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訴字第29號
原 告 鄉美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林雯澤
律師
被 告 福懋興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鍾竹簧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拆屋還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07月01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
法律上之陳述者
,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 條定有明文。原
告起訴時聲明請求⒈被告應將坐落雲林縣斗六市○○段○○○
○號土地如附圖照片所示之門牌號碼雲林縣斗六市○○路○○
○ 號房屋(實際面積與位置
俟測量後確定)拆除,並返還
上
開土地予原告全體共有人。⒉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20,557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日
止,按月給付原告2,284 元,
嗣於民國99年06月15日本院審
理時,更正聲明為請求⒈被告應將坐落雲林縣斗六市○○段
○○○ ○號土地,如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98年05月21日土地
複丈結果圖說所示,編號A 廠房面積3303.31 平方公尺、編
號B 廠房面積7359.54 平方公尺、編號C 廠房面積138.81平
方公尺及編號D 圍牆面積9.99平方公尺拆除,並返還上開土
地予原告等全體共有人。⒉被告應給付原告20,557元,及自
98年02月07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2,284
元,經核原告就
訴之聲明所為之修正,並未變更訴訟標的,
僅係更正其訴之聲明之陳述,非訴之變更或追加,應准許之
,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坐落雲林縣斗六市○○段○○○ ○號土地(以下稱
系爭土地)
,為原告與被告所共有,原告
應有部分55152 分之2163、被
告應有部分55152 分之52989 ,且
兩造並無分管約定,熟知
被告未經原告之同意,竟占有、使用系爭土地近乎全部。
㈡、「各共有人按其應有部分,對於共有物之全部雖有使用收益
之權。
惟共有人對共有物之特定部分使用收益,仍須徵得他
共有人全體之同意,非謂共有人得對共有物之全部或任何一
部有自由使用收益之權利。如共有人不顧他共有人之利益,
而就共有物之全部或一部任意使用收益,即屬侵害他共有人
之權利」、「共有,
乃數人共同享受一
所有權,故各共有人
本其所有權之作用,對於共有物之全部均有使用
收益權。惟
其使用收益權應按其應有部分而行使,不得損及他共有人之
利益,若有侵害,則與侵害他人之所有權同。被侵害之他共
有人,自得依
侵權行為之規定,而行使其
損害賠償請求權」
(最高法院62年臺上字第1803號判例、51年臺上字第3495號
判例意旨
參照)。「以
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
訴,被告對原告就其物有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
非無權占有為
抗辯者,原告於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
舉證
責任。被告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
如不能證明,則應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最高法院74年
度臺上字第1552號判決參照)。基此,原告提起
本件訴訟。
㈢、損害賠償:
1、按不法侵害所有人之所有權,所有人自得依
民法第767 條規
定請求返還,且按被告侵害原告之所有權,原告自得依民法
第184 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且被告使用系爭土地乃無法律
上之原因而受有使用土地之利益,並因此使原告無法就系爭
土地為使用收益,而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確有
不當得利
,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給付不當得利。
2、按城市地方之房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房屋申報總價百分之
十計算,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明文規定。查系爭土地之地目
為田,使用地類別為丁種建築用地,位於斗六市區,應屬位
居都會區域,商業發展性甚高,經濟活動情形良好、交通便
利
等情綜合以觀,可認本件就計算相當於租金不當得利數額
之標準,按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規定之標準及申報地價及房
屋評定現值年息百分之10計算不當得利,
堪稱允當。系爭土
地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600 元,乘以被告占有系爭土地
之面積11648.23平方公尺,再乘以申報地價百分之10,即為
