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420號
原 告 三聯發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鐘儀欽
訴訟代理人 李進勇
律師
被 告 雲林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蘇治芬
訴訟代理人 李建忠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0 年4 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捌拾肆萬柒仟柒佰陸拾壹元及自九十九年
十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分之四,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原告以新台幣叁拾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被告
以新台幣捌拾肆萬柒仟柒佰陸拾壹元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於民國(下同)97年1 月間公開招標「大埤鄉三結村五
汴大排(三合橋北坡)及大埤鄉五汴大排(豐田段)護岸修
復工程等兩件」工程(以下分別稱三合橋北坡工程、豐田段
工程,合稱
系爭工程),經原告以三合橋北坡工程新台幣(
下同)4,825,350 元、豐田段工程604,650 元,總價5,430,
000 元得標,雙方並於97年1 月31日簽訂編號為(97)府採
發工字第0008號工程契約書(下稱系爭合約)。
㈡而系爭合約第7 條「履約期限」規定,系爭工程應於被告通
知日起10日內開工,並於開工之日起90日曆天內全部完工。
依原告實際開工日期為97年3 月10日,計算施工期限90日,
並加上原告所依約展期3 日及報准停工67日後,原告應完工
之日期為97年8 月16日,原告卻於同年9 月22日始實際完工
,另因驗收缺失改善
期間5 日,是原告總計遲延42日。被告
遂依系爭合約第17條「遲延履約」第1 項規定:「逾期
違約
金,以日為單位,廠商如未依照契約規定期限完工,應按逾
期日數,每日依契約價金總額之1 %計算逾期違約金。但未
完成履約之部分不影響其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者,得按未完
成履約部分之契約價金,每日依其1 %計算逾期違約金。」
及同條第4 項規定:「逾期違約金為
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
金,其總額(含逾期未改正之違約金)以契約價金總額之20
%為上限。」按總工程款5,430,000 元之20%計算,扣留
1,086,000 元不發,以作為逾期違約金。
㈢又原告於
上開應完工日期(即97年8 月16日),工程實際進
度雖分別為三合橋北坡工程89.02 %、豐田段工程0 %,然
其中未完成施工項目為護岸坡面離水線以上部分之施工及採
用臨時圍堰,未阻斷原有水路,是自開工以
迄實際完工(即
97年9 月22日)期間,均未影響當地農民灌溉使用,且就排
水功能而言,系爭工程施工期間計有「卡玫基颱風」(97年
7 月16~18日)、「鳳凰颱風」(97年7 月26~29日)、「
如麗颱風」(97年8 月19~21日)、「辛樂克颱風」(97年
9 月11~16日」、「哈格比颱風」(97年9 月21~23日)等
颱風侵襲臺灣,系爭工程亦未發生潰堤或排水滲漏造成災害
,故原告施作工程雖有部分遲延,但符合系爭合約第17條第
1 項但書「未完成履約之部分不影響其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
者,得按未完成履約部分之契約價金,每日依其1 %計算逾
期違約金。」之規定,而以三合橋北坡工程未完成進度10.9
8 %之價金529,823.43元及豐田段工程未完成進度100 %之
價金604,650 元,合計1,134,473.43元【計算式:4,825,35
0 元×(1 -89.02 %)+604,650 元×(1 -0 %)=1,
134,473.43元】為系爭工程計算逾期違約金之基礎。何況,
系爭工程逾期完工時,主要工程均已完成,且從未影響當地
農民灌溉,已如前述,是被告幾無實際損害可言,依
上揭系
爭合約第17條第4 項「逾期違約金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
金」之規定,被告既未證明受有任何損害,無損害則無賠償
,被告自不得扣留上開工程款作為逾期之違約金。
㈣
退萬步言,縱認被告可請求逾期違約金,然系爭合約約定按
工程款1 %計算,顯屬過高,
參照被告於「四湖鄉四湖大排
抽水站改善應急工程」及「水簾洞農路災修工程」之工程契
約書均僅約定按0.1 %計算違約金,
本件自應
比照辦理,即
被告可主張之違約金為47,647.88 元(計算式:1,134,473.
