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年度訴字第358號

原      告  王端欽  

            王端成  

            王端龍  

            王貴華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蔡聰明律師

複  代理人  許澤永律師

被      告  王明隆  

            王堯銘  

            王森端  

            王麗嬌  

            王岳誠  

            張王素絨

            許景星  

            許美瑞  

            黃王鳳嬌

            戴東冠  

            王素秋  

            黃王素夏

            王明華  

            王明寬  

            王明豊  

            王正鑫  

            王宜螢  

            王依婕  

            黃王金鳳

            鄭立崑  

            鄭立崙  

            鄭秋實  

            葉明理  

            杜保環  

            王明正  

            王端興  

            曾素英  

            王盟元  

            王嬿婷  

            王玉女  

兼  上一人           

法定代理人  王明聰  

被      告  王玉珍  

            王菡芬  

            王堯熙  

            王堯偉  

            王明峯  

            黃世孟  

            黃宣瑜  

            王品心  

            世邦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李健發  

上  四十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廸吾律師

            邱仁楹律師

            劉醇皓律師

被      告  莊詠字  

            欣星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張登金  

上列當事人間終止借名登記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5年3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壹、程序事項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其與訴外人王振東（下稱其名）之繼承人間存在借名登記契約，原聲明：被告應將坐落新北市瑞芳區四腳亭段楓子瀨小段19、19之1、19之2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均為4分之1，下合稱系爭土地）及其上如起訴狀附圖所示之地上物（祖厝，權利範圍2分之1，實際面積待測量，下與系爭土地合稱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嗣因原告查得王振東之繼承人均已非系爭土地之現所有權人後，變更聲明如後，核屬基於同一基礎事實而變更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符合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二、被告莊詠字、欣星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依同法第385條第1項前段規定，准原告訴訟代理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㈠、系爭不動產原為王家祖先產業，訴外人即原告之祖母王黃氏香（王家四房，下稱其名）與訴外人王奎元（王家長房，下稱其名）、王振東（王家次房）及訴外人王文松（王家三房，下稱其名）於民國10年7月16日簽訂先分合約字（詳原證1，下稱系爭先分合約），系爭先分合約之前言記載：「…恐後日子孫賢愚不一，因此邀請公親及房親到家議妥設法將祖父遺下田園山場厝地一切按作四大房均分…」、第4條約定：「批明當仝議定將楓子瀬建物敷地草瓦葺東西兩座係是振東名義，踏配各房分管。其東畔壹座近水頭是次房叔振東（指王振東）、三房侄文松（指王文松）二人合得壹半。水尾畔壹半係是長房侄奎元（指王奎元）、四房王黃氏香二人合得…又西畔壹座係是陳氏由、王振根（房親）等應得之額賣渡與人振東（指王振東）自己出資承買應得之額」，合約末並經族親、公親等見證人簽名用印以昭公信。復由王黃氏香於日治時期之戶籍位於「臺北州基隆郡瑞芳街四腳亭段楓子瀨十九番地」可知，系爭先分合約第4條約定之「楓子瀬建物」即坐落於系爭土地上。是故，系爭先分合約應係王振東、王文松、王奎元、王黃氏香4人為終止祖產之公同共有關係、明確界定各房鬮得財產範圍，所簽立之分割共有物、分管及借名登記協議，王黃氏香所分得者即應為起訴狀附圖所示之地上物（即航照圖標示祖厝西、編號1，權利範圍2分之1）及其基地（即系爭土地，權利範圍4分之1），惟因王黃氏香當時喪偶而母寡子弱，依早期社會風俗及傳統觀念，多不樂見祖厝之產權分割，遂將分得之系爭不動產借名登記予當時家族中較有名望之王振東名下。

㈡、王黃氏香於31年10月10日過世後，系爭不動產即由訴外人即原告之父王燦水（下稱其名）單獨繼承，王燦水於107年10月8日過世後，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再由原告4人繼承，然王振東之繼承人就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後，竟將系爭土地出售或贈與他人（新北市瑞芳區四腳亭段楓子瀨小段19之2地號土地係遭徵收由交通部公路局接管），已違背王振東與王黃氏香、王奎元、王文松所約定之借名登記契約，原告自得依民法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全體被告42人(下稱被告)（分別為王振東之繼承人及因無償受贈而取得系爭土地之不當得利第三人，詳如民事準備暨變更聲明狀附表一、二【下稱附表一、二】所示）返還其等出售系爭土地所得之價金、新北市瑞芳區四腳亭段楓子瀨小段19之2地號之徵收款金額（總金額至少系爭土地之價額即新臺幣【下同】488萬2,975元，個別金額需待法院向地政事務所調閱系爭土地之買賣、贈與及徵收登記資料後，方知具體價金或徵收款之金額），且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之時效，應自被告擅自處分系爭土地之時點起算，因此並未罹於時效。

