碧霞承
租嘉益加油站,租賃
標的物包括坐落嘉義市○○段909 地
號土地及其上門牌號碼嘉義市○區○○里○○路○段○○○
號建物(建號348) 、嘉益加油站經營權及所有生財器具
、設施、設備等,
期間自91年12月20日起至96年12月19日
止。被告川晉公司於92年5 月22日將上開租賃標的物所有
權移轉予己○○及乙○○所有,被告福懋公司為保障自身
權益,始於93年3 月25日與己○○、乙○○重新簽訂租賃
契約,自該日起,被告川晉公司即非嘉益加油站之出租人
,其對被告福懋公司並無租金債權存在。
⒉被告川晉公司積欠銀行65,000,000元債務無力清償,
乃與
被告福懋公司協商,由被告福懋公司代為清償,被告川晉
公司則將嘉益加油站出租予被告福懋公司,租金每月600,
000 元,所欠金額由租金中扣抵,每月扣420,000 元,先
抵充利息,餘款再清償本金。己○○、乙○○於93年3 月
25日承受原租賃契約之一切義務,新舊租賃契約當事人約
定,自93年7 月1 日起,租金支付予己○○及乙○○二人
。93年7 月1 日至93年12月31日之租金總額為3,600,000
元,扣除被告川晉公司未依約搬離嘉益加油站二樓及一樓
後段部分,每月應扣減租金10,000元,半年租金總計為3,
540,000 元,由己○○、乙○○各取得1,770,000 元。
⒊92年1 至12月保留租金1,480,000 元及94年1 至9 月應領
租金746,000 元,扣除代繳稅額、93年度所得稅及停車場
預繳金額後,餘款605,400 元由己○○、乙○○各取得30
2,700 元。94年10月1 日至94年10月23日之租金,扣除被
告川晉公司未依約遷出應扣款項、水電費、稅款及押租金
後,餘39,620元由己○○及乙○○各取得19,810元。94年
10月24日己○○、乙○○將嘉益加油站之所有權移轉於其
二人成立之信百企業有限公司(下稱信百公司)名下,被
告福懋公司乃再與信百公司重新簽訂租賃契約,故94年10
月24日以後之租金,依約應由信百公司收取。
⒋被告福懋公司與被告川晉公司間只有租賃及
借貸關係,既
然加油站之所有權已經移轉與己○○、乙○○所有,之後
又登記於信百公司名下,被告福懋公司為確保自己權益,
即應作換約之動作,至於所有權移轉是否有效,並非被告
懋公司應探究之問題。
⒌被告二人及己○○、乙○○於94年9 月9 日簽訂嘉益加油
站洗車場遷移協議書,該協議書第4 條明定原保留之租金
1,480,000 元由己○○、乙○○檢據向被告福懋公司請領
,94年10月至12月之租金,於換約後由新出租人即信百公
司據領,被告福懋公司將保留租金給付予己○○、乙○○
,並無不妥之處。
⒍答辯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㈡、被告川晉公司方面:
⒈被告川晉公司於經營嘉益加油站期間,曾向訴外人臺灣中
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借款
,嗣因週轉不靈,未能按期繳納貸款本息,臺灣中小企業
銀行乃聲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強制執行加油站所坐落之土
地及建物。
適時被告福懋公司表示願意承租該加油站,約
定租期為5 年,每月租金600,000 元,押租金65,000,000
元。被告川晉公司以該押租金償還積欠臺灣中小企業銀行
之債務,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才向法院聲請撤銷強制執行。
所欠款項,被告川晉公司應按年息百分之四支付利息,每
期應給付被告福懋公司之本息由租金中扣抵,並提供加油
站之土地及建物設定
抵押權65,000,000元予被告福懋公司
。
⒉被告川晉公司於財務困難期間,曾陸續向己○○、乙○○
