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年度民著訴字第95號

原      告  晶品服飾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菁莪             

訴訟代理人  郭家耀               

            劉孟哲律師

被      告  沈裕傑                                     

訴訟代理人  閻道至律師

複 代理 人  劉興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害著作權有關財產權爭議事件，本院於民國111年7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玖拾參萬陸仟元，及自民國一百一十年七

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三，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參拾壹萬貳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玖拾參萬陸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為女裝服飾業者，創立「貓咪曬月亮」品牌，經營網路（www.stylemooncat.com.tw，下稱原告網站）以及實體店面業已數年，品牌知名度廣為人知，於原告網站或相關社交平台網站上之服飾照片（包含系爭照片，詳如附表一所示234張照片），皆由原告委請攝影師或模特兒拍攝，並經美編人員後製修圖完成後所上傳之攝影著作，原告為該等照片之著作權人。

  ㈡被告為女裝服飾批發業者，於臺北市「五分埔地區」開設3家批發服飾店面，分別為址設臺北市○○區○○路000巷00號之「炫漾服飾行」（下稱炫漾）、臺北市○○區○○路000巷0弄0號1樓之「七街－芮琦服飾行」（下稱芮琦）、臺北市○○區○○路000巷00號之「可麗服飾行」（下稱可麗）之負責人，其明知原告網站、臉書網站帳號「貓咪曬月亮Mooncat」或Instagram社群網站帳號「mooncat_588」所刊登之商品穿搭照片圖檔，均為原告享有著作財產權之攝影著作，未經原告同意或授權，不得擅自重製或公開傳輸，竟基於違反著作權法之犯意，先於民國107年10月2日起至108年10月20日間，在芮琦上開址內，指示不知情之不詳員工利用電腦設備連結網際網路，搜尋並重製原告所刊登系爭照片，再上傳至炫漾、芮琦、可麗之服飾店所用LINE帳號群組內，其中炫漾共計251張（如附表二）、芮琦共計183張（如附表三）、可麗共計529張（如附表四），供不特定人瀏覽而作為銷售之用，被告以上開重製、公開傳輸方式侵害原告就系爭照片之著作財產權，致原告受損害，是原告自得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損害賠償。

  ㈢又原告耗費大量時間及金錢成本取得系爭照片，藉以行銷服飾，以原告授權他人使用照片，每張授權費用為2萬元計算，可認系爭照片各張價值為2萬元，是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系爭照片，將使原告受有每張照片2萬元之損失，佐以原告遭被告盜用照片之部分服飾商品於109年度銷售額為1,510萬9,621元，亦為原告所失利益，則原告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2項第1款規定計算損害賠償金額300萬元，應屬合理。退步言之，如認原告無法證明實際損失，因被告將系爭照片使用於上開服飾行LINE帳號群組，具有增進銷售商品視覺美感之附加推銷效果，實際直接或間接獲得之財產上利益，誠屬難以估算，故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3項規定，請求法院參酌本件著作權案件涉及公益性，被告事業規模龐大，且其所使用LINE帳號群組內成員高達500名以上，惡意侵害原告就系爭照片之著作財產權，又其盜用系爭照片包含重複之張數高達963張等情，據此酌定賠償額300萬元。

  ㈣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3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辯以：　　

  ㈠被告並無將原告所有系爭照片上傳至炫漾、芮琦、可麗等服飾行之LINE帳號群組內公開貼文，應係其服飾店員工擅自使用或誤用系爭照片，是被告非惡意使用系爭照片來提升其服飾店之營業利益。

  ㈡被告經營模式為大量批發服飾，大多數客戶為大量批發之客戶，僅有些許零售客戶；原告客戶則均為零售之消費者，兩者客群不同，是被告縱有使用系爭照片，亦不會使原告依通常情形可得之預期利益受影響。又被告係販售價格低廉之服飾，使用系爭照片期間所販售之服飾數量及利益，粗估約為10萬元左右，原告卻稱其損失利益高達300萬元以上，與法條意旨不符。