㈢、並聲明：⒈附表一A欄所示之被告應給付原告如E欄所示金額之2分之1，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附表二A欄所示之被告應給付原告如E欄所示金額之2分之1，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方面：

㈠、被告王明隆、王堯銘、王森端、王麗嬌、王岳誠、張王素絨、許景星、許美瑞、黃王鳳嬌、戴東冠、王素秋、黃王素夏、王明華、王明寬、王明豊、王正鑫、王宜螢、王依婕、黃王金鳳、鄭立崑、鄭立崙、鄭秋實、葉明理、杜保環、王明正、王端興、曾素英、王盟元、王嬿婷、王玉女、王明聰、王玉珍、王菡芬、王堯熙、王堯偉、王明峯、黃世孟、黃宣瑜、王品心、世邦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被告王明隆等40人）之答辯意旨略以：

　⒈爭執系爭先分合約（原證1）之形式真正性及實質真正性，因為由系爭先分合約文字均為相同筆跡可知，該合約上所載之人（由王奎元至代筆人陳枝）均非本人親自簽名，印文部分也無法確認為本人之真正印章。

　⒉退步言之，縱依系爭先分合約所記載之文義，亦無法特定系爭先分合約所述之不動產是否即為系爭不動產。況系爭先分合約前言記載：「…我祖父鬮分應得之業，而先父在日遭家不造將業向他借金該租抵利，而剩納糧並開諸費而已，以後隔房分居…振東（即王振東）念及兄弟情份，將自己營商所獲利之金將先祖父乏債之項全部清，遂續（贖）回字据物業等件，但恐後日子孫賢愚不一，因此邀請公親及房親到家議妥…」，故由上開文義可知，王振東係以個人資金購回其先祖父之財產，其為系爭先分合約所述不動產之實際所有權人，並無所謂家族共同集資之情事或任何借名登記之特徵。又針對系爭先分合約第4條之建物標的，第5條亦約定：「批明倘東畔壹座，振東若要改造或重建而長房及四房（即王黃氏香）需當喜悅讓移，不得異言生端，時振東要建壹室與他對換無償」，是以，王振東對於第4條之建物顯有決定如何使用及處分之權利，此與借名登記之出名者通常僅單純出借名義而無任何實質權利之情形有間，則系爭先分合約之「踏配各房分管」等語，應指王振東將其名下財產分配各房管理使用，並非分割共有物之意思。

　⒊又縱認系爭不動產存有借名登記關係（假設語氣），本件原告之借名登記返還請求權應自王振東死亡（26年2月1日）時起算時效，並早已罹於15年消滅時效，因此王振東之繼承人自得合法拒絕返還系爭不動產，不成立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又被告世邦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實係新北市○○區○○○段○○○○段00○00○0地號土地之現所有權人，並非王振東之繼承人或本件原告所主張借名登記關係之當事人，則原告究竟是本於何種法律關係列世邦國際股份有限公司為被告，似有疑義。

　⒋原告尚未舉證證明系爭先分合約之合約標的物並具體特定清楚即為所欲請求調查之不動產之交易標的，即請求法院向地政事務所調閱系爭土地之買賣、贈與及徵收登記資料，然該等資料已涉及被告買賣交易之個資，應無調查證據之必要，被告王明隆等40人亦不方便提供上開買賣合約及價金金額。

　⒌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㈡、被告莊詠字雖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其曾於本院114 年11月27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庭表示：同被告王明隆等40人所述。

㈢、被告欣星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為任何聲明或陳述。　　

三、本院判斷如下：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有明文規定。復按當事人未充分知悉、掌握其主張或抗辯所必要之事實、證據時，藉由證據調查之聲請，企圖從證據調查中獲得新事實或新證據，並以該事實或證據用以作為支撐其請求或聲明之依據者，為摸索證明，依民事訴訟法第285條第1項規定，應禁止摸索證明，否則違背民事訴訟法基於辯論主義之要求。又侵權行為之成立，須行為人因故意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歸責性、違法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因果關係，始能成立，且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　　