占有系爭土地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數額。準此,計算被告
不當得利數額:600 ×11648.23×10% ×9/12=524,170 元
,而原告權利範圍55152 分之2163,故被告應給付原告20,5
57元(計算式:524,170 元×2163/55152=20,557元),及
自98年02月07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2,28
4 元。
㈣、對被告答辯所為之陳述:
1、就被告98年08月13日
陳報狀後附資料,其現況使用表示如下
:重測前石榴班段38-1、38-2、38-3、38-14 、34-35 、34
-37 地號土地,被告稱:「部分,永豐使用」;重測前石榴
班段38-17 、38-15 地號土地,被告稱:「全部,永豐使用
」均非事實,原告從未使用。重測前石榴班段38地號土地,
被告稱:「福懋農地」;重測前38-1、34-37 地號土地,被
告稱:「部分,福懋工廠使用」並非事實,被告從未使用。
綜上所述,被告主張兩造依被證2 事實上分管,顯屬無據。
2、有關
鈞院質疑何以系爭土地遭被告占用,原告均無意見乙節
,恐有誤會,說明如下:
⑴、永豐食品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永豐食品公司)
持有土
地面積廣闊,且未積極管理,目前擁有土地仍高達63筆,總
面積達85013.92平方公尺。嗣永豐食品公司於93年01月18日
與德安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德安公司)簽約土地
買賣
契約,依買賣契約第3 條第1 項約定進行土地鑑界、測量時
,永豐食品公司始發現多筆土地遭
侵占。
⑵、永豐食品公司出售土地共計17筆,面積共約25127 平方公尺
,其中包含重測前石榴班段34-35 地號土地(面積3300平方
公尺),惟該筆土地已經有一部分(約3 分之1 )遭被告侵
占,原告在不知情之情況下將該筆土地全部出售,同時合約
之第5 條第6 項約定:「㈥」乙方共同連帶出售整個不可分
之『本土地』予甲方,若有任一筆土地不賣或給付不能,甲
方得依本契約乙方違約處理…」及第7 條第2 項約定「㈡乙
方所有同地段34-11 、34-37 地號全部…,乙方同意無條件
供甲方後續承受本土地者通行使用…」,
足證永豐食品公司
並不知悉當時土地已遭侵占,否則,依該合約即有違約賠償
之責。
3、被告主張「事實上分管」顯屬無據:
⑴、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99年05月20日之
土地複丈成果圖,其
編號328 (A) 、328(B)、328(C)、521(B)、522(B)、522(C)
部分並非原告使用,且原告出租琩育預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使
用之土地,亦未包括上開土地。
①、現況系爭預拌場,前由天源預拌混凝土有限公司無權占用,
經原告向鈞院提起97年度訴字第303 號拆屋還地訴訟,雙方
於98年01月16日成立和解。
②、98年04月16日起原告提供出租琩育預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其
租賃
標的物所使用之範圍係石榴段532 地號空地一筆,總面
積1920.19 平方公尺土地,扣除被告所使用之部分,含坐落
於該地之水井、水塔及地磅等,提供給琩育預拌混凝土有限
公司使用,可使用之面積大約1000平方公尺。並提供原告所
有國稅局房屋稅稅籍編號Z00000000000之房屋一棟,面積25
平方公尺之辦公室供其使用。則原告就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
所99年05月20日之土地複丈成果圖,其編號328 (A) 、328(
B)、328(C)、521(B)、522(B)、522(C)部分,均非原告出租
琩育預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使用之範圍。
⑵、由65年12月03日、73年05月02日、80年01月17日之空照圖,
均足證明兩造並無「事實上分管」之存在。
㈤、綜上析陳,
爰依民法第767 、821 條規定,請求被告拆除坐
落系爭土地上之建物並將系爭土地返還原告等全體共有人,
並依民法第179 、地184 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
並聲明:
⒈被告應將坐落雲林縣斗六市○○段○○○ ○號土地,如雲林
縣斗六地政事務所98年05月21日土地複丈結果圖說所示,
編號A 廠房面積3303 .31平方公尺、編號B 廠房面積7359
.54 平方公尺、編號C 廠房面積138.81平方公尺及編號D
圍牆面積9.99平方公尺拆除,並返還上開土地予原告等全
體共有人。
⒉被告應給付原告20,557元,及自98年02月07日起至返還上
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2,284 元。
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⒋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系爭土地,原告之權利範圍55152 分之2163,持分面積457
平方公尺(138 坪)、被告權利範圍55152 分之52989 ,持
分面積11191 平方公尺(3385坪),原告土地權利範圍僅占
系爭土地百分之3.9 ,原告以其微乎其微之持分,請求被告
應將系爭土地上現有面積合計10811.65平方公尺廠房拆除,
回復空地,將造成被告莫大之損害。
㈡、查本件肇因於被告與原告之前手永豐食品公司(代表人:林