借款10,300,000元應急,其中向己○○借8,800,000 元銀
行定期存款單,作為被告川晉公司向中油公司買油之擔保
,向乙○○借現金1,500,000 元。之後被告川晉公司及黃
碧霞將嘉益加油站之所有權讓與己○○、乙○○二人,除
以價金抵償上開借款外,其二人尚應承受積欠被告福懋公
司之債務,於是己○○、乙○○與被告福懋公司於93 年3
月25日重新簽訂加油站租賃契約,之後為了節稅,己○○
、乙○○又於94年9 月28日共同成立信百公司,將加油站
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於信百公司名下。由此可見,嘉益加油
站已非被告川晉公司所有,被告川晉公司對被告福懋公司
並無任何租金債權存在,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並無確認之
法律上利益。
⒊又租賃契約為債權之一種,出租人不以所有權人為限,原
告即不能以己○○、乙○○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有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而主張其二人無出租加油站之權利。何況被
告福懋公司為發行股票之上市公司,經營規模甚大,自無
與被告川晉公司串通,而與己○○、乙○○通謀虛偽訂立
租賃契約之必要。
⒋系爭租賃契約第5 條第7 款約定,出租人應負責於本契約
簽訂之日起60日內,將被告川晉公司之居家部分自加油站
遷出,否則從93年7 月1 日起,每月租金應扣減10,000元
,此為系爭租賃契約簽訂時所明定,尚難僅因被告川晉公
司未搬離加油站,即認系爭租賃契約虛偽不實。
⒌加油站經營係屬特殊行業,必須取得許可執照,始可營業
。嘉益加油站原由被告川晉公司於86年10月20日取得經營
許可執照,
惟於91年12月18日變更營業主體為被告福懋公
司。
⒍被告川晉公司主要營業項目為加油站業務,但其既已將許
可執照轉由被告福懋公司使用,即不可能再有營業之行為
,原告主張被告川晉公司仍於嘉益加油站所在地經營業務
,實非可採。
⒎被告川晉公司應領取之租金,如經被告川晉公司、被告福
懋公司及
第三人同意,協議由第三人領取,對被告川晉公
司而言,亦生清償之效力。
⒏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對被告川晉公司提起給付借款訴訟,經臺灣嘉義地方
法院以92年度訴字第477 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92
年度上字第256 號民事判決及最高法院以94年度台上字第
1560號民事裁定判決被告川晉公司應給付原告2,000,000
元及自92年4 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確定。
㈡、原告持上開判決、裁定及確定證明書聲請強制執行被告川
晉公司對被告福懋公司之租金債權,被告福懋公司對本院
民事執行處於94年10月12日所發之扣押命令聲明異議,否
認被告川晉公司對被告福懋公司有租金債權存在。
㈢、原告對於己○○、乙○○與被告二人於93年3 月25日簽訂
之加油站租賃契約書;於94年9 月9 日簽訂之嘉益加油站
洗車場遷移協議書;被告提出之信百公司設立登記表、加
油站經營許可執照、收據、支票、扣繳憑單等書證之
形式
真正,均不爭執。
㈣、嘉益加油站目前由被告福懋公司租賃使用。
五、得
心證之理由:
本件兩造主要爭執之處在於:被告川晉公司對被告福懋公司
是否有2,000,000 元之租金債權存在?被告福懋公司所保留
之92年度租金1,480,000 元,收取權人為被告川晉公司或己
○○、乙○○二人?