㈡、原告主張系爭土地原為王黃氏香、王奎元、王振東、王文松所有（權利範圍各4分之1），而經其等於系爭先分合約簽名用印，約定借名登記予王振東等情，為被告所否認，揆諸前開說明，自應由原告對於系爭不動產確有成立上述借名登記關係等要件負舉證責任。惟查，原告固提出系爭先分合約為證，然經被告爭執其形式真正性，而觀諸系爭先分合約之內文與末尾「長房侄王奎元、次房叔王振東、三房侄王文松、四房代表者王黃氏香、知見人房親王振根、仝王潭、族親王棟、仝王寶勝、公親顏正春、代筆人陳枝」等部分之筆跡均明顯相近，似由同一人所書寫，印文部分亦無法確認是否與王振東本人之真正印章相符，則被告辯稱王振東等人未曾於系爭先分合約簽名並否認印文真正等語，應非無稽；原告復未提出其他具體事證足證其所提出之系爭先分合約確由王振東所簽立，堪認系爭先分合約之真正性應屬有疑，自難採為本件之證據基礎。

㈢、況細繹系爭先分合約第4條所載「…批明當仝議定將楓子瀬建物敷地草瓦葺東西兩座係是振東名義，踏配各房分管。其東畔壹座近水頭是次房叔振東（指王振東）、三房侄文松（指王文松）二人合得壹半。水尾畔壹半係是長房侄奎元（指王奎元）、四房王黃氏香二人合得。又西畔壹座係是陳氏由、王振根（房親）等應得之額賣渡與人振東（指王振東）自己出資承買應得之額…」等文義可知，系爭先分合約所稱「楓子瀬建物東西兩座建物」中，東畔壹座又分為「近水頭壹半」、「水尾畔壹半」，西畔壹座另係王振東自行出資向他人承買；則系爭先分合約第4條記載由王奎元、王黃氏香合得之「東畔水尾畔壹半」建物，是否係原告所稱航照圖中「祖厝西」地上物（詳如起訴狀附圖編號1），尚屬不明，自難憑此再行推認該「水尾畔壹半」建物之坐落基地即為系爭土地，且系爭先分合約均未就「系爭土地」提及有何借名登記之約定存在，要難執為有利原告之認定。復參以原告訴訟代理人陳稱：系爭先分合約所載不動產是歷代祖產，已經無法確認是何人購買或取得，系爭先分合約所載四房均係因繼承而取得公同共有之持分4分之1，王黃氏香本人即擁有權利範圍4分之1，至於其他三房簽名的人，是否為所有權人或只是該房之代表，原告並不清楚，借名契約關係存在於王振東與王黃氏香、王奎元、王文松間等語（見本院卷第472-473頁），益徵原告未具體說明其所謂借名登記之「祖產」原係何人所取得、系爭先分合約所載當事人是否即為該祖產之全體繼承人，難謂原告已舉證證明王振東與王黃氏香、王奎元、王文松間就系爭土地成立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合致，故原告主張王振東之繼承人處分系爭土地之行為，已違背借名登記契約而構成侵權行為，且受贈取得系爭土地者亦應負不當得利返還責任等節，委難憑採。

㈣、原告另聲請本院函調系爭土地之買賣、贈與及徵收登記資料，以證明系爭土地之具體價金或徵收款之金額等語，惟承前所述，原告所舉上揭事證均無從判斷王振東與王黃氏香、王奎元、王文松間就系爭土地有何成立借名登記之情事，亦難認定原告與王振東之繼承人間就系爭土地有無借名登記契約存在，則原告既未舉證證明系爭土地之贈與、買賣或徵收之行為何以對原告構成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或不當得利返還之責任，實難任憑原告藉上開證據調查摸索獲得新事實或新證據後，拼湊其具體請求或聲明之依據，故原告上開證據調查之聲請，礙難准許。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附表一、二所示被告分別返還其等出售系爭土地所得之價金或徵收款金額及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或所用證據暨調查證據之聲請，經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之規定，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5 　　月　　12　　日

　　　　　　　　　民事第二庭法　官　姜晴文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5 　　月　　12　　日

　　　　　　　　　　　　　　書記官　洪承豐　　　　　　　　　

民事準備狀暨變更聲明狀附表一：

民事準備狀暨變更聲明狀附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