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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 96 年度重訴字第 8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9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等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82號 原   告 大聯瀝青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共同 代 理 人 王叔榮律師       常照倫律師 被   告 茂聯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許哲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9 月2 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九百二十二萬零七百六十二元及自民國九 十六年十二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訴訟費用新台幣九萬二千三百七十七元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三百零八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 告得以新台幣九百二十二萬零七百六十二元預供擔保後,免為假 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兩造之主張: 一、原告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1、 兩造於民國(下同)96年5 月21日簽訂「工程承攬合約書 」(下稱系爭工程合約),由原告向被告承攬「湖山水庫 工程計畫聯外道路第一期續建工程瀝青道路鋪面工程」( 下稱系爭工程),原告已依約施作完成,總計被告尚積欠 原告新台幣(下同)9,220,762元款項。 2、 依系爭工程合約第6 條付款辦法第⑴款約定,乙方(原告 )開工後甲方(被告)應依約如期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 同意在乙方施工完成每一段落時3 天內向甲方請款,甲方 需於3 日內付款,票期不得超過30日,第7 條末段亦規定 ,上述保留款「需於本工程經業主驗收後10日內給乙方, 票期30日內。」 3 、依被告於96年8 月3 日核算應支付原告第二期款時,製作 現金支出傳票,上載: 「本期應付款13,902,598- 保留1, 324,057+上期保留403,589 =12,982,130 暫付6,408,425 」等語,可見,除保留款1,324,057 元以及被告依上開計 算式所給付之第二期款6,408,425 元外,其餘未付之工程 款為6,573,705 元(12,982,130-6,408,425=6,573,705) 。 4、 而系爭工程已經業主驗收完畢,並已逾上述保留款之40天 兌領期限,因此,上述未付工程款連同保留款,被告總共 尚欠原告7,897,762 元(6,573,705+1,324,057=7,897,76 2) 。 5、 另依系爭工程合約第6 條第⑶款規定,被告負責並同意以 銀行電匯方式,代替訴外人天元預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下 稱天元公司)償還天元公司簽發交付原告之二紙面額均 1,323,000 元之支票票款,如甲方未如期匯款,則視同甲 方未如期支付乙方工程款來辦理。而被告雖已匯款清償其 中96年6 月26日到期之支票票款,然另紙同年7 月6 日到 期之支票,被告迄未依約代償原告。 6、 總計被告遲未給付原告之工程款與應履行之代償款合計9, 220,762 元(7,897,762+1,323,000=9,220,762) 。經原 告於96年9 月20日再次以存證信函向被告請款,然被告仍 拒不給付。原告不得已,依系爭工程合約請求被告給付上 開欠款及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等語。 (二)對於被告答辯之陳述: 1、 原告固曾就系爭工程與天元公司簽訂工程承攬合約書,然 因天元公司未能依約付款,原告因而不願繼續施工,天元 公司因恐遭違約罰責,而被告亦基於趕工需求,乃商得原 告同意,終止上開原告與天元公司之合約,而改由兩造簽 訂系爭工程合約,以確保雙方權益,兩造言明被告除應就 雙方簽約後所履約之工程款應直接付款予原告外,同時就 天元公司原交付原告之二張面額各1,323,000 元之支票, 亦應負責以匯款方式代為給付。此不僅由雙方所簽系爭工 程合約記載明確外,且由被告已依約代天元公司匯入第一 筆票款,及給付二筆系爭工程款可證。況且,被告承攬工 程無數,倘其確係出於監督付款之意介入原告與天元公司 之合約,僅需由三方簽訂相關協議即可,斷無反與原告簽 訂系爭工程合約之可能。 2、 至於所謂跳開統一發票乙事,純係被告意圖拒絕給付尾款 ,刻意扭曲雙方之承攬關係,致使會計師未能通盤瞭解全 貌所提供之意見,自不足採信。實際上係因天元公司於96 年3 月下旬,藉詞託請原告暫時先簽發面額同於上述二張 支票之統一發票,以便向被告請款,該公司保證於日後儘 速自行簽發統一發票向被告換回。詎天元公司恐係財務困 窘,非但遲未依約付款,且更食言爽約,迄今仍未開立發 票向被告換回上開統一發票,造成原告作帳上之困擾。被 告強將其依系爭工程合約付款所取得原告開立之統一發票 說為跳開發票,顯與事實不符。 3、 又被告所稱30萬元酬金部分,原告否認是被告代扣代付兩 造系爭工程款之代價,而純係被告允代天元公司給付上述 二筆票款,向原告要索之報酬。因被告未完全依約代償完 畢,原告央請訴外人出面協調後,因被告自知理虧始行退 還之款項。被告意圖扭曲事實,杜撰系爭工程合約為代扣 代付之監督付款關係,與事實不符。 4、 且上開事實,觀乎被告於今(97)年農曆過年前即依雙方 協議之金額8,334,262 元,向銀行申請開立同面額銀行本 票可證屬實。嗣雖被告因故未履行,亦可見被告自知應給 付系爭款項,足證被告所辯顯無理由。 5、 另原告否認兩造有達成免除被告代償天元公司給付支票款 1,323,000 元之義務,而轉由天元公司自行給付之協議等 語。 (三)並聲明: 如主文所示(除供擔保金額及免為假執行外)。 二、被告方面: (一)系爭工程係於95年間由被告發包給訴外人天元公司施作, 天元公司再將其中之混凝土工程發包給原告施作,兩造並 無直接之契約關係。嗣因原告擔心向天元公司請領到以支 票支付之工程款無法兌現,乃希望被告能以監督付款方式 ,將應給天元公司之工程款,於天元公司應給付給原告之 範圍內,直接撥付給原告,乃經原告之丁○○、被告之林 茂聰及天元公司之己○○等三方協商決定,而原告則以工 程款係向被告請領之故,遂將發票直接開立給被告,兩造 顧及須符合發票上之買受人登載為被告之情況下,乃另行 簽訂爭工程契約書。熟料原告竟故意曲解事實,以該契約 書為由向被告請領工程款,實無理由。 (二)嗣被告經會計師告知前揭跳開發票之行為恐於法不符,乃 先後兩度寄發存證信函予原告,函中除敘明兩造間之關係 外,亦要求原告取回發票予以更正之意旨,堪信被告對兩 造間法律關係之認知始終一致,並無臨訟杜撰之情,所言 確足採信。 (三)此外,當初原告為了希望被告答應代扣及代付工程款,原 告還特地支付30萬元給被告,作為被告同意代扣及代付工 程款之報酬,被告雖同意其請求,惟嗣後仍將該30萬元退 還給原告,有原告丁○○及鄭姓經理在場可證。而原告收 到被告退還之30萬元後,深怕被告不再為其代扣代付工程 款,乃於96年8 月2 日晚上請戊○○、辛○○到被告公司 說情,在場尚有乙○○及己○○可證,而被告因上開友人 說情,遂於隔天又付了面額600 萬元之支票給原告,原告 因而又拿了50萬元要給被告作為報酬,被告於隔天收到該 筆錢後,當天就請辛○○代為送回,凡此均足以證實被告 與原告間確無承攬契約關係。因此,本件原告之請求顯無 理由,應予駁回。 (四)且退步而言,縱認兩造有成立系爭工程合約,被告有給付 系爭工程款之義務,然因兩造協議時,原告已同意被告尚 未代償天元公司之支票款1,323,000 元部分,歸由天元公 司自行負責,因此,此部分被告已無給付義務,原告該部 分之請求,為無理由等語。 (五)並聲明: ⑴原告之訴駁回; ⑵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⑶如 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乙、兩造不爭執之事項及主要爭點: 一、不爭執之事項: (一)兩造確有於96年5 月21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書。 (二)原告就系爭工程已施作完畢,並經業主驗收完成。 (三)原告與訴外人天元公司曾於96年2 月12日簽訂如被證一之 工程承攬合約書。 (四)被告已經給付原告如被證二發票日96年6 月26日之支票款 1,323,000 元。另張發票日96年7 月6 日之票款1,323,00 0 元尚未給付。 (五)被告已就原證二現金支出傳票所載金額6,408,425 元給付 原告。 二、爭執事項: (一)系爭工程合約係原告向被告承攬系爭工程所簽訂? 或是原 告向天元公司承攬系爭工程,被告為了擔保天元公司依約 給付原告工程款,而約定由被告將工程款直接給付給原告 ,為符合給付的事實及收受原告所開發票而另行簽訂之合 約書?被告有無依系爭工程合約給付工程款之義務? (二)被告所抗辯原告給付之30萬元及50萬元之原因,是被告所 抗辯原告為報答被告直接代扣代付系爭工程款給原告之酬 勞? 或是原告所主張30萬元部分係為報答被告代償天元公 司所欠原告二張支票款(面額各1, 323,000元、合計2,64 6,000 元)、及50萬元部分係被告答應立即支付系爭工程 款1,380 萬元之報酬? (三)關於系爭工程合約第6 條第⑶款所規定,被告代償天元公 司給付支票款其中尚未給付之1,323,000 元部分,兩造有 無達成協議免除被告給付之義務,而歸由天元公司自行負 責? 被告有繼續給付該筆款項之義務? 丙、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148 條定有明文。又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 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 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 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亦著有明文,足資參照。 二、經查: (一)兩造於96年5 月21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書,為兩造所不爭 之事實,並有該工程合約書在卷可按(第8 頁、原證一) ,足信無誤。且系爭工程合約對於訂約之當事人、履行標 的、時間、地點、單價等均已明確訂立,並無不明之處。 (二)且原告並已依該合約履行工作完畢,及經業主驗收完成。 而被告並據以給付部分工程款3,834,096 元(扣除雙方約 定給被告之酬金30萬元,實際支付3,534,096 元),及依 系爭工程合約第6 條付款辦法第⑶款規定,於96年6 月28 日匯款1,323,000 元給原告,以代償天元公司先前支付給 原告之系爭工程前期工程款2 張支票(面額均為1,323,00 0 元)之其中一張票款等情,亦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被 告提出之存證信函(第47頁、被證三)及原告提出之銀行 存摺影本(第118 頁)載明在卷可參,足信無誤。 (三)再者,兩造因本件付款爭議經協調後,被告亦答應給付系 爭工程款1,380 萬元(實際總金額為13,902,598元),且 經被告於協調隔天即匯款支付其中之600 萬元(支付帳面 額為6,408,425 元,扣除協議時原告答應給被告之酬金50 萬元其中之20萬元、及系爭工程雜費208,425 元,實際給 付600 萬元),惟因協調當時被告未講明剩下之系爭工程 款780 萬元要等水資源局於1 月半月至2 個月後撥款下來 才支付,致協調不成功。而被告亦於事後退還原告所給付 之酬金50萬元等情,業據參與協調之證人戊○○、庚○○ 及辛○○等人到庭證述屬實,且為兩造所不爭,並有原告 提出之上開銀行存摺、現金支出傳票、支票等影本,及被 告提出之費用支出明細表在卷可參(第118 至121 頁), 足信屬實。 (四)可見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工程合約是明確有效之契約,依上 開誠實信用之原則規定及判例意旨,即無反捨契約文字而 更為曲解之理由。 三、至於被告所辯系爭工程合約,只是被告為了擔保天元公司依 約給付原告工程款,而約定由被告將工程款代扣代付給原告 ,為了符合兩造給付的事實及被告收受原告所開立之發票而 另行簽訂之合約書等語,且證人即天元公司負責人己○○亦 為相同之證述,然為原告所否認。經查: (一)如被告所辯系爭工程合約只是為了由被告擔保天元公司依 約給付原告工程款之目的,則只需三方簽訂另紙協議書即 可,大可不必再由兩造另訂名實不符之系爭工程合約。