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年度金訴字第85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崴垣

選任辯護人  宋冠儀律師

            邱文男律師

上列被告因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15241、20574、20575、20706、22142、25646、27818、28815號、112年度偵字第1384、1662、1663、1664、1665、1666、1667號），本院判決如下：

張崴垣犯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該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扣案iPhone 手機（門號：0000000000，IMEI：00000000000000）壹支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貳拾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張崴垣其餘被訴部分（即附件之起訴書附表編號35至43、51、52、62至70），均無罪。

一、張崴垣於民國111年3月24日起，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加入李承恩、紀淳凱、陳家霆（李承恩等三人由本院先行以同案號審結，下均逕稱其名）、世宇智、陳宗岳、陳家樺及張錦盛（世宇智等四人均由本院通緝中，下均逕稱其名）及附表所示提款車手等人所屬由三人以上所組成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犯罪組織之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李承恩、紀淳凱依陳家樺及張錦盛之指示，負責將第一線車手收取之贓款收水後交予世宇智或陳家霆層轉予本案詐欺集團上游成員，張崴垣則擔任叮囑李承恩、紀淳凱收受與測試人頭帳戶，及督促其等按時從事收水工作之角色。嗣張崴垣及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所在之洗錢犯意聯絡，先由本案詐欺集團其他不詳成員以如附表「詐騙時間及手法」欄所示方式施用詐術，使附表所示之人各陷於錯誤，各依該詐欺集團成員指示，將遭詐欺款項匯至附表「第一層帳戶」欄所示帳戶內，待前揭款項匯入後，以如附表「轉匯、提領及上交經過」欄所示方式轉匯、提領，由李承恩收水贓款後以前述方式層轉上游成員，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而掩飾、隱匿前揭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張崴垣並從李承恩所獲取不法所得中朋分報酬。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左營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下列所引用之證據資料，因當事人均未爭執證據能力（院A九卷第407頁、院A卷第58頁），依司法院頒「刑事判決精簡原則」，得不予說明。又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明定「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故本判決關於被告參與犯罪組織罪所引用之證據，並不包括被告以外之人未經具結之證述。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張崴垣於本院審判程序（院A卷第126頁）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紀淳凱、陳家霆、張錦盛、陳家樺、李承恩、世宇智、余士宏、徐嘉鴻、曾家群、蔡鎮全、戴宇泓分別於警詢、偵查所為證述大致相符，且有李承恩扣案手機之對話紀錄擷圖（警十三卷第637至645、679至682、707至721、723至728頁）、被告（微信暱稱「余文樂」）手機對話內容擷圖（警九卷第273至279頁）、被告（Telegram暱稱「榴德滑」手機對話內容擷圖（警九卷第279至293頁），群組「02紅包群後端」對話內容擷圖（警十三卷第619至635頁）、群組「冰箱」對話擷圖（警十三卷第729至733頁），李承恩與世宇智（Telegram暱稱「謝爾比」）對話擷圖（警十三卷第679至682頁）、紀淳凱（Telegram暱稱「王嘉爾」、微信暱稱「凱」）對話擷圖（警十三卷第707至712、713至721頁）、與世宇智（微信暱稱「天宇」對話截圖（警十三卷第723至728頁）等件在卷可佐，暨如附表「證據出處」欄所示之證據附卷可稽，足認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均與事實相符，堪信為真。

　㈡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有操控詐欺集團車手活動、指示李承恩收人頭帳戶及領款等行為，然查：