43元×0.1 %/ 天×42天=47,647.88 元),則被告尚應給
付原告之工程款為1,038,352 元(計算式:1,086,000 元-
47,647.88 元=1,038,352.12元),為此訴請被告給付上開
金額,
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038,352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擔保,請准許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工程之整體系統防洪功能,未完成全部即無
法達防洪功能,故無法切割及分段驗收;又原告逾期42天,
依系爭合約第17條規定以每日1 %計算結果為2,280,600 元
,已超過系爭工程工程款總額之20%即1,086,000 元,而應
改依該數額計罰,是被告依約扣留上開數額作為違約金,既
無多算,且原告於對招標文件內容有疑議時,亦未以書面向
被告請求釋疑,或提出其他
異議、請求,系爭工程之違約金
即應依契約條文計算,則原告另主張按每日0.1 %計算違約
金並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者;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
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第3 款分別定
有明文。原告起訴原請求被告給付1,086,000 元,
嗣於100
年1 月12日具狀聲明減縮請求金額為1,038,352 元,合於上
開規定,應予准許。
四、本件
兩造爭點在於:
㈠違約金計算的基礎應以系爭合約工程款全部,或以未完工之
工程款作為計算標準?
㈡能否以被告其他工程合約之違約金規範作為原告事後推翻或
要求酌減本件違約金約定之理由?
㈢被告是否因為系爭工程遲延而受到損害?及如有受損害,其
損害情形之輕重而可認應否酌減系爭違約金之約定?
㈣如本件有應酌減之情事,其他應考量的事項及酌減之額度為
何?
五、得
心證之理由:
㈠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於97年1 月間公開招標「大埤鄉三結村五
汴大排(三合橋北坡)及大埤鄉五汴大排(豐田段)護岸修
復工程等兩件」工程,由原告以三合橋北坡工程4,825,350
元、豐田段工程604,650 元,總價5,430,000 元得標,兩造
並於同年1 月31日簽訂編號為(97)府採發工字第0008號之
工程契約書;嗣原告於同年3 月10日開工後,按施工期限90
日,並加上展期3 日及報准停工67日計算,原告應完工之日
期雖為97年8 月16日,然工程實際進度僅分別為三合橋北坡
工程89.02 %、豐田段工程0 %,原告並遲至同年9 月22日
始實際完工,且因驗收缺失改善期間5 日,故原告施作系爭
工程總計遲延42日,被告遂依系爭合約第17條【以日為單位
,按逾期日數,每日依契約價金總額之1 %計算逾期違約金
】及【逾期違約金總額以契約價金總額之20%為上限】之規
定,扣留總工程款5,430,000 元之20%即1,086,000 元作為
逾期違約金,不發給原告
等情,有原告所提出雲林縣政府之
工程契約書節本、工程估價書(總表)、營繕工程結算驗收
證明書及被告之施工日報表2 紙等件影本附卷(詳卷第5 ~
12頁)為憑,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自足
堪認定。
㈡系爭違約金之計算基礎應以「契約價金總額」為準,或以「
未完成履約部分之契約價金額」為準?
⒈按「逾期違約金,以日為單位,廠商如未依照契約規定期
限完工,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契約價金總額之1 %計算
逾期違約金。但未完成履約之部分不影響其他已完成部分
之使用者,得按『未完成履約部分之契約價金』,每日依
其1 %計算逾期違約金。」為系爭合約第17條第1 項所明
定,且「逾期違約金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其總額
(含逾期未改正之違約金)以契約價金總額之20%為上限
。」亦有同條第4 項前段之明文約定。
⒉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於上開應完工日期(即97年8 月16日)
未完成施工之項目不影響當地農民灌溉使用,且施工期間
幾經「卡玫基颱風」、「鳳凰颱風」、「如麗颱風」、「
辛樂克颱風」、「哈格比颱風」等颱風侵襲臺灣,亦未發
生潰堤或排水滲漏造成災害,符合系爭合約第17條第1 項
但書之規定,是系爭工程之逾期違約金,應以三合橋北坡
工程未完成進度10.98 %之價金529,823.43元及豐田段工
程未完成進度100 %之價金604,650 元,合計1,134,473.