況 且,兩造都是承攬工程之專業公司,竟捨簡單明了之付款 協議不為,而大費週章簽訂系爭工程合約,有違常理,已 令人難以置信。 (二)且系爭工程原係由被告發包給天元公司承攬施作之部分工 程,再由原告就系爭工程向天元公司承攬,為兩造所不爭 執之事實,並經證人即天元公司負責人己○○到庭證述明 確。被告既與天元公司就系爭工程已有承攬關係,被告要 支付工程款給原告時,只要其將支票交由天元公司背書後 ,逕交給原告即可,且天元公司仍應就被告所支付之工程 款開立發票給被告,而原告仍應開立發票給天元公司,乃 理所當然,豈有另簽訂系爭工程合約,並因原告開立發票 的問題而延誤給付系爭工程款之理。 (三)再者,系爭工程合約,兩造除關於工程履行之數量、施工 責任、計價、付款辦法、保留款、合約期限等項目均明確 約定外,尚有關於被告願代償天元公司先前支付給原告之 系爭工程前期工程款2 張支票(面額均為1,323,000 元) 之約定,有系爭工程合約書載明可按。兩造關於系爭工程 合約之權利義務關係既詳細明確之約定,可見雙方簽訂系 爭工程合約時,均已詳細斟酌考慮,如係為了擔保天元公 司依約給付工程款給原告之目的而簽訂,應無不予詳載之 可能。因此,難認雙方就系爭工程合約所載內容無意思表 示之合致。 (四)況且,如被告所辯屬實,兩造與天元公司既已約定就天元 公司應給付給原告之系爭工程款由被告直接給付給原告, 且經原告依約施作系爭工程完畢,並經業主驗收完成,而 三方對於應給付給原告之工程款亦無爭議,兩造並為了符 合給付的事實及被告收受原告所開立之發票而簽訂了系爭 工程合約書,則被告即應依約逕行給付工程款給原告才是 ,然被告竟又拒絕給付,並以此為爭議,顯有違誠信原則 ,並有故意拖延拒絕給付之嫌。 (五)至於證人己○○雖證稱被告係代理天元公司支付AC(瀝青 混凝土)工程款(即系爭工程款)給原告,原告公司請款 都有經過天元公司審核,天元公司與原告關於系爭工程之 承攬契約未終止,及被告未代償證人先前支付給原告之工 程款1,323,000 元,係由於兩造對於系爭工程款之支付產 生糾紛,並經被告就該筆款項請證人取回,等待通知,再 匯給大聯等語。然查: 1、 被告既係代理天元公司付款給原告,則自應由原告與天元 公司先結算工程款後,才由被告代為支付原告才是。然證 人卻又證稱「茂聯(被告)與大聯(原告)款項糾紛沒有 結束,所以茂聯對我(天元公司)的AC款項部分也沒辦法 結算。」等語,前後顯有矛盾。 2、 且被告已給付系爭工程款其中之3,834,096 元(實際支付 3,534, 096元),及經協調後給付600 萬元(帳面金額為 6, 408,425元)部分,依被告所提出之費用明細表上雖有 證人己○○之簽字(第121 、124 頁),然上開費用明細 表只是被告單方之計帳資料,並非原告向被告請領工程款 之文件; 且記載被告給付600 萬元(帳面金額為6,408,42 5 元)之明細表部分,證人簽名日期係「8/13」(第121 頁),然該明細表載明「8/3 預付6,408,425 ,8/25票」 等語,足見被告於8 月3 日即已開出支票支付上開款項, 僅於事後(8 月13日)才交由證人簽名,因此,證人於上 開明細表上簽名之性質,應只是被告將其支付原告系爭工 程款之金額知會被告而已,證人所述「原告公司請款都有 經過天元公司審核」云云,應與事實有間。 3、 又證人所證稱被告未繼續代償另筆天元公司先前支付原告 前期工程款之支票款1,323,000 元,係由於兩造對於支付 系爭工程款產生糾紛,且經被告就該筆款項請證人取回, 等待通知,再匯給原告等語。然證人上開款項既經被告交 由證人取回,「等待通知,再匯給原告」,則其自應隨時 準備將上開款項給付給原告才是,應無無法給付之問題。 然證人戊○○卻證稱「協調後己○○拿45萬元去我那裡, 後來他們公司(天元)的人許忠義再(誤繕為「在」)把 錢拿回去。」「(問: 拿45萬元去那裡做什麼?) 因為己 ○○要付132 萬元,但是錢不夠,所以先把45萬元寄到我 那邊。付不清楚(無法履行)所以拿回去。」等語不符。 顯然證人所證述之情節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4、 至於證人所證稱天元公司與原告關於系爭工程之承攬合約 未終止乙節,縱認屬實,然因債權契約並無排他性,因此 ,並不無影響兩造就系爭工程合約之效力。 (六)從而,被告所辯兩造並無承覽系爭工程之契約,系爭工程 合約只是為了擔保天元公司依原告與天元公司所簽訂之工 程承攬合約給付工程款,被告立於監督給付之地位,並為 符合兩造給付的事實及被告收受原告所開立之發票,而另 行簽訂之合約書云云,難認屬實。 