　⒉證人李承恩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我是陳宗岳拉我一起來當車手的，世宇智牽線把我介紹給張錦盛、陳家樺，張錦盛、陳家樺安排我當收水手，世宇智是人頭帳戶來源，也安排我跟提供人頭帳戶資料的車主見面，因為有時候我會忘記見面時間，除了世宇智會提醒我時間外，被告也會在「冰箱」群組內提醒我去做這些原本世宇智交代的工作，被告之所以會提醒我，是因為我有欠被告錢，被告會督促我去見人頭帳戶車主好賺錢還他，被告在群組中跟我說「找車主」並不是說他找了人頭帳戶車主給我的意思，被告111年3月1日出獄後過了1個多月才開始要我賺錢還他錢等語（院A11卷第61至63、68至69頁），此與證人李承恩於本院112年度金訴字第477號（下稱另案）審理程序中證述：「冰箱」群組成員有我、紀淳凱及世宇智，群組目的是要叫我起床，並在群組記載利潤跟扣還給被告的錢，被告是在「冰箱」群組叫我跟紀淳凱要準時上班，並順著別人的話要求我們測試人頭帳戶、提醒我們收款要小心，不要被監視器拍到或被人頭帳戶所有人知道我們的住處等語大致相符（院A九卷第462至466、468至471頁）

　⒊證人紀淳凱於另案審理時證述：我錢基本上都是交給陳家霆，就是開紅色MAZDA23的人，交給世宇智就是2次而已，那時候都是陳家樺指示我拿去給世宇智的，我跟被告不會接觸到，因為我們的工作就是直接對陳家霆，我並沒有將這筆款項交給被告；被告除了叫我跟李承恩去上班工作外，沒有再指示其他人上班工作，被告也不會交代我或李承恩去銀行領款，是紅包群組的陳家樺或張錦盛跟我們講錢會打到哪個帳戶，李承恩就會叫車手去提領；在「02紅包群後端」群組內，被告不會發言講話，因為上頭是陳家樺跟張錦盛，他們就是說錢會打到哪個帳戶，李承恩就會去處理，處理完之後我再交給陳家霆；「冰箱」群組成員則有我、李承恩、世宇智及被告，該群組主要是在處理把錢扣4%起來以後的分配等語（院A九卷第479至480、484至489頁）。

　⒋互核證人李承恩、紀淳凱2人就被告於本案擔任之角色、工作所為之證述尚屬一致，佐以「冰箱」群組成員確實僅有被告、世宇智、李承恩及紀淳凱4人，被告雖有在「02紅包群後端」中，但並無在該群組中指揮李承恩、紀淳凱或其他車手之發言，而被告與李承恩之對話紀錄及在「冰箱」群組內發送訊息之內容，亦均止於詢問收受人頭帳戶之狀況、督促測試或補齊人頭帳戶、提醒躲避查緝及就其與李承恩等3人內部報酬額之分配等情事，此有該等對話紀錄及譯文在卷可稽（警九卷第273至293、729至733頁）。是由上開證據資料，李承恩實際上並未受被告指揮或操縱而前往收受人頭帳戶或指示第一線車手提款，關於李承恩、紀淳凱收水工作任務之分派，實由陳家樺及張錦盛負責指揮，而人頭帳戶收取部分，依李承恩於本院所述，係由提供人頭帳戶之車主聯繫世宇智後，再由世宇智介紹予李承恩，並要求李承恩與車主聯繫，是被告係為要求李承恩以其工作不法報酬清償欠款之目的，而建立「冰箱」群組以參與本案詐欺集團，故縱被告有於群組中督促李承恩完成本案詐欺集團上游成員要求其完成之工作項目之情，亦尚難據此即認定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居於本案詐欺集團上層位階、且隱身於幕後而操控詐欺集團車手活動之行為，公訴意旨此部分容有誤會，併此敘明。

　㈢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主刑之重輕，依第33條規定之次序定之。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高度相等者，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刑之重輕，以最重主刑為準，依前二項標準定之，刑法第35條第1項、第2項、第3項前段亦分別定有明文。又按比較新舊法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後，再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處斷，而不得一部割裂分別適用不同之新、舊法（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303號刑事判決參照）。經查：

　⒈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4條洗錢罪之規定業經修正，並於113年7月31日經總統公布，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係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條號為第19條第1項，修正後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因被告於本案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經比較新舊法，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就「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之法定最重本刑降低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

