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年度訴字第545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祐仁

選任辯護人  黃俊嘉律師

            陳秉宏律師

被      告  李靜怡

選任辯護人  吳龍建律師

            黃郁雯律師

被      告  江柏豐

            蔡尚緯

            林彥志

            蕭浤冰

            劉宥緯

選任辯護人  林堡欽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9646號、110年度偵字第17212號、110年度偵字第26333號、111年度偵字第32032號、112年度偵字第11696號），本院判決如下：

黃祐仁、李靜怡、江柏豐、蔡尚緯、林彥志、蕭浤冰、劉宥緯均無罪。

一、公訴意旨詳如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二之記載（如附件一）。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無證據能力、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155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況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明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黃祐仁、李靜怡、江柏豐、蔡尚緯、林彥志、蕭浤冰、劉宥緯均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加重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係以附件一起訴書「一、證據清單及待證事實」欄編號1至7、9至20、22至30所示證據為其論據。

　　訊據被告7人固均坦認起訴書附表二所示之被害人等有於起訴書附表二所示期間向各該編號所示的業務及幹部購入各該編號所示之商品，起訴書附表二所示被害人等在購買各該編號所示商品前，未經銷售人員告知所購塔位、牌位未經核准啟用；合掌之鄉墓園於案發時僅有第一期樹葬區經核可啟用；起訴書附表二所示之被害人等購入的塔位、牌位尚未經主管機關核准啟用等事實。被告黃祐仁另坦承其是至慧行銷公司及至慧禮儀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以起訴書所示價格與德泰公司洽談牌位、塔位等事實；被告李靜怡另坦承處理過至慧行銷公司以及協助慈恩公司、勝雄公司、至全公司、璽福公司之業績薪資事宜，有製作卷證內之業績表、經銷商客戶交易紀錄月報表、客戶名單等事實；被告江柏豐、蔡尚緯、林彥志、蕭浤冰、劉宥緯另坦承為起訴書附表一所示的管理者，並有領導如起訴書所示旗下業務員進行推銷靈骨塔塔位、牌位等殯葬商品等事實。惟被告7人均堅詞否認有何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行。

　㈠被告黃祐仁辯稱：嘉恩公司、至全公司、慈恩公司、勝雄公司、源雄公司、璽福公司、宇騰公司、晨揚公司並非由我掌管操控，我不知悉合掌之鄉墓園塔位、牌位不合法等語（院二卷第264頁、院四卷第449-450頁）。被告黃祐仁之辯護人則為被告黃祐仁辯以：被告黃祐仁接收到德泰公司的訊息都是合法的，且德泰公司提供的土葬、火葬的服務都是合法，被告黃祐仁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並無任何詐欺犯意等語（院一卷第342頁）。

　㈡被告李靜怡辯稱：我沒有跟業務人員收受訂單與款項等語（院二卷第266頁）。被告李靜怡之辯護人則為被告李靜怡辯以：被告李靜怡單純受僱為至慧行銷公司處理會計帳務及行政業務，主觀上不知合掌之鄉墓園的殯葬設施是否合法使用，被告李靜怡並沒有詐欺的犯意等語（院一卷第342頁）。

　㈢被告江柏豐辯稱：我認為園區的部分是屬於合法的，我不認為合掌之鄉墓園是違法的，當時我們去現場做導覽，現場的人也有說明，那時也有提是合法的東西，所以我主觀上認為是合法的等語（院二卷第250頁）。

　㈣被告蔡尚緯辯稱：我去到現場看商品，包括他們實際上的優良證書才認定他們是合法的，我主觀上認為是合法的等語（院二卷第250頁）。

　㈤被告林彥志辯稱：我到園區及依官網、管理人員的陳述，及上頭經銷的公司所陳報，主觀上都認為是合法，我們取得的憑證都能使用買賣，且也開立土地使用的權狀，從網路上及實體上，我判斷都是合法的狀況，我主觀上沒有犯意等語（院二卷第250頁）。

　㈥被告蕭浤冰辯稱：我到職前我有去現場參觀，我主觀上認為是合法的墓園，而且有使用的狀況，我沒有想到它是不合法的等語（院二卷第250頁）。

　㈦被告劉宥緯於偵查時辯稱：我不知道合掌之鄉墓園的骨灰（骸）存放設施尚未經主管機關核准啟用，我認為他是合法的，所以沒有告知等語（偵四卷第367-373頁）；被告劉宥緯之辯護人則為被告劉宥緯辯以：被告劉宥緯所經營之公司僅係向黃祐仁經營之至慧行銷公司購買合掌之鄉墓園的塔位、牌位商品，並加以經銷。且因合掌之鄉墓園商品均存有實體且有所有權狀，被告劉宥緯也有看過現場，合掌之鄉墓園的官方網站也有註記為經政府合法立案，產權清楚之合法墓園用地，故被告劉宥緯對於合掌之鄉墓園有部分設施尚未合法啟用主觀上並不知情，也無從向消費者告知等語（院一卷第342頁）。

五、是以，本案爭點厥在於「起訴書附表二所示購買商品未經主管機關核准啟用」一事是否屬於契約中之重要交易事項？因而被告7人於起訴書附表二所示被害人在購買各該編號所示商品前，未告以所購商品尚未經核准啟用，此不作為是否屬於詐術？另被告7人本案所為，主觀上是否有詐欺取財犯意？經查：