  ㈢本件縱認被告就員工擅自使用原告系爭照片有管理監督上之過失，請法院審酌原告並非以販售系爭照片為業之公司，系爭照片僅為原告自行拍攝將服飾穿於模特兒身上簡單擺拍，價值不應與專業攝影著作相同，且被告係用以行銷數百元之批發服飾而使用系爭照片，獲利非鉅，又被告銷售之服飾與使用系爭照片難認有因果關係，另被告亦有自行就部分批發服飾拍攝照片，實無使用原告系爭照片之必要，對於原告所受損害或被告所受利益應為有限等情，並請求就系爭照片依照服飾款式分類為34組之方式酌定賠償金。

  ㈣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益判決，被告願供擔保免予假執行。

　⒊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本院整理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四第302頁，並依判決格式修正或刪減文句）：　　

  ㈠原告為系爭照片共計234張之著作權人。

  ㈡被告為女裝服飾批發業者，並於臺北市「五分埔地區」開設3家批發服飾店面，分別炫漾、芮琦、可麗等服飾行之負責人。

  ㈢原告對被告提起違反著作權法之告訴，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認被告犯著作權法第91條第1項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第92條擅自以公開傳輸之方式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而以110年度調偵字第220號、110年度偵字第14471號提起公訴，復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110年度智易字第43號刑事判決認被告犯著作權法第92條擅自以公開傳輸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罪，判處有期徒刑5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

四、本院得心證理由：　　

　　原告主張其為系爭照片之著作權人，被告未經其同意或授權，擅自重製、公開傳輸系爭照片至被告所經營之炫漾、芮琦、可麗3家服飾行使用於LINE帳號群組內，而侵害原告系爭照片之著作財產權，故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300萬本息等情，被告固不爭執原告為系爭照片之著作權人，然仍以前詞置辯，本件爭點應為：㈠被告是否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原告系爭照片之著作財產權之行為？㈡原告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負擔損害賠償責任，有無理由？如有，損害賠償金額應為何？

　㈠查兩造對於系爭照片乃原告委請攝影師、模特兒所拍攝，再予以美工修圖而成，原告為系爭照片之著作權人等情並不爭執，業據原告提出著作權歸屬聲明、系爭照片原始光碟等件在卷為憑（見本院卷一第533頁至第539頁），並經本院當庭勘驗上開光碟後，勘驗結果確有包含系爭照片之服飾照片原始檔案存在，有本院勘驗筆錄及截圖等在卷可證（見本院卷四第301頁、第305頁至第323頁），復觀諸系爭照片內容，部分由模特兒手持行動電話拍攝、部分由攝影師拍攝服飾或已穿搭完畢之模特兒，背景多為有柔和光線且素淨、無雜物之空間，模特兒均未拍攝臉部，主要以服飾搭配、顏色、模特兒不同角度動作來展現服飾特色，確有經過創作者之巧思安排及一定思想情感之投入，足以表現創作者之個性及獨特性，並非單純實物之機械性再現，堪認系爭照片具有原創性及創作性，應屬著作權法所保護之攝影著作無誤。

　㈡原告主張被告未經其同意或授權，於107年10月2日起至108年10月20日間，在芮琦店址內，指示不知情之不詳員工利用電腦設備連結網際網路，搜尋並重製原告所刊登如附表二至四所示侵權照片共計963張後，再上傳至炫漾、芮琦、可麗3家服飾店之LINE帳號群組內，供不特定人瀏覽而作為銷售之用，已侵害原告就系爭照片之重製權、公開傳輸權乙節，被告對於炫漾、芮琦、可麗3家服飾店之LINE帳號群組內刊登如附表二至四所示侵權照片等情雖未爭執，然辯稱：被告對於批發之部分服飾有自行拍攝照片，並無使用系爭照片之必要，應為原告服務店員工擅自使用或誤用系爭照片所致云云。經查：

