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年度金訴字第1260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柏毅

            林宸銳

上列被告因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5年度偵字第3515號、115年度偵字第3611號、115年度偵字第4559號、115年度偵字第5755號、115年度偵字第6867號、115年度偵字第8183號），本院判決如下：

林宸銳犯如附表三編號21「主文」欄所示之罪，處如附表三編號21「主文」欄所示之刑。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一、楊柏毅與林宸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參與犯罪組織(林宸銳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業經判決確定)、洗錢及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15年3月2日起，楊柏毅透過林宸銳介紹，加入以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MLB」、「Lisa.2」、「Soda」、「謝爾比」等人所組成之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擔任領取詐欺款項及包裹之「車手」職務。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以「假網拍」、「網路交友」等方式，詐騙附表一所示被害人，致其等陷於錯誤，分別於附表一所示時間，將附表一所示之款項或帳戶金融卡，匯入附表一所示人頭帳戶，或將現金、帳戶金融卡以包裹方式寄至附表一所示空軍一號貨運站。楊柏毅旋依「MLB」或「Lisa.2」之指示，騎乘向不知情友人陳渟璇（另為不起訴處分）借得之車牌號碼000-0000、PCN-8726號普通重型機車，並戴全罩式安全帽掩飾身分，於附表一所示時、地，持附表一所示人頭帳戶金融卡，提領如附表一所示金額之贓款(其中附表一編號21中「115年3月10日0時43分許提領2萬元」部分，為林宸銳所提領)。得手後，楊柏毅、林宸銳再依指示將提款卡及贓款裝入信封袋，丟包於嘉義縣民雄鄉華興橋旁堤防邊等指定地點，交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藉此製造金流斷點，掩飾並隱匿詐欺所得之去向，楊柏毅並從中獲取每日新臺幣(下同)5,000元至1萬元不等之報酬。嗣附表一編號32張豐驛發覺有異，乃配合警方寄送內含75萬5,000元現金之包裹至「空軍一號嘉義興昌站」，復楊柏毅依「Lisa.2」通知，於115年3月5日14時22分許，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至上開空軍一號嘉義興昌站領取上開現金包裹，為警當場逮捕，並扣得楊柏毅持有之行動電源1台、藍芽耳機1個、IPhone 11手機1支(含SIM卡)、空軍一號倉庫租用單2張(BE004476、BI005140)、現金24萬8,138元、K盤1個、依托咪酯煙彈及電子霧化器1組(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部分，另案偵辦)。附表一所示被害人發覺受騙後報警，經警調閱監視器錄影畫面循線追查，並經楊柏毅同意搜索，於115年3月19日15時18分許，前往其嘉義縣○○市○○路000號租屋處執行搜索，扣得其作案用之IPhone 7手機1支，始悉上情。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㈠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以立法明文排除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得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等規定。此為刑事訴訟關於證據能力之特別規定，較諸刑事訴訟法證據章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嚴謹，且組織犯罪防制條例迭經修正，均未修正上開規定，自應優先適用。是在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即絕對不具證據能力，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等規定適用之餘地，自不得採為判決基礎。是本案證人於警詢及偵查中未經具結之證述就被告楊柏毅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部分均無證據能力，但仍得為證明被告楊柏毅所犯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罪等罪犯行之證據。　　　

　㈡其餘本院以下所引被告2人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經當事人全部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317至326頁)，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取得證據及證明力明顯過低等瑕疵，且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具有相當關聯，作為證據充足全案事實之認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得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2人均坦承不諱，並有如附表二所示之證據存卷可佐（卷頁詳附表二），復有如附表四所示之物扣案可佐，堪認被告2人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足以採信。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人所為本案犯行均堪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楊柏毅就事實欄一暨附表一編號1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就事實欄一暨附表一編號2至31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就事實欄一暨附表一編號32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2項、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2項、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未遂罪；被告林宸銳就事實欄一暨附表一編號21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公訴意旨雖認被告2人就上開犯行均同時構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3款之加重事由，而成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4條第1項第1款之罪，惟被告2人於本院審理時均供稱：伊只負責領錢，不知道詐欺集團是用何種方式詐騙被害人等語（本院卷第356頁），且卷內亦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2人主觀上知悉詐欺集團成員係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方式詐欺被害人，自無從構成前開加重要件，亦不符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4條第1項第1款之罪，公訴意旨容有誤會，惟因二者基本社會事實同一，僅屬加重條件之減縮，尚無庸變更起訴法條。