　㈠本院就無爭議事實之認定：

　　德泰公司之合掌之鄉墓園於案發時僅有第一期樹葬區經核可啟用，而被告黃祐仁為至慧行銷公司及至慧禮儀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與德泰公司簽約購買合掌之鄉墓園牌位、塔位並銷售之。被告李靜怡為至慧行銷公司之會計，製作卷證內之業績表、經銷商客戶交易紀錄月報表、客戶名單；而被告江柏豐、蔡尚緯、林彥志、蕭浤冰、劉宥緯為起訴書附表一所示公司之管理者，銷售至慧行銷公司所販賣德泰公司合掌之鄉墓園之塔位、牌位。起訴書附表二所示的被害人等有於起訴書附表二所示期間向各該編號所示的業務及幹部購入各該編號所示之商品，且起訴書附表二所示被害人在購買各該編號所示商品前，未經銷售人員告知所購商品為未經核准啟用等事實，為被告7人所坦認，且有本判決附件二所示之人證、書證足資佐證，此部分事實，堪可認定。

　㈡「起訴書附表二所示購買商品未經主管機關核准啟用」一事，「非」本案契約之「重要交易事項」。

　⒈社會上涉及財產利益之經濟活動，不論是買賣、互易或投資理財，本身即內含不同程度之不確定性或交易風險，高獲利必伴隨著高風險，更係理所當然之鐵律，買賣雙方本應自行依其主、客觀情事決定交易條件。刑法詐欺罪之規範目的，祇在禁止於經濟行為中以使用詐騙之方法取得財物或利益，經濟交易行為中，事實之不告知並非均可一概值以刑法非難之評價，除非有諸如報告、通知、揭露或申報等義務之法律明文，否則仍須以行為人具有保證人之地位，或契約之目的本在保護當事人財產利益，或以信任為基礎之契約，或基於契約以外之特殊信賴關係，才產生法律上之告知義務，倘刻意隱瞞，並以之為犯罪手段者，始克相當，而訴諸道德、正派、誠信等情感上之理由者，則均不與焉。民刑法律關於「詐欺（或詐術）」、「錯誤」，均分設有規定。刑法第339條詐欺罪規定「……以詐術使人……」，以被害人因行為人所施用之詐術致陷於「錯誤」（不成文構成要件要素）而為財產處分進而受損為要件；民法第92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表示」、第88條第1項則規定「意思表示之內容有『錯誤』，或表意人若知其事情即不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將其意思表示撤銷之」，刑事不法與民事不法，於此有交錯重疊之處。刑事「詐欺」所致「錯誤」，係指行為人藉由其違背真實之宣稱、主張或其他具有說明價值之行為，引發相對人某個與事實不符之主觀想像或認知。民事「（被）詐欺」或「錯誤」意思表示之得撤銷，其相關規範則見諸上開民法規定，係謂欲相對人陷於錯誤，故意示以不實之事，令其因錯誤而為意思之表示。民法第92條第1項前段謂表意人得撤銷其被詐欺而為之意思表示，所欲保護之法益為表意者意思表示形成過程之自由，且所稱詐欺行為，係指對於表意人意思形成過程屬於重要而有影響之不真實事實，表示其為真實，而使他人陷於錯誤、加深錯誤或保持錯誤者而言，不包括就行為對象（事或物）之特性為不實或誇大之陳述，欲以價值判斷影響表意人決定自由之情形，至於不真實之事實是否重要而有影響意思之形成，應以該事實與表意人自由形成意思之過程有無因果關係為斷（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371號民事判例、100年度台上字第858號民事判決參照）。

　⒉被告7人於販售本案合掌之鄉墓園塔位、牌位設施予起訴書附表二所示被害人等時，未告知該等被害人「牌位存放設施、骨灰（骸）存放設施尚未經主管機關核准啟用」等情，業如前述。然細稽本案被害人陳章銘、邱玉霖、吳進國、蘇沛靖、張清棊、趙台雄、鄭義明、陳順榮、葉俊宏、葉惠雅、陳偉安、丁卉蓁、陳文奇、柯啟祥、陳韋志、王明和所提出之訂單或收據（證據出處見附件二書證欄「一、告訴人及被害人所提供資料」），並未明確載明其所購買產品之正確位置，而有所缺漏，經本院勾稽卷內扣得至慧集團客戶成交資料後（警五卷196-468頁），始能查悉本案被害人等購買商品之位置是否悉數在公訴意旨所指合掌之鄉墓園未經核准許可之範圍內。既本案被害人等對於其所購買產品之位置並未明確要求記載明確，則對本案被害人等而言，既渠等對於所購買之產品位置為何、是否經主管機關核准啟用等節，是否為渠等在意之事項，已有疑問。衡以公訴意旨所載，本案被害人等均曾於他處購買塔位，理應對塔位應經核准啟用後始可販賣一情有所理解，然本案被害人等均未主動於警詢時提及曾詢問被告7人或業務人員渠等所購買之塔位、牌位是否有經核准啟用一節，再佐以被害人陳章銘、楊清林、陳世宏、郭義明、沈雅紋、陳順榮之代理人何淑鑫於警詢、偵查時均未曾陳述或表示若本案商品未經主管機關核准啟用，是否仍願意購買一情（證據出處見附件二人證欄「一、告訴人及被害人」），則「起訴書附表二所示購買商品未經主管機關核准啟用」，是否影響本案被害人等購買之意思形成過程，即與本案被害人購買本案產品之決定有無因果關係，即非全然無疑。