聖斌,原名林東火)間廠房土地購入分管,至今仍未互為完
成交換,永豐食品公司藉原告以拆屋還地訴訟為手段,逼迫
被告向其購地,所提出之訴訟。
1、被告與永豐食品公司各自分管購入之土地已有29年:
⑴、依系爭土地移轉資料,97年05月間原告取得系爭土地之持分
,前手為成岱有限公司(代表人林進慶),前前手為林進慶
、再前手為己○○○。而己○○○則為永豐食品公司
借名登
記之名義人,而原告公司代表人丁○○及上開之林進慶皆為
永豐食品公司代表人林聖斌(即林東火)之子。
⑵、設廠初始被告與永豐食品公司所購買及使用之共有土地各來
自前手之分管範圍,詳如狀態圖及前手分管圖。雙方廠區涵
蓋範圍有重測前石榴班段38、38-1、38-2、38-3、38-4、38
-9、38-14 、38-15 、38-16 、38-17 、38-22 、38-23 、
36-41 、38-21 、38-10 、38-11 、38-20 、38-1 8、36-1
9 、36-42 等20筆土地。被告公司除少部分因與永豐食品公
司已分隔外,餘皆築有圍牆。系爭土地(原重測前石榴班段
38-4地號土地),係在被告公司現有之圍牆內,永豐食品公
司分管範圍在被告公司圍牆外,原告前手己○○○取得系爭
土地持分之原因,係永豐食品公司於67年05月15日向前分管
人陳樹旺、蔡清吉、蔡其清,購買重測前石榴班段38-1地號
(現為石榴段328 地號)分管土地時,蔡清吉、蔡其清在二
人未分管之重測前石榴班段38-4地號(以下稱系爭38-4地號
土地,即系爭土地)擁有持分,因此需一併移轉。同樣情形
被告公司向前分管人張春敏、張秋山、張清連、張龍村(前
分管人張文南)購買分管之重測前石榴班段38地號,向張平
章購買分管之重測前石榴班段38-2地號,向何源購買其分管
之重測前石榴班段38-3地號等圍牆內分管土地時,上開分管
人在重測前石榴班段38-1地號,亦有持分,而一併移轉其等
持分合計為70136 分之55545 ,被告借蔡隆介名義登記。多
年來,永豐食品公司或其登記名義人己○○○或其後手,皆
了然於胸。其中應歸被告所有之土地在被告圍牆內者,有系
爭38-4地號土地。應歸永豐食品公司之重測前石榴班段38-1
地號土地,被告仍有持分,被告與己○○○及其後手仍未為
交換登記。另為上開土地南側被告向永豐食品公司(登記名
義人己○○○)購買之重測前石榴班段38-22 、38-23 地號
土地持分,38-21 地號土地全部、38-8地號部分土地,仍未
移轉予被告,而永豐食品公司分管使用範圍內被告應移轉分
管部分予伊之重測前38-1地號土地(現為石榴段328 地號土
地),被告目前仍借用葉美麗名義登記,等待原告方面配合
互為移轉,使產權正確。
⑶、由上可知,上開部分土地,被告與永豐食品公司(己○○○
)有分管,或互易或互為租賃之情形,原告應受其
拘束,被
告非無權占有。
2、被告於系爭土地上之圍牆及廠房(以下稱系爭廠房)係合法
興建:系爭廠房被告執有雲林縣政府核發之(75)(雲)營
使字第636 號使用執照,
主管機關於被告申請建照時,已有
土地權利之證明文件,及系爭土地之名義共有人己○○○亦
有同意始能興建,
益徵前述分管事實之存在,原告何能不受
拘束。
㈢、退一步言,按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
人為主要目的。民法第148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原告表面上
在行使所有共有人之權利,惟原告行使此權利,其可得利益
只占百分之3.9 ,其土地持分價值只約一百多萬元(138 坪
),其自身所得利益極少,而被告重建廠房所受之損失,恐
可達一億五千萬元(3385坪×45,000元)。顯然原告之請求
,係以損害被告為目的。原告若真為維護其權利,只需提出
分割土地之請求即足以保護其權利,顯見原告
權利濫用,違
反權利行使之原則。
㈣、就原告聲稱:「
分管契約書形式上不爭執,惟就有關共業土
地契約之時間點、當事人…等質疑,應由被告證明有分管或
交換使用事實…」
云云,茲就67年以後系爭土地所以異動,
之所以有分管契約書即卷附共業土地交換使用明細圖(以下
稱系爭明細圖)、又是誰主導製作,系爭明細圖各當事人(
群集)實質管用情形如何,被告向永豐食品公司負責人林東
火(以下稱林聖斌)購買訴外標的實際管用情形等,及鈞院
99 年04 月01日雲院民美98年度重訴字第29號函囑辦理現況
測量成果【即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99年05月20日之土地複
丈成果圖,編號328(A)、328(B)、328(C)、521(A)、521(
B)、522(A)、522(B)、522(C)】與系爭明細圖比對結果,說
明如下:
1、系爭明細圖製作時點應該是在67年間,並由林聖斌主導製作
。
⑴、關聯的12筆土地,於69年底前與被告並無任何關聯,應予敘
明。查67年間系爭明細圖之各當事人持有狀況,經彙整如被
證4- 1示意圖,可明顯看出地籍圖與毗連原告之土地地形畸
零,原告有為土地完整使用與各當事人交換整理整形之必要
。
⑵、原告於67年間(或更早)就介入購得本系爭12筆土地之大部
分持分權利後,直接以本系爭各當事人名義辦理權利變更登
記,並另行提供已管有毗連土地(即非共業重測前石榴班段
38-10 、38-11 、38-18 、38-19 、38-20 、36-19 、36-4
1 、36-42 、37等地號)合併進行地形整理重繪管耕界線,
此由舊土地登記簿謄本及系爭明細圖得以引證,並足以
推定
系爭明細圖之製作時點是在67年,且為林聖斌主導。
2、被告分別取得各關聯土地分管位置權益及時間點,辦理權利
變更登記相關土地內容,及擁有之權利範圍(詳被證4-2-1
權利變更登記明細表)。
3、被告實質占有情形與系爭明細圖現況使用比對成果解析:
⑴、吻合部分:
編號328 (A) 、328(C)、521(B)、522(B)、522(C)之管有單
位為原告,符合系爭明細圖之圖示;編號522(A)之管有單位