43元為計算之基礎
云云,為被告所否認,被告並稱應以系
爭工程之整體系統防洪功能,未完成全部即無法達防洪功
能,故無法切割及分段驗收,應以契約總價金為準云云,
已見兩造主張之違約金計算基礎之標準有爭議。
⒊系爭工程原先設計、興建所預期之目的為:「由於原五汴
大排護岸破損塌陷,為避免農田土方流失、阻塞排水,故
需作護坡修復工程。」而功能則為:「本工程完成後,可
發揮大排排水功能,以避免農作物受水害損失,護岸修復
後可避免農田土方流失,確保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等情
,為被告所
自承,並有被告99年12月23日府水工字第0990
164391號函文
暨附件說明在卷(詳卷第62、63頁)
可按,
已
堪認定。
⒋而原告主張逾期施作之項目【不影響】已完成部分之使用
乙節,既有原告所提出臺灣省雲林農田水利會99年7 月16
日雲水管字第0990009812號函及中央氣象局有發警報颱風
列表網站資料附卷(詳卷第14頁、第50頁)為憑,且系爭
工程自施工過程迄今,未有因
可歸責於原告之施工責任,
而發生危害原工程設計所預期功能、目的之損害或其他危
險事情發生乙節,亦為被告所自承,有被告上開99年12月
23日府水工字第0990164391號函文暨附件說明可查,被告
復就原告逾期施作部分有如何影響已完成部分之使用乙情
,迄未提出何說明或主張,則被告空言系爭工程未全部完
成即不能發揮整體系統防洪功能云云,自無可取。
⒌承上,本件原告於系爭工程應完工日前所施作之部分,既
未影響當地農民灌溉使用,且於颱風期間大排亦能發揮排
水功能,未造成農田土方流失致生損害人民生命財產安全
,衡諸系爭工程
前揭之目的、功能,揆以系爭合約之文義
與工程施工等主客觀情形,
可徵原告主張系爭工程之逾期
違約金計算,有系爭合約第17條第1 項但書規定之
適用,
應屬有據,亦即本件違約金之計算基礎應以「未完成履約
部分之契約價金額」為準。
㈢本件有無應由法院酌減違約金之問題?
⒈
民法第251 條明定:「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比照
債權人因一部履行所受之利益,減少違約金。」而所謂債
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並不以給付之可分為限,如
債權人因
一部履行受有利益,法院皆得比照該所受利益減少違約金
(最高法院77年度
台上字第423 號判決
要旨參照)。本件
縱認被告主張系爭工程之防洪功能係屬整體無法切割乙節
為可採,然系爭合約既已明定逾期違約金為損害賠償額預
定性違約金,且被告亦已因原告施作完成之部分受有於颱
風期間大排發揮排水功能,避免農作物受水害損失及農田
土方未流失,而確保當地居民生命財產安全之利益,依上
說明,系爭合約之逾期違約金自應隨之減少,被告
猶以「
工程總價款」計算逾期違約金,並扣下工程款不予給付,
於法亦
非有理,已
足徵本件確有應審酌違約金約定,是否
過高,以澄清兩造爭點。
⒉次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
」為民法第252 條所明定,至酌減之數額是否相當,則須
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
以為酌定標準,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人
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有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807 號、
79年台上字第1915號判例意旨
可資參照。本件依前所述,
系爭工程之逾期違約金之計算基礎,依系爭合約第17條第
1 項但書之約定,應以原告逾期日數42日,每日按「未完
成履約部分之契約價金」1,134,473 元1 %計算〔計算式
:4,825, 350元「三合橋北坡價金」×(1 -89.02 %「
應完工日累計實際進度」)+604,65 0元「豐田段價金」
×(1 -0 %「應完工日累計實際進度」)≒1,134, 473
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計算結果,被告依約所得
自工程款扣除之逾期違約金即為476,479 元(計算式:1,
134, 473元×1 %/ 日×42日≒476,479 元);然原告進
而主張系爭合約約定逾期違約金按每日1 %計算,亦屬過
高,為此請求本院
予以酌減,並改依每日0.1 %計算云云
,為被告所否認,兩造續有爭執。
⒊本件原告固逾期完工,
惟原告於應完工日前所施作部分,
既未影響當地農民灌溉使用,且於颱風期間大排已能發揮
排水功能,未造成農田土方流失致生損害人民生命財產安
全等情,亦已詳述如前,顯然原告未如期施作之部分對於
被告發包系爭工程之目的並無違反,此外,復無證據證明
被告因原告未能如期完工所受之損害。
⒋佐以原告所提出被告之「四湖鄉四湖大排抽水站改善應急
工程」及「水簾洞農路災修工程」工程契約書,均僅約定
每日按0.1 %計算違約金,且被告就系爭工程有何特別急
迫或重大之事由致需約定按1 %計算逾期違約金,亦未提
出何說明或主張,已
難認系爭合約有以此相較於其他合約
約定,明顯高達10倍比例計算逾期違約金,而不遵循被告
通常發包工程慣例之必要,可認本件於兩造出現爭執時,
法院確有應介入審酌此等違約金約定比例之必要。
⒌又系爭工程之監造,本應由被告所屬或另行委託他人確實
執行,且
觀諸兩造之往來文書,亦可徵被告方面有應負善
盡督導、管控之責,並於施工過程
乃至完工階段,均有執
行協助、回應原告要求及辦理工程驗收之行政作業等情,