　⒊又本案起訴書附表二所示被害人等所購買之商品數量，除編號5、6所示之被害人陳世宏、郭義明外，購買之塔位、牌位數量甚多。而據本案如起訴書附表二所示之被害人等於警詢時所述（證據出處見附件二人證欄「一、告訴人及被害人」），渠等無非均係因業務人員以起訴書附表二「銷售業務之話術」欄所載之「可投資合掌之鄉之產品獲利」、「可再搭配塔位、牌位等產品以利出售」、「多買產品可協助出售」等語，而購買本案塔位、牌位（此部分業經檢察官認不構成詐欺取財而不另為不起訴處分）。另本案被害人甘光宇之契約上，記載「將商品買賣權利委託.....以專案合約方式居間進行整合仲介買賣服務」、「經銷（甲方）所持有納骨設施之投資商品」等語；被害人邱玉霖、陳世宏、郭義明、沈雅紋、吳進國、歐陽香、陳順榮、李坤德、陳美秀、陳韋志之買賣契約為「納骨設施永久使用權暨土地所有權投資買賣契約書」；被害人邱玉霖、郭義明、沈雅紋、吳進國、鄭義明、陳順榮、葉惠雅、丁卉蓁、柯啟祥、陳韋志則簽訂「買賣投資受訂單」；被害人柯啟祥簽訂「委託銷售合約書」；被害人曾德賓提出「湯騰原手寫獲利紙條」、「終止委託仲介買賣聲明書」，有起訴書附表二所示被害人等提出之契約資料等件在卷可憑（證據出處見書證「一、告訴人及被害人所提供資料」），足認本案被害人購買本案產品，並非供己身或親屬入葬祭祀之用，而係以可投資獲利、方便出售之目的，顯為投資所用，未來轉售增值之空間，始為本案被害人所關注。

　⒋另按「殯葬設施」指公墓、殯儀館、禮廳及靈堂、火化場及骨灰（骸）存放設施；「公墓」指供公眾營葬屍體、埋藏骨灰或供樹葬之設施。「骨灰（骸）存放設施」指供存放骨灰（骸）之納骨堂（塔）、納骨牆或其他形式之存放設施；「殯葬服務業」指殯葬設施經營業及殯葬禮儀服務業；「殯葬設施經營業」指以經營公墓、殯儀館、禮廳及靈堂、火化場、骨灰（骸）存放設施為業者，殯葬管理條例第2條第1款、第2款、第6款、第13款、第14款定有明文。又依該條例第42條第1項、第2項規定「經營殯葬服務業，應向所在地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申請經營許可後，依法辦理公司或商業登記，並加入殯葬服務業之公會，始得營業」、「本條例施行前已依公司法或商業登記法辦理登記之殯葬場所開發租售業及殯葬服務業，並已報經所在地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備查者，視同取得前項許可」。查德泰公司佑福觀光墓園（嗣以合掌之鄉墓園之名義申請變更設置許可）田寮鄉田寮段4-4、4-5地號於86年6月23日經許可開發，此有高雄縣政府86年6月23日縣府建管字第120617號函文在卷可憑（院四卷第513頁），另德泰公司合掌之鄉設立及營運之相關資料，在德泰公司合掌之鄉官方網站上列有（96）高雄縣建造字第02870號建築執照、府民殯字第0950114377號啟用許可、高縣營合字第840105號營利事業登記證、殯葬同業公會會員證書等相關函文照片資料在卷可憑（偵一卷第499頁），又高雄縣政府、高雄市政府亦曾評鑑德泰公司「私立合掌之鄉陵園紀念公墓」優等而頒發獎狀，並公告於高雄市殯葬管理處網頁上（院四卷第297-315頁），是以，合掌之鄉墓園屬殯葬管理條例所定義之「殯葬設施」，為依照殯葬管理條例第6條規定核准設置及變更之合法立案墓園，得作為公墓、骨灰（骸）存放設施等殯葬設施使用，惟其內殯葬設施完工後，依同條例第20條第1項，須經主管機關檢查符合規定，並公告後，始得啟用、販售。而該墓園之經營者即德泰公司，經營公墓或骨灰﹙骸﹚存放設施，復領有「殯葬場所開發租售業」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即屬實質之「殯葬服務業」或「殯葬設施經營業」。