為被告,符合系爭明細圖之圖示;另編號328(B)之管有單位
為被告,惟原告逾越使用。
⑵、其他部分:
①、南側之石榴段514 、519 地號全部及同段518 地號大部分(
102 平方公尺)土地,依系爭明細圖應為被告管有範圍,然
屬於水利用地,於被告興築圍牆時退縮建築,現況為原告
關
係人占用中,與系爭明細圖比對仍然吻合。
②、東邊斜線補註標示267-A 、332-A 、330-A 、268-A 、327-
A 等,原坐落原告土地變更為甲種建築用地之重測前石榴班
段37地號土地,面積約943 平方公尺,依系爭明細圖應為被
告管有範圍,查原告將本標的逕行出售予訴外人德安公司,
將無法配合辦理移轉登記,似已造成林聖斌給付不能之責任
,除非從己○○○殘留土地持分調整給被告。
4、原告除依系爭明細圖應履行權利移轉登記外,尚有石榴段50
8 、507 地號土地及訴外標的石榴段513 及532 (約1/2 )
地號土地,已於72年由原告關係人林聖斌出售予被告(有買
賣契約為憑)並占用中,原不能移轉之原因已不存在,原告
應辦理履行登記,仍拒不辦理,而且所有權一再移轉,俟又
在製造關係人林聖斌給付不能之事實。
綜上,原告以系爭土地尚留存持分面積456.83平方公尺(占
系爭土地11648.23平方公尺之百分之3.9 )所有權請求拆屋
還地,然其所有權是否實質存在?或是應負履行登記為被告
所有之義務?此由土地變動沿革可以推定系爭明細圖是由原
告關係人林聖斌於67年間主導製作,被告於69年底始介入購
買土地,其點交占用位置及產權移轉明細均證明系爭明細圖
效力存在,且為各當事人所遵守(被告亦同)事實;再由雙
造毗連之關聯標的現況管用情形與系爭明細圖範圍比對確有
相當程度之吻合,足以證明系爭土地與關聯土地(即系爭明
細圖)本為一宗爭執標的,原告及關係人等自應誠信履行移
轉登記。原告逕依系爭土地應有面積,請求拆屋還地與事實
不符。
㈤、並聲明:⒈
原告之訴駁回。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⒊如受
不利之判決,請准提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系爭土地為原告與被告共有,原告應有部分為2163/55152,
被告應有部分為52989/55152 。
㈡、系爭土地如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98年05月20日土地複丈成
果圖說所示編號A 面積3303.31 平方公尺、編號B 面積7359
.54 平方公尺、編號C 面積138.81平方公尺及編號D 面積9.
99平方公尺,目前為被告工廠廠區一部分,由被告興建廠房
及圍牆占有使用。
㈢、原告係於97年05月07日由前手即訴外人成岱有限公司受讓系
爭土地之應有部分2163/55152,訴外人成岱有限公司係於96
年10月08日自前手即訴外人林進慶受讓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
2163 /55152 ,訴外人林進慶又於86年06月05日自前手即訴
外人詹美齡受讓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2163/55152,訴外人詹
美齡則於81年09月23日自訴外人己○○○受讓系爭土地之應
有部分2163/55152;被告則自前手蔡隆介、乙○○、張秋山
等5 人及何良發受讓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52989/55152 。
㈣、原告前手己○○○曾與被告前手何良發、乙○○、何重勇、
何源、何重賜、何振興、何慶堂等人訂立契約,原告對於本
院卷㈠第71頁之契約(即系爭明細圖)形式上真正不爭執。
四、原告主張被告雖為系爭土地共有人之一,但未經原告同意即
就系爭土地全部使用於建築建物,被告無權占用共有物之全
部,被告之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全部,已侵害原告之所有權,
應依民法第184條規定賠償原告之損害,並依民法第179條規
定給付原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
以
前揭情詞置辯。故本件應審究者為㈠被告是否無權占用系
爭土地?原告得否依民法第767 條規定請求被告拆屋還地?
㈡原告請求被告拆屋還地是否有權利濫用之情形?㈢原告請
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金是否有理由?
經查:
㈠、按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349 號解釋理由書,已明確指出
:「民法上之
法律行為,有
債權行為與物權行為,除法律有
特別規定外,前者於特定人間發生法律上之效力,後者於以
公示方法使
第三人得知悉之狀態下,對任何第三人均得發生
法律上之效力。故動產以交付為公示方法,
不動產以登記為
公示方法,而以之作為權利取得、喪失、變更之要件,以保
護善意之第三人。如其事實為第三人明知或可得而知,縱為
債權契約,其契約內容仍
非不得對第三人發生法律上效力。
」次按共有物之各共有人,得自由處分其應有部分,民法第
819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交換土地使用,係一方以自己所有
或有權使用之土地換與他方使用為
對價,而使用向他方換來
之土地,其性質屬於互為租賃關係(最高法院88年度臺上字
第2805號判決參照)。交換土地之目的,在於終局的取得所
互換財產之使用、收益及交換價值,屬民法上當事人雙方約
定互相移轉金錢以外之財產權之互易契約,與分管契約,係
共有人就共有物之使用、收益或管理方法所訂定之契約,不
過就共有物之管理定暫時使用之狀態,要屬不同。
㈡、被告是否無權占用系爭土地?