　㈢被告楊柏毅就事實一暨附表一編號1之犯行，係以一行為觸犯參與犯罪組織罪、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就事實一暨附表一編號2至31之犯行，均係以一行為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均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就事實一暨附表一編號32之犯行，係以一行為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及洗錢未遂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均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斷；被告林宸銳就事實欄一暨附表一編號21所為，係以一行為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㈣被告2人就其等各自犯行間，彼此及與「MLB」、「Lisa.2」、「Soda」、「謝爾比」、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年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㈤被告楊柏毅與本案詐欺集團詐騙附表一各編號之被害人，其中部分被害人於密接時間內多次匯款及被告多次提領款項之行為，均係分別侵害同一被害人財產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者，屬接續犯。

　㈥被告楊柏毅如事實一暨附表一各編號所示犯行，犯罪時間與法益侵害對象均不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㈦被告楊柏毅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就事實一暨附表一編號32之犯行，已與著手實行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行為，惟未生既遂之結果，為未遂犯，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被告2人雖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犯行，然未與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全部達成調解，且所扣得之贓款，亦非本案詐欺集團所取得全部被害人交付之所有財物，故無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減刑規定之適用；又被告2人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洗錢之犯行，然未繳回犯罪所得，故無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之減刑規定之適用；被告楊柏毅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符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減刑規定，惟本案因想像競合犯之關係而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上開輕罪即參與犯罪組織罪之減輕其刑事由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是就被告楊柏毅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減刑部分，僅由本院列為後述依刑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之考量因子，併此敘明。

　㈧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均具謀生能力，卻不思依循正途獲取所需，竟與詐欺集團配合從事提領詐欺款項之工作，侵害他人之財產法益，並製造金流斷點，嚴重破壞社會經濟秩序，使檢警難以追查贓款去向，所為實有不該；兼衡本案之犯罪手段、詐欺之金額高低、被害人所受損害；並考量被告2人均坦承犯行，並與附表一之4位被害人達成調解(尚未給付)，其餘被害人因調解期日未到庭，致未能達成調解之犯罪後態度；暨其等於本院審理中自陳之教育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經濟狀況（本院卷第359至360頁）、符合輕罪減刑規定、前科素行等一切情狀，綜合考量刑法第57條各款事由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三各編號「主文」欄所示之刑。

　㈨數罪併罰之案件，如能俟被告所犯數罪全部確定後，於執行時，始由該案犯罪事實最後判決之法院所對應之檢察署檢察官，聲請該法院裁定之，無庸於每一個案判決時定其應執行刑，則依此所為之定刑，不但能保障被告（受刑人）之聽審權，符合正當法律程序，更可提升刑罰之可預測性，減少不必要之重複裁判，避免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情事之發生（最高法院110年度台抗字第489號裁定意旨參照）。經查，本案對被告楊柏毅所處之刑，雖合於定應執行刑之規定，然依法院前案紀錄表所示，被告楊柏毅所犯本案與其他案件可能有得合併定應執行刑之情，揆諸前揭說明，並斟酌被告楊柏毅之意見(本院卷第360頁)，爰不予定其應執行刑，以保障被告楊柏毅之權益暨符合正當法律程序要求。