　⒌復按「殯葬設施經營業違反第六條第一項或第三項規定，未經核准或未依核准之內容設置、擴充、增建、改建殯葬設施，或違反第二十條第一項規定擅自啟用、販售墓基或骨灰（骸）存放單位，處新臺幣三十萬元以上一百五十萬元以下罰鍰，並限期改善或補辦手續；屆期仍未改善或補辦手續者，得按次處罰，情節重大或拒不遵從者，得令其停止開發、興建、營運或販售墓基、骨灰（骸）存放單位、強制拆除或回復原狀。未經核准，擅自使用移動式火化設施經營火化業務，或火化地點未符第二十三條第一項規定者，亦同。」，殯葬管理條例第73條第1項定有明文。依該條規定，殯葬設施經營業若販賣未經核准啟用之塔位、牌位，主管機關將先命殯葬設施經營業限期改善或補辦手續，此觀之德泰公司於104年收受之高雄市殯葬管理處104年7月24日高市殯處儀字第10470707600號裁處書（警四卷第574-576頁）所載裁處內容為罰緩、限期改善一情甚明；如再違法販售除按次處罰外，情節重大或拒不遵從者，其法律效果亦僅停止開發、興建，而非令其拆除現有設施，此則有高雄市殯葬管理處106年9月18日高市殯處儀字第10670810200號裁處書（警四卷第577-578頁）在卷可參。而依證人即德泰公司登記負責人陳春吟於審判時之證述：（檢察官問：依妳剛剛所述，在高雄縣、市合併的時候，高雄市政府就有要求德泰公司針對合掌之鄉的一些設施進行補正，後來妳們在104 年1 月的時候也有收到高雄市殯葬管理處的裁處書，此時妳們德泰公司有沒有決議相關的骨灰設施或牌位要怎麼繼續出售或繼續使用？）就是再進行補件，其他都繼續，一邊進行補件一邊賣。（檢察官問：後來妳們被高雄市政府要求補件，最後處理的結果為何？)他們要求的我們都一步一步去符合，目前為止唯一還沒有完成的就是在星光區，實際上我們並不需要把土地賣給消費者，但我們之前不知道，我們連土地都給他們持分，結果後來公務局要求我們要有雜項執照，據我所知，過去雜項執照好像都是在陽宅，以前審查會沒有提過這件事，只在那時工務局突然說需要雜項執照，但是雜項執照必須持有者百分之百同意，以前再早一點是三分之二，現在百分之百的話，有些持有者已經過世，變成遺產給後代繼承，我們一個一個去找，結果有一些人不肯寫同意書，要求要給多少錢，所以我們一個一個去找並請他們簽同意書就是因為要去辦雜項執照，後來就剩下幾位，他們的後代就是不肯簽出來，一直卡在那裡，因此我們針對這件事情打算要行政救濟，因為殯葬設施的法規、法令並不周延，走到一步就增加一些法令，能補的我們就去補，像此部份需要同意書變成要百分之百，以前並無這樣的規定，因此我們就變得很困難，因為有些消費者已經往生，他的後代就不肯簽出來，但我們還是有在努力，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行政救濟等語歷歷（院四卷第220頁、222-223頁）；核與證人即德泰公司常務董事何村如於審理時證述：高雄縣的時候可以，現在變高雄市，殯管處要求我們補件，目前還在跑程序中等情（院四卷第243頁）及證人即德泰公司案發時行政副總陳健銘於審理時證述：（檢察官問：就你自己所知，你是否知道德泰公司在104 年1 月14日、104 年7 月24日、106 年9 月18日，因為有賣塔位的事情，被高雄市殯葬管理處裁罰？）有。（檢察官問：在這些申請、開發過程中，是否曾經建議德泰公司表示這些塔位或牌位先不要賣，待確認核准之後再販賣？）我們一直都是合法的，只是需要補資料而已，通過是縣政府，但市政府也無法說我們是違章，陰宅沒有這種規範，最後星光做的壁牆，公務局解釋說一定要取得雜項執照，每個位子8400分之1 ，我們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所有權，讓顧客登記只是要讓客戶有信心，有個小持分，後來市政府叫我們要補雜項執照，他們是用陽宅的法條來規範陰宅的，意思是所有的持份全部要同意才能通過雜項執照，事實上土地法與民法就是規定三分之二以上持份即可，何況我們並不是買賣，市政府要我們請雜項執照，這是對買塔位的客戶是有利的，多一筆保障，哪知道經過了幾年之後，該人過世了，其子女並沒有去辦理登記，我們一直無法取得，因此現在透過律師要做行政救濟，營建署用陽宅的規範限制我們陰宅等情（院四卷第351-352頁）大致相符，足認德泰公司確實有依殯葬管理條例第73條第1項規定補辦手續。另本案被害人等於購買商品後，在德泰公司內部有所記錄，業如前述，且被害人亦取得「合掌之鄉生命園區牌位永久權狀」或「納骨設施永久使用權暨土地使用權」（證據出處見書證「一、告訴人及被害人所提供資料」）在卷可憑，縱本案被告7人未告以「起訴書附表二所示購買商品未經主管機關核准啟用」一事，此點並不影響本案被害人等購買商品在將來補件完成後之使用，且實際上德泰公司在未被裁罰前也有提供使用之事實。而被告7人雖依法不得販售合掌之鄉墓園尚未經核准啟用之塔位、牌位，然違反此規定之販售契約並非當然無效，且並不影響墓園內土地係合法之墓葬用地之情，且承上述，此僅屬可命德泰公司改善補正之行政裁罰事項，並不會使合掌之鄉墓園之牌位、塔位毫無價值。復殯葬管理條例第73條第1項所稱「情節重大」，則係指殯葬設施經營業蓄意不改善將導致對環境造成衝擊或對殯葬消費權益造成損害等情事（立法理由參照）。合掌之鄉墓園之牌位、塔位迄未取得核准啟用，是否合致蓄意不改善將導致對環境造成衝擊或對殯葬消費權益造成損害之情形，進而導致遭拆除，仍非無疑，公訴意旨指合掌之鄉墓園之塔位、牌位有因而遭拆除之可能性一節，尚流於臆測，亦與卷內高雄市殯葬管理處104年7月24日高市殯處儀字第10470707600號裁處書所載主旨「不得於改善期限內再提供或媒介予消費者使用」（警四卷第574-576頁）及高雄市殯葬管理處106年9月18日高市殯處儀字第10670810200號裁處書所載內容「限令立即停止販售骨灰（骸）存放單位」（警四卷第577-578頁）不符。綜上，德泰公司補辦手續或被害人等使用所購買之商品，均屬可期待之事，尚難僅憑未告知該等被害人「起訴書附表二所示購買商品是否業經主管機關核准啟用」，而認本案被害人等之買賣契約會當然失效，則該「起訴書附表二所示購買商品是否業經主管機關核准啟用」即難被評價為本案商品買賣契約之重要交易事項，況且附表所示之人購買本案塔位、牌位意在投資轉售獲利，而非有立即使用之需求，是被告7人雖未告知上情，亦應無刑法上欺罔之情。