四、另被告所辯其依系爭工程合約規定,應代償天元公司先前支 付原告本件前期工程款之面額均1,323,000 元之支票2 紙, 其中尚未支付之1 張支票款1,323,000 元,兩造協調時經原 告同意由天元公司自行負責乙節。雖經證人戊○○證述屬實 ,然為原告所否認。而查: (一)上開證人亦證稱: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 在協調過程金 額有幾筆?) 二筆,一件1,380 萬元(系爭工程款部分) 、一筆是132 萬元(即上開支票款部分),過程中茂聯有 付600 萬元,另外有跳票132 萬元,780 萬沒有付,後來 才到法院告。」「協調當天晚上茂聯有說1,380 萬元他要 付,要費用50萬元,隔天茂聯有付600 萬元,當時茂聯沒 有講清楚說剩下780 萬元要等水資源局要撥款下來才付。 水資源局撥款要一個半月至二個月,茂聯隔天才告訴我們 ,所以協調才不成功。」等語明確(第76至77頁)。且被 告嗣後並退還原告50萬元酬金,亦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 。可見兩造上開協調係就該二筆款項一併協調。 (二)且兩造簽訂系爭工程合約,係由於天元公司之財務發生困 難,為兩造所不爭,並經證人己○○證述屬實。另參酌被 告依系爭工程合約規定,其本有給付該二筆款項給原告之 義務,原告當無平白免除被告代償天元公司給付上開支票 款1,323,000 元義務,而歸由有財務有困難之天元公司負 責之理,應係由於被告答應立即給付系爭工程款1,380 萬 元之前提下才同意,足堪認定。因此,關於上開二筆款項 支付之協調,應有不可分割之利害關係。 (三)而兩造上開關於1,380 萬元工程款支付之協調,既因被告 於協調當時未說清楚給付之期間而不成立,依民法第111 條第1 項本文「法律行為之一部分無效者,全部皆為無效 。」之規定意旨,兩造上開關於1,323,000 元支票款支付 之協調亦當無效,才符合當事人之真意及衡平之原則。 (四)從而,被告辯稱其上開代償天元公司先前支付原告之系爭 前期工程款(支票款)1,323,000 元,業經兩造協調時經 原告同意由天元公司自行負責,而免除其給付義務云云, 為無可採。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合約係其向被告承攬系爭工程 而簽訂,足信屬實。被告辯稱系爭工程合約只是為擔保天元 公司依約給付工程款給原告,而約定由其將工程款直接給付 給原告,並為符合兩造給付的事實及被告收受原告所開立之 發票而簽訂,為無可採。且系爭工程合約既屬合法有效,並 經原告依約履行完畢,及經業主驗收完成,則被告即有依系 爭工程合約給付工程款給原告之義務。另原告主張系爭工程 款並已逾保留款之兌領期限,與被告尚積欠原告系爭工程款 (含保留款)共7,897,762 元,及代償天元公司之支票款1, 323,000 元合計9,220,762 元尚未給付乙節,為兩造所不爭 執,並有上開現金支出傳票、支票、原告之銀行存摺及兩造 往來之存證信函等影本可證,並有上開證人之證詞可參,足 信無誤。則原告依系爭工程合約規定,請求被告給付上開款 項,及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1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主張與舉證,經審酌與本件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丙、假執行之宣告: 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均核無 不合,茲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 丁、結論: 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390 條第 2 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23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黃一馨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23  日 書記官 楊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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