㈠、按
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
害之危險,而此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
即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之規定提起
確認之訴,最高法
院52年度台上字第1922號判例
可資參照。本件原告主張被
告川晉公司對被告福懋公司有2,000,000 元之租金債權存
在,而聲請本院民事執行處強制執行上開租金債權,惟被
告否認之,原告私法上之地位
顯有受侵害之危險,此危險
得以對被告提起確認之訴除去之。是本件原告有受確認判
決之法律上利益,而得提起確認之訴,
合先敘明。
㈡、次按
法律行為依其效力之不同,可分為負擔行為及處分行
為。所謂負擔行為,係以發生債權債務為其內容之法律行
為,亦稱為債務行為或債權行為,其主要特徵在於因負擔
行為之作成,
債務人負有給付之義務。處分行為者,係指
直接使某種權利發生、變更或消滅之法律行為,包括物權
行為及準物權行為。有效之處分行為,以處分人有處分權
為要件,反之,於負擔行為,則不以行為人有處分權為必
要。租賃契約為負擔行為之一種,只要當事人對於租賃物
之使用收益與所支付之租金意思表示一致,契約即為成立
,出租人是否為租賃物之所有權人,並不影響租賃契約之
效力。則系爭租賃契約究係存在於被告福懋公司與被告川
晉公司之間,或存在於被告福懋公司與己○○、乙○○間
,取決於何人為系爭租賃契約之出租人,與己○○、乙○
○是否為嘉益加油站之所有權人無關,則其二人與被告川
晉公司、黃碧霞間所訂立之
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行為究
否通謀虛偽所為,即與本件原告訴請確認被告川晉公司對
被告福懋公司有租金債權存在之待證事實無關。
㈢、查,被告抗辯嘉益加油站已於92年5 月22日讓與己○○及
乙○○二人,94年10月24日又移轉登記於信百公司名下,
出租人原為被告川晉公司及黃碧霞,93年3 月25日變更為
己○○、乙○○,95年1 月24日又變更為信百公司
等情,
業據被告福懋公司提出91年12月9 日、93年3 月25日及95
年1 月24日簽訂之加油站租賃契約書、
公證書及土地建物
登記謄本為證(見本院卷第14-17 、38-46 、91-101、1
30-133、190-201 頁)。原告對上開書證之形式真正不爭
執,亦不否認嘉益加油站目前由被告福懋公司租賃使用之
事實,惟以被告川晉公司及黃碧霞為逃避債務,通謀虛偽
將加油站之產權轉讓與己○○、乙○○,其等間之買賣行
為及所有權移轉行為均屬無效;被告福懋公司知悉上情,
且明知被告川晉公司仍繼續於加油站所在地營業,卻配合
與己○○、乙○○通謀簽訂租賃契約,該契約亦屬無效為
由,主張實際出租人為被告川晉公司,
而非己○○及乙○
○。但被告川晉公司與黃碧霞是否通謀虛偽將嘉益加油站
之產權移轉予己○○、乙○○二人,與本件待證事實無關
前已論述,何人為系爭租賃契約之出租人,才是本件應審
究之重點。而由系爭租賃契約書第3 條第2 款約定「自本
合約簽訂日起至93年6 月30日之租金,(已付被告川晉公
司),己○○、乙○○已自被告川晉公司收
迄無誤;93年
7 月1 日起,租金支付予己○○、乙○○」之內容,對照
被告福懋公司提出之收據、發票、扣繳憑單及本院向中國
國際商業銀行斗六分行調得之支票影本顯示,93年7 月1
日至93年12月31日租金為3,600,000 元,扣除被告川晉公
司未依約遷離加油站每月應扣減10,000元,半年應領租金
總計為3,540,000 元(代繳之所得稅177,000 元於94年度
租金中扣除);94年1 至9 月應領租金扣除代繳稅額、
履
約保證金、水電費等費用後,實領金額為293,400 元;94
年10月1 日至94年10月23日應領租金總額為390,258 元,
扣除代繳稅額、扣減租金、水電費等,實付金額為39,620
元;94年10月24日至95年6 月30日應領租金為833,670 元
(見本院卷第141 、149-150 、159-163 、186-189 頁)
,93年7 月1 日起至94年10月23日止之租金,均由己○○
、乙○○二人各取得二分之一,94年10月24日以後之租金
,則改由信百公司領取,
核與前述加油站租賃契約書記載
自93年3 月25日起,嘉益加油站之出租人為己○○與乙○
○二人,95年1 月24日起,出租人變更為信百公司等情相