　㈢被告7人應無詐欺之主觀犯意

　⒈查攸關德泰公司合掌之鄉設立及營運之上述相關資料，如前述有（96）高雄縣建造字第02870號建築執照、府民殯字第0950114377號啟用許可、高縣營合字第840105號營利事業登記證、殯葬同業公會會員證書等相關函文照片資料在卷可憑（偵一卷第499頁），而證人即德泰公司時任經理程復陽於調詢時亦證述：黃祐仁向何村如洽談購買合掌之鄉塔位、牌位時，我有提供德泰公司現有的函文給黃祐仁，包括地目、建照、營業登記證、樹葬函文等資料等語歷歷（院四卷第228頁），足認合掌之鄉及該墓園之經營者即德泰公司，於被告黃祐仁洽談購買本案塔位、牌位時，均已有合法之外觀。

　⒉茲縱以被告黃祐仁身為殯葬從業人員，課予應熟悉法律規範之注意義務或認知水準之要求，被告黃祐仁依憑上述資料，主觀上認合掌之鄉墓園係合法從事包括銷售骨灰存放塔位在內之殯葬相關業務，非無合理之信賴。又證人何村如於審理時證述：（檢察官問：你有沒有跟黃祐仁談過合掌之鄉因為有一些設施還在補件或申請許可中等狀況？）有。(檢察官問：當時如何說的？）因為還在補件中，所以我有跟黃祐仁談過。我說高雄縣的時候可以，現在變高雄市，殯管處要求我們補件，目前還在跑程序中。（被告黃祐仁之選任辯護人陳秉宏律師問：你剛剛有提到契約書第七條第三項，你有特別跟黃祐仁講過「目前本公司申請全區使用許可中，故一些設施或有臨時性，尚待手續過程完備中。」，就你的認知，你認為是合法還是違法？）我們認為是合法。（被告黃祐仁之選任辯護人陳秉宏律師問：因此你也認為是合法的才販賣這個商品？）對。（被告黃祐仁之選任辯護人陳秉宏律師問：也是這樣向黃祐仁轉述？）我跟他提過高雄市現在要補件中，所以認為只是要補件，都還是合法的。（審判長問：黃祐仁來跟你討論的時候，你有沒有一開始就跟他說塔位還在補件中？）有，還沒有簽約之前就有講了，因為我們買賣的時候要把情況告知。（審判長問：黃祐仁有沒有關心補件到底多久才能完成？）他有常常詢問，但政府的事情我們也無法決定何時會好。（受命法官問：德泰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與至慧公司買賣契約第七條第三項「目前本公司申請全區使用許可中，故一些設施或有臨時性，尚待手續過程完備中。」，你那個時候有沒有講是哪些設施在等待手續過程完備中？有無特地說那些區域？）沒有，我只知道第一期而已。（受命法官問：你是否有跟黃祐仁說過的只有樹葬部份，你賣的牌位、星光、普陀等目前還在補件？）我有說補件，但法官現在問我這個問題，我很模糊。（受命法官問：為何當時你們的契約沒有寫清楚是哪些設施尚待手續過程完備中？）我也不知道等語歷歷（院四卷第243-246頁、252頁），核與證人程復陽於審理時證述：（檢察官問：第七條第三項「目前本公司申請全區使用許可中，故一些設施或有臨時性，尚待手續過程完備中」，這是什麼情況？）當時就是申請設立，後面還有一些需要補件的東西，就是這一條。據我所知當時有跟殯管處申請啟用的許可，一些送補件的過程來來回回，才有這一條在這裡。（檢察官問：你說契約是你準備的，「申請全區使用許可中」是否知道是什麼意思？）是我準備的，應該就是啟用的許可。（檢察官問：因此在啟用許可還沒有拿到之前，骨灰放置的位置與牌位是否可以販賣？）這我不清楚，老闆就說可以賣等情相符（院四卷第276頁）。證人陳健銘亦於審理時證述：（受命法官問：德泰公司與至慧公司的契約第7條第3款「目前本公司申請全區使用許可中，故一些設施或有臨時性，尚待手續過程完備中」當時你們是否有明確講一些設施是哪些設施？）這個日期我們公司那時的現場產品，高雄市政府殯管處也沒有明確說我們違法，我們只是概略性的寫，行銷公司都有到現場看產品，才會簽下合約。（受命法官問：因此你的意思是說，因為你們也不太清楚到底哪一些設施到底狀況如何，所以無法明確指出確切是哪些設施？）我們都是依據殯葬管理委員會要求來補資料，一直開會，沒有提出我們那些產品要補，因為法令不齊全，比如尺寸、雜項執照是後來變出來的。（受命法官問：這些補件經過中，你是否有跟黃祐仁講過？）他會問，我們也有公文給他看等情綦詳（院四卷第364-365頁），足認證人何村如及德泰公司相關人員陳健銘、程復陽與被告黃祐仁之談論過程中，德泰公司均表示合掌之鄉係合法，僅係需要補件，且德泰公司亦持續在補件中。被告黃祐仁縱經銷販售合掌之鄉相關產品，然其既未參與合掌之鄉之經營，亦非合掌之鄉之股東或員工，合掌之鄉於政府行政管理上，究仍有何未盡完備之處，並無事證顯示其清楚明白，是被告黃祐仁否認知悉合掌之鄉之塔位不合法，辯以：我認買賣契約書的第7條第3項所訂「目前本公司申請全區使用許可中，故一些設施或有臨時性，尚待手續過程完備中。」係指其到現場看只有一部份的工程，德泰公司說會陸續的分期規劃及動工執行，因此會有這些問題存在等語（見院四卷第449-450頁），並無不可採信之理由。復既德泰公司持續補辦手續、補件中，得到核准啟用並非不可期待之事，則被告黃祐仁是否基於不法所有意圖始未告知本案商品尚未核准啟用一情，亦非全然無疑。公訴意旨以高雄市殯葬管理處109年1月14日高市殯處綜字第10870975400號函、高雄縣政府95年5月23日府民殯字第0950114377號函、高雄縣政府95年5月23日府民殯字第0950114379A號公告（警四卷第547-548、553-555頁）函覆合掌之鄉之塔位、牌位未經核准啟用，逕指被告黃祐仁明知而故意隱瞞本案被害人等，尚嫌速斷。