四、沒收

　㈠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扣案如附表四編號7所示之24萬8,138元，係被告楊柏毅依本案詐欺集團上手指示所領取欲交付上手之詐欺款項，自屬本案洗錢財物，應依上開規定宣告沒收。至本案其餘由被告2人所提領而未經扣案之詐欺款項，均已由被告2人轉交給詐欺集團之上手，且無證據足資認定被告2人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具有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是此部分款項，如對被告2人諭知沒收及追徵，顯有過苛之虞，故亦不另為沒收及追徵之諭知。

　㈡犯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經查，扣案如附表四編號1至6所示之物，均係被告楊柏毅於本案詐欺犯行所用之物，業據被告楊柏毅於本院審理中坦承(本院卷第357至358頁），爰依前開規定宣告沒收。

　㈢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被告楊柏毅因本案犯行，獲有報酬3萬元等情，業據被告楊柏毅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本院卷第357頁），爰依前開規定，就此未扣案共3萬元之犯罪所得，宣告沒收及追徵；至被告林宸銳之犯罪所得29,000元，業於本院115年度金訴字第975、1065號(下稱前案)判決中沒收、追徵，爰不於本案重複沒收。

　㈣至其餘扣案物，經核均與本案無直接關聯，爰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宸銳於民國115年3月2日起，介紹楊柏毅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是就被告楊柏毅附表一所示之提領款項行為，亦係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洗錢及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而為之。因認被告林宸銳涉犯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4條第1項第1款、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第3款之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為傳播工具向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及刑法第339條之4第2項、第1項第2款、3款之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為傳播工具向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2項、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未遂等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再刑事訴訟法新制採行改良式之當事人進行主義後，檢察官負有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法院僅立於客觀、公正、超然之地位而為審判，雖有證據調查之職責，但無蒐集被告犯罪證據之義務，是倘檢察官無法提出證據、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即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俾落實無罪推定原則（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100年度台上字第4036號裁判要旨參照）。

三、訊據被告林宸銳固坦承有介紹被告楊柏毅加入本案詐欺集團，並有與被告楊柏毅一起提領一次款項，惟稱不記得係何次，其他都沒有參與監控或指示被告楊柏毅提款等語，經查：

　㈠查被告林宸銳有於115年3月2日起，介紹被告楊柏毅加入本案詐欺集團，負責擔任按指示收取、轉交贓款之車手工作；被告楊柏毅有如事實一暨附表一各編號所載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犯行等節，均經本院認定在前；復查被告楊柏毅係經被告林宸銳介紹加入本案詐欺集團乙情，亦為被告林宸銳所不爭執，是公訴意旨認被告林宸銳亦應就被告楊柏毅事實一暨附表一各編號所犯，負共同正犯之責，固非顯然無據。

　㈡惟按行為人招募他人加入詐欺犯罪組織之行為，之於招募之行為人若與應招募者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而共同詐欺取財，尚非一事，且其核係分別該當各該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共同詐欺取財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與結果；又詐欺取財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行為人基於共同犯罪之意思聯絡與行為分擔，分別對多人詐欺取財，依一般之社會通念，其罪數應視被害法益之多寡即被害之人數為計，屬有多數被害人之犯罪複數情形，應論以實質競合之數罪，在實體上乃各別獨立之犯罪事實，於程序上自應予調查究明分別審認，始稱適法，是除無相關事證足資證明者外，尚難徒憑行為人招募他人加入詐欺犯罪組織，遽認其與應招募者共同為特定之詐欺取財犯行（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3877號判決理由參照）。