符,被告辯稱自93年3 月25日起,被告川晉公司與被告福
懋公司間已無租賃契約存在,
堪以採信。
㈣、原告主張被告福懋公司與己○○、乙○○間所簽訂之租賃
契約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此為有利於原告之事實,依民
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規定,應由原告負
舉證責任,惟原
告就被告福懋公司知悉加油站產權轉讓係通謀虛偽
一節,
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空言所述,已難採信。何況,加油站
坐落之土地及建物於92年5 月22日已變更登記為己○○與
乙○○所有(見本院卷第14-17 頁),被告川晉公司亦表
示租賃標的物已讓予己○○、乙○○二人,被告福懋公司
因而與己○○、乙○○重新簽訂租賃契約書,與常情並無
相違,亦難據以推知被告福懋公司知悉被告川晉公司、黃
碧霞與己○○、乙○○間之買賣行為及所有權移轉行為係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原告主張
難認可採。原告雖另指稱被
告川晉公司仍於加油站所在地繼續營業云云,然被告川晉
公司係向經濟部登記核准設立之公司,在其未辦理停業或
解散前,本得隨時為營業行為。而被告川晉公司設立時,
營業所即登記在加油站內之門牌號碼嘉義市○區○○路一
段136 號內,其未於系爭租賃契約所約定之時間搬離加油
站,僅生被告福懋公司得依約按月扣減租金及水電費之效
果而已,被告福懋公司並無權禁止被告川晉公司於該處所
為營業行為。是縱被告川晉公司仍繼續於上址為營業行為
,亦無法推得被告福懋公司係為配合被告川晉公司逃避債
務而與己○○、乙○○虛偽簽訂租賃契約之結論,原告此
部分主張,亦非可採。
㈤、至於92年度保留租金部分,由被告福懋公司與被告川晉公
司、己○○、乙○○於94年9 月9 日簽訂之嘉益加油站洗
車場遷移協議書第4 點約定「本協議書簽訂後乙週內,由
己○○、乙○○檢據向福懋公司請領94年1 月至9 月之租
金(己○○、乙○○需先取得嘉義市○○段908 、898 、
897 地號等3 筆土地地主拋棄向福懋公司請求支付租金之
切結書,否則94年1 至6 月之租金每月仍保留100,000 元
整)及原保留之租金1,480,000 元,另94年10至12月之租
金於換約後由新出租人(公司)據領」之內容可知,被告
福懋公司、川晉公司與己○○、乙○○間已達成協議,被
告川晉公司同意將其得請領之保留租金
債權讓與己○○與
乙○○,該協議成立於被告福懋公司收受本院94年度執字
第11312 號執行事件所發之扣押命令前(收受日期為94年
10月14日,見本院卷第202 、203 頁),被告福懋公司自
得將保留租金給付予己○○、乙○○二人。原告主張被告
福懋公司雖已將上開租金給付予己○○及乙○○,惟因其
二人無收取該租金之權利,被告福懋公司之給付不生清償
效力,被告川晉公司對被告福懋公司至少仍有1,480,000
元之租金債權存在,亦不足採。
㈥、從而,原告訴請確認被告川晉公司對被告福懋公司有2,00
0,000 元之租金債權存在,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原告雖另聲請本院傳訊證人己○○及向稅捐機關調取被告川
晉公司92、93、94年度之報稅資料,惟因傳訊證人己○○係
為瞭解加油站產權移轉之過程,此與本件待證事實無關;又
調閱被告川晉公司之報稅資料,係為證明被告川晉公司於轉
讓加油站後,仍有繼續為營業行為,但此部分縱認屬實,亦
無法證明被告福懋公司知悉前述通謀虛偽情事,前均已論述
,核無再為調查之必要。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另論述,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3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蔡碧蓉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
附
繕本),並應繳納上訴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3 日
書記官 蔡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