　⒊至被告李靜怡為至慧行銷公司會計人員；被告江柏豐、蔡尚緯、林彥志、蕭浤冰、劉宥緯為起訴書附表一公司之管理人員，然渠等均未曾與德泰公司討論合掌之鄉生命園區商品買賣契約書一節，業據證人何村如於審理時證述伊沒有和嘉恩、至全、慈恩、勝雄、璽福等公司聯繫，也不認識他們，伊只有跟被告黃祐仁聯絡而已等情歷歷（院四卷第251-252頁）；亦與證人程復陽於審理時證述談合約是被告黃祐仁和老闆談，付款的窗口是被告李靜怡，被告江柏豐、蔡尚緯曾到合掌之鄉現場看一看，當時伊帶他們介紹參觀，但沒有講到許可部分的問題等情相符（院四卷第274-275、291-292頁），被告江柏豐、蔡尚緯辯以曾至現場，不知本案塔位、牌位未經核准啟用一節即屬可採。且細稽卷內德泰公司與嘉恩公司、至慧禮儀公司、至全公司、慈恩公司、勝雄公司、璽福公司簽立之合掌之鄉生命園區商品買賣契約書、租售契約書（證據出處見附件書證「七、合掌之鄉生命園區商品買賣契約書、租售契約書」），均非被告李靜怡、江柏豐、蔡尚緯、林彥志、蕭浤冰、劉宥緯所簽立，既被告李靜怡、江柏豐、蔡尚緯、林彥志、蕭浤冰、劉宥緯均未就本案商品買賣部分與德泰公司管理階層接洽，而德泰公司如前述有上開合法外觀，且證人程復陽帶領至合掌之鄉現場參觀時，亦未告以合掌之鄉塔位、牌位未獲核准啟用之情，自難認被告李靜怡、江柏豐、蔡尚緯、林彥志、蕭浤冰、劉宥緯知悉本案塔位、牌位未獲核准啟用。

　⒋是以，依卷內證據尚難認被告7人確實知悉合掌之鄉墓園本案塔位、牌位未經核准啟用，亦難認被告7人係基於不法所有意圖之詐欺取財犯意，而未告以本案被害人等上情。

六、綜上所述，本件尚難認「起訴書附表二所示購買商品未經主管機關核准啟用」一情為本案契約之重要交易事項，難認於本案情狀有告知義務存在，而使被告7人未告知上情，有致本案被害人等陷於錯誤之情。另亦難認被告7人主觀上確實知悉「起訴書附表二所示購買商品未經主管機關核准啟用」，而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未告以本案被害人等上情。經綜合審酌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認本件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可對被告7人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心證程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以證明被告7人確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揆諸前揭法條及判例意旨，自應為被告7人均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恒翠提起公訴；檢察官姚崇略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11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書慧