　⒈原告主張前情，其中被告經營之炫漾、芮琦、可麗3家服飾店之LINE帳號群組內刊登如附表二至四所示侵權照片部分，業據其提出附表二至四「卷證頁數欄」所載認證書等證據資料，且為被告所不爭執，應堪予認定。而其餘被告侵權事實，已據被告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0年度智易字第43號刑事案件所坦承在卷（見本院卷四第3頁至第4頁），又原告以被告經營前開服飾店下游批發廠商張凱雯、黃敬棠、林淑瑾、李安閔擅自刊登其服飾照片而提起違反著作權法之告訴後，被告於該等偵查案件中分別證稱：「我在網路上經營芮琦群組，組員約490人，原告所稱之服飾照片係我的員工張貼給組員選購之用」、「我是五分埔服飾批發業者，主要從大陸買進成衣銷售，經營炫漾、芮琦、可麗3家服飾批發店，各有網路群組，有意購買之人就會加入群組，3個群組成員都差不多500個左右。這3個群組分別交由不同的店由店員挑選服飾，張貼照片在群組裡銷售，有需要的人就會從群組中選擇要買的衣服照片」、「我是可麗服飾行負責人，可麗服飾行有在LINE上提供本案攝影著作等商品圖片予下游廠商，本案攝影著作是可麗服飾行員工偷懶上網抓的，應該是到原告公司網站抓的，沒有得到著作權人的同意或授權」等語，有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5520號不起訴處分書、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8802號不起訴處分書、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59號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查（見本院卷二第335頁至第342頁、第351頁至第355頁），而被告因上開行為觸犯著作權法案件，復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審認被告所為係犯著作權法第91條第1項之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同法第92條之擅自以公開傳輸之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並以110年度智易字第43號刑事判決判處被告有期徒刑5月，亦為兩造所不爭執，有上開刑事判決1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四第3頁至第48頁），足見被告確係利用服飾店內不知名員工重製系爭照片，並上傳如附表二至四所示侵權照片於炫漾、芮琦、可麗3家服飾店LINE帳號群組內之事實。

　⒉按所謂過失，乃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即欠缺注意義務之謂。構成侵權行為之過失，係指抽象輕過失即欠缺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言。行為人已否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應依事件之特性，分別加以考量，因行為人之職業、危害之嚴重性、被害法益之輕重、防範避免危害之代價，而有所不同。考量今日智慧財產侵權已成為現代企業經營所應面臨之風險，因此事業於從事生產、製造與銷售之際，較諸以往而言，應負有更高之風險意識與注意義務，以避免侵害他人之智慧財產權。著作權雖非採公示制度，但在電子商務活動頻繁之今日，賣家於網路賣場盜用他人圖片引發侵權糾紛時有所聞，主管機關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亦持續宣導呼籲網路賣家應注意圖片來源以免侵害他人著作權，網路賣家應都有此著作權保護意識。因此從事銷售之人在使用非自己創作之圖片照片行銷產品時，應作最低限度之查證，必須要有事證使其得以信賴該圖片經過合法授權或來源正當，始能謂無過失。本件原告為女裝服飾業者，創立「貓咪曬月亮」品牌，經營網路及實體店面業已數年，而被告為女裝服飾批發業者，並於臺北市「五分埔地區」開設3家批發服飾店面，分別炫漾、芮琦、可麗等服飾行之負責人，依其營業規模及原告品牌知名度，自能輕易知悉及接觸原告有使用系爭照片在網路銷售女性服飾之事實，又參以被告所經營之炫漾、芮琦、可麗3家服飾店之LINE帳號群組內刊登如附表二至四所示侵權照片，其目的無非為上開服飾行之LINE帳號群組成員瀏覽而作為銷售服飾之用途，且附表二至四所示侵權照片數量非少，侵權期間長達1年，被告經營上開服飾行，並各以LINE帳號群組經營客戶且使用系爭照片時，自應有風險意識查證該等圖片是否經授權、來源是否正當。況被告既稱就部分批發服飾有自行拍攝照片，並提出服飾照片（見本院卷三第23頁至第44頁），更應明顯區分出其自行拍攝之服飾照片與使用系爭照片之區別，然被告事前均未盡查證義務，或取得系爭照片經合法授權之證明，自屬有過失。此外，被告並無提出任何積極證據證明其服飾店員工有擅自使用或誤用系爭照片，而其因此並無故意、過失之事實，則其前開所辯，洵非有據。準此，原告主張被告過失不法侵害其就系爭照片之著作財產權，應為可採。