　⒉又自白減刑之條件如有不同，屬法定減輕事由之條件變更，涉及處斷刑之形成，自屬法律變更決定罪刑適用時比較之對象。查112年6月14日洗錢防制法修正前，同法第16條第2項係規定：「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112年6月14日修正後、113年7月31日修正前，同法第16條第2項則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下稱中間法）；113年7月31日修正後，則移列為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　　

　⒊經查，本件被告偵查中未自白，僅於本院審判中自白，故依行為時之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得減輕其刑，依中間法及裁判時之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則無從減輕。經整體比較，如適用被告行為時之洗錢防制法，其處斷刑為有期徒刑1月以上、6年11月以下，如適用裁判時之洗錢防制法，被告之處斷刑框架則為有期徒刑6月至5年。經比較新舊法結果，認修正後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刑法第35條第2項參照），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應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即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

　㈡核被告就附表編號11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又本案乃被告加入本案詐欺集團之最先繫屬法院之案件，是其就附表編號11另同時構成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被告就附表編號1至10、12至17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至公訴意旨認被告係構成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操縱犯罪組織罪乙節容有誤會，已詳述如前，公訴意旨漏未論及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部分，本院雖亦未對被告諭知前開法條及罪名，然被告、辯護人、檢察官已就前開罪名之犯罪事實為實質辯論（院A卷第122至126頁），且前開罪名之法定刑較操縱犯罪組織罪為輕，本院漏未告知前開罪名對被告防禦權之行使並無實質上之妨礙，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附此敘明。

　㈢被告就如附表編號1至17所為，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前揭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皆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㈣被告與李承恩、紀淳凱、陳家霆、世宇智、陳宗岳、張錦盛、陳家樺及如附表所示之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就附表編號1至17所為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㈤按詐欺取財罪，係為保護個人之財產法益而設，行為人罪數之計算，自應依遭詐騙之被害人人數計算，故被告就附表編號1至17所為，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㈥被告前因賭博、傷害及妨害自由等罪，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110年聲字1184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3月，於111年3月1日因縮短刑期執畢出監等情，有被告之法院前案紀錄表（院A卷第138頁）在卷可參，是被告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之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參酌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被告上開前案所涉犯罪名與行為態樣，固與本案所犯並非相同，然被告甫出監未幾即加入本案詐集團牟取不法利益，足認被告於上開前案罪刑執行完畢後，並未能因此而有所警惕，且欠缺對於法秩序之尊重，其刑罰感應力薄弱，若依法加重其刑，要無過苛或罪刑不相當之情形，檢察官認被告應依累犯加重其刑，核屬有據，爰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就其如附表編號1至17所犯各罪均加重其刑。

　㈦又附表編號16所示之告訴人李枝全部分，檢察官另主張告訴人於111年3月23日10時許另有網路匯款2萬元至祉依然藝術文化有限公司玉山銀行帳戶內（詳如附件之起訴書編號72），惟告訴人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中並無其111年3月23日遭詐騙匯款2萬元至前揭帳戶之記載（警七卷第198頁），故此部分應係檢察官之誤載，惟此部分與附表編號16所示告訴人遭詐欺事實有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㈧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青壯，竟不思以正途賺取所需，竟因同案被告李承恩有積欠其債務，遂加入本案詐欺集團，藉以要求同案被告李承恩以擔任收水手所獲取之不法利益清償其債務，其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所為，嚴重侵害社會經濟秩序、破壞人際關係間信任及妨害國家對於犯罪之追訴，且致如附表所示之人遭詐財物經層轉交付上游成員後，形成犯罪金流斷點，造成執法人員難以追查，增加被害人尋求救濟之困難，所為實應予嚴加譴責；衡以被告犯後於偵查中否認犯行、於本院審理始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及被告犯罪動機、手段、犯罪時間、參與本案犯罪分工角色、附表所示之人遭詐騙且與被告涉及部分有關金額高低，及被告迄無賠償被害人損失或與被害人成立調解之情形，暨卷附被告之法院前案紀錄表所示之前經法院判處罪刑之前科素行（院A卷卷第135至139頁，構成累犯部分不重複評價），暨其於本院自陳之教育程度、工作及生活經濟狀況（院A卷第122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編號1至17「主文」欄所示之刑。又斟酌被告所為各次犯行，均出於同一犯罪動機，罪質相同，犯罪時間接近，係重複實施同類型犯罪，責任非難重複之程度較高；復考量數次犯行所應給予刑罰之加重效益，及其犯罪手段對社會危害程度及應罰適當性，依公平原則、比例原則及罪刑相當性原則而為裁量等情狀綜合判斷，依刑法第51條第5款之規定，合併定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第一項所示。