1、系爭土地重測前地號為雲林縣斗六市○○○段38之4 號,有
系爭土地之土地登記謄本在卷
可稽,而依系爭土地之土地登
記謄本(包括手寫登記謄本及電子登記謄本)記載,系爭
土
地所有權人之變動情形為,訴外人蔡當榮、張春敏、張清連
等人於43年05月19日登記取得應有部分各為13788 分之3000
、13788 分之180 、13788 分之181 ;訴外人何甘於44年05
月19日登記取得應有部分27576 分之721 ;訴外人蔡其清、
蔡文榮於48年05月16日登記取得應有部均為55152 分之721
;訴外人張文南於48年05月16日登記取得應有部分13788 分
之180 ;訴外人張平章於49年02月04日登記取得應有部分27
576 分之721 ;訴外人張秋山於55年02月24日登記取得應有
部分13788 分之181 ;訴外人何西賓於55年08月15日登記取
得應有部分13788 分之2451;訴外人庚○○於58年04月08日
登記取得應有部分13788 分之1532;訴外人陳春發於61年01
月22日登記取得應有部分13788 分之721 ;訴外人何重男於
62年02月22日登記取得應有部分13788 分之40;訴外人范簡
碧霞於62年08月16日登記取得應有部分13788 分之3880;訴
外人蔡清吉於63年10月30日登記取得應有部分55152 分之14
42。
嗣後訴外人張文南、何西賓及何甘、蔡文榮、陳春發、
范簡碧霞均於66年10月17日將其等之應有部分分別出售訴外
人張龍村、何重賜、何振興、何良發、乙○○;訴外人蔡清
吉、蔡其清於67年05月16日將其等應有部分出售證人己○○
○。證人己○○○雖登記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但其並非
實際上之所有權人,
業據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到庭
結
證略謂,系爭土地不是我自己花錢買的,是永豐食品公司買
的,我先生在那裡工作,那時買田要有自耕農,所以他借我
的名字去登記,永豐食品使用(土地),永豐食品公司老闆
是林東火董事長,附近土地有很多筆,好像有28至30筆,都
是借我的名字登記等語,可知證人己○○○係出名登記為系
爭土地之所有權人。
2、被告就其並非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全部
一節,提出由系爭土地
及相毗鄰土地即當時地號為雲林縣○○鎮○○○段38、38之
1、38之2、38之3、38之4、38之9、38之14、38之15、38之1
6 、38之17、38之22、38之23等12筆土地之部分共有人,包
括訴外人何重勇、何源、何良發、乙○○、何重賜、何振興
、何慶堂、證人己○○○與借用證人己○○○名義登記之實
際出資公司法定代理人即訴外人林東火就上開12筆土地為交
換使用,而製作系爭明細圖,此圖之性質應屬一互易契約,
原告亦不否認系爭明細圖之形式上真正,
堪以認定上開12筆
土地於系爭明細圖所示之共有人間,確實曾訂立此契約。原
告就系爭明細圖之製作時間、約定內容之法律性質,及就哪
些土地有所約定等契約內容有所質疑。經查,系爭明細圖右
邊記載○○○鎮○○○段」,左下角則載明「共業土地地號
:38、田、0.2832公頃;38-1、田、0.5778公頃;38-2、田
、0.3841公頃;38-3、田、0.4100公頃;38-4、田、1.1647
公頃;38-9、田、0.0888公頃;38-14 、水、0.0126公頃;
38-15 、田、0.0331公頃;38-16 、水、0.0018公頃;38-1
7 、田、0.0090公頃;38-22 、田、0.0350公頃;38-23 田
、0.0379公頃」等內容,顯見此契約已將契約之標的載明清
楚,系爭明細圖內並將約定之12筆共有土地及附近毗鄰土地
之地籍圖繪製其上,並以色彩標示就上開共有之12 筆 土地
各共有人分配使用之位置,右下角則記載「黑線:地籍圖線
、赤線:使用界線」,並標明比例為「1/1200」、「單位:
公頃」,各共有人分配管理使用之位置均在地籍圖上以紅線
標示區域範圍及記載共有人姓名、面積,故此契約對於共有
土地如何分配使用亦已清楚載明。另系爭明細圖左邊記載「
本件土地所有權人同意以登記簿記載面積按本明細圖位置無
條件交換實地使用及交換所有權日後如能交換登記應無條件
互為辦理移轉登記確無
異議」一語,顯然此契約係就各共有
人之應有部分約定日後必須依應有部分面積及實際占有使用
位置之所有權為移轉登記,故此契約就共有人管理使用之位
置及該位置所有權互相移轉等交換使用之契約必要之點均已
約定並記載明確,此契約之法律性質應屬土地交換使用契約
,而與分管契約係僅就共有
土地分割前各共有人使用管理之
位置加以分配有異,是兩造之前手已就系爭土地為土地交換
使用之約定
無訛。而系爭明細圖上雖未記載製作之時間,但
由原告提出之證人己○○○
戶籍謄本(見本院卷㈡第201 頁
)記載可知,70年12月25日雲林縣斗六鎮改制為雲林縣斗六
市,
揆諸系爭明細圖仍記載「斗六鎮」此一地名,顯見系爭
明細圖為70年12月25日前所製作,又因證人己○○○是在67