亦有:被告97年5 月27日府水工字第0970057905號函「說
明二、…本工程自97年5 月22日起暫停施工,本府原則同
意,請於農田收割後儘速復工。」、97年7 月31日府水工
字第0970082691號函「主旨:…承包商申請展延至97年7
月28日復工,經監造單位確認後,本府原則同意復工日期
延後至97年7 月28日復工。」、97年8 月18日府工字第
0970089766號函「主旨:…因受鳳凰颱風侵台承包商申請
展延工期乙案,經監造單位確認後,本府原則同意自97年
7 月28日誌97年7 月30日,展延工期3 天。」、97年8 月
18日府水工字第0972905347號函暨工程施工品質督導紀錄
表「督導結果:①本工程工期將近,請監造單位督促承包
商儘速加以趕工,如有需提趕工計劃書,『請【監造單位
】督促辦理』。②現場護坡因填土有雜物,請清理乾淨再
行施作。③護坡鋼筋搭接長度請確認是否有依合約辦理。
④請專任工程人員至現場查驗並簽名與蓋章。」、97年8
月29日府水工字第0970 093456 號函「說明二、經承包商
所提該工程,因水閘門未能配合開啟,工程作業無法施展
,本府於97年8 月25日至水利工作站協商,經水利站表示
將配合工程施工中水閘門開啟排放水量,並請承包商儘速
趕工,監造單位表示不予同意展延工期。」、97年10月7
日府水工字第0970109508號函「說明二、經監造單位表示
本件工程於97年3 月1 日開工,由於進度嚴重落後,該公
司曾於97年5 月1 日發文告知(期間多次告知承包商)需
增加人力機具施作,以利工進,而承包商也於97年5 月12
日提送趕工計劃書,
經查97年3 月1 日開工至97年4 月11
日累計實際進度為1.99%,顯示進度嚴重落後。」及被告
水利處水利工程科97年12月1 日、98年1 月16日、98年2
月24日之驗收紀錄等件影本附卷(詳卷第51~61頁)
可稽
。
⒍惟本件原告為有限公司,以承包工程為業,
尚非訂約上顯
然弱勢之當事人,而基於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
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是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
己履約之意願、
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
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
亦不容
債務人於違約時,得任意指摘原約定之違約金額過
高而要求核減,蓋此無異將債務人不履行契約之不利益歸
由債權人分攤,不僅對債權人
難謂為公平,抑且有礙交易
安全及私法秩序之維護,是被告辯稱原告於對招標文件內
容有疑議時,未以書面向被告請求釋疑,或提出其他異議
、請求,是系爭工程之違約金即應依契約條文計算等語,
自非無憑,本院亦當兼顧及之,而於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
確有過高情事,乃至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時,均宜詳
加以考量,以兼顧兩造訂約及履約過程之一切情狀。
⒎此外,對比、探究系爭工程之履約期限,依約僅有90日曆
天,原告逾期之日數竟多達42日,將近預計施工期間之一
半,原告未能遵照契約履行,善盡契約誠信之違約情節,
亦難謂不大,並可推徵被告之延宕情節,對被告在執行公
共事務之推動及工程發包進度之管控等施政功能與行政作
業上,均有造成相當之負面影響。
⒏綜上各情以觀,並細繹系爭合約所可能推演出如【附表】
所示之各種違約金數額,本院審酌系爭合約之逾期違約金
若依合約約定以逾期之日數,每日按未完成履約部分之價
金1 %賠償被告之損失,仍屬過高,是原告主張約定之逾
期違約金過高等語,尚堪採信;
惟若依原告之主張,以每
日0.1 %計算逾期違約金,按未完成部分工程之價金計算
結果,每日之逾期違約金僅1,134 元【計算式:1,134,47
3 元(未完工部分價金)×0.1 %/ 日≒1,134 元/ 日】
,殊嫌過低,且與兩造訂約當時所為之
合意差距甚多;從
而,本院審酌上開主、客觀等一切情狀,認系爭工程之逾
期違約金,應核減為每逾期一日按未完成履約部分之價金
0.5 %計算為適當,依此計算結果,被告可請求之逾期違
約金共計238,239 元(計算式:1,134,473 元×0.5 %/
日×42日≒238,239 元)。
㈣末查,兩造於本院最後言詞辯論期日,關於系爭合約之逾期
違約金上限,應以總工程款之20%為上限,抑或以逾期未完
成部分之價金為計算基礎,再以此計算20%作為上限,固有
爭議,惟系爭合約第17條第4 項前段既已明定「逾期違約金
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其總額(含逾期未改正之違約
金)以【契約價金總額】之20%為上限。」且上開限制就系
爭契約整體目的之達成、被告對原告依約履行之期待及原告
之違約對被告可能造成之影響等情觀之,亦無不當而難認過
高,本於私法自治、契約自由之原則,法院復當予以尊重,
藉此保證被告日後公共工程發包秩序之維護,準此,原告就
此部分之爭執,自非有據,則被告依約所得扣留之逾期違約
金額238,239 元,既未逾系爭工程總價金20%之上限(即1,
086,000 元)甚明,則被告依約即得扣留上開數額之逾期違
約金。
㈤準此,被告所得請求原告給付之逾期違約金既僅為238,239
元,然被告卻扣留原告系爭工程之工程款1,086,000 元,則
被告依約仍應給付原告工程款847,761 元(計算式:1,086,
000元-238,239 元=847,761 元),是原告起訴請求被告