　㈢據共同被告楊柏毅於本院審理時供稱：附表一所提領的贓款都是我自己去提領，僅有一次是和被告林宸銳一起提領，但哪一次我忘記了，我只記得我們有拿同一張卡去領錢，但哪一天我不知道，我知道有在本案中，被告林宸銳沒有參與監控或指示我提領贓款等語（本院卷第356頁），核與被告林宸銳上開供稱相符，又本案除附表一編號21為被告林宸銳提領，有卷附被告林宸銳提領款項之照片可佐(警9399卷第454頁)，且為被告林宸銳所坦認，又附表一編號21之帳戶提款卡，被告楊柏毅亦有提領，核與前開被告楊柏毅所稱相符，而被告林宸銳該部分構成犯罪，業經本院認定如前，然除該次外，卷內並無任何證據資料顯足認定被告林宸銳有參與附表一編號21以外之提領過程或詐欺被害人，且亦無被告林宸銳為指示被告楊柏毅之人，或與被告楊柏毅就附表一編號21以外之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等事證存在，復未經檢察官提出其餘積極證據以為被告林宸銳不利之證明，不得逕以被告楊柏毅所犯係起源於被告林宸銳招募加入本案詐欺集團之「條件因果關係」，即認被告林宸銳亦應就被告楊柏毅犯行同負共同正犯之責。揆諸前開說明，本院自無從徒憑被告楊柏毅係經被告林宸銳介紹加入本案詐欺集團，即為被告林宸銳應就被告楊柏毅就事實一暨附表一編號21以外所載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等犯行，而論以共同正犯之不利認定。

　㈣又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增訂第4條第1項之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於000年0月00日生效施行），考其立法理由，係為防範犯罪組織坐大；是行為人加入犯罪組織，於參與該組織之行為繼續中，本於便利該組織運作之同一目的，而招募他人加入該組織，即一行為觸犯上開二罪名，應依想像競合犯論處（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475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林宸銳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經前案判決確定，有該案判決書及被告林宸銳之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而被告林宸銳前案參與之詐欺集團，其成員包含Telegram暱稱「MLB」之人，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相同，足證前案與本案均為同一詐欺集團，堪認被告林宸銳係於參與本案詐欺集團之行為繼續中，本於便利本案詐欺集團運作之同一目的，為維護或確保本案詐欺集團犯罪運作繼續進行，因而招募本案之同案被告楊柏毅加入本案詐欺集團，自應評價為一行為觸犯參與犯罪組織罪、招募他人犯罪組織罪之想像競合犯。從而前案為被告林宸銳首次加重詐欺取財犯行，且已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依上開說明，前案起訴範圍應及於未經起訴之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本案亦無從再論以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檢察官亦未就此部分提起公訴)，併此敘明。

　㈤另被告林宸銳就附表一編號5之被害人黃麗陵所涉加重詐欺等罪嫌，業經前案判決確定，有前案判決及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而本案與前案之被告林宸銳、被害人黃麗陵及被害人遭詐欺之手法雖均相同，然被害人黃麗陵遭詐騙後於本案之匯款時間(115年3月2日)、提領人(被告楊柏毅)、提領時間(115年3月2日)，與前案之匯款時間(115年2月27日)、提領人(被告林宸銳)、提領時間(115年2月27日)均不同，且本案起訴內容係認被告林宸銳就被告楊柏毅提領被害人黃麗陵款項之犯罪事實構成共犯，而非起訴主張被告林宸銳提領被害人黃麗陵之款項，故與前案應非屬同一事件，且被告林宸銳與被告楊柏毅就該部分不構成共犯，而經本院認定無罪，業如前述，惟就被告林宸銳提領被害人黃麗陵款項部分(非本案起訴範圍)，業經前案判決確定，為該案確定判決效力所及，揆諸前揭說明，就該部分亦不得再行追訴，附此敘明。

四、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積極證據尚未達於一般人均不至有所懷疑之程度，亦無法說服本院以達到被告林宸銳就附表一編號21以外之部分涉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有罪認定之確切心證，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率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遽為其等不利認定，是揆諸前開條文、判例及裁判意旨，本院自俱應為被告林宸銳就該部分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邱朝智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昱奉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1 　　月　　9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洪舒萍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1　　月　　9 　　日

　　　　　　　　　　　　　　　　書記官　廖俐婷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金額單位：新臺幣)：

附表二：

附表三：

附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