年05月16日登記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可見系爭明細圖製
作
期間為67年05月16日至70年12月25日之間,
是以此契約之
製作期間亦得依此推而得知,並無不明確之處。
3、何以證人己○○○與系爭明細圖所示共有人之間為此一土地
交換使用契約,曾為系爭土地共有人其一之訴外人庚○○到
庭證稱,卷附土地買賣契約書(見本院卷㈠第112 頁),是
被告69年12月向我買土地之契約書,契約書後所附之圖(見
本院卷㈠第113 頁)為(出售之土地)那裡的地籍圖,有我
的名字的地方是我耕作的(地方),當時有好幾筆(土地)
除了這筆之外,隔壁也有,我賣給被告38-4(即系爭土地)
,共有的土地有很多筆,有6 筆的樣子,6 筆都賣給被告,
我耕作是在38-4,但是事實上我的土地不只38-4有持分,其
他筆也有持分,之前是大家分管,我分管是在38-4,但是我
出售時要將所有的共有持分的土地都移轉給被告,其他共有
人的情況與我相同,以前都是這樣,我們若賣土地雖然是賣
耕作的那筆,但是要過戶很多筆土地的所有權給買主等語在
卷(見本院卷㈡第74頁背面至第75頁);系爭土地前共有人
其中之訴外人乙○○證稱,以前有賣土地給被告,我父親叫
何慶堂,卷附系爭明細圖有我的名字,賣給被告是指這塊土
地(即系爭土地),這塊地是以前我們與林東火的永豐食品
交換使用才換到這裡,我們以前是在臺三線省道旁邊,永豐
跟我父親說,可以換給我們3 分地,還要貼我們錢,我父親
認為地變大了又可以拿到錢,當然同意,系爭明細圖
所載的
何錦是我伯父,何源是我嬸嬸的大兒子,何良發是我嬸嬸的
小兒子,這些人都是在這附近有土地,我父親跟我伯父等人
一起跟林東火說共有土地要如何交換使用,聽我父親說過我
耕作的土地,將來如果可以過戶,大家要互相交換過戶,系
爭明細圖是我父親弄的,系爭明細圖上寫的這些人我父親有
說有跟我們交換,70幾年將土地賣給被告,當時應該是有4
張所有權狀,之前是我父親的名字,我父親跟林東火交換後
,才變成我的名字,我父親有告訴我有3 、4 張權狀,要過
戶時4 張的持分一起過給被告,我只知道我賣給被告,是要
所有持分的土地一起過戶,雖然只是使用同一個位置的土地
,其他人我不清楚,何錦先賣(土地給被告),再來是我們
,後來是我嬸嬸他們,我印象中是這樣,我們都是賣給被告
等語明確(見本院卷㈡第122 頁至第124 頁)。顯然因系爭
土地與毗鄰土地均為多人共有,由證人庚○○與被告間之買
賣契約及附圖可見,各共有人為方便使用,將共有土地合併
後分配各人管理使用之位置,但共有人將其應有部分出售他
人時,必須將所持有全部土地之應有部分一併移轉予買受人
,惟買受人仍受原先分管契約之拘束,使用位置仍在原出賣
人分配之分管位置,嗣後共有人何重勇、何重賜、何良發、
乙○○、何振興等人更與證人己○○○約定就先前分管位置
為交換使用,並約定得辦理
所有權移轉登記時,應將持有之
應有部分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其他人,使土地之實際管理
使用之人,與登記名義上之所有權人能夠一致。
4、揆諸系爭明細圖,原告之前手即訴外人蔡其清、蔡清吉及陳
樹旺名字均被刪除,並於下方載明(永豐),顯然訴外人蔡
其清、蔡清吉、陳樹旺先前所分配使用之位置,由原告前手
繼受管理使用,原告前手管理使用之地點為重測前雲林縣○
○鎮○○○段38之1 地號即目前雲林縣斗六市○○段328 地
號土地,該土地目前所有權人為證人己○○○及訴外人葉美
麗,證人己○○○如前所述,僅係出名登記為所有權人,實
際所有權人仍為永豐食品公司,而訴外人葉美麗則係借名登
記為該地之所有權人,實際所有權人則為被告,業據被告陳
述明確,另由雲林縣斗六市○○段○○○ ○號土地登記謄本(
見本院卷㈠第182 頁)之他項權利部登記被告為
抵押權人,
而葉美麗為
債務人即設定義務人亦
可佐證,是就原告前手分
配管理之土地,被告為實際所有權人,對該土地有應有部分
70136 分之55545 之所有權,被告於雲林縣斗六市○○段○○
○ ○號土地之使用權,因系爭明細圖土地交換使用約定,必
須交由證人己○○○使用,得移轉所有權人,並須移轉登記
予證人己○○○,證人己○○○證稱其在該處之名下土地,
均由永豐食品公司使用,則永豐食品公司即得使用該處土地
。而系爭土地因交換使用由訴外人乙○○、何重賜、何振興
、庚○○管理使用,其後被告陸續向系爭土地共有人包括訴
外人乙○○、何重賜、何振興、庚○○及其他共有人買受其
等之應有部分,並自其等繼受上開交換使用契約及管理使用
系爭土地。又證人己○○○係借名予永豐食品公司登記為系
爭土地之共有人,為原告所不爭執,其後證人己○○○於81
年09月23日將其在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訴外人詹
美齡,證人己○○○之所以將其對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移轉
登記予訴外人詹美齡,係因永豐食品公司與訴外人廖泉裕胞
弟有土地開發協議,永豐食品公司已收取預付款,乃先將證
人己○○○對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登記在訴外人詹美齡名下