　　　　　　　　　  

　　　　　　　　　　　　　　　　　　　法　官　姚佑軍

　　　　　　　　　

　　　　　　　　　　　　　　　　　　　法　官  丁亦慧

　　　　　　　　　　　　　　　　

【附件一】

　　　　　　　　　　　　　　　　　　110年度偵字第9646號

　　　　　　　　　　　　　　　　　　110年度偵字第17212號

　　　　　　　　　　　　　　　　　　110年度偵字第26333號

　　　　　　　　　　　　　　　　　　111年度偵字第32032號

　　　　　　　　　　　　　　　　　　112年度偵字第11696號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已經偵查終結，認應該提起公訴，茲將犯罪事實及證據並所犯法條分敘如下：

一、黃祐仁係至慧整合行銷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至慧行銷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且負責管理至慧行銷公司旗下之嘉恩人本有限公司（下稱嘉恩公司）、至慧生命禮儀有限公司（下稱至慧禮儀公司，名義負責人凃凱仁）、至全生命事業有限公司（下稱至全公司）、慈恩人文服務有限公司（下稱慈恩公司）、勝雄整合行銷公司（下稱勝雄公司，名義負責人陳志偉）、源雄整合行銷公司（下稱源雄公司，名義負責人呂詠廷）、璽福圓滿有限公司（下稱璽福公司）、宇騰行銷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宇騰公司，名義負責人梁宗碩）、晨揚物業管理顧問有限公司（下稱晨揚公司，名義負責人陳沛綸）等多家從事靈骨塔塔位、牌位代銷公司（下稱嘉恩公司等9間公司）；李靜怡是至慧行銷公司總會計，負責存提集團相關帳戶款項、核算旗下公司及所屬業務員業績、薪資暨獎金發放等。蔡尚緯（原名蔡博宇）、江柏豐（原名江政哲）、林彥志、蕭浤冰（原名蕭莊敬）、劉宥緯（原名劉宥韋）等人係至慧行銷公司幹部，負責協助黃祐仁管理如附表一所示公司，並引導旗下業務員即黃文川、賴信嘉（原名魯光復）、梁宗碩、湯騰原、湯廷宏、黃常綸（原名黃元泰）、詹閎富、董芷琳、王澄智、吳雪嬌、隋禮明（前開10人均另為不起訴處分）等人接洽客戶，推銷靈骨塔塔位、牌位等殯葬商品。

二、德泰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德泰公司）前於民國95年間興建「合掌之鄉陵園紀念公墓」（址設高雄市○○區○○段000○000地號土地，下稱合掌之鄉墓園），設有樹葬區、骨灰（骸）存放設施（下稱塔位）、牌位設施，並於99年12月間取得使用執照，然僅有第一期樹葬區之670個骨灰位獲得高雄市殯葬管理處核可啟用，其餘塔位、牌位設施均未獲核可，依法不得使用。詎黃祐仁、李靜怡、蔡尚緯、湯廷宏、江柏豐、林彥志、蕭浤冰等人長期從事殯葬產品之銷售業務，應知悉殯葬設施之設置、擴充、增建、改建須報請主管機關核准，且經主管機關檢查符合規定後，始得啟用、販售骨灰（骸）存放單位之相關規定；且明知合掌之鄉墓園僅有第一期樹葬區經主管機關核可啟用，其餘骨灰（骸）存放設施、牌位存放設施均未經核准，屬於違章建築，均不能合法使用及販售，竟仍共同基於詐欺之犯意聯絡，先由黃祐仁出面與德泰公司洽談，約定由至慧行銷公司以牌位每個新台幣（下同）15,000元、塔位每個35,000元至40,000元之價格，向德泰公司購買上開未經合法使用之塔位、牌位設施；接著，黃祐仁及幹部蔡尚緯、江柏豐、林彥志、蕭浤冰等人，再指示不知情之黃文川、梁宗碩、賴信嘉、湯騰原、湯廷宏、黃常綸、詹閎富、董芷琳、王澄智、吳雪嬌、隋禮明等業務員，以嘉恩公司等9間公司之名義，邀約曾於他處購買塔位、如附表二所示之消費者購買合掌之鄉墓園之塔位及牌位，並在推銷過程中未告知牌位存放設施、骨灰（骸）存放設施尚未經主管機關核准，依法有拆除之風險，致上開消費者陷於錯誤，而以牌位每個8萬元、骨灰塔位每個12萬元、骨甕塔位每個24萬元之價格，向嘉恩公司等9間公司購買合掌之鄉墓園之塔位及牌位。待買賣完成後，李靜怡再向旗下公司業務員黃文川等人收受消費者之訂單資料、價金款項等，由李靜怡統一將客戶資料交由德泰公司製作權狀，並將獲利款項分贓予至慧行銷公司及嘉恩公司等9間公司。