依約給付上開數額之工程款,為有理由,至
逾此範圍之請求
,則屬無據。
六、
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兩造工程契約,起訴請求被告給付所
積欠之工程款,於工程款847,761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
告之翌日即99年10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
算之利息之範圍內,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告請求逾此範
圍之部分,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假執行之宣告:
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
原告勝訴部分,經核於法均無不合,
爰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
併予宣告。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
失所附麗,
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
核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項 ,第392 條第2 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5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黃玉清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5 日
書記官 王振州
┌─────────────────────────────────┐
│附表:99年度訴字第420號給付工程款事件違約金試算表 │
├─────┬─────────────┬─────────────┤
│\ 金額 │ 總工程款 │ 逾期工程款 │
│ \ ├────────┬────┼────┬────────┤
│工程別 \│ 約定價金 │完工比率│剩餘比率│未完工部分價金 │
├─────┼────────┼────┼────┼────────┤
│三合橋北坡│ 4,825,350元 │ 89.02%│ 10.98%│ 529,823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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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豐田段 │ 604,650元 │ 0.00%│100.00%│ 604,65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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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計) │ 5,430,000元 │ 1,134,473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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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約金比率│ 1% │ 0.1% │ 1% │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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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逾期天數 │ 42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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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算結果 │ 2,280,600元│ 228,060元 │ 476,479元 │ 47,648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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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限比率 │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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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約金上限│ 1,086,000元 │ 226,895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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