以供擔保,訴外人詹美齡又於86年06月05日將系爭土地其應
有部分移轉登記予訴外人林進慶,因永豐食品公司已履約完
畢,嗣後林進慶於96年10月08日將系爭土地其應有部分登記
於其所經營之訴外人成岱有限公司名下,訴外人成岱有限公
司
復於於97年05月07日將系爭土地其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原
告,因原告與永豐食品公司、成岱有限公司均是關係企業等
情,業據原告陳明在卷(見本院卷㈡第150 頁),故系爭土
地原告之應有部分所有權,除移轉予訴外人詹美齡係為擔保
履約外,自始至終均在原告與其經營者家族成員或關係企業
中移轉,並未實際交易移轉為其他不相干之第三人所有,自
證人己○○○以
迄目前之共有人即原告,對於系爭明細圖等
約定共有土地交換使用一情,均難諉為不知,則原告自應繼
受其前手之契約,亦有提供系爭土地予被告使用之義務。
5、被告於72年間即向雲林縣政府申請在系爭土地及毗鄰土地上
建築廠房,雖附於被告向雲林縣政府申請建築執照卷宗內之
土地使用同意書,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表示,不確定
其上「己○○○」印章是否為其印章所蓋用,經本院送法務
部調查局鑑定亦與證人己○○○之印鑑章所蓋用印文不同,
無從判斷該土地使用同意書是否為真正,但姑不論此土地使
用同意書之印文是否為證人己○○○所蓋用,被告當時是否
得證人己○○○或實際所有權人永豐食品公司之同意而使用
系爭土地及毗鄰土地建築廠房,惟直至原告起訴時,被告已
實際在系爭土地上建築廠房20多年之久,依卷附使用執照(
見本院卷㈠第91頁)記載,建物基地面積達311,586 平方公
尺,廠區面積廣大,光是系爭土地建物面積即達10,801.66
平方公尺,廠區並以圍牆圈起,隔離廠區與鄰地,以被告廠
區建物之龐大,並有圍牆將廠區圈圍住,一般第三人均可輕
易察覺該建物之存在,更何況原告於本院審理時陳稱,我們
從圖(指本院卷㈡第177 頁之圖)右邊過來都是永豐食品的
廠區,(雲林縣斗六市○○段)329 地號往右下是原本永豐
食○○○區○○○○段)323 、324 、330 、128 、327 等
(地號土地),目前在系爭土地附近永豐食品還是有廠區,
只是沒有原先這麼大(見本院卷㈡第150 頁)等語,足見原
告及其前手自被告建廠至今,明確知悉系爭土地全部由被告
圈圍建築廠房使用,且原告及其前手應無可能對於系爭土地
地點位於何處
毫無所悉,參以被告並非僅是越界建築,使用
一小部分系爭土地,被越界之土地所有權人可能因未注意或
不明界址何在,而不知主張權利。從而,原告及其前手如認
被告逾越其應有部分,占有系爭土地侵害原告或其前手之權
利,被告建築房屋已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原告或其前手何以
任此情形存在逾20年之久而未表示異議?益徵兩造前手間應
有土地交換使用契約之存在。
6、此外,依系爭明細圖所示,被告前手與原告所約定交換使用
之範圍,原告使用土地為重測前地號為雲林縣○○鎮○○○
段38之1 號即目前地號為雲林縣斗六市○○段○○○ 號大部分
土地,及重測前地號為雲林縣○○鎮○○○段38之2 號即重
測後地號為雲林縣斗六市○○段○○○ ○號東半邊一小部分土
地,其餘重測前同段38之2 地號土地、同段被告前手所分配
使用之土地即系爭明細圖標示為張平章、何源(何良發)、
何慶堂(壬癸)、何錦(重賜、振興)等部分土地,於被告
向其前手購買後,理應由被告繼受前手與其他共有人之分配
使用地點,由被告繼續於該地點使用,經比對系爭明細圖與
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現場測量雲林縣斗六市○○段328 地
號及同段522 地號土地、同段525 地號土地、同段524 地號
土地與同段521 地號即重測前為雲林縣○○鎮○○○段38之
3 地號土地等,被告目前之使用情形即構築圍牆範圍,與系
爭明細圖所示訴外人張平章、何良發等人分配之使用土地位
置相符,且未使用系爭明細圖所示由永豐食品管理使用之土
地,顯見被告係依系爭明細圖所示分配使用位置加以管理使
用,而自被告75年建廠完成迄今,被告土地所使用之廠房用
地,縱使登記名義人並非被告,仍無他人訴請被告拆屋還地
,可見兩造共有之系爭明細圖所示土地,在土地共有人間確
實有交換使用之約定,至於原告或其前手於所分配管理使用
之土地上,是否有實際加以使用或出租予他人使用,此為原
告或其前手是否行使權利之考量,尚難因原告或其前手未使
用所分配之土地,
遽認兩造間無上開交換使用契約存在。故
系爭土地目前原告之應有部分所有權為55152 分之2163、被
告之應有部分所有權為55152 分之5298 9,系爭土地目前僅
由原告與被告所共有,原告與被告均應承受前手所訂立之土
地交換使用契約之拘束。
7、而原告雖主張系爭明細圖所示共有土地有部分共有人並未蓋
用印文於系爭明細圖上,如重測前雲林縣○○鎮○○○段○○
○號、同段38之1 地號、同段38之2 地號、同段38之3 地號
、同段38之14地號、同段38之15地號土地,並無共有人張春