三、黃文川另為益德人文有限公司（下稱益德公司，公司設立時間為106年12月19日，已廢止）之負責人。詎黃文川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之犯意，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分別向朱有田、蘇柏源誆稱：有客戶要購買殯葬商品，但因為生前契約的尾款尚未繳清，須先繳納生前契約之尾款，始能出售云云，致朱有田、蘇柏源陷於錯誤，於附表所示之時、地，繳納如附表所示之款項。嗣因黃文川避不見面，亦未依約出售殯葬商品，朱有田、蘇柏源始悉受騙。

四、案經甘光宇、陳韋志、柯啓祥、丁卉蓁、王明和、葉惠雅、陳文奇、陳偉安、朱有田、蘇柏源訴由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報告偵辦；另經曾德賓委由魏志勝律師告訴偵辦。

一、證據清單及待證事實：

二、所犯法條：

　㈠核被告黃祐仁、李靜怡、江柏豐、蔡尚緯、林彥志、蕭浤冰、劉宥緯就犯罪事實欄二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加重詐欺取財罪嫌（各次犯行之起訴對象詳如附表二所示）。如附表二「起訴對象」欄位之被告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請均論以共同正犯。又各該被告先後以詐術向告訴人騙取金錢，致告訴人陷於錯誤，而陸續購買如附表二所示之塔位、牌位，應係基於加重詐欺取財之單一犯意，於密接之時間所為，各行為之獨立性薄弱，依社會通念難以切割，請依接續犯論處。另各該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二所為之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請予分論併罰。

　㈡核被告黃文川就犯罪事實欄三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罪嫌。被告黃文川就犯罪事實欄三所為之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請予分論併罰。

三、告訴意旨另以：被告黃祐仁、李靜怡、江柏豐、蔡尚緯、林彥志、蕭浤冰、劉宥緯另明知渠等並無意願替如附表二所示之被害人代銷靈骨塔塔位、牌位，亦明知並無特定買家有意願購買合掌之鄉墓園之靈骨塔塔位、牌位，竟仍自行或指示旗下之業務人員（詳如附表二所示），以附表二所示之話術對附表二所示之被害人施以詐術，致各該被害人陷於錯誤，而購買如附表二所示之塔位、牌位，而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加重詐欺取財罪嫌云云。惟查：

　㈠各該被害人雖於警詢或偵查中一再指稱：業務人員有表示已有客戶要購買殯葬商品，必須換成合掌之鄉的塔位、牌位、必須購買到客戶所需要的組數、必須搭配塔位、牌位、生前契約成套販售等，才能順利售出云云，然各該被害人至多僅能提出渠等購買塔位、牌位、生前契約之相關證明，然未能提出業務人員遊說時之錄音、錄影資料、客戶簽約證明等積極證據，證明業務人員確有為如附表二所示之詐術，已難僅憑各該被害人之單一片面指述，即認定各該業務人員有何施用詐術之情事，自難推論被告黃祐仁、李靜怡、江柏豐、蔡尚緯、林彥志、蕭浤冰、劉宥緯有何指示業務人員以話術詐欺被害人之情形。

　㈡再者，被告黃祐仁、李靜怡、江柏豐、蔡尚緯、林彥志、蕭浤冰、劉宥緯係公司負責人或重要幹部，除被告江柏豐、蔡尚緯、林彥志、蕭浤冰、劉宥緯曾與部份被害人接觸外（詳如附表二所示），其餘情形下均非實際出面與被害人洽談買賣條件之人，渠等對於銷售業務員如何對各該被害人銷售骨灰位及牌位，未必得以全盤掌握，能否逕認渠等有施用詐術致被害人陷於錯誤之情，亦屬有疑。

　㈢又同案被告黃文川雖曾於偵查中供稱：我有跟客戶說已經有買家出現，多買塔位、牌位出售後就可以獲利，但我無法提供買家，有時候為了銷售這樣講的，這些話術是公司教我們的，黃常綸、蕭浤冰都有來幫我們授課等語；同案被告賴信嘉亦於偵查中供稱：我有跟客戶說已經找好客戶要買塔位及牌位，只要加購塔位、牌位到客戶要買的數量，就能成套賣出，這是林彥志、蔡尚緯指示我這麼作的，但我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人要買等語。然此部份均為被告林彥志、蔡尚緯、蕭浤冰所否認，而同案被告黃文川於偵查中翻異其詞，供稱：我沒有跟甘光宇、沈雅紋、陳偉志說有客戶要買等語，已難逕以同案被告黃文川有瑕疵之供述，遽認被告蕭浤冰有何指示業務人員施用詐術之情事。再者，本件並查無教戰手冊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同案被告賴信嘉在遊說消費者購買殯葬商品時，同案被告賴信嘉或所屬公司成員有刻意虛構不存在之買家，亦難在查無其他補強證據之情形下，逕認被告林彥志、蔡尚緯有何指示同案被告賴信嘉詐欺被害人。

　㈣惟此部分如成立犯罪，因與前揭起訴之部分為事實上同一關係，爰不另為不起訴之處分，附此敘明。

四、依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提起公訴。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6 　　日

　　　　　　　　　　　　　　　檢　察　官　林恒翠

附表一

附表二

　　　　　　　　　　　　　　　

【附件二】

 

 

【卷宗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