四、沒收

　㈠扣案之iPhone 手機1支（門號：0000000000，IMEI：000000000000000）（警九卷第206頁），被告於警詢時坦承係持之與李承恩聯繫（警九卷第253頁），堪認係本案犯罪所用之物，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宣告沒收之。至其餘被告之扣案物，因與本案無關，爰不予沒收，併予敘明。

　㈡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條犯罪所得及追徵之範圍與價額，認定顯有困難時，得以估算認定之。第38條之追徵，亦同。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8條之2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李承恩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其積欠被告80多萬元，且其係以從事不法收水工作之獲利以清償對被告之債務，且其收水金額中另有0.5％是要給張崴垣等語（院A卷第61至63頁），而被告於本院審判程序供承以「冰箱」群組參與本案詐欺集團所為自李承恩處獲取報酬約為2、30萬元（院A卷第119頁），考量被告除本案外尚有其他案件因加入同一詐欺集團之案件繫屬中（詳如被告之法院前案紀錄表），而本案之被害人佔被告所涉案件之多數，故衡以被告前稱其參與本案詐欺集團所得不法報酬金額，本院認被告於本案所獲取犯罪所得應估算認定為20萬元。又該犯罪所得均未據扣案，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㈢又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現行法為第25條第1項）修正為：「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是本案關於沒收部分，應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及刑法相關規定。查觀諸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之立法理由係載：「考量澈底阻斷金流才能杜絕犯罪，為減少犯罪行為人僥倖心理，避免經查獲之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即系爭犯罪客體)因非屬犯罪行為人所有而無法沒收之不合理現象，爰於第一項增訂『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等語，即仍以「經查獲」之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為沒收前提要件。然查，附表編號1至17所示之人遭詐害之贓款，均已層轉交予詐欺集團不詳之上游成員，不在被告實際管領、保有之中，且未經查獲，自無從依上開規定諭知沒收。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張崴垣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另有基於加重詐欺及一般洗錢之犯意聯絡而共同侵害如起訴書附表編號35至43、51、52、62至70所示之人之財產法益（詳如附件所示），均應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罪及一般洗錢罪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又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次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第1項定有明文。故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

　　被告前因妨害自由等案件，於110年8月3日入法務部○○○○○○○○○服刑，111年3月1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釋放出監，此有被告之法院在監在押簡列表在卷可參（院A卷第133頁），又卷附手機對話紀錄擷圖顯示，被告於111年3月24日始有向李承恩詢問其尋找人頭帳戶情形之對話紀錄（警九卷第279頁），此核與證人李承恩於本院審理程序證稱被告係在出獄後1個多月左右才開始跟我拿錢等語（院A卷第64頁）之時間點大致相符，且卷內亦無被告於111年3月24日前即參與李承恩及本案詐欺集團犯行之相關事證，是從前揭證據以觀，堪認被告係於111年3月24日之後始為本案犯行，故起訴書附表編號35至43、51、52、62至70所示被害人遭詐欺而匯款及車手提款日期均於111年3月24日前者，應認與被告無涉。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及第300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24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明慧

　　　　　　　　　　　　　　　　　　　法　官　蔡培彥

　　　　　　　　　　　　　　　　　　　法　官　林育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29　　日

　　　　　　　　　　　　　　　　　　 書記官　林秀敏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時間：民國／金額：新臺幣）

附件：起訴書附表

卷宗簡稱對照表