敏、張清連、張平章、張秋山、張龍村等人之用印;同段38
之4 地號土地、同段38之9 地號土地、同段38之16地號土地
、同段38之27地號土地並無共有人蔡當榮、庚○○、張春敏
、張清連、張平章、張秋山、張龍村等人之用印,似以此質
疑系爭明細圖此契約之效力。然所有權人本得自由處分其應
有部分,依系爭明細圖所載「本件土地所有權人同意以登記
簿記載面積按本明細圖位置無條件交換實地使用及交換所有
權,日後如能登記應無條件互為辦理移轉登記」等語,可見
系爭明細圖具名之所有權人所為約定包括就
渠等已分配取得
之管理使用土地再為交換使用,將
渠等分得土地重新劃定或
明確約定各自使用之範圍,因依被告與證人庚○○間於69年
10 月04 日訂立買賣契約後之附圖,顯示雲林縣○○鎮○○
○段38之4 、同段38之12、同段38之13等地號土地之共有人
,早已就各人使用位置
予以分配完畢,故系爭明細圖之共有
人雖非圖上所示土地之全部共有人,但渠等既係就自己分配
使用位置再為交換使用約定,並不涉及其他共有人之管理使
用土地及共有物本身之處分,此部分約定不須得全體共有人
之同意,部分共有人即得為之,且所為約定合法有效。另一
約定則係就系爭明細圖上具名共有人各自應有部分及使用位
置土地,應為所有權之交換,此部分約定性質如同分割,已
屬就共有物為處分行為,原應得全體共有人或有符合土地法
第34條之1 規定情形,始能發生效力,但因就所有權交換部
分,雙方附有日後如能登記,並願將所有權為交換登記之停
止條件,故此一交換所有權之約定,仍得於條件成就時生效
,而無因給付不能致約定無效之情形。上開約定均屬各共有
人就其應有部分所有權之行使,且所為約定合法有效,原告
主張系爭明細圖約定不生效力云云,要無可取。
8、至於原告質疑被告興建於系爭土地廠房之使用證明書並非真
正一節,雖證人己○○○否認曾在該土地使用同意書上蓋用
印章,又無從證明該同意書上之印文為證人己○○○所有,
難以認定該土地使用同意書之真偽,但因被告前手與原告間
已有交換使用系爭土地之約定,縱該土地使用同意書並非真
正,亦不影響本件原告是否得請求被告拆屋還地。是以,原
告此部分主張亦難憑採。
㈢、從而,兩造之前手既就系爭土地有交換使用協議存在,而互
換土地使用,係一方以自己所有或有使用權之土地,換與他
方使用為對價,而使用向他方換來之土地,其性質與租賃無
殊。又出租人於租賃物交付後縱將租賃物所有權讓與第三人
,其
租賃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亦為民法第425 條所
明定。則被告使用系爭土地,係其前手以雲林縣斗六市○○
段○○○ ○號土地之應有部分與原告前手己○○○就包括系爭
土地在內數筆土地之應有部分交換而來,被告與原告均應受
前手土地交換使用契約之拘束,被告使用系爭土地既屬有對
價,縱使原告就其前手交換取得之土地,嗣後並未加以使用
,此亦屬原告權利之行使
與否,被告既未使用原告交換取得
之土地,而僅使用其前手交換取得之土地,顯已履行其應給
付之對價,被告使用系爭土地即無所謂侵權行為或取得相當
於租金損害之不當得利,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其使用系爭土地
,致原告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仍屬無據。
㈣、而所謂權利濫用,係指權利之行使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
他人為主要目的,本件原告並無權利請求被告拆屋還地,故
原告尚無所謂權利之行使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
目的可言,被告抗辯原告請求其拆屋還地有權利濫用之情形
,對於本件訴訟不生影響,就此部分毋庸論述,
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被告抗辯兩造間有交換土地使用之協議,自屬可
信,原告以被告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為由,本於民法第767 條
及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拆除系爭房屋後交還系爭土地,
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
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事證,經本
院詳加審酌後,
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李秋瑩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
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30 日
書記官 蘇紋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