　㈢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或製版權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前項損害賠償，被害人得依下列規定擇一請求：一、依民法第216條之規定請求。但被害人不能證明其損害時，得以其行使權利依通常情形可得預期之利益，減除被侵害後行使同一權利所得利益之差額，為其所受損害。二、請求侵害人因侵害行為所得之利益。但侵害人不能證明其成本或必要費用時，以其侵害行為所得之全部收入，為其所得利益。依前項規定，如被害人不易證明其實際損害額，得請求法院依侵害情節，在一萬元以上一百萬元以下酌定賠償。著作權法第88條第1項前段、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⒈被告未經原告之同意或授權，而由不知名員工將原告之系爭照片重製，並上傳至附表二至四所示侵權照片刊登於前述服飾店LINE帳號群組內，以做為被告經營服飾行銷售服飾商品之用途，業已侵害原告系爭照片之重製權、公開傳輸權，而使原告受有損害，則被告自應就原告所受損害負損害賠償責任。

　⒉原告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2項第1款規定請求被告不法侵害其系爭照片之著作財產權之損害賠償，並以其授權他人使用照片所得收取之授權費用計算所失利益，據其提出影像著作權授權合約書在卷為憑（見本院卷三第71頁至第73頁），觀諸該合約書內容，原告與訴外人京品服飾行約定將原告所有照片之影像著作權授權京品服飾行使用，每張影像著作權之授權費用為每張2萬元，授權期間自合約書簽訂之日起5年，授權範圍限於京品服務行銷售服飾商品之LINE群組使用，且不得另授權第三人使用等情，是原告將該等照片之影像著作權授權其他服飾行作為銷售服飾商品使用，每張照片以5年計算授權金額確為2萬元，則每年授權金額應為4,000元（計算式：2萬元÷5＝4,000元）；又參以該合約書附件所示照片（見本院卷三第73頁），均為模特兒手持行動電話擋住臉部拍攝全身或半身穿著，此與系爭照片之拍攝方式、風格特徵大致相同，可徵系爭照片與上述合約書所約定照片之各張價值應屬相當，故系爭照片各張之授權金額即應同為每年4,000元；再者，被告係自107年10月2日起至108年10月23日共計1年期間侵害原告就系爭照片之著作財產權，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原告依著作權法上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93萬6,000元（計算式：234張×4,000元＝93萬6,000元），為有理由；逾此範圍之請求，尚難准許。另本件已依原告主張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2項第1款計算損害賠償金額，即無庸再依同法第3項規定由法院酌定賠償額，併此敘明。

　⒊原告雖主張其所利益應以系爭照片每張授權金額2萬元計算，原告遭被告盜用照片之部分服飾商品於109年度銷售額為1,510萬9,621元亦為所失利益云云，然前揭合約書內容既已載明係以5年授權金額共計2萬元計算，而本件系爭照片共計234張遭被告侵害期間為1年，自無從以5年授權金額作為原告因被告不法侵害其著作財產權之所失利益；又原告所提其部分商品銷售額佐證資料（見本院卷二第363頁至第401頁），僅為其自行製作之銷貨統計表，其可信性已非無疑，且縱屬真實，原告並無具體說明原告銷售部分服飾商品之銷售額與本件著作權受侵害之關聯性，或提出相關證據以佐其說，是原告此部分主張，即非可採。至被告所辯：上開合約書係於本件爭執發生後所簽立，無法證明原告過去有授權他人使用系爭照片之情形，不足作為證據云云，然被告並不爭執前揭合約書形式上之真正，且本院審酌該合約書所授權對象、範圍及相關內容，與本件被告侵害著作權態樣實屬同一，又該合約書授權標的與系爭照片之拍攝方式、風格特徵亦大致相同，另依據該合約書內容，係約定每張照片授權期間5年而以2萬元計算授權費用，尚難謂有何不合理之情形，故認原告所提上開合約書，確得以作為本件計算侵害系爭照片之著作財產權損害賠償之依據。再者，被告亦無提出上開合約書不足以作為本件證據資料或合約書所載授權金額有何顯不合理之相關證明，是其空言辯解前詞，自無可信。

　㈣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項及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33條第1項及第203條亦有明文。查本件係屬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債，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又係以支付金錢為標的，則依前揭法律規定，既經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且起訴狀繕本業於110年7月8日送達被告，有本院送達證書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417頁），被告迄未給付，自應負遲延責任。是原告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即110年7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核無不合。

五、從而，原告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給付93萬6,000元，及自110年7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判決主文第一項即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之宣告，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予以准許。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條、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7　　日

                          智慧財產第三庭

                                  法  官　潘曉玫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7　　日

                                  書記官  李建毅

附表一：

附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